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去收藏家那裡進貨
蘇陌將銀河護衛隊的幾人粗暴地扔進飛船船艙。
星爵等人像幾攤爛泥一樣堆疊在一起，四肢交纏，火箭浣熊的尾巴還被格魯特的樹枝壓住了，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罵聲。
卡魔拉的手臂壓在了星爵臉上，星爵的腿又搭在德拉克斯肚子上，整個人疊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人塔。
蘇陌站在艙門口，無語地瞥了一眼這堆「逗比」，轉身走向控制台。
他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敲擊，加密頻道接通後，他言簡意賅地發出一條消息：「任務完成。」
接收端分別標註著復仇者聯盟的通訊代碼和正義聯盟的信號頻段。兩條消息同時發出。
處理完地球的事，蘇陌想到了永恆給的那個任務。
調出星圖，收藏家的位置在星圖上一個他從未踏足過的星域，緩緩閃爍。
這個宇宙的資源已經被他探索得差不多了。
能打得過的大佬打了一圈，能薅的羊毛也薅得七七八八，再沒有什麼能大幅提升實力的東西了。
飛船躍遷通道中劃出幽藍的弧光，返回黑暗世界大氣層時，他直接將星爵連同那艘破舊的米蘭諾號扔在天眼會的碼頭，沒有降落。
碼頭的值班人員看著從天而降的一堆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去接。
下一站是虛無之地。
飛船懸停在那顆巨大的天神族頭顱前時，蘇陌透過舷窗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頭顱比行星還大，眼窩深陷，暗金色的骨骼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古老而沉默的光澤，像一尊被遺棄的神像。傳說這是被某位未知的強者斬殺，蘇陌猜測有可能是納爾。
他飛出艙門，穿過顱骨下那道粗獷的拱門，沿著走廊深入腹地。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各種發光的礦石，光線昏暗而迷離，像走進了一座地下礦洞。
收藏家的殿堂里擺滿了透明展櫃，琥珀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將每一件藏品都照得像在發光。
在一排排收藏罐和陳列架之間，蘇陌找到了收藏家本人。
他正彎著腰，用一塊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塊琥珀色的結晶，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聽到腳步聲，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在這個宇宙里，收藏家和高天尊是兄弟，不像漫畫裡那樣屬於宇宙長老會。
但地位和怪癖倒是差不多，都是活得太久，無聊到只能靠收集東西打發時間的那種人。
「你好，收藏家。」蘇陌站在他面前，開門見山，沒有寒暄，「我是來和你交易的。」
收藏家放下手中的琥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兩個紅皮膚的女僕一左一右站在收藏家身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面無表情，像兩尊娃娃。
「你有什麼稀有的藏品嗎？如果有，我會給出你滿意的價格。」收藏家的聲音帶著一種做作的優雅，像在舞台上念台詞，每個字的尾音都要拖一下。
蘇陌還沒來得及開口，收藏家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他。
他張開雙臂，誇張地鞠了一個躬，亮片長袍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哦，是行星吞噬者的使者，打敗了多瑪姆的『超人』啊，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蘇陌擺擺手，微微點頭還禮：「無需客氣，我對宇宙長老也心懷敬意。」
收藏家直起身，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他側身一讓，一揮手：「請坐。」
然後扭頭命令身旁的紅皮女僕，「你去給我的貴客準備宴席。」
「不用麻煩了。」蘇陌搖頭，語氣果斷，讓收藏家不用這麼客氣，「我是來交易的，不必這麼刻意。」
收藏家笑了笑，沒有堅持，但女僕還是無聲地退了下去。
蘇陌的目光越過收藏家，落在那些展柜上。藏品多得驚人，不光有各種礦石和武器，還有大量的動植物，被關在一個個水晶製成的大柜子里。
