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十六室
靜靈廷深處，一片建築風格極端肅穆、高大、線條冷硬，仿佛由巨石與沉默本身堆砌而成的區域。
這裡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更加冷凝，空氣沉重，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下意識想要屏息凝神的威壓。
這便是尸魂界的最高立法與司法機構——中央四十六室所在。
穿過數道靈壓厚重、守衛森嚴的崗哨與迴廊，在表明身份後，柳川與志波一心被引至一處議事前廳。
沒有座椅，沒有茶水。只有空曠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站著他們兩人，以及前方高台之上，如同審判席般一字排開的數道身影。
那並非四十六室全員，而是數位代表著賢者團意志的「賢者」。
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踏入此地的兩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尤其是在柳川身上那件刺眼的零番隊羽織上反覆掃視。
眼神中並無多少對零番隊應有的敬畏，反而更多是一種審視、評估，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零番隊預備隊員，柳川，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
居中一位頭髮銀白、面容刻板如石雕的老賢者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不知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話語看似合乎規矩，但語氣中的冷淡，表露無遺。
顯然，對於柳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掛著零番隊名頭的年輕人插手他們已然掌控的事件，這些賢者頗為不耐。
志波一心眉頭一挑，正要開口，柳川已向前半步，微微抬頭，迎向那些俯視的目光。
他的聲音平靜清晰，在這空曠壓抑的大廳中迴蕩：
「自然親自去見兩位關鍵當事人，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敢問兩位當事人，現下拘於何處？狀況如何？」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直指核心，且以零番隊與總隊長的雙重名義提出，理論上不容拒絕。
然而，高台之上，幾位賢者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左側一位面色紅潤、眼神銳利、留著山羊鬍的賢者冷哼一聲，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斷：
「面見當事人？柳川……閣下。你初來乍到，或許不明就裡。」
「這件事前所未有，已嚴重違背尸魂界根本法則，乃是巨大之異常與隱患。為維護靜靈廷穩定，斬魄刀體系純粹，吾等經連日審議，已擬定穩妥處置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川，帶著一種「告訴你真相也無妨」的倨傲，仿佛在宣布既定事實：
「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身負相同之『冰輪丸』，此乃規則所不容。」
「為消除此異常，唯一可行之法，便是令二人進行公正對決。勝者，證明其擁有冰輪丸之資格，可存活。」
「敗者……其存在本身即為錯誤，自當湮滅。」
讓兩人決鬥，勝者生，敗者亡！如此冷酷、簡單粗暴，卻又帶著某種扭曲邏輯的解決方案，被這位賢者以宣布真理般的口吻道出。
顯然，在柳川介入之前，四十六室早已私下達成共識，並視此為唯一「正確」的處置方式。
柳川的到來和要求，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對他們權威的挑戰，是對既定方案的橫生枝節。
志波一心聽得拳頭瞬間攥緊，眼中怒火一閃，但他強行壓下，只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擔憂地看向柳川，不知這位新任零番隊員會作何反應。
柳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報告。
直到那位山羊鬍賢者說完柳川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此決議，乃四十六室單方面所定？」
「自然！」山羊鬍賢者傲然道，「吾等審議，便是最終裁斷！」
「可有上報總隊長，並獲靈王宮知悉允准？」柳川繼續問，語氣平淡。
「這……」山羊鬍賢者語氣一滯，隨即強硬道，
「處置異常，乃四十六室職責所在！」
柳川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仿佛是一個冰冷的嘲笑，
「是哪一條尸魂界的律法規定兩名擁有相同斬魄刀、且皆無過錯之死神，必須以生死決鬥決定存亡？」
「你——！」山羊鬍賢者被噎得一窒，臉漲得更紅。
所謂「決議」，不過是他們基於自身對「規則」的狹隘理解和維護自身權威的需要而做出的內部決定，哪裡有什麼明文律法？
他惱羞成怒，猛地向前一步，指著柳川，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冒犯的怒氣：
「年輕人！安敢在此質疑四十六室之決議！零番隊預備隊員又如何？不要以為仗著零番隊，便可在此地指手畫腳！」
「尸魂界之安定，斬魄刀體系之純潔，重於一切！速速退下，依令行事，否則……」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最後一個威脅的字眼即將吐出的瞬間——
嗡！
一股龐大、精純的靈壓，毫無預兆地，以柳川為中心，轟然爆發！
靈壓並未四散衝擊，而是精準地凝聚在了那位出言不遜的山羊鬍賢者一人之身！
「呃啊——！」
山羊鬍賢者所有的叫囂與怒容瞬間凝固、扭曲，化為極致的驚恐與痛苦。
他悶哼一聲，然後如同爛泥般滑倒在地，蜷縮著，劇烈顫抖，別說站起來，連頭都抬不起。
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
整個議事前廳，死一般寂靜。
其他幾位賢者臉上的傲慢與不耐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感受到了那股靈壓，雖然只是餘波，但那強度，絕非尋常死神所能擁有！
