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敗，身受重傷
藍紫色的雷射擦過蘇陌的後背，留下一道巨大的燙傷。
蘇陌的皮膚、一部分肌肉，都被那道光線燙得有些烤熟了。
「啊——！」
蘇陌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在太空中發出無聲的慘叫。強烈的痛苦從背後傳來，像是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條從他的脊椎上刮過。他的飛行軌跡不由自主地一滯，速度驟降，身體在真空中翻了個滾。
這一滯是致命的。
後方的護衛艦瞬間抓住了這個機會。它們早已鎖定了蘇陌的位置，在他減速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彈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粒子束、雷射、加農炮彈、小型飛彈。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在真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蘇陌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爆炸的火光在他周圍接連綻放，將他整個人淹沒在了一片熾白的光焰中。
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他的身體，彈片和粒子束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台攪拌機里，每一寸皮膚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楚。
爆炸的火光持續了整整五秒。然後，一切歸於沉寂。蘇陌的身體從爆炸的煙塵中飄了出來。
他的衣服已經徹底碎了，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焦黑的、撕裂的、切開的，各種形狀的傷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緊閉著，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前飄行。
速度很慢。他的意識模糊，就像普通人面對劇烈的疼痛，身體的保護機制會讓你強制休眠一樣，蘇陌昏了過去。他的身體本能已經接管了大部分功能，傷口在癒合，但速度比之前慢了稍許。他受了太多的傷，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但源源不斷的太陽光照在為他補充。
他的身體還在朝著一個方向飄行。
朝著太陽。
蘇陌拖著疲憊的身軀，無意識地向著太陽繼續「飛行」。在慣性的作用下緩慢地移動，在幾乎沒有阻力的太空，蘇陌的速度其實並不慢。
後方的護衛艦調整了姿態，炮口再次對準了他。它們的主炮開始充能，紅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
「停下。」
旗艦的艦橋里，艦群指揮官舉起了手。他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遍了整個艦隊。指揮官坐在艦橋中央的指揮椅上，灰色的手指指向屏幕。
他的目光透過主屏幕，看著那個正在太空中緩慢飄行的地球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指揮官繼續說，就像在談論一件貨物，「這個地球人，很有意思。他的身體能在真空中存活，能承受護衛艦甚至巡洋艦級的火力打擊。」
他站了起來，走到主屏幕前，放大蘇陌的圖像。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向艦橋一側的科學官。
「科學官，」指揮官說，「這個生物可以用作基因實驗吧。」
科學官的豎瞳猛地放大了，那張灰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
「司令，」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這個地球人的基因將是我們文明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發現。如果能把這種基因整合到我們的……」
「我知道。」指揮官打斷了他，「去辦吧。」
科學官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通訊台，開始下達指令。
幾分鐘後，旗艦側面的一個平台上，一艘小型科研船緩緩升空。它的外形和戰鬥艦艇完全不同，更圓潤，更流線，表面沒有武器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傳感器和探測設備。船體的腹部掛著一個圓形的巨大的發射器。
在科學官的指揮下，科研船調整姿態，朝著蘇陌的方向駛去。它飛得很快，追上了還在緩慢飄行的蘇陌。（前面忘了提，這些飛船基本是亞光速的，差不多1/10的光速吧）
科研船在距離蘇陌幾百米的位置懸停，腹部的圓形裝置開始轉動。
然後，一張幽藍色的網從裝置中射了出來。捕網在太空中展開，直徑足有幾百米，像一張巨大的漁網。
它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能量化的纖維，每一根「網線」都泛著幽藍色的螢光，邊緣有幾個小型的飛行器在高速運轉，不斷調整捕網的位置和姿態。
捕網在飛行器的引導下，緩緩向蘇陌靠攏。
——
地球上，地下指揮所。
通訊室
唯一還能工作的那台通訊設備，屏幕上顯示著從殘餘衛星傳回的模糊圖像。圖像的質量很差，滿是雪花和噪點，但所有人都能看清正在發生的事情——
蘇陌俘虜了一艘護衛艦。畫面中，那艘護衛艦在蘇陌離開後改變了航向，朝著月球的方向駛去。
「他做到了…」一個參謀軍官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他俘虜了一艘，一整艘飛船……」
指揮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趙司令員坐在椅子上，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嘴角幾乎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不到幾分鐘。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道藍紫色的光線，看到了蘇陌的身體已經被彈幕淹沒，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歡呼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通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就那麼盯著屏幕上那片漸漸消散的火光，盯著那個從爆炸中心飄出來的、幾乎一動不動的身影。
趙司令員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剛端起茶杯，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茶杯在他手裡微微顫抖。茶水晃動著，盪出了杯沿，滴在他的軍裝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水漬。他沒有注意到。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張捕網。幽藍色的網在太空中展開，緩緩向蘇陌靠攏。那畫面太像一張真正的漁網了，而蘇陌，就是網中那條已經筋疲力盡的魚。
趙司令員放下了茶杯。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是他把人類存亡這樣沉重的責任壓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肩上。
蘇陌本來可以跑的，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飛到太陽系的任何一個角落躲起來，等戰爭結束後再出來。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飛向太空，飛向那支遮天蔽日的艦隊。
