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通天狂笑，眾聖反應
碧游宮內，死寂持續了片刻，隨即被一陣仿佛能掀翻三十三重天的狂笑聲打破。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手持誅仙劍，笑得前仰後合，鬚髮皆張。那笑聲中沒有絲毫聖人的矜持，只有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宣洩與快意。
自萬仙陣前被四聖聯手針對，被自家兄長無情鎮壓，這口惡氣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
如今，這塊巨石被狠狠地掀翻了！
「好！好一個蕭無極！」
通天教主笑出了眼淚，指著崑崙山的方向，聲音震動東海：
「元始啊元始，你自詡算無遺策，自詡順應天數，可曾算到今日？」
「你那闡教自詡十二金仙天下無雙，卻屢屢被我截教鎮壓，如今連你的副教主被打得抱頭鼠竄！」
「痛快！當浮一大白！」
殿下，無當聖母、金靈聖母等人看著失態的師尊，卻無一人覺得不妥，反而個個眼眶通紅，跟著激動得渾身顫抖。
截教最近太狼狽了，有這場勝利確實當浮一大白。
「無當。」
笑罷，通天教主收斂了神色，目光落在那柄殺氣騰騰的古劍上。
無當聖母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攤開，準備恭迎師尊收回重寶。
「師尊，此劍既已歸位，是否……」
「收回？」
通天教主眉毛一挑，竟直接將誅仙劍推回了無當聖母的懷中。
「為何要收回？」
「這是無極憑本事搶回來的，那就是他的機緣，是他的戰利品！」
無當聖母捧著劍，愣住了：「師尊，這可是……」
「聽著！」
通天教主猛地一揮袖袍，一道璀璨的上清符詔憑空凝聚，緩緩落在誅仙劍的劍柄之上，化作一道護持禁制。
他看著無當聖母，語氣前所未有的霸道與護短：
「你速回界牌關，將此劍交還無極。」
「告訴他，既然到了他手裡，那就儘管用！」
「從今日起，截教上下，除卻還在閉關的多寶，其餘隨侍七仙、外門弟子，皆可由他調遣！見此劍如見本座！」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眼中寒芒炸裂，森然道：
「出了事，捅破了天，本座給他兜著，大不了魚死網破。」
「弟子領法旨！！」
無當聖母激動得聲音嘶啞，重重叩首。
她知道，師尊這次是真的動了真火，也是真的要把那個小師侄捧上天了。
有了聖人這句話，有了這把劍，蕭無極在界牌關，便是真正的代表截教了！
……
與此同時，崑崙山，玉虛宮。
與碧游宮的狂歡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元始天尊高居雲床，面前的虛空如鏡面般破碎又重組，他在推演天機。
然而，無論他如何運轉聖人法力，那關於界牌關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層混沌迷霧死死遮掩。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不僅如此，他更是敏銳地感應到，原本正如日中天的闡教氣運，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再次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波動，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血肉。
「怎麼回事？」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並不知道誅仙劍已失，畢竟如今深處量劫，以及燃燈等人刻意隱瞞，這消息並未傳回玉虛宮。
但他能感覺到，燃燈等人的氣息變得極為萎靡，甚至有些恐懼？
「莫非是攻城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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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手指輕敲扶手，眼神陰晴不定。
理智告訴他，燃燈帶著三大士和廣成子，再加上那麼多法寶，平推界牌關綽綽有餘。
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這位習慣了執棋的聖人非常不爽。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終究還是按捺住了親自下場探查的衝動。
一來，人族之事最好人族了卻，否則容易引來三皇五帝的敵視，雖然他無懼，但人道畢竟存在，若是引起人道反撲，他作為聖人也要頭疼。
二來，界牌關一戰，他們狠狠的落了通天的麵皮，此刻若是再出手，引得通天當真擺下萬仙大陣魚死網破，到時候他怕是也要付出代價，實在不值得。
「燃燈行事穩重，應當無礙。」
「暫且忍耐。若日後那通天當真擺下萬仙陣，本座定要將這些旁門左道，連根拔起！」
元始天尊緩緩閉上雙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
通天可以擺下萬仙陣，但他不能逼迫，否則責任他也要承擔，如今大勢在闡，這是不值得的。
……
西方極樂世界，八德池畔。
兩位聖人相對而坐，身前池水波光粼粼，映照出洪荒大地的種種因果。
「師兄，你且看那東方。」
