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來客
鬼道眾內，柳川做完今日的工作，愜意地仰在躺椅中。
他順手取過一旁的酒壺，斟滿一杯尸魂界特有的清酒，舉到唇邊，不緊不慢地啜飲起來。
醇香在舌尖化開，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果然，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鬼道眾的職責，本就偏向後方與輔助，專司各類非戰鬥性的鬼道操作。
例如開啟連接各界的穿界門，維持靜靈廷內外的防護結界，或是對特定物品、區域實施封印。
工作內容雖然精細，節奏卻遠不如戰鬥部隊那般緊張急促。
自從多年前，大鬼道長握菱鐵齋與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相繼離開後，鬼道眾便再沒有出過有實力的人物。
直至今日，那兩個最高的位置依然空缺。
也正因如此，鬼道眾在靜靈廷內，漸漸成了公認的「清閒」之地。
但凡在真央靈術院畢業時顯露些鋒芒的院生，無一不以進入護廷十三隊為目標，幾乎無人願將天賦「埋沒」於此。
然而十年前，柳川自真央靈術院以優異得令人側目的成績畢業時，卻出乎所有人意料，腳步一轉，徑直踏入了鬼道眾的大門。
這選擇背後的緣由，無人知曉。
他們不知道，柳川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之魂。
前世，他是身處末法時代的天才魔導士，在鑽研一道超魔法的緊要關頭發生意外，空間驟然撕裂。
待他回過神來，靈體已然飄蕩在這名為「尸魂界」的陌生之地。
起初，他並不知曉這是怎樣的世界。
但作為一名對能量極其敏感的魔導士，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同，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遠比末法時代濃郁的能量。
後來他知曉，在這個世界稱其為「靈子」，尸魂界的生命體通過呼吸，便能將空中靈子納入己身，轉化為驅動力量的「靈力」，以此踏上不斷變強的道路。
這對柳川而言，相當於洞天福地。
憑藉卓越的悟性與前世積累的深厚知識，他迅速適應，並以驚人的天賦進入真央靈術院。
至於畢業後為何選擇鬼道眾而非顯赫的護廷十三隊，理由倒也簡單：這個地方比較清靜。
既然能夠重活一世，那就應該順應本心，況且，他有太多空餘時間，可以沉心研究此界獨有的「鬼道」體系。
那是一種將靈力以言靈、手勢規則化運用的奇妙技術，與他所掌握的魔法有相似之處。
柳川隱約感到，前世困於環境而無法觸及的至高領域，或許能在此地，沿著這條全新的路徑，窺見抵達的可能。
清酒入喉，微暖的氣息散入四肢百骸，柳川望著鬼道眾穹頂幽靜的光，嘴角浮起一絲旁人難解的淡淡笑意。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如槍的身影已無聲佇立在庭院的廊下，恰好擋去了斜映入室的幾分陽光。
柳川的眼睫在杯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慢慢放下酒杯，抬眼望去。
來人一身黑色死霸裝，外罩繡有「一番隊」標識的白色羽織，唇上蓄著兩撇修整得一絲不苟的鬍髭。
他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經年累月沉澱下的嚴謹與克制，與鬼道眾散漫鬆弛的氛圍格格不入。
正是護廷十三隊總隊長輔佐，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柳川鬼道眾。」雀部的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情緒，卻自然帶著公事公辦的肅然，
「冒昧打擾，總隊長有命，請您即刻前往一番隊隊舍，面見。」
在尸魂界，能被山本元柳齋重國稱為「面見」而非「傳召」，本身已是一種極不尋常的信號。
更何況，傳達這道信號的，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副官。
柳川坐直了身體，但姿態依舊鬆緩，並未顯出受寵若驚的侷促，他看了一眼矮几上那杯僅飲了一口的清酒。
「總隊長召見？」他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訝異，
「不知是為了何事？雀部副隊長可方便透露一二？」
雀部長次郎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柳川臉上，像是在評估，又似乎只是純粹地傳達。
他微微搖頭，鬍鬚隨之輕動：「總隊長未曾明示，命令僅為，請您前往。」
他側身半步，動作標準得如同尺規量出，是一個無聲卻不容置疑的「請」。
