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對練
「那麼，柳川君，」卯之花烈手持木劍，臉上那溫婉的笑容依舊，眼神卻已悄然沉澱，化為一片能映出對手所有細微動作的平靜湖面，
「先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劍道水平吧，不必拘束，也不必顧慮，這只是測試。」
柳川點了點頭，手中同樣握著一柄木刀。
他調整呼吸，重心下沉，擺出了最標準的姿勢。
他雖不以劍道專精，但在真央靈術院時期，作為那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他的斬術基礎考核也是高分，根基紮實，無可挑剔。
「失禮了。」
話音落，柳川足下發力，木板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身影如離弦之箭，木刀破空。
速度、力量、角度，都非常優秀，沒有絲毫多餘花哨。
卯之花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不動，手中木劍似緩實疾地向上一揮。
啪！
兩柄木刀在空中交擊，發出一聲清脆結實的脆響。
柳川只覺一股圓融綿長的力道從刀身傳來，輕易化解了他的直劈之勢。
他順勢變招，手腕翻轉，木刀劃弧，銜接流暢自然。
卯之花烈從容應對，木劍在她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柳川攻勢的薄弱點，將他的攻擊一一化解。
她並未主動搶攻，只是承接著柳川一波又一波的試探與突擊。
短暫的數分鐘切磋下來，卯之花烈心中已有了評判。
「柳川君的劍道，果然如我所料。」
她微笑著，輕輕架開柳川一記迅捷的突刺，兩人木刀相抵，暫時分開，
「基礎紮實，架勢沉穩，沒有絲毫壞習慣，看來當年真央靈術院『首席』之名，實至名歸。」
柳川氣息不亂，收刀回勢：「只是基礎而已，與卯之花隊長相比，相差甚遠。」
他能感覺到，卯之花烈剛才在時機的把握、距離的掌控上，和他差距巨大。
她的每一次應對，都仿佛預讀了他的動作，那是千錘百鍊、歷經無數死戰才能磨礪出的「心眼」。
「呵呵，不必過謙，基礎，便是一切之始。」
卯之花烈輕輕旋動手腕，木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重新指向柳川。
周身那溫和的氣息陡然一變，雖未散出殺氣，卻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的煞氣，
「那麼，柳川君，測試到此為止，接下來，我要加快節奏了。
唯有在不斷的實戰中，累積的經驗才是最深刻，最能融入本能的，這也是修煉劍道最快的途徑。」
「求之不得。」柳川目光一凝，全神貫注，這正是他想要的。
「小心了。」
話音未落，卯之花烈身形微微一晃，仿佛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柳川木刀猛地向左側橫欄！
啪！！
一聲比之前響亮數倍的爆鳴炸響！
卯之花烈的木劍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左側肋下空檔，若非他直覺驚人，這一擊已然命中。
然而，卯之花烈的攻勢已如疾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她的動作並不見得有多麼誇張的高速移動，但每一步踏出、每一次揮劍。
都精準地踩在最出其不意的位置，每一劍都攻向他防守最難顧及的死角！
木劍在她手中化作了無數道殘影，時而如毒蛇般刁鑽突刺，時而如泰山壓頂般沉重劈斬。
時而又如柳絮拂風般纏綿牽引，招式與意境隨心所欲地切換，毫無規律可言！
這才是真正的「劍八」境界！哪怕不用斬魄刀，僅憑這登峰造極的劍術與戰鬥智慧，便已是絕大多數死神難以企及的絕望之壁！
柳川瞬間便陷入了絕對的被動！他的基礎劍術，在卯之花烈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面前，顯得如此笨拙、遲緩。
他只能將精神緊繃到極致，腦中瘋狂運算著對方的攻擊軌跡，木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卻依舊頻頻中招。
木刀擊打在身體上的悶響聲連綿不絕，雖未傷筋動骨，卻清晰地昭示著他在劍道技藝上的巨大差距。
他就像是暴風雨中飄搖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但柳川沒有慌亂，正如卯之花所言，他正在「戰鬥」。
每一次被擊中，都是一次寶貴的教訓；
每一次格擋失誤，都讓他對卯之花劍路中的「陷阱」與「誘導」有了更深的認知。
他摒棄了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防守與觀察之中，身體在高壓下，本能地開始模仿、調整、進化。
時間在激烈的木刀交擊聲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緩緩西斜，將道館內兩人的身影拉得越來越長。
打著打著，原本神色從容、意在引導的卯之花烈，那雙溫柔眼眸深處，卻漸漸泛起一絲越來越濃的驚訝。
太快了。
柳川的適應與進步速度，快到讓她都有些難以置信。
初始時，柳川在她手下撐不過兩三招便會中劍。
但僅僅一刻鐘後，他中劍的頻率便開始明顯下降。
他不再單純依靠本能格擋，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預判她的起手式，封堵她最擅長的進攻線路。
