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可思議
張文昊在現實世界中醒了過來。
意識從青煙中抽離，原先省城裡嘈雜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轉瞬之間，自己又回到了現實中的臥室之中。
還是夜晚。
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燈影還在，拉開窗簾，外面是繁星點點，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夜空，像一把碎銀子撒在黑絨布上。
而他的老爹張明遠，此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酣睡得正香。
被子被蹬到了一邊，一隻胳膊露在外面，搭在肚子上，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鼾聲。
張文昊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扭曲之瞳。
意念一動，左眼深處那顆沉寂的豎瞳緩緩睜開，灰濛濛的視野籠罩了整間臥室。
這玩意在現實世界的消耗巨大，僅僅是打開，就讓他頭上冒出冷汗，有些吃力。
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只好咬著牙堅持下來來。
將視線挪到張明遠身上。
預期中的旁白聲音並沒有出現。
老爹還是黝黑的臉龐，與尋常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在扭曲之瞳的照射之下，加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罷了。
絲毫的猩紅之色都沒有。
就連判定的結果都不顯示了。
豎瞳，又變回了先前那種無用的狀態。
沒有纏繞身子的紅漿，沒有黑霧，沒有邪氣，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邪祟真的從現實中消失了！
張文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忍不住向後躺下去。
鬆軟的床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甚至有些僥倖。
那些被重度污染的人，估計都會隨著魙的死亡而跟著逝去。
而自己的父親，卻剛剛好卡在中間，神魂沒有被污染。
他躺在床上，望著燈光映射出的身影，陷入了更大的沉思。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現在的現實世界，似乎已經深深被遊戲世界影響了。
藥人、寄生的邪祟種子、跳樓的學姐、瘋狂的藥學教授......
這些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也許那些所謂的精神病、被定性為意外的事件，可能就有這些怪東西在作祟。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好在，自己現在不算是個被蒙在鼓裡的麻瓜。
一切都還來得及。
只是，遊戲中的謎團，比現實還要燒腦。
道爺算的卦，為什麼在邪宅會是凶，而遍布重度污染的舞女的香樓卻是好簽。
結果他在香樓什麼都沒碰到，在邪宅一路暢通無阻地殺到了神壇前。
那些信徒脆的跟紙一樣，完全不堪一擊。
還有他托自己找的那個人。
畫像上的臉，自己分明有些記憶。
張文昊皺了皺眉，努力回想那張臉。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到底是誰呢？
是現實中，還是遊戲中？
他翻來覆去地想，可腦子裡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麼也抓不住那個答案。
窗外的蟬鳴又響了一陣，然後漸漸低了下去。
夜很深了。
那些想不通的謎團將張文昊包圍，直到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
張文昊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老爹已經沒了身影。
空調卻還續著。
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電腦前面的電競姐姐張婉寧。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書房，霸占了那張原本屬於老爹的電腦椅，兩條腿盤在椅子上。
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張文昊愣住。
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姐姐，也會喜歡玩fps這種相對硬核的設計遊戲。
倒是他偏見了。
他一直以為姐姐只會刷短視頻、追劇、在朋友圈發些精心修過的自拍。
「你醒啦！」
張婉寧再有一次被擊殺之後，鬱悶地扭頭，「老爹陪老媽出門逛街了。」
老爹還會去逛街？」
張文昊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老爹張明遠一向那種被工作耽誤了生活的人。
每次出差回來，基本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倒頭就睡，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逛街這種事，對他來說比加班還痛苦。
老媽也時常抱怨，抱怨他不多陪陪家人。
「哎，你不懂，老夫老妻也有重燃激情的時候。」姐姐卻好像不是很驚訝，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我告訴你，我有一個同事，都二十五了，有次過年回家，她爸媽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一拍大腿：「結果回家一看，家裡又多了個小弟弟！」
這哪是驚喜，分明是驚嚇吧...
