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單手稱量兩隻厲鬼
許願鬼給出的選擇，看似還有一條生路，實則兩條都是絕路。
無非是死得快慢的問題。
「嗡嗡嗡……」
衛星定位手機震動，是張偉打來的電話。
「林克，你交代的鏡子我已經遮住，現在我和你的美女接線員就站在那個紅色的櫥櫃前面，要把寫好的紙條放進去嗎？」
林克一瞥時間，八點五十分。
距離約定的九點，還剩下十分鐘。
電話那頭，張偉和齊晚荷在靜靜等林克的決定。
林克眼神明滅不定，沉默不語。
他想了許多，原本世界的苟活社畜，貝克蘭德偽裝體面的紳士，再到如今大昌市的忙碌馭鬼者……
他是世界的旅客不假，但他也真真實實的存在於世界上，就為了活著，活得更久，他甚至都沒顧及享樂。
可現在，他媽的，鬼竟然不想他活著？
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讓齊晚荷放進去。」
「OK啊兄弟，我等你把我心愛的皮鞋送回來。」
電話掛斷，林克瞥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七分，林克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入黃崗村。
淡淡的屍臭撲面而來，周圍一片漆黑，村子裡的燈火微小仿佛遙不可及。
這一刻，仿佛被世界遺棄。
林克沒有沉浸在孤寂的氛圍里，當先使用打火機點燃紅色鬼燭。
「嗶剝……」
燭火跳動，火苗有大拇指大小，燃燒的速度快得驚人，然而燭光籠罩的範圍並不大，勉強能照亮周圍三米。
照這個速度，這根完整的鬼燭只能堅持十五來分鐘。
「這就是鬼差的壓迫感麼？」
林克現在只有單手，動作卻不緊不慢，他先是找了塊菜地，把點燃的紅燭插在左前方的泥土裡，又將白燭插在右腳腳尖正對二十公分的泥土裡，沒有急著點燃。
燭光蔓延，映照出兩米外的一座墳墓，燃盡的香燭互相依偎，彩色亮片紙幡在陰冷的夜風中飄蕩。
黑亮的墓碑上幽綠的火光跳躍，映照出林克模糊的身影，像是厲鬼在起舞。
這種東西在農村十分常見，林克視若未睹。
他將裝有招人鬼手的裹屍袋放在左腳邊上，鬆開一半系帶，保證用腳一勾，招人鬼手就能逃出來。
最後，他取出一枚執法記錄儀，放在墳墓前的台階上，正對著自己。
做完這些，時間才來到八點五十九分。
林克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仰起腦袋，望向被鬼差漆黑鬼域遮擋的天空。
說不慌是假的，他的心跳在逐漸加速。
這種生死未卜的恐懼感，他上一次體驗還是在決定喝下序列九學徒魔藥的時候。
距離九點還剩三十秒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嘩嘩……」
黃崗村里忽然迴蕩起洶湧的浪潮聲，漆黑如墨的夜空在扭曲，有的地方變得稀薄，滲出一絲絲血光。
像是有一條血瀑正在沖刷天穹，要把天都衝垮。
鬼廚子……是鬼櫥發力了！
林克眼神一凝，竟然喪心病狂的將自己的衣服從腰間點燃，反手熄滅紅燭，同時點亮能夠吸引厲鬼襲擊的白色鬼燭。
詭異的黑色燭光亮起，將四周都蒙上一層不詳的氣息。
陰森的墳墓上陰影在跳動，似乎隨時能從裡面爬出幾隻厲鬼。
林克心底默默數五秒，一腳踢開裝有招人鬼手的黃金裹屍袋。
一截乾枯呈青黑色的手臂從袋子裡掉落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鬼燭後方的蔬菜上。
乾枯手臂的五根手指開始有輕微抽動，在黑色燭光的吸引下，恐怖的招人鬼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復甦。
招人鬼手從地上飄起，像是生長在一個看不見的人身上，開始對林克搖晃手臂。
「林克，過來，你過來……」
見鬼！
明明沒有依附到身體，招人鬼那毫無起伏的空靈死人音依舊鑽進了林克的耳朵里。
林克體內的學徒鬼開始對抗招人鬼的襲擊，雙目充血，卻因為身上正燃燒的火焰，硬生生控制住了身體。
「茲拉拉……」
白色鬼燭點燃的第十三秒，一陣陰冷的風卷過亮片紙幡，掀起一陣嘩嘩的聲響。
鬼差，來了！
兩隻厲鬼的殺人規律幾乎被同時觸發，時間也正好來到晚上九點。
漆黑的天幕中心出現了一片被血光環繞的星空。
林克眼神果決，像是絲毫感受不到身體正在燃燒，在鬼差的無差別壓制力到來之前，仰頭將鬼藥灌進嘴裡。
咕嘟咕嘟……
腥臭而腐敗的氣息充斥著林克的味蕾，中間還有一些刺撓。
味道就跟往一杯發臭的生雞蛋里加入一把花椒樹的尖刺，腥臭麻痛交織，聞一口都得變身絕望戰士。