准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目光灼灼地盯著界牌關方向，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貪婪。
他一直在關注東方，時刻準備趁機獲利，此前大戰他雖然沒看到陣法內的情況，但卻也知道燃燈等人折戟了。
「那界牌關守將蕭無極，竟能以一己之力，將闡教十二金仙玩弄於股掌之間。」
「雖說借了陣法之利，但此子的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選。」
准提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更妙的是，貧道觀他修行五行之道，似乎已臻化境。這與我西方孔宣所修之道頗為契合。」
「師兄，此子與我西方有緣啊！」
在准提看來，截教如今已是破船將沉，蕭無極這樣的良才美玉若是跟著通天陪葬，實在是暴殄天物。不如度化來西方，做個護法尊者，豈不美哉？
他對面，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枯瘦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手中的念珠。
聽到准提的話，接引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裡仿佛藏著無盡的悲憫與智慧。
「師弟，莫要動了貪念。」
接引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無極固然不凡，但他身處量劫漩渦中心，因果糾纏太深。」
「此時若是你去度化，無疑是在進一步逼迫通天。一旦通天發狂，將怒火引向西方，變數就大了。」
接引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我們的目的，是借闡截之爭，讓東方玄門氣運流失，從而大興西方。為此，我們必須讓通天和元始斗得更狠，更絕。」
「讓闡教去對付蕭無極吧。他們打得越慘烈，對我們越有利。」
「為了區區一個蕭無極，壞了西方大興的根本，不值當。」
准提聞言，握著七寶妙樹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是真的看上了蕭無極這棵苗子，那種把闡教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手段，太對他胃口了。
但他也知道師兄說得對，小不忍則亂大謀，西方大興才是頭等大事。
「罷了。」
准提長嘆一聲，無奈地收回了投向東方的目光。
「只是不知，那燃燈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能忍多久？」
接引重新閉上雙眼，淡淡道：
「忍？他忍不了多久的。」
「量劫煞氣迷人眼，身在局中，誰又能真的清醒呢……」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手持誅仙劍，笑得前仰後合，鬚髮皆張。那笑聲中沒有絲毫聖人的矜持，只有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宣洩與快意。
自萬仙陣前被四聖聯手針對，被自家兄長無情鎮壓，這口惡氣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
如今，這塊巨石被狠狠地掀翻了！
「好！好一個蕭無極！」
通天教主笑出了眼淚，指著崑崙山的方向，聲音震動東海：
「元始啊元始，你自詡算無遺策，自詡順應天數，可曾算到今日？」
「你那闡教自詡十二金仙天下無雙，卻屢屢被我截教鎮壓，如今連你的副教主被打得抱頭鼠竄！」
「痛快！當浮一大白！」
殿下，無當聖母、金靈聖母等人看著失態的師尊，卻無一人覺得不妥，反而個個眼眶通紅，跟著激動得渾身顫抖。
截教最近太狼狽了，有這場勝利確實當浮一大白。
「無當。」
笑罷，通天教主收斂了神色，目光落在那柄殺氣騰騰的古劍上。
無當聖母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攤開，準備恭迎師尊收回重寶。
「師尊，此劍既已歸位，是否……」
「收回？」
通天教主眉毛一挑，竟直接將誅仙劍推回了無當聖母的懷中。
「為何要收回？」
「這是無極憑本事搶回來的，那就是他的機緣，是他的戰利品！」
無當聖母捧著劍，愣住了：「師尊，這可是……」
「聽著！」
通天教主猛地一揮袖袍，一道璀璨的上清符詔憑空凝聚，緩緩落在誅仙劍的劍柄之上，化作一道護持禁制。
他看著無當聖母，語氣前所未有的霸道與護短：
「你速回界牌關，將此劍交還無極。」
「告訴他，既然到了他手裡，那就儘管用！」
「從今日起，截教上下，除卻還在閉關的多寶，其餘隨侍七仙、外門弟子，皆可由他調遣！見此劍如見本座！」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眼中寒芒炸裂，森然道：
「出了事，捅破了天，本座給他兜著，大不了魚死網破。」
「弟子領法旨！！」
無當聖母激動得聲音嘶啞，重重叩首。
她知道，師尊這次是真的動了真火，也是真的要把那個小師侄捧上天了。
有了聖人這句話，有了這把劍，蕭無極在界牌關，便是真正的代表截教了！
……
與此同時，崑崙山，玉虛宮。
與碧游宮的狂歡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元始天尊高居雲床，面前的虛空如鏡面般破碎又重組，他在推演天機。
