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可言、不可書
深夜，大昌市第一醫院。
曹洋躺在病床上，舉起右手，厚厚的紗布下，手指屈伸自如。
只有他知道，所謂的手掌，連皮肉都沒剩下多少，基本只剩下白骨，現在還能活動，全是靠靈異的支撐。
這就是厲鬼的力量，不詳而恐怖。
思索間，他病床邊的私人電話被強制接通，裡面傳出一個威嚴的中年人聲音。
「曹洋，為什麼沒有上報關於星門集團成員的靈異能力信息？林克不是允許你旁觀關押過程麼？還有，有關朋友圈八個馭鬼者被五個馭鬼者反殺事件的經過，你為何模糊其詞，這是嚴重的瀆職！」
曹洋面容一肅，正色道：「曹副部長，星門集團的關押行動，包括與朋友圈的戰鬥，我都全程旁觀，但不詳細匯報，是因為林克的靈異力量很強大，是華夏乃至人類不可多得的瑰寶，我認為應該將其定性為絕密中的絕密，絕不留檔案痕跡。」
此前林克的檔案被提級為絕密，結果當天晚上，小強俱樂部會員就已經人手一份，讓總部的保密工作淪為笑柄。
在朋友圈的影響下，雖然事件被成功壓下，但在曹副部長的主導下，啟用民國時期的保密手段。
不可言、不可書，此為密中密，只存留於對國家絕對忠誠的知情者腦海中。
聽筒里傳來一陣欣慰的笑聲：「好小子，保密意識很成熟嘛，你叔我問你都不說，聽說你住院了，傷得怎麼樣，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然我不好跟大哥大嫂交代……」
曹洋嘴角帶笑，故作嚴肅道：「曹副部長，工作的時候請稱呼我的職務，大津市候補負責人，我今天……」
「明天起你就是大津市負責人了，曹海前天陷在靈異事件里，今天我托李軍將他救了出來，但已經抵達極限，只能再活兩天了。」
曹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一陣酸澀：「海哥，真的沒救了麼？」
「唉……王教授也說，花時間救他，不如花時間給其它馭鬼者，至少別人還有駕馭第二隻厲鬼的希望，大昌市事件結束就回來吧，見曹海最後一面，以後打起精神，擔上責任，別辜負你那身制服。」
「……好的，叔叔。」
電話掛斷，曹洋目光依舊呆愣的盯著天花板，心裡拿到鬼踩人的喜悅蕩然無存。
曹海，他的堂兄，叔叔的長子，從小到大都是他的偶像，也是大津市……
突然就要死了？
他實在無法接受！
曹洋思緒翻湧，甚至有拿姜尚白鬼踩人，去換取曹海一線生機的念頭。
很快，他反手給自己一耳光，苦澀的笑起來：「這樣干，海哥只會拼命揍我啊，甚至斷絕執念直接厲鬼復甦……要是能讓他駕馭第二隻厲鬼就好了，哪怕只能多活一段時間。」
「第二隻鬼……」
鬼使神差的，他回憶起今天菜市場，林克對即將厲鬼復甦的張韓所說的話——「有我在，你死不掉」。
眼神瞬間聚焦，曹洋心跳加速，自己似乎知道讓曹海活下來的辦法！
他跳下病床，風風火火闖出病房，拿出衛星定位手機，對接線員道：「我要儘快回大京市，無論航空公司和私人飛機，要最快的！」
……
清晨，六點半。
林克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一雙毫無眼白的黑瞳掃過床鋪上出現的灼燒、冰凍痕跡，面無表情下床洗漱。
體內的厲鬼躁動已經平息，招人鬼手的恐怖程度又提升少許，卻依舊被學徒鬼牢牢壓制。
七點，林克來到樓下，齊晚荷已經做好早餐，招呼著他吃飯。
「我臥室里的床單又壞了，記得找保潔換一套，最近幾天可能不太平，楊間和趙磊沒事做，可以跟著你們一起在外活動，吃大餐。」
「好的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吃過早餐，林克身體周圍亮起幽藍色光華，下一刻，一個密封金匣子出現在手心。
他用鋸子割開一條口子，從中抓出羊皮紙：「說話。」
半分鐘過去，羊皮紙上連一個偏旁部首都沒有出現，似乎是知道林克在復刻它的靈異，自己謀取不到半點好處，直接開始擺爛。