柜子材質透明，有點像厚玻璃杯。每個柜子都貼著標籤，用宇宙通用語寫著編號和來源。
蘇陌看到了各個星球的生物。地球的稀有物種倒尤其多，他甚至在一隻柜子里看到了一隻啃竹子的大熊貓，圓滾滾的，小眼睛，憨態可掬，兩隻爪子捧著竹子的樣子甚是可愛，看樣子是收藏家在借花獻佛。
收藏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我非常喜歡這個來自地球的萌物。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忍痛割愛。」
蘇陌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他可不想在收藏家這裡交易一隻熊貓，他真的想要的話，哪個地球沒有？
說實話，收藏家的樣子比那些藏品更吸引眼球。他塗著深色的口紅和指甲油，抹了濃厚的眼影，整個人像是從某個色彩斑斕的異星狂歡節走出來的。
蘇陌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某些泰國照片，微妙地對上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展櫃裡關著一隻異型。那隻黑色的怪物蜷縮在角落，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撲到玻璃上，嘶吼著吐出一條長長的舌信，撞得玻璃櫃砰砰作響。
蘇陌後背一涼，打了個寒顫，腦子裡閃過了小時候被親戚騙去看恐怖片的畫面，那讓他有了心理陰影，特別是生化危機，蘇陌還曾想過要是真的爆發喪屍危機怎麼辦。
收藏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適，立刻按下一個按鈕。展櫃底部的傳動裝置啟動，那隻異型連同柜子一起被轉移走，乾淨利落。
蘇搖搖頭，繼續看。
然後他看到了那一抹藍色。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放著一塊不完整的方形透明材質。
它大約有拳頭大小，表面有許多細小的裂痕，像是一塊魔方的殘片。藍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來，幽幽地，美麗動人。
蘇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該是宇宙立方。
不是空間寶石的外殼，而是超越者製造的、能夠修改現實的宇宙修改器。
它既是超級計算機，又是超級電池，核心功能是修改現實和概念。這種修改是「科學」的，幾乎沒有直觀代價，頂多引發蝴蝶效應。
它能控制元素、操控時空、修改邏輯，甚至抹殺存在。把漫威宇宙改成玄幻世界也做得到。
超越者製造宇宙立方是為了探索漫威宇宙之外的世界。但從漫畫來看，他們大概沒有成功。
宇宙立方擁有自我意識，它們會進化出獨立人格，甚至特定形態。漫畫已知個體包括斯克魯人的「世界整形者「、地球的「可比克「等，差不多相當於小超越者，甚至不斷成長，超越一般的超越者不是問題。
而這塊碎片，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放在角落裡，連個單獨的展櫃都沒有，旁邊堆著幾塊普通的發光水晶。顯然，收藏家不知道這是什麼。
蘇陌的目光從宇宙立方上移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繼續往前走，假裝在欣賞其他藏品，路過一排排科技標本，路過幾隻正在睡覺的外星奇珍異獸，腦子裡卻在飛速轉著念頭。
不能搶。
如果表現出對這塊碎片的強烈渴望，收藏家一定會起疑。
先不說收藏家被死亡女神詛咒，永生不死，就算搶走了，以後也別想安寧，還會連累地球。天眼會已經開始在宇宙中立足了，不能因為一塊碎片把路走窄了。
就算最後消滅了收藏家和高天尊的所有勢力，但那也太不划算了，不賺就是虧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自然：「收藏家，你有沒有能跨宇宙傳送的技術？或者類似的藏品？我可以用東西交換。」
收藏家褶皺的藍皮膚泛起抗拒的紋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的收藏從不對外販賣。」
那就是有。蘇陌心裡有數了，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幾樣東西放在桌上：「不用擔心，我有的是你沒見過的東西。」
在來收藏家這裡之前，他已經從DC的那個地球拿了很多漫威宇宙沒有的玩意。
氪石、N金屬、沼澤怪物身上的奇異花朵。
全是漫威宇宙不存在的，或者說，全是收藏家絕對沒見過的超級藏品。
