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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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外面天冷,怎麼還不進屋?」

  這時馮嬤嬤走了出來,她是平寧郡主的貼身丫鬟,和平寧郡主一起長大。

  就連平寧郡主進宮,她都被帶入宮中。

  整個齊家的下人中,平寧郡主對她是最信任的。

  齊衡六歲單獨居住開始,平寧郡主就派她在這邊管著院裡的丫鬟。

  「馮媽媽。」

  齊衡對馮嬤嬤還是很是客氣,語氣溫和了幾分,道:「我不是吩咐過,外面天冷,不用一直讓人在外守著。」

  「奴婢按照公子的吩咐,並未派人在外守著,只是久久不見公子回來,讓南星出來看著點。」馮嬤嬤說道。

  「那是我錯怪馮媽媽了。」

  齊衡說道:「天色已晚,馮媽媽早些歇息吧。」

  倒不是馮嬤嬤說了他就信,而是馮嬤嬤對他一直非常好。

  平寧郡主派她來齊衡院裡,除了對她的信任,也是讓她盯著齊衡。

  馮嬤嬤雖然事無巨細會向平寧郡主匯報,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會刻意淡化。

  平常齊衡做什麼,只要問題不大,她都不會說什麼。

  這也是齊衡對她比較尊敬的原因。

  「哎。」

  馮嬤嬤說道:「奴婢讓小廚房那邊備了些點心,公子要是餓了就吃些再睡。」

  「嗯,我知道了。」

  齊衡點了點頭,進了屋子,不為則行禮離開了。

  「公子,現在可洗漱?」

  連翹上前為齊衡解下披風問道。

  「嗯,我有些乏了。」

  「公子稍歇,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連翹欠身道。

  齊衡走進裡間臥房,床榻上正在暖床的白芷,喚了聲公子。

  他院裡丫鬟有十幾人,其中有四個一等女使,分別是南星、連翹、白芷和芍藥。

  她們四個是貼身服侍的,其他丫鬟則負責打下手、打掃衛生和洗衣這些。

  南星和芍藥為齊衡脫了外衣,連翹領著幾個丫鬟,端著洗漱用具和熱水走了進來。

  齊衡先是用柳枝加青鹽漱口,然後由丫鬟伺候洗臉洗腳。

  洗漱完來到床邊,白芷掀開被子下床,身上只穿著褻衣。

  齊衡連忙撇過頭去,等她行了禮到一旁穿衣,才上了床榻。

  連翹為齊衡蓋好被子,帶著少女身上殘留的清香。

  「公子寢安!」

  連翹放下床簾,南星她們則吹滅蠟燭,留了一盞夜燈。

  四女對著床榻欠身一禮,白芷和芍藥去了臥房連著的小房間,連翹和南星則帶著丫鬟退了出去。

  今晚由白芷和芍藥輪流值夜,留的夜燈也是方便齊衡起夜,和她們添加炭火之用的。

  房間內安靜下來,齊衡雙手枕在腦後,瞪著眼睛仔細回想了下之前和父親母親的對話。

  「有沒有用,明天就知道了。」

  ………

  次日,齊衡起床,在丫鬟服侍下洗漱後,前往後院正堂,給父母請安。

  走進正堂,齊衡看了眼平寧郡主的臉色,雖面無表情,臉色卻不算冷。

  他心裡暗喜,看來昨天的話有效果了。

  讓平寧郡主一下子大徹大悟並不現實,能讓她做出一點點改變,齊衡就很滿意了。

  「父親母親安好!」齊衡躬身一禮。

  齊宣看了眼妻子,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含笑點頭:「安好,安好。來人,傳膳吧!」

  「是!」

  侍立的一個丫鬟應聲,匆匆而去。

  「先用飯,今日我還得去衙門當差呢。」齊宣說道。

  他擔任京畿路鹽務轉運副使,能得到這種肥差,也是因為平寧郡主。

  否則像他這類已經沒落的勳爵,大多都掛個散官,沒有實職。

  當然,齊宣雖然有個實職,但實際上平常也沒什麼實權。

  他這個鹽務轉運副試,可去可不去。


  不過他本就靠妻子得的職位,若是再不去當差,難免會有人非議。

  因此只要需要上班,他都會去。

  平寧郡主沒有說話,直接起身往飯廳走去。

  「走吧。」

  齊宣給齊衡使了個眼色,父子倆跟著來到飯廳坐了下來。

  不一會,丫鬟把飯菜送上,一家三口開始用飯。

  「衡兒,你如今身子既然好了,也該去國子監讀書了,功課不能荒廢。」齊宣說道。

  「孩兒明白。」

  齊衡雖然對讀書頗有怨念,卻沒說什麼。

  過了年,他才十二歲,本就是讀書的年紀。

  這和考不考功名沒關係。

  「如今年關將近,國子監沒多久就要停課了,年後再去吧,今天隨我入宮。」

  這時平寧郡主開口了,說道:「大娘娘因為小皇子薨了,心裡鬱結。她最喜歡衡兒,讓他跟著入宮,說不定能讓大娘娘心情好些。」

  齊衡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道:「孩兒聽母親的!」

  他並非是因為不用去讀書高興,去宮裡可比讀書還無趣多了。

  齊衡高興的是平寧郡主的轉變,以她那強勢的性子,平常說什麼,根本不會去解釋,更像是命令。

  齊宣看了眼妻子,露出了一絲笑容。

  吃完早飯,齊宣換上官服,便出門當差去了。

  平寧郡主則吩咐人備車,帶著齊衡乘坐馬車往皇宮而去。

  車內,母子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母親,官家和皇后娘娘身子無礙吧?」齊衡主動挑起了話題。

  不管怎麼樣,平寧郡主都是他母親。

  封建社會下,孝道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

  齊衡只是想改變平寧郡主強勢的性子,讓她能夠尊重自己,不要一直把自己當孩子一樣,帶著那麼深強掌控欲。

  而不是想把母子關係鬧的很僵。

  「小皇子薨了,對官家打擊非常大。官家臥床半月,前兩日才好些,見了朝臣。

  可朝臣面見官家,卻進言立儲。外面還傳出謠言,說是大娘娘害死的小皇子。

  朝臣的勸諫和那些流言,把官家氣的不輕,如今什麼情況,尚不清楚。」平寧郡主說道。

  「有些過了!」齊衡皺眉道。

  「嗯?」平寧郡主疑惑的看向齊衡。

  「朝中諸公雖然是為了朝廷好,可皇子剛薨,官家尚且沒有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就逼著官家立儲。

  很可能刺激到冠軍,讓官家做出衝動的決定。」齊衡說道。

  其實前世看劇的時候,他一直有個疑惑。

  官家既然無子,也無兄弟,那麼挑選嗣子的範圍其實非常廣。

  而這個決定權在官家手裡,按說不應該存在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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