然而，無論他如何運轉聖人法力，那關於界牌關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層混沌迷霧死死遮掩。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不僅如此，他更是敏銳地感應到，原本正如日中天的闡教氣運，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再次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波動，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血肉。
「怎麼回事？」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並不知道誅仙劍已失，畢竟如今深處量劫，以及燃燈等人刻意隱瞞，這消息並未傳回玉虛宮。
但他能感覺到，燃燈等人的氣息變得極為萎靡，甚至有些恐懼？
「莫非是攻城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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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他，燃燈帶著三大士和廣成子，再加上那麼多法寶，平推界牌關綽綽有餘。
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這位習慣了執棋的聖人非常不爽。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終究還是按捺住了親自下場探查的衝動。
一來，人族之事最好人族了卻，否則容易引來三皇五帝的敵視，雖然他無懼，但人道畢竟存在，若是引起人道反撲，他作為聖人也要頭疼。
二來，界牌關一戰，他們狠狠的落了通天的麵皮，此刻若是再出手，引得通天當真擺下萬仙大陣魚死網破，到時候他怕是也要付出代價，實在不值得。
「燃燈行事穩重，應當無礙。」
「暫且忍耐。若日後那通天當真擺下萬仙陣，本座定要將這些旁門左道，連根拔起！」
元始天尊緩緩閉上雙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
通天可以擺下萬仙陣，但他不能逼迫，否則責任他也要承擔，如今大勢在闡，這是不值得的。
……
西方極樂世界，八德池畔。
兩位聖人相對而坐，身前池水波光粼粼，映照出洪荒大地的種種因果。
「師兄，你且看那東方。」
准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目光灼灼地盯著界牌關方向，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貪婪。
他一直在關注東方，時刻準備趁機獲利，此前大戰他雖然沒看到陣法內的情況，但卻也知道燃燈等人折戟了。
「那界牌關守將蕭無極，竟能以一己之力，將闡教十二金仙玩弄於股掌之間。」
「雖說借了陣法之利，但此子的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選。」
准提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更妙的是，貧道觀他修行五行之道，似乎已臻化境。這與我西方孔宣所修之道頗為契合。」
「師兄，此子與我西方有緣啊！」
在准提看來，截教如今已是破船將沉，蕭無極這樣的良才美玉若是跟著通天陪葬，實在是暴殄天物。不如度化來西方，做個護法尊者，豈不美哉？
他對面，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枯瘦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手中的念珠。
聽到准提的話，接引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裡仿佛藏著無盡的悲憫與智慧。
「師弟，莫要動了貪念。」
接引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無極固然不凡，但他身處量劫漩渦中心，因果糾纏太深。」
「此時若是你去度化，無疑是在進一步逼迫通天。一旦通天發狂，將怒火引向西方，變數就大了。」
接引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我們的目的，是借闡截之爭，讓東方玄門氣運流失，從而大興西方。為此，我們必須讓通天和元始斗得更狠，更絕。」
「讓闡教去對付蕭無極吧。他們打得越慘烈，對我們越有利。」
「為了區區一個蕭無極，壞了西方大興的根本，不值當。」
准提聞言，握著七寶妙樹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是真的看上了蕭無極這棵苗子，那種把闡教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手段，太對他胃口了。
但他也知道師兄說得對，小不忍則亂大謀，西方大興才是頭等大事。
「罷了。」
准提長嘆一聲，無奈地收回了投向東方的目光。
「只是不知，那燃燈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還能忍多久？」
接引重新閉上雙眼，淡淡道：
「忍？他忍不了多久的。」
「量劫煞氣迷人眼，身在局中，誰又能真的清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