在極短的時間內，林克顫抖著將黃金保溫杯擲出，想要將白色鬼燭砸到熄滅。
可惜，他失敗了。
身體烈焰與招人鬼的靈異交疊影響，讓林克的動作嚴重變形，保溫杯砸歪了，只砸倒了一片菜葉。
林克感應到，體內的學徒鬼在鬼藥進入身體後，直接放棄與招人鬼的靈異對抗，瘋狂的吞噬起鬼藥。
星空正燦爛，鬼嬰在怒吼，學徒鬼在狂歡，而林克正在直面恐怖的死亡。
招人鬼的靈異肆無忌憚入侵，他的身體在變冷，思維也變得愈發僵硬，死亡前的走馬燈在眼前飛速閃過。
普通人的身體和意志在厲鬼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他一秒鐘都沒能堅持到，雙眼就流出兩行血淚，嘴角含笑，腳步僵硬，帶著滿身燃燒的烈焰，主動朝招人鬼走去。
一步，兩步。
提前布置的白色鬼燭被林克的右腳踢倒，踩在腳下，熄滅了。
第三步，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隻冰冷僵硬的手掌抓住了林克的肩膀，強大的力量讓林克硬生生停下前進的腳步，肩膀的骨骼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哀鳴。
林克眼睛裡多出一絲神彩，他還沒有徹底死去。
體內的學徒鬼保留了他最後一絲生機！
身上的衣物依舊在燃燒，火已經快要燒到眉毛。
這是好事啊！
趁著鬼差在跟招人鬼搶人，林克伸出左手，撕下半截衣物，顫抖著想要引燃左前方的紅色鬼燭。
「嘶……」
比紅燭光芒先來的，是鬼差冰冷的手掌，它竟然直接鑽進林克肩膀，粗暴地在林克胸腔內部翻找學徒鬼。
幸好，在招人鬼的靈異下，林克的身體不剩下多少生機，讓他避免遭受五臟翻轉的痛苦。
學徒鬼正在跟鬼嬰融合，此刻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也開始拼命掙紮起來。
「嘩啦啦……」
林克漆黑的眼瞳里，有書卷在飛快翻轉，屬於記錄官的靈異被林克配合學徒鬼用出。
他前身氣息冰冷，猩紅的鬼血從他的內臟湧出，並迅速包裹住鬼差的手指，想要反向將鬼差壓制。
鬼血和鬼差，同樣是壓制類的靈異。
鬼血壓制厲鬼，主要依靠自身數值高，與厲鬼的數量沒有多少關係。
鬼差壓制厲鬼，主要依靠自身壓制厲鬼的數量，與厲鬼的數值沒有多少關係。
數值和機制的比拼，在這一刻，開始了。
無非是死得快慢的問題。
「嗡嗡嗡……」
衛星定位手機震動，是張偉打來的電話。
「林克，你交代的鏡子我已經遮住，現在我和你的美女接線員就站在那個紅色的櫥櫃前面，要把寫好的紙條放進去嗎？」
林克一瞥時間，八點五十分。
距離約定的九點，還剩下十分鐘。
電話那頭，張偉和齊晚荷在靜靜等林克的決定。
林克眼神明滅不定，沉默不語。
他想了許多，原本世界的苟活社畜，貝克蘭德偽裝體面的紳士，再到如今大昌市的忙碌馭鬼者……
他是世界的旅客不假，但他也真真實實的存在於世界上，就為了活著，活得更久，他甚至都沒顧及享樂。
可現在，他媽的，鬼竟然不想他活著？
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讓齊晚荷放進去。」
「OK啊兄弟，我等你把我心愛的皮鞋送回來。」
電話掛斷，林克瞥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七分，林克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入黃崗村。
淡淡的屍臭撲面而來，周圍一片漆黑，村子裡的燈火微小仿佛遙不可及。
這一刻，仿佛被世界遺棄。
林克沒有沉浸在孤寂的氛圍里，當先使用打火機點燃紅色鬼燭。
「嗶剝……」
燭火跳動，火苗有大拇指大小，燃燒的速度快得驚人，然而燭光籠罩的範圍並不大，勉強能照亮周圍三米。
照這個速度，這根完整的鬼燭只能堅持十五來分鐘。
「這就是鬼差的壓迫感麼？」
林克現在只有單手，動作卻不緊不慢，他先是找了塊菜地，把點燃的紅燭插在左前方的泥土裡，又將白燭插在右腳腳尖正對二十公分的泥土裡，沒有急著點燃。
燭光蔓延，映照出兩米外的一座墳墓，燃盡的香燭互相依偎，彩色亮片紙幡在陰冷的夜風中飄蕩。
黑亮的墓碑上幽綠的火光跳躍，映照出林克模糊的身影，像是厲鬼在起舞。
這種東西在農村十分常見，林克視若未睹。
他將裝有招人鬼手的裹屍袋放在左腳邊上，鬆開一半系帶，保證用腳一勾，招人鬼手就能逃出來。
最後，他取出一枚執法記錄儀，放在墳墓前的台階上，正對著自己。
做完這些，時間才來到八點五十九分。
林克擰開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仰起腦袋，望向被鬼差漆黑鬼域遮擋的天空。
