第二十一章 兄友妹恭
第一天「上班開會」結束，陳詞從醫院出來時已經快12點了。
「我送你？」江晚欣問陳詞。
「不用了。」陳詞婉拒，「我走一會兒。」
他家離市三醫院比較近，只有一公里多點路，正好走會兒夜路吹吹風，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
江晚欣可惜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太晚了你回不去學校，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撿回我家了。」
陳詞故意道：「那姐姐可要遭老罪了。」
江晚欣眨了眨眼：「憑你力體雙4？」
陳詞：「？」
「你是在瞧不起我？」
「沒有呢，姐姐的意思是，軟軟的也可以愛哦。」江晚欣笑咯咯地拋給陳詞一個媚眼，「路上自己小心，別被人劫色了，明天見。」
說完，她拉開車門，駕車離去。
剩陳詞獨自站在路邊拳頭梆硬。
媽的，居然被攻擊了。
陳詞可以接受別人說他丑，也可以接受別人覺得他菜，唯獨接受不了一個女人說他不行。
這句話對男人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偏偏江晚欣拿他的屬性說事，有理有據，他還沒法反駁。
陳詞一怒之下——
「嗡嗡。」
簡訊來了：【您尾號為****的帳戶轉入30000元，餘額32007.43（成都銀行）。】
——突然不怒了。
江晚欣還是把自己那份酬勞轉給了他。
陳詞輕哼，江姐姐段位挺高嘛。
還知道打一巴掌給顆糖。
但是抱歉，他這個人比較小氣，糖他要了，巴掌也得打回來。
陳詞決定，明天開始就去訓練場健身，到時定讓江晚欣瞧瞧什麼叫大男人！
……
回到家。
陳詞開門就發現客廳燈是亮著的。
他以為是老陳回來了，在熬夜加班，換鞋走過玄關一看，卻是陳青雅。
少女穿著件小熊睡衣，戴著帽子，正坐在飯桌前做題，兩隻白白嫩嫩的小腿微微懸空，光著小腳丫在桌下蕩來蕩去，頗為俏皮。
陳詞瞪大眼睛，聲音卻壓得很低：「陳青雅，你怎麼還沒睡？看看幾點了？」
「哥，你可算回來了……你也知道很晚了啊。」陳青雅吐槽，揉了揉眼睛，扔掉筆蹦下椅子，穿上拖鞋去了廚房，將微波爐轉到兩分半。
「嗡嗡嗡」的加熱聲響起。
「別告訴我你還沒吃飯。」陳詞道。
「是你沒吃，哥。」陳青雅等到微波爐「叮」的一聲，便將早就放在裡面的兩個小碗端出來。
一碗米飯，一碗魚肉。
「今天媽媽做了涼拌鯽魚，超級香，還有你最愛吃的魚蛋。」陳青雅又去洗了雙筷子給陳詞，說道：「都是肚子上的肉，大刺我也挑了，快吃吧哥，別一會兒又胃疼。」
陳詞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得少吃多餐，雖然大學以後陳詞回家的次數比以前少了很多，但陳青雅一直都記得，哥哥再晚回來都沒關係，只是一定不能忘記吃東西。
居然是給我熱飯嗎……陳詞心裡暖暖的，臉上卻硬硬的，板著臉哼道：「別以為我會感動，更不要覺得這樣能扯開話題，這麼晚不睡，明天你還上不上課了？」
陳青雅皺了皺小鼻子：「死傲嬌。」
陳詞：「？」
「臭妹妹你罵誰呢？」
「誰傲嬌我罵誰。」陳青雅巴拉巴拉扮了個鬼臉。
陳詞不跟妹妹一般見識，說道：「行了，飯熱好了，我等下就吃，你快去睡吧。」
很多時候其實不是陳詞想嚴厲，而是陳青雅太優秀，從小就聰明乖巧，不僅人長得好看，成績更好看。
自小學開始，陳青雅考試就沒掉出過年級前三，現在就讀於全國排名第二的重點高中成都七中育才學校，並且還是優中取優的「思拓班」，而少女的成績依然名列前茅，很有希望在明年的高考中拿狀元。
這樣的陳青雅，自然是老陳家的寶貝。
陳詞可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妹妹的學習。
