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骨地獄
體內澎湃充盈的靈子緩緩平復，柳川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感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飽足」感，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回了靜靈廷，飄回了那個充滿古怪儀器與危險實驗氣息的技術開發局。
他想起了臨行前，與那位科學狂人隊長的交易，以及對方那彆扭卻清晰的囑託。
柳川放下散發著清甜果香的靈茶，抬眼看向對面已然恢復苗條性感身姿的曳舟桐生，開口道，
「說起來，在來靈王宮之前，靜靈廷的一位隊長得知我要前來，特意托我向你問好。」
「哦？」曳舟桐生放下茶杯，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
「靜靈廷的隊長？還特意讓你帶話給我？是誰呀？我離開下面也有些年頭了，現在的隊長們，怕是大多都不認識了。」
「是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柳川清晰地報出名字，「涅繭利。」
「繭利？」曳舟桐生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睜大了些，臉上慵懶閒適的神情被一絲清晰的訝異與追憶所取代。
她沉默了片刻，豐潤的唇邊緩緩勾起一個複雜而懷念的弧度，聲音也輕柔了許多：
「是他啊……那個讓人頭疼，卻又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天才的怪小子。」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臥豚殿溫暖的空氣，投向了某個遙遠的、充滿試管碰撞與儀器嗡鳴的過去。
「我還記得，當年在十二番隊，他還是我的部下。」
曳舟桐生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感慨，「整天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鼓搗些讓人看不懂也心驚肉跳的東西。隊裡的其他隊員，沒幾個不怕他，也沒幾個能跟上他那跳躍到詭異的研究思路。」
她搖了搖頭，但眼中並無多少責備，反而有一絲無奈的笑意：
「為了約束他那些過於危險、或者有悖常倫的實驗構想，我沒少跟他爭執，甚至拍桌子。」
「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阻礙科學進步的『老古板』，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沒少嘀咕。」
「但是，」曳舟桐生話鋒一轉，神情變得認真而肯定，
「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不尋常的天才。」
「他的天賦，是我在尸魂界漫長歲月中見過的最頂尖的之一。」
「許多看似瘋狂甚至荒謬的設想，最後往往能被他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或者至少開闢出全新的研究方向，有時連我都感到驚嘆。」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復微微起伏的心緒：
「我離開十二番隊，升入靈王宮時，最放心不下的，其實就是他。
怕他無人約束，會走上極端，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也怕他過於孤高，與整個靜靈廷格格不入。現在看來……」
曳舟桐生看向柳川，笑容重新變得溫和：
「他不僅接任了隊長，還執掌了技術開發局。」
隨後曳舟桐生熱情地將柳川送到臥豚殿那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大門口，還貼心地叮囑他「餓了隨時可以來」。
面對這位過於熱情的同事，柳川只能再次道謝。
剛一出門，沒走幾步，柳川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只見在臥豚殿大門斜前方，連接迴廊的一根粗大廊柱旁，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正懶洋洋地斜靠著。
來人似乎等候已久，姿態放鬆，甚至帶著幾分百無聊賴。
他有著一張輪廓分明、略顯瘦削的臉龐，下巴上蓄著精心修剪過的短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獨特的髮型——頭髮向後梳起，在頭頂形成一個末端微微向上勾起的、類似「飛機頭」的誇張造型。
他嘴裡隨意地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摘來的細長草杆，草杆隨著他腮幫子的動作微微晃動。
身上穿著一套深色、類似浴衣但更為利落的寬鬆服飾，腰間隨意地繫著帶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部分結實的胸膛，腳上趿拉著一雙木屐。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桀驁、懶散的奇特氣質。
與曳舟桐生那種外放的溫暖熱情截然不同。
正是零番隊成員，「泉湯鬼」麒麟寺天示郎。
看到柳川走出臥豚殿，麒麟寺天示郎那原本半眯著的、似乎沒什麼精神的眼睛睜開一線，嘴角勾起一抹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意味的弧度。
「喲，出來了？桐生的食物味道怎麼樣？看你這靈光飽滿、氣血蒸騰的樣子，沒少吃吧？」
柳川停下腳步，面向麒麟寺天示郎：「閣下是……麒麟寺天示郎隊長？」
「隊長？在靈王宮不興這個，叫老子天示郎就行，或者跟桐生學，叫天示郎大哥我也不介意。」
麒麟寺天示郎擺了擺手，終於將身體從廊柱上挪開，站直了。
他身高與柳川相仿，但那股子精悍不羈的氣勢卻極具壓迫感。
他上下打量著柳川，像是在評估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
「桐生應該都跟你說了吧？接下來，輪到老子『招待』你了。」
麒麟寺天示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後朝著與臥豚殿相反方向的迴廊一端揚了揚下巴，