這些道具的作用和價值並不重要，收藏家的目標是收藏，他只需要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哪怕是垃圾。
他收藏這些東西是為了給永恆的生命帶來些許樂趣，好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動力。
得到垃圾後他也不會研究，只會鎖在地下倉庫里。除非是特別稀有的收藏品，他才會多看幾眼，比如他一直在擦的那塊琥珀。
蘇陌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幾樣東西，隨手放在桌上。
氪石亮著綠光，N金屬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密度輕得不可思議，沼澤怪物的花朵還在緩緩蠕動，花瓣邊緣滴著發光的黏液。
收藏家的眼睛像被釘住了一樣。他搓著手湊上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那副裝出來的優雅都維持不住了：「我能仔細看看這些寶貝嗎？我的天吶，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蘇陌點點頭，大方地往後退了一步，讓出空間：「現在可以讓我挑選有用的藏品帶走了嗎？」
「隨便你挑。」收藏家頭都沒抬，手裡已經拿起那塊氪石，對著燈光眯著眼看，嘴裡念念有詞，「兩件換一件，不能多。」
蘇陌沒有還價。他帶著收藏家的兩個紅皮女僕，開始在浩瀚的藏品中挑挑揀揀。女僕們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只在他說「這個」的時候才上前打開展櫃。
他找到了征服者康的臂甲，能瞬發、無冷卻地生成藍色的跨宇宙光門。
他找到了時間同化器，一個巴掌大的便攜裝置，能強制同化不同宇宙的時間流，打開穩定通道，不會出現今天過去是一年、明天過去是一百年的混亂情況。
他還拿到了那塊宇宙立方碎片，安靜地躺在一堆礦石中間，上面甚至落了一層薄灰。
蘇陌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康是不是被收藏家打劫過？怎麼這麼多康的黑科技物品。估計那塊宇宙立方碎片也是征服者爆的裝備。
他抱著選好的幾樣東西回到收藏家面前。
收藏家還在沉迷於那些新奇藏品，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拿著沼澤花朵翻來覆去地看，嘴裡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蘇陌又從儲物空間裡多掏了三樣來自不同宇宙的「垃圾」放在桌上。
收藏家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朵發光的奇異花朵。
蘇陌沒有客氣，收起藏品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收藏家對著燈光打量沼澤花朵的讚嘆聲，還有他吩咐女僕「去拿新的展櫃」的聲音。
他對這趟交易很滿意。永恆雖然給了信物，但沒有告訴他去其他宇宙的通道。
用魔法的話，需要向魔神支付代價，每次開啟都要獻祭點什麼，根本不划算，長期下來更是虧本買賣。
目前兩個地球也沒有能隨意跨越不同宇宙的超級科學家，托尼等人倒是想研究，但他還沒搞明白。征服者的道具剛好補上了這塊短板。
蘇陌穿過天神族頭顱的顱骨拱門，飛回飛船。將新到手的藏品放進儲物艙後。
蘇陌正準備啟動飛船離開虛無之地，駕駛艙的透明舷窗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個人懸停在半空中，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的禮服，灰白色的頭髮向後梳得油光鋥亮，嘴角掛著一種瘋狂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姿態誇張。
高天尊，收藏家的兄弟。
蘇陌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名堂，猶豫了片刻，推開艙門飛了出去，懸浮在高天尊面前。
「你讓我輸得好慘啊。」高天尊搖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假難辨的情緒，「我跟我的兄弟打賭，賭你一定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收藏品，一定會像滅霸那樣，用武力逼迫他交出你想要的東西。」
他說得可憐巴巴，像個被朋友坑了的倒霉蛋。但蘇陌沒被他這副樣子騙到。高天尊要是打得過他，早就動手了讓自己贏了，不會在這裡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地演戲。