「快去睡覺。」他催促道。
「不行，我要看著你吃。」陳青雅學著老媽訓老爹的樣子雙手叉腰，煞有其事地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混得很，每次都說等下等下，然後轉頭就忘，你搞快點把事情給我辦了，聽見沒？現在就去！勞資蜀道山——」
「停！」陳詞敗下陣來，「我吃。」
儘管關於老媽的記憶很模糊，但那句「蜀道山」的威懾力卻是刻在骨子裡的，家主有令，莫敢不從。
見陳詞坐下動筷，陳青雅便又嘻嘻笑起來：「哥，你真乖。」
陳詞翻了個白眼。
陳青雅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像一朵花似的歪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彎，就這麼看著陳詞一口一口吃飯，時不時瞄一眼碗裡的魚蛋，吞吞口水。
陳詞注意到少女的眼神，忽然想起小時候，他跟陳青雅好像還因為誰吃唯一那條肚子裡有魚蛋的魚乾過架，很有趣。
「來，張嘴。」陳詞夾起魚蛋。
陳青雅：「啊？我吃過了……」
陳詞：「讓你張你就張！」
哥哥是要餵我嗎？陳青雅臉蛋微紅：「不行不行……啊~」
陳詞將魚蛋投餵進少女口中。
吧唧吧唧。
唔，真香~
「哥哥的蛋真好吃。」陳青雅一臉滿足地眯起眼睛。
「等下，你手怎麼了？」陳詞發現少女撐著下巴的右手指節有些發紅，皺著眉頭問。
「沒怎麼啊？」陳青雅伸手看了眼，又道：「哦，這個呀，今晚洗頭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下，沒事兒~」
「不疼嗎？」陳詞放下筷子，「手拿過來，我看看嚴不嚴重。」
陳青雅忽地羞澀：「別這樣，哥，我們都長大了，男女授受不親……」
陳詞沒好氣地道：「大清早騎你哥身上的時候就親了是吧？」
陳青雅總是這樣，一會兒膽大包天像個老司姬，一會兒又是扭扭捏捏的小女生，古靈精怪得跟精分似的，好在這麼多年陳詞已經習慣，自有拿捏陳青雅的辦法。
「手拿來！」他如嚴父般說道。
「哦……」陳青雅果然乖乖伸手。
陳詞仔細檢查了一下，捏捏揉揉，主要是看有沒有傷到骨頭。確認少女不疼，便起身去放藥的柜子里拿了瓶噴霧給少女噴了噴，再吹兩下，那態度，比他對待自己的胃病還認真。
沒辦法，誰讓妹妹是全家的寶貝呢？
陳青雅也不打岔，就擱那傻笑。
「對了，咱爸回來了嗎？」跟陳青雅嘻嘻哈哈的，陳詞差點把老爹給忘了。
「回了啊。」陳青雅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很奇怪陳詞怎麼會問這個，「爸哪天沒回來？他敢嗎？」
「回來就好。」陳詞沒多說，心裡舒了口氣，總算可以一家團圓了。
「好了，去睡吧。」
陳詞給陳青雅上完藥，三兩下便將本就不多的飯吃了個乾淨，端著碗去了廚房。
陳青雅跟著他念叨：「哥，你今晚幹嘛去了呀，怎麼這麼晚？」
「我還沒問你呢。」陳詞一邊洗碗一邊說，「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回家？」
陳青雅是走讀生，他不是，今天是周一，按理說他應該住校。
「老媽說的。」陳青雅糯糯道，「你輔導員下午給她打電話了，說你一整天沒去上課，學校里也找不著人，怕你出什麼事。」
水嘩嘩地流。
陳詞搓著碗，沉默片刻，說道：「是我草率了。」
應該跟輔導員打聲招呼的。
「因為你這事，媽媽下午心不在焉，打麻將輸慘了。」陳青雅幸災樂禍。
「沒事，我給她補上。」陳詞道，得找個機會跟老媽老爹說說休學的事了。
「那你下次別再草率了，哥，率不值得。」陳青雅小臉紅撲撲地道，「不如草窩。」
陳詞：「？」
……