他的步法不再僵硬後退，開始學會利用道館空間，製造微小的空隙來喘息和反擊。
他的木刀揮舞軌跡，也漸漸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性」，不再是死板的套路，而是開始針對她的攻擊模式，自發地衍生出更有效的防禦與反擊雛形。
更讓卯之花烈心驚的是，柳川的「學習」能力。
她施展過一遍的、糅合了某種古老流派精髓的「引落」技巧，柳川在挨了三次打之後，第四次竟能用出三分神似來進行防禦！
她某一招利用光線與死角發動的突刺，柳川第二次遭遇時，感知便已提前鎖定了那個方位！
「這就是……打破了死神極限的軀體和靈魂嗎……」
卯之花烈心中暗忖，手中木劍攻勢不減，卻愈發精妙，不斷變換著節奏與流派，如同最嚴苛的老師，繼續壓榨著柳川的潛力，
「不，不僅如此，他本身的敏銳感知，以及那份將萬事萬物皆可解析研究的『心智』。
才是他能如此之快將『體驗』轉化為『技藝』的根本。當真……是天生的戰鬥與進化者。」
她越打，越能體會到柳川那平靜外表下所蘊含的、如同深淵般的潛力。
這讓她沉寂已久的、屬於初代劍八的那部分靈魂，竟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仿佛面對某種未知強敵般的……興奮與期待。
夕陽的餘暉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道館內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只有屋檐下的燈籠散發著光暈。
啪！
最後一次清脆的交擊聲後，卯之花烈主動收劍後撤，木劍輕輕垂落，臉上重新漾起那溫柔似水的笑容，只是呼吸比之前略微明顯了一點點：
「好了，柳川君，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柳川也停下了動作，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有不少被木刀擊打出的痕跡。
但他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不僅沒有疲憊，反而充滿了某種汲取了大量養分後的滿足與銳利。
「多謝卯之花隊長指教。」柳川收刀，這一下午的「挨打」，其收穫遠超他的想像。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劍」的理解，對戰鬥節奏的把控，對自身力量在近身戰中運用的技巧，都有了質的飛躍。
「柳川君的悟性與成長速度，實在令我驚訝。」
卯之花烈微笑著，語氣真誠，「今日只是開始，劍道之途，漫漫長遠，柳川君若有心，隨時可來四番隊尋我。」
「那我明日再來叨擾。」柳川點頭應下，他穿上羽織，與卯之花烈告別，轉身走出了劍道館。
「先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劍道水平吧，不必拘束，也不必顧慮，這只是測試。」
柳川點了點頭，手中同樣握著一柄木刀。
他調整呼吸，重心下沉，擺出了最標準的姿勢。
他雖不以劍道專精，但在真央靈術院時期，作為那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他的斬術基礎考核也是高分，根基紮實，無可挑剔。
「失禮了。」
話音落，柳川足下發力，木板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身影如離弦之箭，木刀破空。
速度、力量、角度，都非常優秀，沒有絲毫多餘花哨。
卯之花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形不動，手中木劍似緩實疾地向上一揮。
啪！
兩柄木刀在空中交擊，發出一聲清脆結實的脆響。
柳川只覺一股圓融綿長的力道從刀身傳來，輕易化解了他的直劈之勢。
他順勢變招，手腕翻轉，木刀劃弧，銜接流暢自然。
卯之花烈從容應對，木劍在她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柳川攻勢的薄弱點，將他的攻擊一一化解。
她並未主動搶攻，只是承接著柳川一波又一波的試探與突擊。
短暫的數分鐘切磋下來，卯之花烈心中已有了評判。
「柳川君的劍道，果然如我所料。」
她微笑著，輕輕架開柳川一記迅捷的突刺，兩人木刀相抵，暫時分開，
「基礎紮實，架勢沉穩，沒有絲毫壞習慣，看來當年真央靈術院『首席』之名，實至名歸。」
柳川氣息不亂，收刀回勢：「只是基礎而已，與卯之花隊長相比，相差甚遠。」
他能感覺到，卯之花烈剛才在時機的把握、距離的掌控上，和他差距巨大。
她的每一次應對，都仿佛預讀了他的動作，那是千錘百鍊、歷經無數死戰才能磨礪出的「心眼」。
「呵呵，不必過謙，基礎，便是一切之始。」
卯之花烈輕輕旋動手腕，木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重新指向柳川。
周身那溫和的氣息陡然一變，雖未散出殺氣，卻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的煞氣，
「那麼，柳川君，測試到此為止，接下來，我要加快節奏了。
唯有在不斷的實戰中，累積的經驗才是最深刻，最能融入本能的，這也是修煉劍道最快的途徑。」
「求之不得。」柳川目光一凝，全神貫注，這正是他想要的。
「小心了。」
話音未落，卯之花烈身形微微一晃，仿佛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柳川木刀猛地向左側橫欄！