蘇陌心裡有些厭煩了。他沒時間陪這個在宇宙誕生前就活著的老東西玩猜謎遊戲。
「我們打個賭吧。」蘇陌開口，語氣平淡，「就賭我今天能不能徹底殺死你。」
高天尊呵呵一笑：「你真幽默，會開玩笑。」
話音未落，蘇陌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從空中提了起來。高天尊發出嘲諷的聲音：「死亡女神的詛咒讓我永生不滅！你殺不死我的！」
蘇陌沒有鬆手：「如果我把你帶去其他的宇宙呢？比如死亡女神都無法觸及的地方？或者，死亡女神都已經被殺死了的宇宙？」
高天尊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錯了。」他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囂張了，「放過我吧。我只是又和收藏家打了個賭，我賭……」
蘇陌沒有聽他說完。
他想起了自己奶奶的那些兒子。想起了那些人為了賭，輸光了家產，然後丟下老太太一個人跑得無影無蹤，想起奶奶走的那天。
咔嚓。
高天尊的脖子被扭斷，腦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邊。
蘇陌鬆開手，那具身體墜落，砰地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蘇陌轉身飛回飛船，頭也沒回，駕駛飛船平穩地升空，穿過天神族頭顱的拱門，消失在了星空的深處。
虛無之地里，高天尊的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大約半分鐘，他的脖子發出一聲輕響，歪掉的腦袋自己慢慢轉了回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沾在亮片長袍上的灰，臉上的笑容又重新掛了上去。
收藏家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他面前，搖了搖頭。
「我說了，他不會真的殺了我的。」高天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我賭贏了。」
收藏家沒有接話。他沉默地把賭注遞給高天尊，轉身離開了。
高天尊站在原地，把玩著那件贏來的小東西，他根本不缺這東西，他只是越來越無聊了，甚至已經開始渴望真正的死亡。
————
另一半，蘇陌離開了虛無之地，拿出征服者康的臂甲套在右前臂上。
白色的金屬被布丁拿住，臂甲內側的微型顯示屏亮起，列出儲存的跨宇宙坐標。
他隨便選了一個，啟動傳送裝置。
臂甲上的傳送搶開始工作，聲音越來越大，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藍色的跨宇宙光門在他面前張開。征服者康的科技確實高，傳送過程幾乎沒有異樣，飛船穿過光門時連輕微的顛簸都沒有，比飛船自帶的躍遷引擎還要平穩。
光門在身後合攏。蘇陌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出現在了另一個宇宙。
位置好像就是這個宇宙的地球。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前方那顆星球確實有類似地球的藍色海洋和綠色陸地。
但透過大氣層看下去，大陸上沒有燈光的脈絡，整個星球死一般的寂靜。
蘇陌皺了皺眉，開啟飛船的隱形系統，貼著大氣層邊緣緩緩飛行，掃描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數據。蘇陌仔細查看後，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
是喪屍病毒。一種來自其他維度的量子病毒席捲了地球，感染者在幾小時內就會喪失理智，變成只知啃食血肉的怪物。
復仇者聯盟也沒能倖免，從災難還沒占領地球前的新聞報告能看到復仇者死亡的畫面。
飛船的掃描系統發出一聲提示音。在加拿大的遼闊平原上，掃描儀捕捉到了一個靜止不動的巨大身影——滅霸。
他半跪在一片凹裂的深坑上，皮膚灰白，眼窩深陷，嘴裡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血。
他的右手上，無限手套還在，六顆無限寶石鑲嵌在上面，發出璀璨的光芒，滅霸也被感染了。連無限手套都沒能救他。
蘇陌把飛船調到自動巡航，讓掃描系統繼續搜索倖存者。自己靠回座椅，盯著窗外那顆灰色的星球，腦子裡翻出了前世的記憶。
「What If」，漫威的動畫宇宙。
前世的評分不是一般的低，戰力稀奇古怪，想一出是一出，為了劇情強行讓所有人降智，唯一可惜的就是黃蜂女和蜘蛛俠了，被智障隊友坑死了。