「我送你？」江晚欣問陳詞。
「不用了。」陳詞婉拒，「我走一會兒。」
他家離市三醫院比較近，只有一公里多點路，正好走會兒夜路吹吹風，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
江晚欣可惜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太晚了你回不去學校，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撿回我家了。」
陳詞故意道：「那姐姐可要遭老罪了。」
江晚欣眨了眨眼：「憑你力體雙4？」
陳詞：「？」
「你是在瞧不起我？」
「沒有呢，姐姐的意思是，軟軟的也可以愛哦。」江晚欣笑咯咯地拋給陳詞一個媚眼，「路上自己小心，別被人劫色了，明天見。」
說完，她拉開車門，駕車離去。
剩陳詞獨自站在路邊拳頭梆硬。
媽的，居然被攻擊了。
陳詞可以接受別人說他丑，也可以接受別人覺得他菜，唯獨接受不了一個女人說他不行。
這句話對男人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偏偏江晚欣拿他的屬性說事，有理有據，他還沒法反駁。
陳詞一怒之下——
「嗡嗡。」
簡訊來了：【您尾號為****的帳戶轉入30000元，餘額32007.43（成都銀行）。】
——突然不怒了。
江晚欣還是把自己那份酬勞轉給了他。
陳詞輕哼，江姐姐段位挺高嘛。
還知道打一巴掌給顆糖。
但是抱歉，他這個人比較小氣，糖他要了，巴掌也得打回來。
陳詞決定，明天開始就去訓練場健身，到時定讓江晚欣瞧瞧什麼叫大男人！
……
回到家。
陳詞開門就發現客廳燈是亮著的。
他以為是老陳回來了，在熬夜加班，換鞋走過玄關一看，卻是陳青雅。
少女穿著件小熊睡衣，戴著帽子，正坐在飯桌前做題，兩隻白白嫩嫩的小腿微微懸空，光著小腳丫在桌下蕩來蕩去，頗為俏皮。
陳詞瞪大眼睛，聲音卻壓得很低：「陳青雅，你怎麼還沒睡？看看幾點了？」
「哥，你可算回來了……你也知道很晚了啊。」陳青雅吐槽，揉了揉眼睛，扔掉筆蹦下椅子，穿上拖鞋去了廚房，將微波爐轉到兩分半。
「嗡嗡嗡」的加熱聲響起。
「別告訴我你還沒吃飯。」陳詞道。
「是你沒吃，哥。」陳青雅等到微波爐「叮」的一聲，便將早就放在裡面的兩個小碗端出來。
一碗米飯，一碗魚肉。
「今天媽媽做了涼拌鯽魚，超級香，還有你最愛吃的魚蛋。」陳青雅又去洗了雙筷子給陳詞，說道：「都是肚子上的肉，大刺我也挑了，快吃吧哥，別一會兒又胃疼。」
陳詞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得少吃多餐，雖然大學以後陳詞回家的次數比以前少了很多，但陳青雅一直都記得，哥哥再晚回來都沒關係，只是一定不能忘記吃東西。
居然是給我熱飯嗎……陳詞心裡暖暖的，臉上卻硬硬的，板著臉哼道：「別以為我會感動，更不要覺得這樣能扯開話題，這麼晚不睡，明天你還上不上課了？」
陳青雅皺了皺小鼻子：「死傲嬌。」
陳詞：「？」
「臭妹妹你罵誰呢？」
「誰傲嬌我罵誰。」陳青雅巴拉巴拉扮了個鬼臉。
陳詞不跟妹妹一般見識，說道：「行了，飯熱好了，我等下就吃，你快去睡吧。」
很多時候其實不是陳詞想嚴厲，而是陳青雅太優秀，從小就聰明乖巧，不僅人長得好看，成績更好看。
自小學開始，陳青雅考試就沒掉出過年級前三，現在就讀於全國排名第二的重點高中成都七中育才學校，並且還是優中取優的「思拓班」，而少女的成績依然名列前茅，很有希望在明年的高考中拿狀元。
這樣的陳青雅，自然是老陳家的寶貝。
陳詞可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妹妹的學習。
「快去睡覺。」他催促道。