這分明是……隊長級別！不，甚至不是普通的隊長級別的靈壓！
這個看起來年輕的死神，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靈壓？！
志波一心站在柳川側後方，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他當然知道柳川不簡單，能被零番隊看中必有緣由。
但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以靈壓震懾一位四十六室賢者，這行事風格，可跟他想像中那個在鬼道眾躺椅上喝酒的閒散傢伙完全不同！
但莫名的，一股近乎酣暢淋漓的爽快感，從他心底猛地竄起，差點讓他忍不住叫好。
他早就看這幫眼高於頂、視人命如草芥、動不動就以「大局」「規則」壓人的老古董不順眼了！
可惜礙於隊長身份和貴族體面，他再不爽也得忍著。
此刻看到柳川如此乾脆利落地用最直接的方式講道理，他只覺得胸中一口憋了許久的悶氣，暢快無比地吐了出來。
「不愧是零番隊看中的人……」
志波一心心中暗贊，看向柳川背影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欣賞與合作之意，更多了幾分隱約的興奮，跟這樣的人一起辦事，看來不會無聊了。
柳川緩緩收回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大廳內沉滯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看都沒看癱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山羊鬍賢者，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其他幾位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的賢者。
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了嗎？」
「還是說，」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癱倒的賢者身上，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底發寒，
「諸位，誰還想再商議一下？」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剩餘的賢者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無力。
零番隊的身份，令他們不能夠以權勢壓人。
而這絕對的實力碾壓，以及這年輕人行事毫不拖泥帶水、甚至堪稱粗暴的風格，徹底擊碎了他們那套倚老賣老、玩弄規則的把戲。
「帶……帶路！」居中那位最年老的賢者，聲音乾澀地對著角落裡早已嚇呆的守衛喝道，然後轉向柳川，姿態終於低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柳川閣下，請……請隨我來。」
柳川不再多言，邁步向前。
志波一心連忙跟上，經過那癱倒的賢者身邊時，還故意「不小心」輕輕踢了一下對方，換來對方一聲壓抑的痛哼，志波一心心裡更爽了。
這裡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更加冷凝，空氣沉重，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下意識想要屏息凝神的威壓。
這便是尸魂界的最高立法與司法機構——中央四十六室所在。
穿過數道靈壓厚重、守衛森嚴的崗哨與迴廊，在表明身份後，柳川與志波一心被引至一處議事前廳。
沒有座椅，沒有茶水。只有空曠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站著他們兩人，以及前方高台之上，如同審判席般一字排開的數道身影。
那並非四十六室全員，而是數位代表著賢者團意志的「賢者」。
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踏入此地的兩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尤其是在柳川身上那件刺眼的零番隊羽織上反覆掃視。
眼神中並無多少對零番隊應有的敬畏，反而更多是一種審視、評估，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零番隊預備隊員，柳川，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
居中一位頭髮銀白、面容刻板如石雕的老賢者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不知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話語看似合乎規矩，但語氣中的冷淡，表露無遺。
顯然，對於柳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掛著零番隊名頭的年輕人插手他們已然掌控的事件，這些賢者頗為不耐。
志波一心眉頭一挑，正要開口，柳川已向前半步，微微抬頭，迎向那些俯視的目光。
他的聲音平靜清晰，在這空曠壓抑的大廳中迴蕩：
「自然親自去見兩位關鍵當事人，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敢問兩位當事人，現下拘於何處？狀況如何？」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直指核心，且以零番隊與總隊長的雙重名義提出，理論上不容拒絕。
然而，高台之上，幾位賢者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左側一位面色紅潤、眼神銳利、留著山羊鬍的賢者冷哼一聲，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斷：
「面見當事人？柳川……閣下。你初來乍到，或許不明就裡。」
「這件事前所未有，已嚴重違背尸魂界根本法則，乃是巨大之異常與隱患。為維護靜靈廷穩定，斬魄刀體系純粹，吾等經連日審議，已擬定穩妥處置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川，帶著一種「告訴你真相也無妨」的倨傲，仿佛在宣布既定事實：