蘇陌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前世就想吐槽了，六顆寶石在手，滅霸怎麼可能被感染，喪屍連破防滅霸都做不到才對。
片刻後，掃描系統的另一條信號引起了他的注意，隱蔽的信號，藏在地下深處，是倖存的超級英雄在搜救倖存者。
他調出那個方向的坐標，推動操縱杆，飛船無聲地轉向，朝著信號源飛去。
星爵等人像幾攤爛泥一樣堆疊在一起，四肢交纏，火箭浣熊的尾巴還被格魯特的樹枝壓住了，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罵聲。
卡魔拉的手臂壓在了星爵臉上，星爵的腿又搭在德拉克斯肚子上，整個人疊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人塔。
蘇陌站在艙門口，無語地瞥了一眼這堆「逗比」，轉身走向控制台。
他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敲擊，加密頻道接通後，他言簡意賅地發出一條消息：「任務完成。」
接收端分別標註著復仇者聯盟的通訊代碼和正義聯盟的信號頻段。兩條消息同時發出。
處理完地球的事，蘇陌想到了永恆給的那個任務。
調出星圖，收藏家的位置在星圖上一個他從未踏足過的星域，緩緩閃爍。
這個宇宙的資源已經被他探索得差不多了。
能打得過的大佬打了一圈，能薅的羊毛也薅得七七八八，再沒有什麼能大幅提升實力的東西了。
飛船躍遷通道中劃出幽藍的弧光，返回黑暗世界大氣層時，他直接將星爵連同那艘破舊的米蘭諾號扔在天眼會的碼頭，沒有降落。
碼頭的值班人員看著從天而降的一堆人，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去接。
下一站是虛無之地。
飛船懸停在那顆巨大的天神族頭顱前時，蘇陌透過舷窗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頭顱比行星還大，眼窩深陷，暗金色的骨骼在星光照耀下泛著古老而沉默的光澤，像一尊被遺棄的神像。傳說這是被某位未知的強者斬殺，蘇陌猜測有可能是納爾。
他飛出艙門，穿過顱骨下那道粗獷的拱門，沿著走廊深入腹地。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各種發光的礦石，光線昏暗而迷離，像走進了一座地下礦洞。
收藏家的殿堂里擺滿了透明展櫃，琥珀色的燈光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將每一件藏品都照得像在發光。
在一排排收藏罐和陳列架之間，蘇陌找到了收藏家本人。
他正彎著腰，用一塊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塊琥珀色的結晶，那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聽到腳步聲，他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在這個宇宙里，收藏家和高天尊是兄弟，不像漫畫裡那樣屬於宇宙長老會。
但地位和怪癖倒是差不多，都是活得太久，無聊到只能靠收集東西打發時間的那種人。
「你好，收藏家。」蘇陌站在他面前，開門見山，沒有寒暄，「我是來和你交易的。」
收藏家放下手中的琥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兩個紅皮膚的女僕一左一右站在收藏家身後，手指交叉放在身前，面無表情，像兩尊娃娃。
「你有什麼稀有的藏品嗎？如果有，我會給出你滿意的價格。」收藏家的聲音帶著一種做作的優雅，像在舞台上念台詞，每個字的尾音都要拖一下。
蘇陌還沒來得及開口，收藏家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他。
他張開雙臂，誇張地鞠了一個躬，亮片長袍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哦，是行星吞噬者的使者，打敗了多瑪姆的『超人』啊，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蘇陌擺擺手，微微點頭還禮：「無需客氣，我對宇宙長老也心懷敬意。」
收藏家直起身，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他側身一讓，一揮手：「請坐。」
然後扭頭命令身旁的紅皮女僕，「你去給我的貴客準備宴席。」
「不用麻煩了。」蘇陌搖頭，語氣果斷，讓收藏家不用這麼客氣，「我是來交易的，不必這麼刻意。」
收藏家笑了笑，沒有堅持，但女僕還是無聲地退了下去。
蘇陌的目光越過收藏家，落在那些展柜上。藏品多得驚人，不光有各種礦石和武器，還有大量的動植物，被關在一個個水晶製成的大柜子里。
