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震退全真,踏入活死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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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帶他們進來。」

  聲音從白霧深處飄出。

  空靈,清冷,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仿佛那濃霧深處站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冰雕。

  林淵左手緩緩翻轉,指尖跳躍的那縷暗紅色「君焰」瞬間熄滅。

  然而,他眼底的純金色豎瞳卻未曾褪去,兩道猶如實質般的金芒死死釘在丘處機的臉上。

  「丘掌教,全真教若想繼續滅口,林某隨時奉陪。」

  林淵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夜色。

  丘處機整條右臂仍在劇烈痙攣,焦黑的掌心傳來鑽心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灰袍少年,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少年的內力霸道熾烈至極,絕非中原武林任何一派的武學。方才那一掌,對方甚至未盡全力。

  若真在這裡強行開戰,剛遭霍都夜襲、死傷慘重的全真教,今日必將元氣大傷,甚至有覆滅之虞。

  丘處機的視線艱難地偏轉,落在面無人色的趙志敬和地上的清風屍體上。

  保全門派最後的顏面,還是包庇一個心思歹毒的孽徒?

  這道選擇題,對一派掌門來說並不難做。

  丘處機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決絕。

  「去,扒開清風的道袍。」

  他下令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兩名全真弟子立刻上前,一把撕開清風后背的衣物。

  沒有外傷,皮膚完好無損。

  丘處機走上前,左手按在清風后心,一絲全真真氣順著掌心探入。片刻後,他的臉色徹底鐵青。心脈的斷口平滑無比,這絕對是被極其凝練的全真內力瞬間切斷的痕跡,外力震盪絕不可能造成這種狀態。

  鐵證如山。

  「師尊饒命!」

  趙志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磕著頭。額頭重重撞擊著青石板,鮮血橫流,「弟子一時糊塗!弟子知錯了啊!」

  丘處機沒有再廢話半句。

  他猛地轉身,左掌挾著勁風悍然抬起,一記重手毫無留情地拍在趙志敬的小腹丹田上。

  「砰!」

  真氣在體內炸裂的悶響傳出。

  趙志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他的丹田氣海被徹底粉碎,數十年的苦修,在此刻毀於一旦。

  「押入地牢,聽候發落。」

  丘處機背過身去,再也不看這個讓全真教顏面掃地的孽徒一眼。

  而林淵,從頭到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看地上翻滾哀嚎的趙志敬。

  他緩緩收斂氣息,眼底的黃金瞳如潮水般隱沒,體表流轉的暗金色內力也盡數退回丹田。隨後,他轉過身,徑直走到孫婆婆和楊過身邊。

  「走吧。」

  林淵輕聲開口。

  他邁開雙腿,大步跨過了那塊刻著「外人止步」的全真界碑。

  楊過緊緊跟在後面,少年挺直了胸膛,回頭狠狠剜了全真教眾人一眼,攥緊拳頭,將這群道貌岸然的牛鼻子死死刻在了腦海里。

  十五名全真弟子握著長劍,僵立在原地。沒有人出聲,更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著雜役道袍的背影走入翻滾的白霧,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壓抑著。

  從今往後,這個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掃地的病弱雜役,成了懸在整個重陽宮頭頂的一把刀。

  白霧深處,玉蜂如雲般盤旋。

  孫婆婆走在最前面領路。她從袖中掏出瓷瓶,沿途灑出淡黃色的粉末。玉蜂聞到氣味,立刻如訓練有素的士兵般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前行途中,孫婆婆忍不住頻頻回頭打量林淵。

  這少年剛才那一掌,徹底擊碎了她的認知。古墓派與全真教比鄰而居數十年,她太清楚丘處機的武功修為。

  能一掌將丘處機逼退到那種狼狽境地,這等實力,放眼整個江湖也屈指可數。而更讓孫婆婆感到心驚的,是這少年深不見底的城府。在重陽宮裝病掃地、受盡冷眼,卻能在最致命的時刻亮出獠牙,一擊必殺。


  前方,白霧盡頭,一堵巨大的石壁赫然攔住去路。

  孫婆婆走到石壁前,雙手精準地按住一塊凸起的青石,猛地發力按下。

  「咔咔咔!「

  沉悶刺耳的機括運轉聲在石壁內部轟然響起。沉重的斷龍石門緩緩向上升起,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撲簌簌落下,露出了一條幽暗、深邃的甬道。

  石門開啟的瞬間,一股仿佛能凍結骨髓的刺骨寒氣,猶如實質般從甬道深處咆哮著撲面而來。

  這是古墓常年不見天日、深埋地下所積攢的極陰之寒。尋常武林人士哪怕只吸入一口,也會凍得手腳僵硬、真氣運行受阻。楊過首當其衝,猛地打了個寒顫,死死抱緊了雙臂。

  他左臂的劍傷被這股寒氣一激,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然而,林淵卻面色如常,毫不遲疑地跨步走入甬道。

  陰森的寒氣順著毛孔貪婪地侵入他的體內。

  那些足以讓尋常武人真氣凝滯的極寒陰氣,剛一順著經脈滲入,便被潛伏在深處的「君焰」瞬間吞噬、高溫煉化,化作一絲絲精純的能量,反哺進暗金色的氣海之中。

  林淵步履平穩,呼吸勻長,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寒氣凍僵。

  走在前面的孫婆婆暗自心驚。

  古墓寒氣極重,就算是全真教的內家高手進來,也必須時刻運功抵禦。

  可這少年不僅毫無懼色,甚至連一絲真氣外泄的波動都沒有,他整個人仿佛與這古墓的陰冷完美融為了一體。

  甬道曲折蜿蜒,石壁上滲出細密的水珠。水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空靈而清脆的迴響。

  三人接連穿過三道厚重的石門,終於步入了主墓室。

  墓室極其寬敞,四壁插著幾支松明火把,光線昏暗且搖曳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石楠花香,以及常年不散的泥土腥氣。墓室中央,赫然擺放著五口巨大的石棺。

  而在最左側的石棺前,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身白如勝雪的輕紗。容貌絕俗,卻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蒼白。

  她沒有看傷痕累累的楊過,也沒有看領路的孫婆婆。那道清冷、空洞、仿佛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火光,徑直落在了林淵身上。

  被她注視的瞬間,墓室內的溫度仿佛再次驟降。這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某種斷絕了七情六慾、極度排外的功法氣場。

  小龍女。

  林淵停下腳步。他神色平靜地立在原地,毫不退讓地迎上了那道冰冷的視線。

  「婆婆。」白衣少女緩緩開口,聲音猶如深冬的寒泉,沒有一絲漣漪,「你忘了祖訓。除了死人,古墓不留任何男子。」

  話音未落,沒有任何起手式,也沒有半分殺意流露。

  少女寬大的白袖毫無徵兆地翻飛。兩條如雪的白綢猶如吐信的毒蛇,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銳嘯,直取林淵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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