「跟我來，帶你去老子的地盤——麒麟殿。」
「有勞了，天示郎前輩。」
柳川心中對這位「泉湯鬼」的「招待」內容，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恐怕與治療、激發潛能有關。
麒麟寺天示郎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遠處走去，木屐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咔嗒」聲，在寂靜的迴廊中迴響。
柳川快步跟上，他能感覺到，前方那個看似懶散不羈的背影，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仿佛與周遭靈王宮的靈子流動隱隱契合，速度極快，卻又顯得從容不迫。
不多時，麒麟殿到了。
麒麟殿的外觀更加粗獷，整體由一種深青近黑的巨石壘砌而成，表面布滿了天然的、如同水流沖刷形成的紋路。
麒麟寺天示郎走到殿門前，也不見他有什麼特殊動作，那兩扇沉重的溫玉巨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股更加濃郁、溫熱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
「到了，進來吧。」麒麟寺天示郎當先走入，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有些迴響。
柳川跟隨而入。
有幾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池子散布殿中，池水顏色各異，有的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乳白色靈光；有的則是深邃的赤紅色，熱氣蒸騰，如同岩漿；
池子周圍的平台上隨意擺放著石枕、木勺、以及一些柳川不認識的、似乎是用來刮痧、針灸或按摩的工具。
空氣中瀰漫的蒸汽，仔細看去，並非普通水汽，而是高度濃縮的、帶著治療與滋養效果的靈子霧。
這裡，便是麒麟殿的核心——「白骨地獄」溫泉，或者說，是麒麟寺天示郎的「治療工坊」。
「別傻站著看了，脫衣服，下去。」
麒麟寺天示郎隨意地走到一個白色的溫泉池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麻利地解開自己那身寬鬆浴衣的系帶，露出精壯結實、布滿細微傷疤卻也充滿力量感的上身，然後毫不在意地踏入那個白色的池子。
只留腦袋在外面，舒服地靠在池邊一塊溫潤的黑石上，閉上眼睛，仿佛真的只是來泡澡的。
柳川沉默了一下，也緩緩浸泡在溫泉中。
溫熱的池水包裹全身的瞬間，柳川便感覺到，無數道極其精純、溫和卻充滿滲透力的靈子流，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尖，輕柔地刺入他肌膚的每一個毛孔，順著靈絡向體內深處鑽去。
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舒爽的感覺。
同時，池水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感到靈魂都仿佛被溫暖的水流洗滌，變得格外清明。
「感覺怎麼樣？能撐住就多泡會兒，覺得不對勁就喊，別硬撐昏過去，老子還得撈你。」
麒麟寺天示郎閉著眼，懶洋洋地說道，但柳川能感覺到，對方那銳利的靈覺，正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牢牢鎖定著自己身體的每一絲變化。
他想起了臨行前，與那位科學狂人隊長的交易，以及對方那彆扭卻清晰的囑託。
柳川放下散發著清甜果香的靈茶，抬眼看向對面已然恢復苗條性感身姿的曳舟桐生，開口道，
「說起來，在來靈王宮之前，靜靈廷的一位隊長得知我要前來，特意托我向你問好。」
「哦？」曳舟桐生放下茶杯，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
「靜靈廷的隊長？還特意讓你帶話給我？是誰呀？我離開下面也有些年頭了，現在的隊長們，怕是大多都不認識了。」
「是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柳川清晰地報出名字，「涅繭利。」
「繭利？」曳舟桐生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睜大了些，臉上慵懶閒適的神情被一絲清晰的訝異與追憶所取代。
她沉默了片刻，豐潤的唇邊緩緩勾起一個複雜而懷念的弧度，聲音也輕柔了許多：
「是他啊……那個讓人頭疼，卻又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天才的怪小子。」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臥豚殿溫暖的空氣，投向了某個遙遠的、充滿試管碰撞與儀器嗡鳴的過去。
「我還記得，當年在十二番隊，他還是我的部下。」
曳舟桐生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感慨，「整天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鼓搗些讓人看不懂也心驚肉跳的東西。隊裡的其他隊員，沒幾個不怕他，也沒幾個能跟上他那跳躍到詭異的研究思路。」
她搖了搖頭，但眼中並無多少責備，反而有一絲無奈的笑意：
「為了約束他那些過於危險、或者有悖常倫的實驗構想，我沒少跟他爭執，甚至拍桌子。」
「他那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阻礙科學進步的『老古板』，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沒少嘀咕。」
「但是，」曳舟桐生話鋒一轉，神情變得認真而肯定，
「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個不尋常的天才。」
「他的天賦，是我在尸魂界漫長歲月中見過的最頂尖的之一。」
「許多看似瘋狂甚至荒謬的設想，最後往往能被他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或者至少開闢出全新的研究方向，有時連我都感到驚嘆。」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平復微微起伏的心緒：
「我離開十二番隊，升入靈王宮時，最放心不下的，其實就是他。
