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南極長生天，廣成子低頭
界牌關，總兵府。
隨著闡教眾仙狼狽撤走，籠罩在關隘上空的漫天煞氣也隨之緩緩收斂，重新沉入地脈之中。
那株三百丈高的五行松針果樹輕輕搖曳，灑下點點靈光，修復著城牆上的裂痕。
後院涼亭內。
蕭無極已經收起了漫天法寶，此時正拿著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誅仙劍上的血跡——那是太乙真人的血。
在他身旁，無當聖母雖然一直在護法，但此刻卻坐立難安。
她那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蕭無極，幾次欲言又止，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戰，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如果是誅仙劍，她還能理解，那是師尊賜下的。如果是番天印，那是搶來的。
但是……
那口鐘！
「師弟……」
無當聖母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蕭無極眉心處那道已經隱沒的玄黃之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口鐘……」
「東皇太一隕落後，這混沌鍾便不知所蹤，連幾位聖人尋遍洪荒都未曾找到。它為何會在你手裡？」
這個問題太大了。
大到如果傳出去，整個洪荒都要地震。手持先天至寶，這是足以讓聖人都覬覦的東西！
蕭無極擦劍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一臉驚愕與緊張的無當聖母，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師姐，這世間機緣，妙不可言。」
蕭無極眨了眨眼，一臉誠懇地說道：「如果我說，這也是我守關時，出門散步不小心撿的，你信嗎？」
無當聖母：「……」
她看著蕭無極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撿的？
你怎麼不說是它自己哭著喊著要認你為主的？
那可是先天至寶！你當是大白菜嗎？
但看著蕭無極不想多說的樣子，無當聖母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這個秘密是對截教有利的，那就足夠了。
「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
無當聖母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不管怎麼說，今日若非有此寶壓陣，即便有誅仙劍，怕也是難以善了。」
「但此事畢竟可一不可二，我建議你還是與吾返回金鰲島吧，畢竟那口鐘干係太大了。」
……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南極長生天。
不同於西岐戰場的殺劫瀰漫、血雨腥風，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祥雲繚繞，瑞氣千條。仙鶴在雲端翩翩起舞，靈鹿在林間悠閒漫步。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長生之氣，吸上一口都能讓人延年益壽。
一道遁光跌跌撞撞地穿過雲層，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廣成子拖著重傷的身軀，臉色灰敗地降落在長生宮前。
看著眼前這祥和的仙境，再想到自己在大營里受的窩囊氣，廣成子心中的憋屈簡直要炸開。
「煩請通報一聲。」
廣成子強壓下火氣，對著守門的白鶴童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廣成子求見南極大師兄。」
那白鶴童子雖然只是個看門的，但宰相門前七品官，見到廣成子這副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慢悠悠地行了一禮：「原來是廣成子師叔。師叔稍候，吾且去稟報一番。」
說罷，竟真的把廣成子晾在門外，轉身進去了。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廣成子站在宮門外，胸口的傷勢隱隱作痛，心裡的屈辱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但他不敢走，也不敢鬧。現在的他，是有求於人。
終於，宮門緩緩打開。
「師叔請進。」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爛的道袍，低著頭走了進去。
長生宮內，一位面色紅潤的老壽星正坐在一頭雪白的神鹿旁，手裡拿著一株萬年靈芝在逗弄神鹿。
見到廣成子進來，南極仙翁像是才發現他一樣，故作驚訝地挑了挑長壽眉：
「喲？這不是我們闡教的十二金仙之首，掌管番天印的廣成子師弟嗎？」
南極仙翁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廣成子，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稀罕物件。
「怎麼搞成這副德行？衣衫襤褸，氣息萎靡……」
「嘖嘖嘖，怎麼，你的番天印呢？今日沒帶在身上？」
這哪裡是問候，這分明是在往廣成子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廣成子氣得渾身發抖，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他能翻臉嗎？不能。
「大師兄說笑了……」
廣成子強行擠出一絲卑微的笑容，甚至不得不低下了那一向高貴的頭顱：
「師弟此來，是有求於師兄。」
「西岐戰事吃緊，那截教孽障手段通天，太乙師弟他……上榜了。」
「哦？」
南極仙翁手中的靈芝微微一頓，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太乙真人死了？那可是十二金仙里的首屈一指的存在，雖然只有大羅巔峰的修為，但論戰力卻是足以讓准聖側目。
廣成子見狀，不敢隱瞞，將界牌關發生的一切，包括誅仙劍、混沌鍾、以及那詭異的巫族大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關於他自己是如何丟了誅仙劍、如何逃跑的細節，自然是春秋筆法一筆帶過，重點強調了蕭無極的陰險狡詐。
「混沌鍾？」
聽完講述，南極仙翁緩緩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軀此刻竟散發出一股如淵如海的准聖威壓。
他撫摸著長須，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那混沌鍾可是自從昔年妖帝身死之後就不知所蹤，若是真的，那此子的氣運，當真是逆天了。」
他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廣成子，心中冷笑。
平日裡這群十二金仙眼高於頂，看不起他這個閒散人員，如今出了事，倒是想起他這個大師兄了。
不過……
「罷了。」
南極仙翁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
「既然連十二金仙都死人了，貧道若是再不出手，外人還道我闡教無人，更會讓師尊臉上無光。」
「也罷，貧道便隨你走一遭。」
南極仙翁隨手招來一根蟠龍拐杖，輕輕一點虛空。
「我也很好奇，那個蕭無極，究竟有幾斤幾兩。」
聽到這話，廣成子雖然心中屈辱，但還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南極仙翁肯出手，那蕭無極必死無疑！
