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孫厚道
「我是他兒子，他是我老子，現在他得病了！我來接老子不是天經地義！」
男人仰著頭，氣勢上沒有輸給人高馬大的張文昊。
兒子？
張文昊皺皺眉，他沒聽老門衛說過還有這麼一個兒子。
別說是兒子了，估計整個小區裡面，知道老門衛名字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只知道他姓孫。
他似乎也有意無意地避開家庭的話題，好像一片心中的禁區一樣。
張婉寧沒有被男人粗魯的聲音震住，反而厲聲道：「就算你是他的兒子又怎麼樣？他現在不想跟你走！」
「你說什麼都沒用！」
張婉寧看著老門衛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他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經洗的花白，平時開銷也是節儉至極，從未見他有過什麼鋪張浪費，大手大腳的消費行為。
經常就是在保安室裡面啃鹹菜白粥，又或者是煮了又煮的回鍋肉。
反觀他這個所謂的兒子呢？
一身的大logo，土是土了點，但好歹看上去也算是個暴發戶的形象。
兩者的形象反差，讓張婉寧想起了電視上那些不贍養老人、虐待老人的視頻。
男人見張婉寧絲毫不退，哪受過這樣的氣，可看了看擋在張婉寧身前的張文昊，又不得不咽下去。
「好好好！你們不信他有病是吧！」
男人喘著粗氣，扭頭看向自己身旁明顯年輕靚麗不少的女人，「娟兒，你去車上把醫生的鑑定報告拿過來！」
年輕女人很是聽話，點頭就往大太陽下走去。
小小的保安亭，總算是空處了些地方。
男人冷哼一聲，也不顧其他，一把坐在保安亭唯一的椅子上。
「你們也是這個小區的人？」
男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苦口婆心道，「我也知道你們是好心，怕我虐待老人嘛！」
「我叫孫老虎，你們去後面那條街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是干裝修的一把手，哪會去虐待他這麼個老頭啊！」
「我實話跟你們說，我這老爸，腦子不好，連精神病的醫生都沒治好。」
「我現在把他帶走，也是對你們好，萬一他哪天又犯病了，這不是要害的你們這些人辛辛苦苦買的房子掉價嘛！」
哪怕看上去是好心的勸說，但在這男人的嘴裡出來，還是變了味。
其實，張文昊也不需要什麼鑑定證明。
從老門衛那種低頭虛心、但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的恐懼的反應，便可看出來，這男人說的基本都是真的。
只是前面他右臂紋身，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老姐看到了拉扯的畫面，又結合了平日裡老門衛老實本分的印象，便腦補出了這麼一出虐待戲。
不久，那個名叫「娟兒」的年輕女人，就抱著一堆的病歷證明回來了。
保安亭又變得擁擠。
孫老虎從中抽出一張，遞給了警惕的張婉寧。
「吶，看吧，這可是醫院的病歷報告，紅章都蓋在上面呢！這下總不能說我是造假的吧！」
他的語氣明顯上揚不少，打了勝仗的模樣。
張婉寧狐疑地接過，赫然看見了老門衛的姓名與診斷記錄。
姓名：孫厚道
診斷結果：臆想症
白紙黑字，紅章認證，辯無可辯。
張婉寧看清之後，氣勢便也弱了不少。
孫老虎沒有急著催促，反而是揮手示意讓張文昊也看一下。
可這一看不得了。
張文昊定睛一瞧，頓時有過往幽幽的記憶浮現。
孫厚道？
這名字也太耳熟了吧！
他開始回憶，很快便想起了在哪裡聽過。
這名字，不是出現在自己的許願清單裡面的嗎？
那時候自己還是第一次玩遊戲，命格還沒從廟神蛻變！
當時他見到尋找老伴的訴求，還以為孫厚道是遊戲裡面的人呢！
可他非但不是，甚至還去過自己現實中的黃粱廟中求神拜過。
那一刻，張文昊覺得有些荒誕，又不盡真實。
孫老虎看著他愣愣的模樣，還以為他是知道自己錯了，不由地沾沾自喜。
「怎麼樣，看清楚了沒？他就是有病！」
「而且還是醫生都治不了的那種，自個一人跑出來當門衛，我孫老虎那也是頂著不孝的罵名，委屈往肚子裡咽啊！」