林克冷哼一聲：「不說話也好，我也懶得跟你浪費時間，吃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張開嘴巴，裡面不是正常人的唇齒舌頭，而是一排一排交錯層疊的尖牙，仿佛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
這是【鬼嬰】也就是餓死鬼幼體身上的靈異力量，被學徒鬼融合之後，林克也具備了這樣的靈異——
吞噬厲鬼！
雖然需要花時間消化，但得到的靈異力量不會打折扣。
此前林克一直都在準備吞噬一隻機制強一些的厲鬼，增加自己的對敵手段，就沒有使用過。
隨著與厲鬼的接觸越來越多，他感覺，不久的將來，就能得償所願。
林克的嘴越張越大，似乎沒有極限，幾個呼吸就張得能塞下一顆籃球，幽邃口腔里長著密密麻麻的尖牙，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舉動，林克做得半真半假。
羊皮紙的靈異確實不錯，但要長期占據餓死鬼的消化空隙，實在得不償失。
當然，羊皮紙要是拒不配合，死扛到底，林克也不介意將它吞噬消化。
羊皮紙終於慫了，上面浮現自己的速度，甚至堪比一天五六萬字的網文觸手怪。
【我叫林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林克絲毫不在意上面的鬼話，眼中虛幻的書頁翻動，一連記錄六次羊皮紙的靈異力量。
他果斷合上匣子，用焊槍焊死，用鬼域重新挪移到地底數千米，準備用占星術疊加羊皮紙靈異，為張韓挑選一隻適合駕馭的厲鬼。
「適合張韓駕馭的厲鬼。」
「適合張韓駕馭……」
幽藍星圖與羊皮紙的水墨靈異交織，形成昨天的戰鬥回放。
畫面主角是賀天雄，胸口的一片腐肉格外顯眼，畫面的最後，是賀天雄屍體被裝進黃金裹屍袋場景。
「張韓的鬼刺青極度依賴皮膚的完整，鬼腐肉則可以破壞身體的完整度，只要有人在旁邊幫忙壓制，兩者之間確實可以形成靈異對抗，達成雙鬼平衡，而且鬼腐肉的保命能力不錯，只要不遇到意識類襲擊，都能苟下來。」
林克若有所思，撥通了張韓的電話，告知其方案，並提出這個方案的負面影響。
「鬼腐肉會讓你全身都開始潰爛，賀天雄的樣子你也看到過，對你的形象估計有損傷。」
張韓的目的是活下來，一個老男人要帥氣的皮囊又有什麼用？
他當即激動的答應：「林克，我同意，要是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來找你，駕馭第二隻厲鬼！」
「行，就在我這棟別墅進行，你叫上嚴力一起過來吧，我先把賀天雄的鬼分割出來。」
分離厲鬼並不難，因為兩隻厲鬼正在爭奪同一個身體，林克只需要用復刻的無頭鬼影壓制鬼腐肉，就能輕鬆取出。
「叮咚」
門鈴聲響起，映入眼帘的是張韓鬍子拉碴的蒼白臉龐和精神百倍的嚴力，以及其身後跟著的兩個不速之客。
曹洋，以及一個跟他相貌有三分相似的青年。
青年雙眼無神，枯瘦如乾屍的身體時不時抽搐，好幾次都被厲鬼的本能支配，想要襲擊在場的所有活人，卻被青年腰間捆縛的金絲繩索限制。
這是瀕臨厲鬼復甦的徵兆。
「曹洋？不是讓你明天再來？我這裡可不做馭鬼者活體買賣，犯法的。」
曹洋賠了個笑臉，摟住青年肩膀：「今天確實是大買賣，只要你幫我哥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我、我給你兩根白色鬼炷。」
林克把張韓拉進別墅，頭也不回道：「一根紅色鬼炷，不願意就滾蛋。」
「成交！」
曹洋大剌剌的帶著曹海進入別墅，光明正大在別墅里打量，看著角落如糧食般整理堆疊的黃金裹屍袋，不爭氣的咽下一口唾沫。
其實昨天朋友圈的人，還有一隻鬼也在賣貨郎的清單上，可惜他沒那個實力一穿二。
「林克，林總，你現在要給張韓駕馭第二隻鬼？我能旁觀不？」
迎著林克懷疑的眼神，曹洋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你的情報，我一句話都沒有跟別人提起，而且，我已經向上級申請，把你的資料等級提升至密中密。