啪！！
一聲比之前響亮數倍的爆鳴炸響！
卯之花烈的木劍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左側肋下空檔，若非他直覺驚人，這一擊已然命中。
然而，卯之花烈的攻勢已如疾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她的動作並不見得有多麼誇張的高速移動，但每一步踏出、每一次揮劍。
都精準地踩在最出其不意的位置，每一劍都攻向他防守最難顧及的死角！
木劍在她手中化作了無數道殘影，時而如毒蛇般刁鑽突刺，時而如泰山壓頂般沉重劈斬。
時而又如柳絮拂風般纏綿牽引，招式與意境隨心所欲地切換，毫無規律可言！
這才是真正的「劍八」境界！哪怕不用斬魄刀，僅憑這登峰造極的劍術與戰鬥智慧，便已是絕大多數死神難以企及的絕望之壁！
柳川瞬間便陷入了絕對的被動！他的基礎劍術，在卯之花烈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面前，顯得如此笨拙、遲緩。
他只能將精神緊繃到極致，腦中瘋狂運算著對方的攻擊軌跡，木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卻依舊頻頻中招。
木刀擊打在身體上的悶響聲連綿不絕，雖未傷筋動骨，卻清晰地昭示著他在劍道技藝上的巨大差距。
他就像是暴風雨中飄搖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但柳川沒有慌亂，正如卯之花所言，他正在「戰鬥」。
每一次被擊中，都是一次寶貴的教訓；
每一次格擋失誤，都讓他對卯之花劍路中的「陷阱」與「誘導」有了更深的認知。
他摒棄了所有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防守與觀察之中，身體在高壓下，本能地開始模仿、調整、進化。
時間在激烈的木刀交擊聲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光緩緩西斜，將道館內兩人的身影拉得越來越長。
打著打著，原本神色從容、意在引導的卯之花烈，那雙溫柔眼眸深處，卻漸漸泛起一絲越來越濃的驚訝。
太快了。
柳川的適應與進步速度，快到讓她都有些難以置信。
初始時，柳川在她手下撐不過兩三招便會中劍。
但僅僅一刻鐘後，他中劍的頻率便開始明顯下降。
他不再單純依靠本能格擋，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預判她的起手式，封堵她最擅長的進攻線路。
他的步法不再僵硬後退，開始學會利用道館空間，製造微小的空隙來喘息和反擊。
他的木刀揮舞軌跡，也漸漸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性」，不再是死板的套路，而是開始針對她的攻擊模式，自發地衍生出更有效的防禦與反擊雛形。
更讓卯之花烈心驚的是，柳川的「學習」能力。
她施展過一遍的、糅合了某種古老流派精髓的「引落」技巧，柳川在挨了三次打之後，第四次竟能用出三分神似來進行防禦！
她某一招利用光線與死角發動的突刺，柳川第二次遭遇時，感知便已提前鎖定了那個方位！
「這就是……打破了死神極限的軀體和靈魂嗎……」
卯之花烈心中暗忖，手中木劍攻勢不減，卻愈發精妙，不斷變換著節奏與流派，如同最嚴苛的老師，繼續壓榨著柳川的潛力，
「不，不僅如此，他本身的敏銳感知，以及那份將萬事萬物皆可解析研究的『心智』。
才是他能如此之快將『體驗』轉化為『技藝』的根本。當真……是天生的戰鬥與進化者。」
她越打，越能體會到柳川那平靜外表下所蘊含的、如同深淵般的潛力。
這讓她沉寂已久的、屬於初代劍八的那部分靈魂，竟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仿佛面對某種未知強敵般的……興奮與期待。
夕陽的餘暉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道館內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只有屋檐下的燈籠散發著光暈。
啪！
最後一次清脆的交擊聲後，卯之花烈主動收劍後撤，木劍輕輕垂落，臉上重新漾起那溫柔似水的笑容，只是呼吸比之前略微明顯了一點點：
「好了，柳川君，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柳川也停下了動作，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有不少被木刀擊打出的痕跡。
但他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不僅沒有疲憊，反而充滿了某種汲取了大量養分後的滿足與銳利。
「多謝卯之花隊長指教。」柳川收刀，這一下午的「挨打」，其收穫遠超他的想像。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劍」的理解，對戰鬥節奏的把控，對自身力量在近身戰中運用的技巧，都有了質的飛躍。
「柳川君的悟性與成長速度，實在令我驚訝。」
卯之花烈微笑著，語氣真誠，「今日只是開始，劍道之途，漫漫長遠，柳川君若有心，隨時可來四番隊尋我。」
「那我明日再來叨擾。」柳川點頭應下，他穿上羽織，與卯之花烈告別，轉身走出了劍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