張文昊將這證明還了回去。
他平靜開口：「我想知道，老門衛的臆想症，具體是什麼情況？」
孫老虎聽到這個問題，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這好小子，今天非要揭我的短是吧！跟你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年輕女人噤若寒蟬。
張文昊卻不以為意，淡淡解釋：「我是南市大學的，有不少醫學專業的同學，他們也許能幫你！」
孫老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其實也有點不相信地方上的小醫院，但大醫院自己的老爹又不配合。
南市大學，聽說是這裡最好的大學了。
裡面的大學生，不得都是三甲醫院的預備醫生？
而且，孫厚道好像也挺信任眼前這兩小年輕的，不是很抗拒。
想到這，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爸，他不接受我老娘走了的事實。」
「我老娘，是年輕時候老是挨餓留下的病根子，治不好了，就享福去了。」
「我老爹不信她走了，整天胡言亂語，說什麼見到了她的鬼魂，嚇跑了不少的鄰居。」
孫老虎娓娓而談。
說到老娘走了時，剛剛一直沉默的老門衛孫厚道，卻好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樣，整個人都直起來了！
「呸呸呸！小虎子，你別亂說，你娘沒走啊！」
「她前兩天還和俺託夢呢！」
他手舞足蹈，終於第一次在張文昊他們眼下展現出了他的臆想症。
就連張婉寧也不得不相信，平日裡和藹的老頭，竟然真的會是精神病。
見到老頭這樣，孫老虎的臉上又擰出了「苦」字。
「你們看，那精神科醫生給他吃藥都沒用！」
「我這次啊，請了個大神，據說，是那黃粱廟廟神的親傳！說不定能治好他這毛病！」
黃粱廟親傳？
張文昊心中冷下來。
一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竟然會有人在現實中，打著自己的招牌騙人？
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男人仰著頭，氣勢上沒有輸給人高馬大的張文昊。
兒子？
張文昊皺皺眉，他沒聽老門衛說過還有這麼一個兒子。
別說是兒子了，估計整個小區裡面，知道老門衛名字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只知道他姓孫。
他似乎也有意無意地避開家庭的話題，好像一片心中的禁區一樣。
張婉寧沒有被男人粗魯的聲音震住，反而厲聲道：「就算你是他的兒子又怎麼樣？他現在不想跟你走！」
「你說什麼都沒用！」
張婉寧看著老門衛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他身上的保安制服已經洗的花白，平時開銷也是節儉至極，從未見他有過什麼鋪張浪費，大手大腳的消費行為。
經常就是在保安室裡面啃鹹菜白粥，又或者是煮了又煮的回鍋肉。
反觀他這個所謂的兒子呢？
一身的大logo，土是土了點，但好歹看上去也算是個暴發戶的形象。
兩者的形象反差，讓張婉寧想起了電視上那些不贍養老人、虐待老人的視頻。
男人見張婉寧絲毫不退，哪受過這樣的氣，可看了看擋在張婉寧身前的張文昊，又不得不咽下去。
「好好好！你們不信他有病是吧！」
男人喘著粗氣，扭頭看向自己身旁明顯年輕靚麗不少的女人，「娟兒，你去車上把醫生的鑑定報告拿過來！」
年輕女人很是聽話，點頭就往大太陽下走去。
小小的保安亭，總算是空處了些地方。
男人冷哼一聲，也不顧其他，一把坐在保安亭唯一的椅子上。
「你們也是這個小區的人？」
男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苦口婆心道，「我也知道你們是好心，怕我虐待老人嘛！」
「我叫孫老虎，你們去後面那條街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是干裝修的一把手，哪會去虐待他這麼個老頭啊！」
「我實話跟你們說，我這老爸，腦子不好，連精神病的醫生都沒治好。」