柜子材質透明，有點像厚玻璃杯。每個柜子都貼著標籤，用宇宙通用語寫著編號和來源。
蘇陌看到了各個星球的生物。地球的稀有物種倒尤其多，他甚至在一隻柜子里看到了一隻啃竹子的大熊貓，圓滾滾的，小眼睛，憨態可掬，兩隻爪子捧著竹子的樣子甚是可愛，看樣子是收藏家在借花獻佛。
收藏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我非常喜歡這個來自地球的萌物。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忍痛割愛。」
蘇陌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他可不想在收藏家這裡交易一隻熊貓，他真的想要的話，哪個地球沒有？
說實話，收藏家的樣子比那些藏品更吸引眼球。他塗著深色的口紅和指甲油，抹了濃厚的眼影，整個人像是從某個色彩斑斕的異星狂歡節走出來的。
蘇陌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過的某些泰國照片，微妙地對上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展櫃裡關著一隻異型。那隻黑色的怪物蜷縮在角落，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撲到玻璃上，嘶吼著吐出一條長長的舌信，撞得玻璃櫃砰砰作響。
蘇陌後背一涼，打了個寒顫，腦子裡閃過了小時候被親戚騙去看恐怖片的畫面，那讓他有了心理陰影，特別是生化危機，蘇陌還曾想過要是真的爆發喪屍危機怎麼辦。
收藏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適，立刻按下一個按鈕。展櫃底部的傳動裝置啟動，那隻異型連同柜子一起被轉移走，乾淨利落。
蘇搖搖頭，繼續看。
然後他看到了那一抹藍色。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放著一塊不完整的方形透明材質。
它大約有拳頭大小，表面有許多細小的裂痕，像是一塊魔方的殘片。藍色的光從裂縫中透出來，幽幽地，美麗動人。
蘇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該是宇宙立方。
不是空間寶石的外殼，而是超越者製造的、能夠修改現實的宇宙修改器。
它既是超級計算機，又是超級電池，核心功能是修改現實和概念。這種修改是「科學」的，幾乎沒有直觀代價，頂多引發蝴蝶效應。
它能控制元素、操控時空、修改邏輯，甚至抹殺存在。把漫威宇宙改成玄幻世界也做得到。
超越者製造宇宙立方是為了探索漫威宇宙之外的世界。但從漫畫來看，他們大概沒有成功。
宇宙立方擁有自我意識，它們會進化出獨立人格，甚至特定形態。漫畫已知個體包括斯克魯人的「世界整形者「、地球的「可比克「等，差不多相當於小超越者，甚至不斷成長，超越一般的超越者不是問題。
而這塊碎片，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放在角落裡，連個單獨的展櫃都沒有，旁邊堆著幾塊普通的發光水晶。顯然，收藏家不知道這是什麼。
蘇陌的目光從宇宙立方上移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繼續往前走，假裝在欣賞其他藏品，路過一排排科技標本，路過幾隻正在睡覺的外星奇珍異獸，腦子裡卻在飛速轉著念頭。
不能搶。
如果表現出對這塊碎片的強烈渴望，收藏家一定會起疑。
先不說收藏家被死亡女神詛咒，永生不死，就算搶走了，以後也別想安寧，還會連累地球。天眼會已經開始在宇宙中立足了，不能因為一塊碎片把路走窄了。
就算最後消滅了收藏家和高天尊的所有勢力，但那也太不划算了，不賺就是虧啊。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自然：「收藏家，你有沒有能跨宇宙傳送的技術？或者類似的藏品？我可以用東西交換。」
收藏家褶皺的藍皮膚泛起抗拒的紋路，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的收藏從不對外販賣。」
那就是有。蘇陌心裡有數了，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幾樣東西放在桌上：「不用擔心，我有的是你沒見過的東西。」
在來收藏家這裡之前，他已經從DC的那個地球拿了很多漫威宇宙沒有的玩意。
氪石、N金屬、沼澤怪物身上的奇異花朵。
全是漫威宇宙不存在的，或者說，全是收藏家絕對沒見過的超級藏品。
這些道具的作用和價值並不重要，收藏家的目標是收藏，他只需要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哪怕是垃圾。