這可是准聖中期的老牌強者，更是常年隨侍聖人左右，是真正的天資縱橫之輩，遠非燃燈能比的。
隨著闡教眾仙狼狽撤走，籠罩在關隘上空的漫天煞氣也隨之緩緩收斂，重新沉入地脈之中。
那株三百丈高的五行松針果樹輕輕搖曳，灑下點點靈光，修復著城牆上的裂痕。
後院涼亭內。
蕭無極已經收起了漫天法寶，此時正拿著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誅仙劍上的血跡——那是太乙真人的血。
在他身旁，無當聖母雖然一直在護法，但此刻卻坐立難安。
她那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蕭無極，幾次欲言又止，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戰，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如果是誅仙劍，她還能理解，那是師尊賜下的。如果是番天印，那是搶來的。
但是……
那口鐘！
「師弟……」
無當聖母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蕭無極眉心處那道已經隱沒的玄黃之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口鐘……」
「東皇太一隕落後，這混沌鍾便不知所蹤，連幾位聖人尋遍洪荒都未曾找到。它為何會在你手裡？」
這個問題太大了。
大到如果傳出去，整個洪荒都要地震。手持先天至寶，這是足以讓聖人都覬覦的東西！
蕭無極擦劍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一臉驚愕與緊張的無當聖母，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師姐，這世間機緣，妙不可言。」
蕭無極眨了眨眼，一臉誠懇地說道：「如果我說，這也是我守關時，出門散步不小心撿的，你信嗎？」
無當聖母：「……」
她看著蕭無極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撿的？
你怎麼不說是它自己哭著喊著要認你為主的？
那可是先天至寶！你當是大白菜嗎？
但看著蕭無極不想多說的樣子，無當聖母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這個秘密是對截教有利的，那就足夠了。
「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
無當聖母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不管怎麼說，今日若非有此寶壓陣，即便有誅仙劍，怕也是難以善了。」
「但此事畢竟可一不可二，我建議你還是與吾返回金鰲島吧，畢竟那口鐘干係太大了。」
……
與此同時，九天之上，南極長生天。
不同於西岐戰場的殺劫瀰漫、血雨腥風，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祥雲繚繞，瑞氣千條。仙鶴在雲端翩翩起舞，靈鹿在林間悠閒漫步。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長生之氣，吸上一口都能讓人延年益壽。
一道遁光跌跌撞撞地穿過雲層，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廣成子拖著重傷的身軀，臉色灰敗地降落在長生宮前。
看著眼前這祥和的仙境，再想到自己在大營里受的窩囊氣，廣成子心中的憋屈簡直要炸開。
「煩請通報一聲。」
廣成子強壓下火氣，對著守門的白鶴童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廣成子求見南極大師兄。」
那白鶴童子雖然只是個看門的，但宰相門前七品官，見到廣成子這副狼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慢悠悠地行了一禮：「原來是廣成子師叔。師叔稍候，吾且去稟報一番。」
說罷，竟真的把廣成子晾在門外，轉身進去了。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廣成子站在宮門外，胸口的傷勢隱隱作痛，心裡的屈辱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但他不敢走，也不敢鬧。現在的他，是有求於人。
終於，宮門緩緩打開。
「師叔請進。」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爛的道袍，低著頭走了進去。
長生宮內，一位面色紅潤的老壽星正坐在一頭雪白的神鹿旁，手裡拿著一株萬年靈芝在逗弄神鹿。
見到廣成子進來，南極仙翁像是才發現他一樣，故作驚訝地挑了挑長壽眉：
「喲？這不是我們闡教的十二金仙之首，掌管番天印的廣成子師弟嗎？」
南極仙翁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廣成子，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稀罕物件。
「怎麼搞成這副德行？衣衫襤褸，氣息萎靡……」
「嘖嘖嘖，怎麼，你的番天印呢？今日沒帶在身上？」
這哪裡是問候，這分明是在往廣成子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廣成子氣得渾身發抖，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他能翻臉嗎？不能。
「大師兄說笑了……」
廣成子強行擠出一絲卑微的笑容，甚至不得不低下了那一向高貴的頭顱：
「師弟此來，是有求於師兄。」
「西岐戰事吃緊，那截教孽障手段通天，太乙師弟他……上榜了。」
「哦？」
南極仙翁手中的靈芝微微一頓，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太乙真人死了？那可是十二金仙里的首屈一指的存在，雖然只有大羅巔峰的修為，但論戰力卻是足以讓准聖側目。
廣成子見狀，不敢隱瞞，將界牌關發生的一切，包括誅仙劍、混沌鍾、以及那詭異的巫族大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關於他自己是如何丟了誅仙劍、如何逃跑的細節，自然是春秋筆法一筆帶過，重點強調了蕭無極的陰險狡詐。
「混沌鍾？」
聽完講述，南極仙翁緩緩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軀此刻竟散發出一股如淵如海的准聖威壓。
他撫摸著長須，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那混沌鍾可是自從昔年妖帝身死之後就不知所蹤，若是真的，那此子的氣運，當真是逆天了。」
他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廣成子，心中冷笑。
平日裡這群十二金仙眼高於頂，看不起他這個閒散人員，如今出了事，倒是想起他這個大師兄了。
不過……
「罷了。」
南極仙翁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
「既然連十二金仙都死人了，貧道若是再不出手，外人還道我闡教無人，更會讓師尊臉上無光。」
「也罷，貧道便隨你走一遭。」
南極仙翁隨手招來一根蟠龍拐杖，輕輕一點虛空。
「我也很好奇，那個蕭無極，究竟有幾斤幾兩。」
聽到這話，廣成子雖然心中屈辱，但還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南極仙翁肯出手，那蕭無極必死無疑！
這可是准聖中期的老牌強者，更是常年隨侍聖人左右，是真正的天資縱橫之輩，遠非燃燈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