而他，趙德明，是那個告訴他「地球就拜託你了」的人。
他後悔了。
蘇陌的皮膚、一部分肌肉，都被那道光線燙得有些烤熟了。
「啊——！」
蘇陌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在太空中發出無聲的慘叫。強烈的痛苦從背後傳來，像是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條從他的脊椎上刮過。他的飛行軌跡不由自主地一滯，速度驟降，身體在真空中翻了個滾。
這一滯是致命的。
後方的護衛艦瞬間抓住了這個機會。它們早已鎖定了蘇陌的位置，在他減速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彈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粒子束、雷射、加農炮彈、小型飛彈。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在真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蘇陌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爆炸的火光在他周圍接連綻放，將他整個人淹沒在了一片熾白的光焰中。
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他的身體，彈片和粒子束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台攪拌機里，每一寸皮膚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楚。
爆炸的火光持續了整整五秒。然後，一切歸於沉寂。蘇陌的身體從爆炸的煙塵中飄了出來。
他的衣服已經徹底碎了，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焦黑的、撕裂的、切開的，各種形狀的傷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緊閉著，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前飄行。
速度很慢。他的意識模糊，就像普通人面對劇烈的疼痛，身體的保護機制會讓你強制休眠一樣，蘇陌昏了過去。他的身體本能已經接管了大部分功能，傷口在癒合，但速度比之前慢了稍許。他受了太多的傷，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但源源不斷的太陽光照在為他補充。
他的身體還在朝著一個方向飄行。
朝著太陽。
蘇陌拖著疲憊的身軀，無意識地向著太陽繼續「飛行」。在慣性的作用下緩慢地移動，在幾乎沒有阻力的太空，蘇陌的速度其實並不慢。
後方的護衛艦調整了姿態，炮口再次對準了他。它們的主炮開始充能，紅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
「停下。」
旗艦的艦橋里，艦群指揮官舉起了手。他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遍了整個艦隊。指揮官坐在艦橋中央的指揮椅上，灰色的手指指向屏幕。
他的目光透過主屏幕，看著那個正在太空中緩慢飄行的地球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指揮官繼續說，就像在談論一件貨物，「這個地球人，很有意思。他的身體能在真空中存活，能承受護衛艦甚至巡洋艦級的火力打擊。」
他站了起來，走到主屏幕前，放大蘇陌的圖像。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向艦橋一側的科學官。
「科學官，」指揮官說，「這個生物可以用作基因實驗吧。」
科學官的豎瞳猛地放大了，那張灰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
「司令，」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這個地球人的基因將是我們文明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發現。如果能把這種基因整合到我們的……」
「我知道。」指揮官打斷了他，「去辦吧。」
科學官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通訊台，開始下達指令。
幾分鐘後，旗艦側面的一個平台上，一艘小型科研船緩緩升空。它的外形和戰鬥艦艇完全不同，更圓潤，更流線，表面沒有武器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傳感器和探測設備。船體的腹部掛著一個圓形的巨大的發射器。
在科學官的指揮下，科研船調整姿態，朝著蘇陌的方向駛去。它飛得很快，追上了還在緩慢飄行的蘇陌。（前面忘了提，這些飛船基本是亞光速的，差不多1/10的光速吧）
科研船在距離蘇陌幾百米的位置懸停，腹部的圓形裝置開始轉動。
然後，一張幽藍色的網從裝置中射了出來。捕網在太空中展開，直徑足有幾百米，像一張巨大的漁網。
它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能量化的纖維，每一根「網線」都泛著幽藍色的螢光，邊緣有幾個小型的飛行器在高速運轉，不斷調整捕網的位置和姿態。
捕網在飛行器的引導下，緩緩向蘇陌靠攏。
——
地球上，地下指揮所。
通訊室
唯一還能工作的那台通訊設備，屏幕上顯示著從殘餘衛星傳回的模糊圖像。圖像的質量很差，滿是雪花和噪點，但所有人都能看清正在發生的事情——
蘇陌俘虜了一艘護衛艦。畫面中，那艘護衛艦在蘇陌離開後改變了航向，朝著月球的方向駛去。
「他做到了…」一個參謀軍官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他俘虜了一艘，一整艘飛船……」
指揮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趙司令員坐在椅子上，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嘴角幾乎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不到幾分鐘。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道藍紫色的光線，看到了蘇陌的身體已經被彈幕淹沒，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歡呼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通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就那麼盯著屏幕上那片漸漸消散的火光，盯著那個從爆炸中心飄出來的、幾乎一動不動的身影。
趙司令員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剛端起茶杯，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茶杯在他手裡微微顫抖。茶水晃動著，盪出了杯沿，滴在他的軍裝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水漬。他沒有注意到。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張捕網。幽藍色的網在太空中展開，緩緩向蘇陌靠攏。那畫面太像一張真正的漁網了，而蘇陌，就是網中那條已經筋疲力盡的魚。
趙司令員放下了茶杯。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是他把人類存亡這樣沉重的責任壓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肩上。
蘇陌本來可以跑的，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飛到太陽系的任何一個角落躲起來，等戰爭結束後再出來。但他沒有。他選擇了飛向太空，飛向那支遮天蔽日的艦隊。
而他，趙德明，是那個告訴他「地球就拜託你了」的人。
他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