他收藏這些東西是為了給永恆的生命帶來些許樂趣，好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動力。
得到垃圾後他也不會研究，只會鎖在地下倉庫里。除非是特別稀有的收藏品，他才會多看幾眼，比如他一直在擦的那塊琥珀。
蘇陌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幾樣東西，隨手放在桌上。
氪石亮著綠光，N金屬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密度輕得不可思議，沼澤怪物的花朵還在緩緩蠕動，花瓣邊緣滴著發光的黏液。
收藏家的眼睛像被釘住了一樣。他搓著手湊上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那副裝出來的優雅都維持不住了：「我能仔細看看這些寶貝嗎？我的天吶，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蘇陌點點頭，大方地往後退了一步，讓出空間：「現在可以讓我挑選有用的藏品帶走了嗎？」
「隨便你挑。」收藏家頭都沒抬，手裡已經拿起那塊氪石，對著燈光眯著眼看，嘴裡念念有詞，「兩件換一件，不能多。」
蘇陌沒有還價。他帶著收藏家的兩個紅皮女僕，開始在浩瀚的藏品中挑挑揀揀。女僕們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只在他說「這個」的時候才上前打開展櫃。
他找到了征服者康的臂甲，能瞬發、無冷卻地生成藍色的跨宇宙光門。
他找到了時間同化器，一個巴掌大的便攜裝置，能強制同化不同宇宙的時間流，打開穩定通道，不會出現今天過去是一年、明天過去是一百年的混亂情況。
他還拿到了那塊宇宙立方碎片，安靜地躺在一堆礦石中間，上面甚至落了一層薄灰。
蘇陌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康是不是被收藏家打劫過？怎麼這麼多康的黑科技物品。估計那塊宇宙立方碎片也是征服者爆的裝備。
他抱著選好的幾樣東西回到收藏家面前。
收藏家還在沉迷於那些新奇藏品，連眼皮都沒抬，手裡拿著沼澤花朵翻來覆去地看，嘴裡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蘇陌又從儲物空間裡多掏了三樣來自不同宇宙的「垃圾」放在桌上。
收藏家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朵發光的奇異花朵。
蘇陌沒有客氣，收起藏品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收藏家對著燈光打量沼澤花朵的讚嘆聲，還有他吩咐女僕「去拿新的展櫃」的聲音。
他對這趟交易很滿意。永恆雖然給了信物，但沒有告訴他去其他宇宙的通道。
用魔法的話，需要向魔神支付代價，每次開啟都要獻祭點什麼，根本不划算，長期下來更是虧本買賣。
目前兩個地球也沒有能隨意跨越不同宇宙的超級科學家，托尼等人倒是想研究，但他還沒搞明白。征服者的道具剛好補上了這塊短板。
蘇陌穿過天神族頭顱的顱骨拱門，飛回飛船。將新到手的藏品放進儲物艙後。
蘇陌正準備啟動飛船離開虛無之地，駕駛艙的透明舷窗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個人懸停在半空中，穿著一身色彩斑斕的禮服，灰白色的頭髮向後梳得油光鋥亮，嘴角掛著一種瘋狂的笑容，他張開雙臂，姿態誇張。
高天尊，收藏家的兄弟。
蘇陌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名堂，猶豫了片刻，推開艙門飛了出去，懸浮在高天尊面前。
「你讓我輸得好慘啊。」高天尊搖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假難辨的情緒，「我跟我的兄弟打賭，賭你一定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收藏品，一定會像滅霸那樣，用武力逼迫他交出你想要的東西。」
他說得可憐巴巴，像個被朋友坑了的倒霉蛋。但蘇陌沒被他這副樣子騙到。高天尊要是打得過他，早就動手了讓自己贏了，不會在這裡笑容滿面、和藹可親地演戲。
蘇陌心裡有些厭煩了。他沒時間陪這個在宇宙誕生前就活著的老東西玩猜謎遊戲。
「我們打個賭吧。」蘇陌開口，語氣平淡，「就賭我今天能不能徹底殺死你。」
高天尊呵呵一笑：「你真幽默，會開玩笑。」
話音未落，蘇陌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從空中提了起來。高天尊發出嘲諷的聲音：「死亡女神的詛咒讓我永生不滅！你殺不死我的！」