不可言，不可書！」
曹洋躺在病床上，舉起右手，厚厚的紗布下，手指屈伸自如。
只有他知道，所謂的手掌，連皮肉都沒剩下多少，基本只剩下白骨，現在還能活動，全是靠靈異的支撐。
這就是厲鬼的力量，不詳而恐怖。
思索間，他病床邊的私人電話被強制接通，裡面傳出一個威嚴的中年人聲音。
「曹洋，為什麼沒有上報關於星門集團成員的靈異能力信息？林克不是允許你旁觀關押過程麼？還有，有關朋友圈八個馭鬼者被五個馭鬼者反殺事件的經過，你為何模糊其詞，這是嚴重的瀆職！」
曹洋面容一肅，正色道：「曹副部長，星門集團的關押行動，包括與朋友圈的戰鬥，我都全程旁觀，但不詳細匯報，是因為林克的靈異力量很強大，是華夏乃至人類不可多得的瑰寶，我認為應該將其定性為絕密中的絕密，絕不留檔案痕跡。」
此前林克的檔案被提級為絕密，結果當天晚上，小強俱樂部會員就已經人手一份，讓總部的保密工作淪為笑柄。
在朋友圈的影響下，雖然事件被成功壓下，但在曹副部長的主導下，啟用民國時期的保密手段。
不可言、不可書，此為密中密，只存留於對國家絕對忠誠的知情者腦海中。
聽筒里傳來一陣欣慰的笑聲：「好小子，保密意識很成熟嘛，你叔我問你都不說，聽說你住院了，傷得怎麼樣，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然我不好跟大哥大嫂交代……」
曹洋嘴角帶笑，故作嚴肅道：「曹副部長，工作的時候請稱呼我的職務，大津市候補負責人，我今天……」
「明天起你就是大津市負責人了，曹海前天陷在靈異事件里，今天我托李軍將他救了出來，但已經抵達極限，只能再活兩天了。」
曹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一陣酸澀：「海哥，真的沒救了麼？」
「唉……王教授也說，花時間救他，不如花時間給其它馭鬼者，至少別人還有駕馭第二隻厲鬼的希望，大昌市事件結束就回來吧，見曹海最後一面，以後打起精神，擔上責任，別辜負你那身制服。」
「……好的，叔叔。」
電話掛斷，曹洋目光依舊呆愣的盯著天花板，心裡拿到鬼踩人的喜悅蕩然無存。
曹海，他的堂兄，叔叔的長子，從小到大都是他的偶像，也是大津市……
突然就要死了？
他實在無法接受！
曹洋思緒翻湧，甚至有拿姜尚白鬼踩人，去換取曹海一線生機的念頭。
很快，他反手給自己一耳光，苦澀的笑起來：「這樣干，海哥只會拼命揍我啊，甚至斷絕執念直接厲鬼復甦……要是能讓他駕馭第二隻厲鬼就好了，哪怕只能多活一段時間。」
「第二隻鬼……」
鬼使神差的，他回憶起今天菜市場，林克對即將厲鬼復甦的張韓所說的話——「有我在，你死不掉」。
眼神瞬間聚焦，曹洋心跳加速，自己似乎知道讓曹海活下來的辦法！
他跳下病床，風風火火闖出病房，拿出衛星定位手機，對接線員道：「我要儘快回大京市，無論航空公司和私人飛機，要最快的！」
……
清晨，六點半。
林克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一雙毫無眼白的黑瞳掃過床鋪上出現的灼燒、冰凍痕跡，面無表情下床洗漱。
體內的厲鬼躁動已經平息，招人鬼手的恐怖程度又提升少許，卻依舊被學徒鬼牢牢壓制。
七點，林克來到樓下，齊晚荷已經做好早餐，招呼著他吃飯。
「我臥室里的床單又壞了，記得找保潔換一套，最近幾天可能不太平，楊間和趙磊沒事做，可以跟著你們一起在外活動，吃大餐。」
「好的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吃過早餐，林克身體周圍亮起幽藍色光華，下一刻，一個密封金匣子出現在手心。
他用鋸子割開一條口子，從中抓出羊皮紙：「說話。」
半分鐘過去，羊皮紙上連一個偏旁部首都沒有出現，似乎是知道林克在復刻它的靈異，自己謀取不到半點好處，直接開始擺爛。
林克冷哼一聲：「不說話也好，我也懶得跟你浪費時間，吃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張開嘴巴，裡面不是正常人的唇齒舌頭，而是一排一排交錯層疊的尖牙，仿佛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