怕他無人約束，會走上極端，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也怕他過於孤高，與整個靜靈廷格格不入。現在看來……」
曳舟桐生看向柳川，笑容重新變得溫和：
「他不僅接任了隊長，還執掌了技術開發局。」
隨後曳舟桐生熱情地將柳川送到臥豚殿那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大門口，還貼心地叮囑他「餓了隨時可以來」。
面對這位過於熱情的同事，柳川只能再次道謝。
剛一出門，沒走幾步，柳川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只見在臥豚殿大門斜前方，連接迴廊的一根粗大廊柱旁，一個高挑瘦削的身影正懶洋洋地斜靠著。
來人似乎等候已久，姿態放鬆，甚至帶著幾分百無聊賴。
他有著一張輪廓分明、略顯瘦削的臉龐，下巴上蓄著精心修剪過的短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獨特的髮型——頭髮向後梳起，在頭頂形成一個末端微微向上勾起的、類似「飛機頭」的誇張造型。
他嘴裡隨意地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摘來的細長草杆，草杆隨著他腮幫子的動作微微晃動。
身上穿著一套深色、類似浴衣但更為利落的寬鬆服飾，腰間隨意地繫著帶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部分結實的胸膛，腳上趿拉著一雙木屐。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桀驁、懶散的奇特氣質。
與曳舟桐生那種外放的溫暖熱情截然不同。
正是零番隊成員，「泉湯鬼」麒麟寺天示郎。
看到柳川走出臥豚殿，麒麟寺天示郎那原本半眯著的、似乎沒什麼精神的眼睛睜開一線，嘴角勾起一抹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別的意味的弧度。
「喲，出來了？桐生的食物味道怎麼樣？看你這靈光飽滿、氣血蒸騰的樣子，沒少吃吧？」
柳川停下腳步，面向麒麟寺天示郎：「閣下是……麒麟寺天示郎隊長？」
「隊長？在靈王宮不興這個，叫老子天示郎就行，或者跟桐生學，叫天示郎大哥我也不介意。」
麒麟寺天示郎擺了擺手，終於將身體從廊柱上挪開，站直了。
他身高與柳川相仿，但那股子精悍不羈的氣勢卻極具壓迫感。
他上下打量著柳川，像是在評估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
「桐生應該都跟你說了吧？接下來，輪到老子『招待』你了。」
麒麟寺天示郎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後朝著與臥豚殿相反方向的迴廊一端揚了揚下巴，
「跟我來，帶你去老子的地盤——麒麟殿。」
「有勞了，天示郎前輩。」
柳川心中對這位「泉湯鬼」的「招待」內容，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恐怕與治療、激發潛能有關。
麒麟寺天示郎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遠處走去，木屐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咔嗒」聲，在寂靜的迴廊中迴響。
柳川快步跟上，他能感覺到，前方那個看似懶散不羈的背影，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仿佛與周遭靈王宮的靈子流動隱隱契合，速度極快，卻又顯得從容不迫。
不多時，麒麟殿到了。
麒麟殿的外觀更加粗獷，整體由一種深青近黑的巨石壘砌而成，表面布滿了天然的、如同水流沖刷形成的紋路。
麒麟寺天示郎走到殿門前，也不見他有什麼特殊動作，那兩扇沉重的溫玉巨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股更加濃郁、溫熱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
「到了，進來吧。」麒麟寺天示郎當先走入，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有些迴響。
柳川跟隨而入。
有幾個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池子散布殿中，池水顏色各異，有的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乳白色靈光；有的則是深邃的赤紅色，熱氣蒸騰，如同岩漿；
池子周圍的平台上隨意擺放著石枕、木勺、以及一些柳川不認識的、似乎是用來刮痧、針灸或按摩的工具。
空氣中瀰漫的蒸汽，仔細看去，並非普通水汽，而是高度濃縮的、帶著治療與滋養效果的靈子霧。
這裡，便是麒麟殿的核心——「白骨地獄」溫泉，或者說，是麒麟寺天示郎的「治療工坊」。
「別傻站著看了，脫衣服，下去。」
麒麟寺天示郎隨意地走到一個白色的溫泉池邊。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麻利地解開自己那身寬鬆浴衣的系帶，露出精壯結實、布滿細微傷疤卻也充滿力量感的上身，然後毫不在意地踏入那個白色的池子。
只留腦袋在外面，舒服地靠在池邊一塊溫潤的黑石上，閉上眼睛，仿佛真的只是來泡澡的。
柳川沉默了一下，也緩緩浸泡在溫泉中。
溫熱的池水包裹全身的瞬間，柳川便感覺到，無數道極其精純、溫和卻充滿滲透力的靈子流，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尖，輕柔地刺入他肌膚的每一個毛孔，順著靈絡向體內深處鑽去。
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舒爽的感覺。
同時，池水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感到靈魂都仿佛被溫暖的水流洗滌，變得格外清明。
「感覺怎麼樣？能撐住就多泡會兒，覺得不對勁就喊，別硬撐昏過去，老子還得撈你。」
麒麟寺天示郎閉著眼，懶洋洋地說道，但柳川能感覺到，對方那銳利的靈覺，正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牢牢鎖定著自己身體的每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