蘇陌沒有鬆手：「如果我把你帶去其他的宇宙呢？比如死亡女神都無法觸及的地方？或者，死亡女神都已經被殺死了的宇宙？」
高天尊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錯了。」他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囂張了，「放過我吧。我只是又和收藏家打了個賭，我賭……」
蘇陌沒有聽他說完。
他想起了自己奶奶的那些兒子。想起了那些人為了賭，輸光了家產，然後丟下老太太一個人跑得無影無蹤，想起奶奶走的那天。
咔嚓。
高天尊的脖子被扭斷，腦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邊。
蘇陌鬆開手，那具身體墜落，砰地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蘇陌轉身飛回飛船，頭也沒回，駕駛飛船平穩地升空，穿過天神族頭顱的拱門，消失在了星空的深處。
虛無之地里，高天尊的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大約半分鐘，他的脖子發出一聲輕響，歪掉的腦袋自己慢慢轉了回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沾在亮片長袍上的灰，臉上的笑容又重新掛了上去。
收藏家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他面前，搖了搖頭。
「我說了，他不會真的殺了我的。」高天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我賭贏了。」
收藏家沒有接話。他沉默地把賭注遞給高天尊，轉身離開了。
高天尊站在原地，把玩著那件贏來的小東西，他根本不缺這東西，他只是越來越無聊了，甚至已經開始渴望真正的死亡。
————
另一半，蘇陌離開了虛無之地，拿出征服者康的臂甲套在右前臂上。
白色的金屬被布丁拿住，臂甲內側的微型顯示屏亮起，列出儲存的跨宇宙坐標。
他隨便選了一個，啟動傳送裝置。
臂甲上的傳送搶開始工作，聲音越來越大，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道藍色的跨宇宙光門在他面前張開。征服者康的科技確實高，傳送過程幾乎沒有異樣，飛船穿過光門時連輕微的顛簸都沒有，比飛船自帶的躍遷引擎還要平穩。
光門在身後合攏。蘇陌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出現在了另一個宇宙。
位置好像就是這個宇宙的地球。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前方那顆星球確實有類似地球的藍色海洋和綠色陸地。
但透過大氣層看下去，大陸上沒有燈光的脈絡，整個星球死一般的寂靜。
蘇陌皺了皺眉，開啟飛船的隱形系統，貼著大氣層邊緣緩緩飛行，掃描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數據。蘇陌仔細查看後，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
是喪屍病毒。一種來自其他維度的量子病毒席捲了地球，感染者在幾小時內就會喪失理智，變成只知啃食血肉的怪物。
復仇者聯盟也沒能倖免，從災難還沒占領地球前的新聞報告能看到復仇者死亡的畫面。
飛船的掃描系統發出一聲提示音。在加拿大的遼闊平原上，掃描儀捕捉到了一個靜止不動的巨大身影——滅霸。
他半跪在一片凹裂的深坑上，皮膚灰白，眼窩深陷，嘴裡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血。
他的右手上，無限手套還在，六顆無限寶石鑲嵌在上面，發出璀璨的光芒，滅霸也被感染了。連無限手套都沒能救他。
蘇陌把飛船調到自動巡航，讓掃描系統繼續搜索倖存者。自己靠回座椅，盯著窗外那顆灰色的星球，腦子裡翻出了前世的記憶。
「What If」，漫威的動畫宇宙。
前世的評分不是一般的低，戰力稀奇古怪，想一出是一出，為了劇情強行讓所有人降智，唯一可惜的就是黃蜂女和蜘蛛俠了，被智障隊友坑死了。
蘇陌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前世就想吐槽了，六顆寶石在手，滅霸怎麼可能被感染，喪屍連破防滅霸都做不到才對。
片刻後，掃描系統的另一條信號引起了他的注意，隱蔽的信號，藏在地下深處，是倖存的超級英雄在搜救倖存者。
他調出那個方向的坐標，推動操縱杆，飛船無聲地轉向，朝著信號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