張文昊心中吐槽。
二十五歲突然多了個還在吃奶的弟弟，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還有，這樣的例子，根本就沒辦法解釋老爸的突然興致出門好嗎！
不過，他心中卻有猜想。
說不定是自己剷除了寄生在老爸身上的邪祟，讓他變得比以前更有精神了呢！
那團紅漿從心臟蔓延到全身，看著就讓人發怵。現在邪祟沒了，老爹的精氣神自然就回來了，有心情陪老媽逛街也不奇怪。
「有早飯嗎？」
他問道。
今天就不去學校了。
反正昨天都決定翹課了，逃就逃了吧。導員那邊頂多挨頓罵，又不會少塊肉。
「沒有，哎呀，好煩啊！跟你說我走神了，又被打死了！」
張婉寧摘下耳機，烏黑的眼睛一轉，嘴角翹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你來，給我虐一把！」
說著，她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扔到床上！
那台粉色的輕薄本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砸在被子上，彈了一下，差點滑到地上去。
張文昊兩眼一黑。
這玩意，估計連六十幀都維持不了。
鍵盤小得跟玩具似的，屏幕刷新率低得感人，散熱口呼呼地吹熱風，摸上去燙手。
拿這玩意兒打fps，簡直就是找虐！
不過。
看著眼前囂張的姐姐，張文昊還是在心中生出一絲冷笑。
這不就是藉機欺負自己嗎？
可惜，今非昔比。
「好啊！老姐讓讓我....」
張文昊笑笑，點擊打開了遊戲。
三分鐘後。
張婉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意識從青煙中抽離，原先省城裡嘈雜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轉瞬之間，自己又回到了現實中的臥室之中。
還是夜晚。
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燈影還在，拉開窗簾，外面是繁星點點，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夜空，像一把碎銀子撒在黑絨布上。
而他的老爹張明遠，此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酣睡得正香。
被子被蹬到了一邊，一隻胳膊露在外面，搭在肚子上，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鼾聲。
張文昊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深吸一口氣。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扭曲之瞳。
意念一動，左眼深處那顆沉寂的豎瞳緩緩睜開，灰濛濛的視野籠罩了整間臥室。
這玩意在現實世界的消耗巨大，僅僅是打開，就讓他頭上冒出冷汗，有些吃力。
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只好咬著牙堅持下來來。
將視線挪到張明遠身上。
預期中的旁白聲音並沒有出現。
老爹還是黝黑的臉龐，與尋常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在扭曲之瞳的照射之下，加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罷了。
絲毫的猩紅之色都沒有。
就連判定的結果都不顯示了。
豎瞳，又變回了先前那種無用的狀態。
沒有纏繞身子的紅漿，沒有黑霧，沒有邪氣，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邪祟真的從現實中消失了！
張文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忍不住向後躺下去。
鬆軟的床墊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甚至有些僥倖。
那些被重度污染的人，估計都會隨著魙的死亡而跟著逝去。
而自己的父親，卻剛剛好卡在中間，神魂沒有被污染。
他躺在床上，望著燈光映射出的身影，陷入了更大的沉思。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現在的現實世界，似乎已經深深被遊戲世界影響了。
藥人、寄生的邪祟種子、跳樓的學姐、瘋狂的藥學教授......
這些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也許那些所謂的精神病、被定性為意外的事件，可能就有這些怪東西在作祟。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好在，自己現在不算是個被蒙在鼓裡的麻瓜。
一切都還來得及。
只是，遊戲中的謎團，比現實還要燒腦。
道爺算的卦，為什麼在邪宅會是凶，而遍布重度污染的舞女的香樓卻是好簽。
結果他在香樓什麼都沒碰到，在邪宅一路暢通無阻地殺到了神壇前。
那些信徒脆的跟紙一樣，完全不堪一擊。
還有他托自己找的那個人。
畫像上的臉，自己分明有些記憶。
張文昊皺了皺眉，努力回想那張臉。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到底是誰呢？
是現實中，還是遊戲中？
他翻來覆去地想，可腦子裡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麼也抓不住那個答案。
窗外的蟬鳴又響了一陣，然後漸漸低了下去。
夜很深了。
那些想不通的謎團將張文昊包圍，直到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
張文昊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老爹已經沒了身影。
空調卻還續著。
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電腦前面的電競姐姐張婉寧。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書房，霸占了那張原本屬於老爹的電腦椅，兩條腿盤在椅子上。
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
張文昊愣住。
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姐姐，也會喜歡玩fps這種相對硬核的設計遊戲。
倒是他偏見了。
他一直以為姐姐只會刷短視頻、追劇、在朋友圈發些精心修過的自拍。
「你醒啦！」
張婉寧再有一次被擊殺之後，鬱悶地扭頭，「老爹陪老媽出門逛街了。」
老爹還會去逛街？」
張文昊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老爹張明遠一向那種被工作耽誤了生活的人。
每次出差回來，基本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倒頭就睡，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逛街這種事，對他來說比加班還痛苦。
老媽也時常抱怨，抱怨他不多陪陪家人。
「哎，你不懂，老夫老妻也有重燃激情的時候。」姐姐卻好像不是很驚訝，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我告訴你，我有一個同事，都二十五了，有次過年回家，她爸媽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一拍大腿：「結果回家一看，家裡又多了個小弟弟！」
這哪是驚喜，分明是驚嚇吧...
張文昊心中吐槽。
二十五歲突然多了個還在吃奶的弟弟，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還有，這樣的例子，根本就沒辦法解釋老爸的突然興致出門好嗎！
不過，他心中卻有猜想。
說不定是自己剷除了寄生在老爸身上的邪祟，讓他變得比以前更有精神了呢！
那團紅漿從心臟蔓延到全身，看著就讓人發怵。現在邪祟沒了，老爹的精氣神自然就回來了，有心情陪老媽逛街也不奇怪。
「有早飯嗎？」
他問道。
今天就不去學校了。
反正昨天都決定翹課了，逃就逃了吧。導員那邊頂多挨頓罵，又不會少塊肉。
「沒有，哎呀，好煩啊！跟你說我走神了，又被打死了！」
張婉寧摘下耳機，烏黑的眼睛一轉，嘴角翹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你來，給我虐一把！」
說著，她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扔到床上！
那台粉色的輕薄本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砸在被子上，彈了一下，差點滑到地上去。
張文昊兩眼一黑。
這玩意，估計連六十幀都維持不了。
鍵盤小得跟玩具似的，屏幕刷新率低得感人，散熱口呼呼地吹熱風，摸上去燙手。
拿這玩意兒打fps，簡直就是找虐！
不過。
看著眼前囂張的姐姐，張文昊還是在心中生出一絲冷笑。
這不就是藉機欺負自己嗎？
可惜，今非昔比。
「好啊！老姐讓讓我....」
張文昊笑笑，點擊打開了遊戲。
三分鐘後。
張婉寧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張著嘴，半天沒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