這是【鬼嬰】也就是餓死鬼幼體身上的靈異力量，被學徒鬼融合之後，林克也具備了這樣的靈異——
吞噬厲鬼！
雖然需要花時間消化，但得到的靈異力量不會打折扣。
此前林克一直都在準備吞噬一隻機制強一些的厲鬼，增加自己的對敵手段，就沒有使用過。
隨著與厲鬼的接觸越來越多，他感覺，不久的將來，就能得償所願。
林克的嘴越張越大，似乎沒有極限，幾個呼吸就張得能塞下一顆籃球，幽邃口腔里長著密密麻麻的尖牙，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舉動，林克做得半真半假。
羊皮紙的靈異確實不錯，但要長期占據餓死鬼的消化空隙，實在得不償失。
當然，羊皮紙要是拒不配合，死扛到底，林克也不介意將它吞噬消化。
羊皮紙終於慫了，上面浮現自己的速度，甚至堪比一天五六萬字的網文觸手怪。
【我叫林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林克絲毫不在意上面的鬼話，眼中虛幻的書頁翻動，一連記錄六次羊皮紙的靈異力量。
他果斷合上匣子，用焊槍焊死，用鬼域重新挪移到地底數千米，準備用占星術疊加羊皮紙靈異，為張韓挑選一隻適合駕馭的厲鬼。
「適合張韓駕馭的厲鬼。」
「適合張韓駕馭……」
幽藍星圖與羊皮紙的水墨靈異交織，形成昨天的戰鬥回放。
畫面主角是賀天雄，胸口的一片腐肉格外顯眼，畫面的最後，是賀天雄屍體被裝進黃金裹屍袋場景。
「張韓的鬼刺青極度依賴皮膚的完整，鬼腐肉則可以破壞身體的完整度，只要有人在旁邊幫忙壓制，兩者之間確實可以形成靈異對抗，達成雙鬼平衡，而且鬼腐肉的保命能力不錯，只要不遇到意識類襲擊，都能苟下來。」
林克若有所思，撥通了張韓的電話，告知其方案，並提出這個方案的負面影響。
「鬼腐肉會讓你全身都開始潰爛，賀天雄的樣子你也看到過，對你的形象估計有損傷。」
張韓的目的是活下來，一個老男人要帥氣的皮囊又有什麼用？
他當即激動的答應：「林克，我同意，要是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來找你，駕馭第二隻厲鬼！」
「行，就在我這棟別墅進行，你叫上嚴力一起過來吧，我先把賀天雄的鬼分割出來。」
分離厲鬼並不難，因為兩隻厲鬼正在爭奪同一個身體，林克只需要用復刻的無頭鬼影壓制鬼腐肉，就能輕鬆取出。
「叮咚」
門鈴聲響起，映入眼帘的是張韓鬍子拉碴的蒼白臉龐和精神百倍的嚴力，以及其身後跟著的兩個不速之客。
曹洋，以及一個跟他相貌有三分相似的青年。
青年雙眼無神，枯瘦如乾屍的身體時不時抽搐，好幾次都被厲鬼的本能支配，想要襲擊在場的所有活人，卻被青年腰間捆縛的金絲繩索限制。
這是瀕臨厲鬼復甦的徵兆。
「曹洋？不是讓你明天再來？我這裡可不做馭鬼者活體買賣，犯法的。」
曹洋賠了個笑臉，摟住青年肩膀：「今天確實是大買賣，只要你幫我哥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我、我給你兩根白色鬼炷。」
林克把張韓拉進別墅，頭也不回道：「一根紅色鬼炷，不願意就滾蛋。」
「成交！」
曹洋大剌剌的帶著曹海進入別墅，光明正大在別墅里打量，看著角落如糧食般整理堆疊的黃金裹屍袋，不爭氣的咽下一口唾沫。
其實昨天朋友圈的人，還有一隻鬼也在賣貨郎的清單上，可惜他沒那個實力一穿二。
「林克，林總，你現在要給張韓駕馭第二隻鬼？我能旁觀不？」
迎著林克懷疑的眼神，曹洋拍著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你的情報，我一句話都沒有跟別人提起，而且，我已經向上級申請，把你的資料等級提升至密中密。
不可言，不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