意思很明確：命令已傳達，緣由不必問，且需立即動身。
柳川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躺椅上站起身。
「既然如此，」他邁步，走向雀部長次郎，步履從容，與前往處理一次尋常的穿界門檢修並無二致，「煩請副隊長帶路。」
雀部沒有多言，轉身引路。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鬼道眾幽長的迴廊。
跟在雀部長次郎身後，柳川的步伐依舊不疾不徐，與前方副隊長那精準如丈量過的步調形成一種微妙的並行。
靜靈廷內的建築在身側緩緩退去，他的思緒卻並未停留在沿途景致上。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召見……確實令人玩味。
柳川在腦海中梳理著與這位總隊長的有限交集。
在真央靈術院時，作為總隊長兼院長的山本元柳齋，偶爾會在重要的典禮或考核時露面。
那時，柳川只是台下眾多院生中並不刻意顯眼的一個，至多因為成績優異，在接過結業證書時，曾與高台之上那位威嚴老者有過短暫的目光交接。
除此之外，便再無更多接觸。
自十年前選擇加入鬼道眾，他幾乎主動將自己置於護廷十三隊主流視野的邊緣。
鬼道眾自成體系，工作獨立，與各戰鬥部隊雖有協作，但多屬技術支援性質，很少需要直面總隊長這般位於權力頂點的存在。
這些年，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鬼道眾這片相對平靜的湖泊，波瀾不驚。
『一個長期遠離戰鬥序列、專注於輔助性鬼道操作的鬼道眾，為何會突然進入總隊長的視線？』
可能性在柳川心中快速推演，並非因為日常公務，那自有層層規程，無需勞動雀部親自過來。
也非尋常的嘉獎或問詢，氣氛不對。
難道是因為當年畢業時的選擇，在十年後被重新評估？還是自己這些年來，在鬼道研究上某些不為人知的嘗試，引起了某些注意？
尸魂界看似秩序井然，但靈子的流動、鬼道脈絡的些微異常，對於真正頂尖的存在而言，或許並非無跡可尋。
他想起自己偶爾在鬼道眾深處的結界實驗場裡，嘗試將前世魔導理論與鬼道咒文進行重構時引發的靈子波動。
難道……
不，現在猜測為時過早。山本元柳齋重國，那是活了超過千年、以絕對實力與意志統御護廷十三隊的存在，他的思慮絕非尋常死神可以揣度。
柳川輕輕吸了一口氣，尸魂界濃郁而活躍的靈子隨著呼吸湧入體內。
既來之，則安之。
一番隊隊舍那威嚴莊重的門樓，已在前方不遠處。
他順手取過一旁的酒壺，斟滿一杯尸魂界特有的清酒，舉到唇邊，不緊不慢地啜飲起來。
醇香在舌尖化開，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果然，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鬼道眾的職責，本就偏向後方與輔助，專司各類非戰鬥性的鬼道操作。
例如開啟連接各界的穿界門，維持靜靈廷內外的防護結界，或是對特定物品、區域實施封印。
工作內容雖然精細，節奏卻遠不如戰鬥部隊那般緊張急促。
自從多年前，大鬼道長握菱鐵齋與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相繼離開後，鬼道眾便再沒有出過有實力的人物。
直至今日，那兩個最高的位置依然空缺。
也正因如此，鬼道眾在靜靈廷內，漸漸成了公認的「清閒」之地。
但凡在真央靈術院畢業時顯露些鋒芒的院生，無一不以進入護廷十三隊為目標，幾乎無人願將天賦「埋沒」於此。
然而十年前，柳川自真央靈術院以優異得令人側目的成績畢業時，卻出乎所有人意料，腳步一轉，徑直踏入了鬼道眾的大門。
這選擇背後的緣由，無人知曉。
他們不知道，柳川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之魂。
前世，他是身處末法時代的天才魔導士，在鑽研一道超魔法的緊要關頭發生意外，空間驟然撕裂。
待他回過神來，靈體已然飄蕩在這名為「尸魂界」的陌生之地。
起初，他並不知曉這是怎樣的世界。
但作為一名對能量極其敏感的魔導士，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同，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遠比末法時代濃郁的能量。
後來他知曉，在這個世界稱其為「靈子」，尸魂界的生命體通過呼吸，便能將空中靈子納入己身，轉化為驅動力量的「靈力」，以此踏上不斷變強的道路。
這對柳川而言，相當於洞天福地。
憑藉卓越的悟性與前世積累的深厚知識，他迅速適應，並以驚人的天賦進入真央靈術院。
至於畢業後為何選擇鬼道眾而非顯赫的護廷十三隊，理由倒也簡單：這個地方比較清靜。
既然能夠重活一世，那就應該順應本心，況且，他有太多空餘時間，可以沉心研究此界獨有的「鬼道」體系。