「不行，我要看著你吃。」陳青雅學著老媽訓老爹的樣子雙手叉腰，煞有其事地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混得很，每次都說等下等下，然後轉頭就忘，你搞快點把事情給我辦了，聽見沒？現在就去！勞資蜀道山——」
「停！」陳詞敗下陣來，「我吃。」
儘管關於老媽的記憶很模糊，但那句「蜀道山」的威懾力卻是刻在骨子裡的，家主有令，莫敢不從。
見陳詞坐下動筷，陳青雅便又嘻嘻笑起來：「哥，你真乖。」
陳詞翻了個白眼。
陳青雅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像一朵花似的歪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彎，就這麼看著陳詞一口一口吃飯，時不時瞄一眼碗裡的魚蛋，吞吞口水。
陳詞注意到少女的眼神，忽然想起小時候，他跟陳青雅好像還因為誰吃唯一那條肚子裡有魚蛋的魚乾過架，很有趣。
「來，張嘴。」陳詞夾起魚蛋。
陳青雅：「啊？我吃過了……」
陳詞：「讓你張你就張！」
哥哥是要餵我嗎？陳青雅臉蛋微紅：「不行不行……啊~」
陳詞將魚蛋投餵進少女口中。
吧唧吧唧。
唔，真香~
「哥哥的蛋真好吃。」陳青雅一臉滿足地眯起眼睛。
「等下，你手怎麼了？」陳詞發現少女撐著下巴的右手指節有些發紅，皺著眉頭問。
「沒怎麼啊？」陳青雅伸手看了眼，又道：「哦，這個呀，今晚洗頭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下，沒事兒~」
「不疼嗎？」陳詞放下筷子，「手拿過來，我看看嚴不嚴重。」
陳青雅忽地羞澀：「別這樣，哥，我們都長大了，男女授受不親……」
陳詞沒好氣地道：「大清早騎你哥身上的時候就親了是吧？」
陳青雅總是這樣，一會兒膽大包天像個老司姬，一會兒又是扭扭捏捏的小女生，古靈精怪得跟精分似的，好在這麼多年陳詞已經習慣，自有拿捏陳青雅的辦法。
「手拿來！」他如嚴父般說道。
「哦……」陳青雅果然乖乖伸手。
陳詞仔細檢查了一下，捏捏揉揉，主要是看有沒有傷到骨頭。確認少女不疼，便起身去放藥的柜子里拿了瓶噴霧給少女噴了噴，再吹兩下，那態度，比他對待自己的胃病還認真。
沒辦法，誰讓妹妹是全家的寶貝呢？
陳青雅也不打岔，就擱那傻笑。
「對了，咱爸回來了嗎？」跟陳青雅嘻嘻哈哈的，陳詞差點把老爹給忘了。
「回了啊。」陳青雅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很奇怪陳詞怎麼會問這個，「爸哪天沒回來？他敢嗎？」
「回來就好。」陳詞沒多說，心裡舒了口氣，總算可以一家團圓了。
「好了，去睡吧。」
陳詞給陳青雅上完藥，三兩下便將本就不多的飯吃了個乾淨，端著碗去了廚房。
陳青雅跟著他念叨：「哥，你今晚幹嘛去了呀，怎麼這麼晚？」
「我還沒問你呢。」陳詞一邊洗碗一邊說，「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回家？」
陳青雅是走讀生，他不是，今天是周一，按理說他應該住校。
「老媽說的。」陳青雅糯糯道，「你輔導員下午給她打電話了，說你一整天沒去上課，學校里也找不著人，怕你出什麼事。」
水嘩嘩地流。
陳詞搓著碗，沉默片刻，說道：「是我草率了。」
應該跟輔導員打聲招呼的。
「因為你這事，媽媽下午心不在焉，打麻將輸慘了。」陳青雅幸災樂禍。
「沒事，我給她補上。」陳詞道，得找個機會跟老媽老爹說說休學的事了。
「那你下次別再草率了，哥，率不值得。」陳青雅小臉紅撲撲地道，「不如草窩。」
陳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