說不慌是假的，他的心跳在逐漸加速。
這種生死未卜的恐懼感，他上一次體驗還是在決定喝下序列九學徒魔藥的時候。
距離九點還剩三十秒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嘩嘩……」
黃崗村里忽然迴蕩起洶湧的浪潮聲，漆黑如墨的夜空在扭曲，有的地方變得稀薄，滲出一絲絲血光。
像是有一條血瀑正在沖刷天穹，要把天都衝垮。
鬼廚子……是鬼櫥發力了！
林克眼神一凝，竟然喪心病狂的將自己的衣服從腰間點燃，反手熄滅紅燭，同時點亮能夠吸引厲鬼襲擊的白色鬼燭。
詭異的黑色燭光亮起，將四周都蒙上一層不詳的氣息。
陰森的墳墓上陰影在跳動，似乎隨時能從裡面爬出幾隻厲鬼。
林克心底默默數五秒，一腳踢開裝有招人鬼手的黃金裹屍袋。
一截乾枯呈青黑色的手臂從袋子裡掉落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鬼燭後方的蔬菜上。
乾枯手臂的五根手指開始有輕微抽動，在黑色燭光的吸引下，恐怖的招人鬼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復甦。
招人鬼手從地上飄起，像是生長在一個看不見的人身上，開始對林克搖晃手臂。
「林克，過來，你過來……」
見鬼！
明明沒有依附到身體，招人鬼那毫無起伏的空靈死人音依舊鑽進了林克的耳朵里。
林克體內的學徒鬼開始對抗招人鬼的襲擊，雙目充血，卻因為身上正燃燒的火焰，硬生生控制住了身體。
「茲拉拉……」
白色鬼燭點燃的第十三秒，一陣陰冷的風卷過亮片紙幡，掀起一陣嘩嘩的聲響。
鬼差，來了！
兩隻厲鬼的殺人規律幾乎被同時觸發，時間也正好來到晚上九點。
漆黑的天幕中心出現了一片被血光環繞的星空。
林克眼神果決，像是絲毫感受不到身體正在燃燒，在鬼差的無差別壓制力到來之前，仰頭將鬼藥灌進嘴裡。
咕嘟咕嘟……
腥臭而腐敗的氣息充斥著林克的味蕾，中間還有一些刺撓。
味道就跟往一杯發臭的生雞蛋里加入一把花椒樹的尖刺，腥臭麻痛交織，聞一口都得變身絕望戰士。
在極短的時間內，林克顫抖著將黃金保溫杯擲出，想要將白色鬼燭砸到熄滅。
可惜，他失敗了。
身體烈焰與招人鬼的靈異交疊影響，讓林克的動作嚴重變形，保溫杯砸歪了，只砸倒了一片菜葉。
林克感應到，體內的學徒鬼在鬼藥進入身體後，直接放棄與招人鬼的靈異對抗，瘋狂的吞噬起鬼藥。
星空正燦爛，鬼嬰在怒吼，學徒鬼在狂歡，而林克正在直面恐怖的死亡。
招人鬼的靈異肆無忌憚入侵，他的身體在變冷，思維也變得愈發僵硬，死亡前的走馬燈在眼前飛速閃過。
普通人的身體和意志在厲鬼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他一秒鐘都沒能堅持到，雙眼就流出兩行血淚，嘴角含笑，腳步僵硬，帶著滿身燃燒的烈焰，主動朝招人鬼走去。
一步，兩步。
提前布置的白色鬼燭被林克的右腳踢倒，踩在腳下，熄滅了。
第三步，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隻冰冷僵硬的手掌抓住了林克的肩膀，強大的力量讓林克硬生生停下前進的腳步，肩膀的骨骼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哀鳴。
林克眼睛裡多出一絲神彩，他還沒有徹底死去。
體內的學徒鬼保留了他最後一絲生機！
身上的衣物依舊在燃燒，火已經快要燒到眉毛。
這是好事啊！
趁著鬼差在跟招人鬼搶人，林克伸出左手，撕下半截衣物，顫抖著想要引燃左前方的紅色鬼燭。
「嘶……」
比紅燭光芒先來的，是鬼差冰冷的手掌，它竟然直接鑽進林克肩膀，粗暴地在林克胸腔內部翻找學徒鬼。
幸好，在招人鬼的靈異下，林克的身體不剩下多少生機，讓他避免遭受五臟翻轉的痛苦。
學徒鬼正在跟鬼嬰融合，此刻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也開始拼命掙紮起來。
「嘩啦啦……」
林克漆黑的眼瞳里，有書卷在飛快翻轉，屬於記錄官的靈異被林克配合學徒鬼用出。
他前身氣息冰冷，猩紅的鬼血從他的內臟湧出，並迅速包裹住鬼差的手指，想要反向將鬼差壓制。
鬼血和鬼差，同樣是壓制類的靈異。
鬼血壓制厲鬼，主要依靠自身數值高，與厲鬼的數量沒有多少關係。
鬼差壓制厲鬼，主要依靠自身壓制厲鬼的數量，與厲鬼的數值沒有多少關係。
數值和機制的比拼，在這一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