那是一種將靈力以言靈、手勢規則化運用的奇妙技術，與他所掌握的魔法有相似之處。
柳川隱約感到，前世困於環境而無法觸及的至高領域，或許能在此地，沿著這條全新的路徑，窺見抵達的可能。
清酒入喉，微暖的氣息散入四肢百骸，柳川望著鬼道眾穹頂幽靜的光，嘴角浮起一絲旁人難解的淡淡笑意。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如槍的身影已無聲佇立在庭院的廊下，恰好擋去了斜映入室的幾分陽光。
柳川的眼睫在杯後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慢慢放下酒杯，抬眼望去。
來人一身黑色死霸裝，外罩繡有「一番隊」標識的白色羽織，唇上蓄著兩撇修整得一絲不苟的鬍髭。
他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經年累月沉澱下的嚴謹與克制，與鬼道眾散漫鬆弛的氛圍格格不入。
正是護廷十三隊總隊長輔佐，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柳川鬼道眾。」雀部的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情緒，卻自然帶著公事公辦的肅然，
「冒昧打擾，總隊長有命，請您即刻前往一番隊隊舍，面見。」
在尸魂界，能被山本元柳齋重國稱為「面見」而非「傳召」，本身已是一種極不尋常的信號。
更何況，傳達這道信號的，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副官。
柳川坐直了身體，但姿態依舊鬆緩，並未顯出受寵若驚的侷促，他看了一眼矮几上那杯僅飲了一口的清酒。
「總隊長召見？」他語氣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訝異，
「不知是為了何事？雀部副隊長可方便透露一二？」
雀部長次郎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柳川臉上，像是在評估，又似乎只是純粹地傳達。
他微微搖頭，鬍鬚隨之輕動：「總隊長未曾明示，命令僅為，請您前往。」
他側身半步，動作標準得如同尺規量出，是一個無聲卻不容置疑的「請」。
意思很明確：命令已傳達，緣由不必問，且需立即動身。
柳川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躺椅上站起身。
「既然如此，」他邁步，走向雀部長次郎，步履從容，與前往處理一次尋常的穿界門檢修並無二致，「煩請副隊長帶路。」
雀部沒有多言，轉身引路。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過鬼道眾幽長的迴廊。
跟在雀部長次郎身後，柳川的步伐依舊不疾不徐，與前方副隊長那精準如丈量過的步調形成一種微妙的並行。
靜靈廷內的建築在身側緩緩退去，他的思緒卻並未停留在沿途景致上。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召見……確實令人玩味。
柳川在腦海中梳理著與這位總隊長的有限交集。
在真央靈術院時，作為總隊長兼院長的山本元柳齋，偶爾會在重要的典禮或考核時露面。
那時，柳川只是台下眾多院生中並不刻意顯眼的一個，至多因為成績優異，在接過結業證書時，曾與高台之上那位威嚴老者有過短暫的目光交接。
除此之外，便再無更多接觸。
自十年前選擇加入鬼道眾，他幾乎主動將自己置於護廷十三隊主流視野的邊緣。
鬼道眾自成體系，工作獨立，與各戰鬥部隊雖有協作，但多屬技術支援性質，很少需要直面總隊長這般位於權力頂點的存在。
這些年，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鬼道眾這片相對平靜的湖泊，波瀾不驚。
『一個長期遠離戰鬥序列、專注於輔助性鬼道操作的鬼道眾，為何會突然進入總隊長的視線？』
可能性在柳川心中快速推演，並非因為日常公務，那自有層層規程，無需勞動雀部親自過來。
也非尋常的嘉獎或問詢，氣氛不對。
難道是因為當年畢業時的選擇，在十年後被重新評估？還是自己這些年來，在鬼道研究上某些不為人知的嘗試，引起了某些注意？
尸魂界看似秩序井然，但靈子的流動、鬼道脈絡的些微異常，對於真正頂尖的存在而言，或許並非無跡可尋。
他想起自己偶爾在鬼道眾深處的結界實驗場裡，嘗試將前世魔導理論與鬼道咒文進行重構時引發的靈子波動。
難道……
不，現在猜測為時過早。山本元柳齋重國，那是活了超過千年、以絕對實力與意志統御護廷十三隊的存在，他的思慮絕非尋常死神可以揣度。
柳川輕輕吸了一口氣，尸魂界濃郁而活躍的靈子隨著呼吸湧入體內。
既來之，則安之。
一番隊隊舍那威嚴莊重的門樓，已在前方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