「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身負相同之『冰輪丸』，此乃規則所不容。」
「為消除此異常，唯一可行之法，便是令二人進行公正對決。勝者，證明其擁有冰輪丸之資格，可存活。」
「敗者……其存在本身即為錯誤，自當湮滅。」
讓兩人決鬥，勝者生，敗者亡！如此冷酷、簡單粗暴，卻又帶著某種扭曲邏輯的解決方案，被這位賢者以宣布真理般的口吻道出。
顯然，在柳川介入之前，四十六室早已私下達成共識，並視此為唯一「正確」的處置方式。
柳川的到來和要求，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對他們權威的挑戰，是對既定方案的橫生枝節。
志波一心聽得拳頭瞬間攥緊，眼中怒火一閃，但他強行壓下，只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擔憂地看向柳川，不知這位新任零番隊員會作何反應。
柳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報告。
直到那位山羊鬍賢者說完柳川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此決議，乃四十六室單方面所定？」
「自然！」山羊鬍賢者傲然道，「吾等審議，便是最終裁斷！」
「可有上報總隊長，並獲靈王宮知悉允准？」柳川繼續問，語氣平淡。
「這……」山羊鬍賢者語氣一滯，隨即強硬道，
「處置異常，乃四十六室職責所在！」
柳川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仿佛是一個冰冷的嘲笑，
「是哪一條尸魂界的律法規定兩名擁有相同斬魄刀、且皆無過錯之死神，必須以生死決鬥決定存亡？」
「你——！」山羊鬍賢者被噎得一窒，臉漲得更紅。
所謂「決議」，不過是他們基於自身對「規則」的狹隘理解和維護自身權威的需要而做出的內部決定，哪裡有什麼明文律法？
他惱羞成怒，猛地向前一步，指著柳川，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冒犯的怒氣：
「年輕人！安敢在此質疑四十六室之決議！零番隊預備隊員又如何？不要以為仗著零番隊，便可在此地指手畫腳！」
「尸魂界之安定，斬魄刀體系之純潔，重於一切！速速退下，依令行事，否則……」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最後一個威脅的字眼即將吐出的瞬間——
嗡！
一股龐大、精純的靈壓，毫無預兆地，以柳川為中心，轟然爆發！
靈壓並未四散衝擊，而是精準地凝聚在了那位出言不遜的山羊鬍賢者一人之身！
「呃啊——！」
山羊鬍賢者所有的叫囂與怒容瞬間凝固、扭曲，化為極致的驚恐與痛苦。
他悶哼一聲，然後如同爛泥般滑倒在地，蜷縮著，劇烈顫抖，別說站起來，連頭都抬不起。
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
整個議事前廳，死一般寂靜。
其他幾位賢者臉上的傲慢與不耐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感受到了那股靈壓，雖然只是餘波，但那強度，絕非尋常死神所能擁有！
這分明是……隊長級別！不，甚至不是普通的隊長級別的靈壓！
這個看起來年輕的死神，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靈壓？！
志波一心站在柳川側後方，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
他當然知道柳川不簡單，能被零番隊看中必有緣由。
但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以靈壓震懾一位四十六室賢者，這行事風格，可跟他想像中那個在鬼道眾躺椅上喝酒的閒散傢伙完全不同！
但莫名的，一股近乎酣暢淋漓的爽快感，從他心底猛地竄起，差點讓他忍不住叫好。
他早就看這幫眼高於頂、視人命如草芥、動不動就以「大局」「規則」壓人的老古董不順眼了！
可惜礙於隊長身份和貴族體面，他再不爽也得忍著。
此刻看到柳川如此乾脆利落地用最直接的方式講道理，他只覺得胸中一口憋了許久的悶氣，暢快無比地吐了出來。
「不愧是零番隊看中的人……」
志波一心心中暗贊，看向柳川背影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欣賞與合作之意，更多了幾分隱約的興奮，跟這樣的人一起辦事，看來不會無聊了。
柳川緩緩收回那令人窒息的靈壓，大廳內沉滯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看都沒看癱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山羊鬍賢者，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其他幾位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的賢者。
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日番谷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了嗎？」
「還是說，」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癱倒的賢者身上，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底發寒，
「諸位，誰還想再商議一下？」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剩餘的賢者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無力。
零番隊的身份，令他們不能夠以權勢壓人。
而這絕對的實力碾壓，以及這年輕人行事毫不拖泥帶水、甚至堪稱粗暴的風格，徹底擊碎了他們那套倚老賣老、玩弄規則的把戲。
「帶……帶路！」居中那位最年老的賢者，聲音乾澀地對著角落裡早已嚇呆的守衛喝道，然後轉向柳川，姿態終於低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柳川閣下，請……請隨我來。」
柳川不再多言，邁步向前。
志波一心連忙跟上，經過那癱倒的賢者身邊時，還故意「不小心」輕輕踢了一下對方，換來對方一聲壓抑的痛哼，志波一心心裡更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