「我現在把他帶走，也是對你們好，萬一他哪天又犯病了，這不是要害的你們這些人辛辛苦苦買的房子掉價嘛！」
哪怕看上去是好心的勸說，但在這男人的嘴裡出來，還是變了味。
其實，張文昊也不需要什麼鑑定證明。
從老門衛那種低頭虛心、但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的恐懼的反應，便可看出來，這男人說的基本都是真的。
只是前面他右臂紋身，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老姐看到了拉扯的畫面，又結合了平日裡老門衛老實本分的印象，便腦補出了這麼一出虐待戲。
不久，那個名叫「娟兒」的年輕女人，就抱著一堆的病歷證明回來了。
保安亭又變得擁擠。
孫老虎從中抽出一張，遞給了警惕的張婉寧。
「吶，看吧，這可是醫院的病歷報告，紅章都蓋在上面呢！這下總不能說我是造假的吧！」
他的語氣明顯上揚不少，打了勝仗的模樣。
張婉寧狐疑地接過，赫然看見了老門衛的姓名與診斷記錄。
姓名：孫厚道
診斷結果：臆想症
白紙黑字，紅章認證，辯無可辯。
張婉寧看清之後，氣勢便也弱了不少。
孫老虎沒有急著催促，反而是揮手示意讓張文昊也看一下。
可這一看不得了。
張文昊定睛一瞧，頓時有過往幽幽的記憶浮現。
孫厚道？
這名字也太耳熟了吧！
他開始回憶，很快便想起了在哪裡聽過。
這名字，不是出現在自己的許願清單裡面的嗎？
那時候自己還是第一次玩遊戲，命格還沒從廟神蛻變！
當時他見到尋找老伴的訴求，還以為孫厚道是遊戲裡面的人呢！
可他非但不是，甚至還去過自己現實中的黃粱廟中求神拜過。
那一刻，張文昊覺得有些荒誕，又不盡真實。
孫老虎看著他愣愣的模樣，還以為他是知道自己錯了，不由地沾沾自喜。
「怎麼樣，看清楚了沒？他就是有病！」
「而且還是醫生都治不了的那種，自個一人跑出來當門衛，我孫老虎那也是頂著不孝的罵名，委屈往肚子裡咽啊！」
張文昊將這證明還了回去。
他平靜開口：「我想知道，老門衛的臆想症，具體是什麼情況？」
孫老虎聽到這個問題，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這好小子，今天非要揭我的短是吧！跟你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年輕女人噤若寒蟬。
張文昊卻不以為意，淡淡解釋：「我是南市大學的，有不少醫學專業的同學，他們也許能幫你！」
孫老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其實也有點不相信地方上的小醫院，但大醫院自己的老爹又不配合。
南市大學，聽說是這裡最好的大學了。
裡面的大學生，不得都是三甲醫院的預備醫生？
而且，孫厚道好像也挺信任眼前這兩小年輕的，不是很抗拒。
想到這，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爸，他不接受我老娘走了的事實。」
「我老娘，是年輕時候老是挨餓留下的病根子，治不好了，就享福去了。」
「我老爹不信她走了，整天胡言亂語，說什麼見到了她的鬼魂，嚇跑了不少的鄰居。」
孫老虎娓娓而談。
說到老娘走了時，剛剛一直沉默的老門衛孫厚道，卻好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樣，整個人都直起來了！
「呸呸呸！小虎子，你別亂說，你娘沒走啊！」
「她前兩天還和俺託夢呢！」
他手舞足蹈，終於第一次在張文昊他們眼下展現出了他的臆想症。
就連張婉寧也不得不相信，平日裡和藹的老頭，竟然真的會是精神病。
見到老頭這樣，孫老虎的臉上又擰出了「苦」字。
「你們看，那精神科醫生給他吃藥都沒用！」
「我這次啊，請了個大神，據說，是那黃粱廟廟神的親傳！說不定能治好他這毛病！」
黃粱廟親傳？
張文昊心中冷下來。
一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竟然會有人在現實中，打著自己的招牌騙人？
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