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無計可施,破陣的唯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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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岐中軍帥帳。

  「你休要血口噴人!若非你這廢物連人家底細都沒摸清,未曾提前告知那五色神光,貧道豈會吃這麼大的虧?」

  「縱然貧道知道,但你也應該提醒貧道才對。」

  燃燈道人枯瘦的麵皮漲得通紅,聲音嘶啞悽厲。

  廣成子聞言,不置可否的冷笑道:「提醒你?你是三歲稚子嗎?此事還要我提醒你?」

  兩人的爭吵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大有要在帥帳內直接撕破臉皮再做過一場的架勢。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夠了!」

  坐在上首的南極仙翁猛地一頓手中的蟠龍鳩杖,發出一聲震盪神魂的悶響。

  准聖中期的強橫威壓如同冷水澆頭般瞬間席捲全帳,硬生生將兩人那暴走的法力和火氣給按了回去。

  「大敵當前,同門先在自家帳內反目成仇,成何體統?還嫌今日丟人丟得不夠嗎?」南極仙翁臉色鐵青,厲聲喝止。

  面對南極仙翁的震怒,燃燈和廣成子這才偃旗息鼓,各自冷哼一聲,撇過頭去不再作聲。

  他們心裡其實也都清楚,這個時候再怎麼甩鍋也無濟於事。

  定海神珠丟了,界牌關還在那裡像一根刺一樣扎著。如果不拔掉這根刺,他們誰也回不了崑崙山交差。

  待帳內的氣氛稍稍緩和,姜子牙見大佬們終於罷休閉了嘴,這才敢上前一步,親自給幾人重新換上熱茶。

  「副教主,大師兄。」姜子牙硬著頭皮開口。

  「當務之急,是如何拿下界牌關。那蕭無極邪門得緊,我們是不是該換個思路?」

  帳內安靜了片刻,文殊道人皺著眉頭,試探性地提議道:

  「諸位師兄,既然那蕭無極手段詭異,尤其擅長那無物不刷的五色神光,我們何不去請西方那位出手?」

  文殊道人壓低了聲音:「當初金雞嶺上,那孔宣仗著五色神光何等猖狂,把我闡教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還不是被西方准提聖人輕易降服,收去做了孔雀大明王?」

  「既然准提聖人能降孔宣,自然也能降這蕭無極。請他出手,也不算丟我闡教的臉面,畢竟是請外援。」

  此言一出,帳內幾人的眼神微微閃爍,顯然有些意動。

  「荒唐!」

  廣成子卻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水四濺。

  「去請准提?虧你想得出來!」

  廣成子冷冷地掃了文殊道人一眼:「你當聖人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打手嗎?」

  「孔宣那次,是准提看中了他的跟腳資質,主動前來度化。如今這蕭無極可是通天師叔的心頭肉!」

  「若是我們擅自引西方聖人下場對付一個截教三代弟子,你猜通天師叔會不會直接提著青萍劍殺到西岐來?」

  「屆時聖人大戰再次爆發,這等因果,是你來扛,還是我來扛?」

  文殊道人被懟得面紅耳赤,訕訕地退了回去,不敢再言。

  帳內再次陷入了無計可施的死寂。

  打,打不過。請聖人,不敢請。

  難道就這麼被一個蕭無極堵在界牌關外,活活耗死?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保持沉默的慈航道人緩緩站了出來。

  他走到帥帳中央的沙盤前,伸手指向代表界牌關的那個孤零零的陶土城池。

  「諸位師兄,我們陷入誤區了。」

  慈航道人神色冷靜,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我們一直在忌憚蕭無極的手段,卻忽略了事情的本質。」

  「蕭無極此人,雖然身懷五色神光,但自身修為不過是大羅金仙中期,他絕對比不上當初那個孔宣。」

  「他之所以能逼退副教主和大師兄,靠的根本不是他自身的法力,而是他腳下那個烏龜殼!」

  慈航道人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才是他真正的依仗。大陣隔絕天地,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盤古煞氣加持,更是他用來催動那些至寶的源動力。」

  「只要我們想辦法破了這座陣法,剝去他這層龜殼,切斷他與地脈的聯繫。」


  「屆時,他不過就是一個大羅級別的修士,縱然身負混沌鍾這等先天至寶,卻也不過只是案板上的魚肉罷了!」

  這番話一出,猶如撥雲見日。

  廣成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慈航師弟言之有理!那孽障全靠陣法逞凶,破了陣,他就是沒牙的老虎!」

  但緊接著,眾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破陣?說得輕巧。

  畢竟,若是能破陣,事情也不至於拖到這一步了。

  而且洪荒之中,若論陣法造詣,通天教主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截教門下更是陣法宗師輩出。反觀闡教,向來推崇以力破巧,講究修心養性,在陣法一道上建樹寥寥。

  更何況,那可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哪怕是殘缺版,豈是尋常手段能破的?

  「如此陣法,去哪裡找能破此陣的高人?」姜子牙苦笑嘆息,眼中浮現出無奈的神色。

  「咱們闡教不擅此道,總不能去截教借人吧?」

  眾人再次沉默,他們也知道姜子牙所言的不現實,畢竟闡截兩教現在用不死不休來形容都不為過,怎麼可能幫他們對付自己人?

  就在全場一籌莫展之時,坐在帥位上一直陰沉著臉的燃燈道人,忽然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且毒辣的幽光。

  「破這巫族大陣,其實並非無解,我這裡倒是有個想法。」

  燃燈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股萬古歲月的滄桑與陰寒,讓帳內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眾人齊齊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燃燈也沒有賣關子,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似乎忘了一個存在。」

  「當年巫妖量劫,與巫族十二祖巫在天庭上廝殺得最狠的,無疑是那妖族舊部。」

  廣成子聞言,頓時蹙眉表示道:「此前我們請過陸壓,不過那傢伙不靠譜,沒幫上忙還讓俱留孫師弟身死,總不可能再去請他吧?」

  燃燈道人微微搖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說的自然不是那陸壓,陸壓終究只是妖族太子,昔年巫妖爭霸他還沒成長起來。我說的是......」

  說到這,燃燈頓了頓,他目光穿透帳篷,遙遙望向洪荒極北的方向。

  「北海,妖師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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