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暗流涌動，聖人們的傲慢
西岐大營以西，三十里處。
一座結彩懸花的蘆蓬早已搭建完畢，此乃闡教眾仙下凡臨時的落腳駐蹕之所。
本該是仙氣繚繞、談笑風生的清淨地，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與敗落之氣。
一道血色遁光跌跌撞撞地落下，顯露出懼留孫那悽慘無比的身形。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來時的排場。道袍破碎，髮髻散亂，頭頂慶雲之中更是有一處觸目驚心的空缺。
「師兄！」
早已等候在此的姜子牙見狀，驚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
姜子牙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可是大羅金仙啊，怎麼去了一趟界牌關，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懼留孫一把推開姜子牙，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噴出的每一口血沫中都夾雜著金色的法則碎片。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未曾消散的驚恐，但在姜子牙面前，身為十二金仙的尊嚴讓他依然強撐著。
「那蕭無極……卑鄙無恥！」
懼留孫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如厲鬼：
「此獠自知不敵貧道，竟在關內以此前截教留下的上古惡陣設伏！」
「貧道一時不察，誤入陣中，被那污穢煞氣暗算，這才損了些許修為。」
他說得義憤填膺，仿佛真的是因為對方不講武德才導致惜敗。
「原來如此！」
姜子牙聞言，心中稍定，卻又更加苦澀。
不管是正面對決還是陣法暗算，結果擺在這裡，大羅金仙都敗了，這蕭無極看起來很棘手啊。
「師兄，那金吒他們……」姜子牙小心翼翼地問道。
提到這茬，懼留孫的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旗杆上掛著的不僅是他的徒弟，更是闡教的臉面。但一想到那恐怖的大陣，他的道心便止不住地顫慄。
「暫且不管。」懼留孫眼神閃爍，硬著頭皮說道。
「貧道此番傷了本源，需即刻閉關療傷，穩固境界。待貧道傷愈，自會回崑崙請大師兄廣成子持番天印下山，定要將那界牌關夷為平地！」
說完，他根本不敢看姜子牙的眼睛，直接鑽入蘆蓬深處，布下重重禁制，宣稱閉死關。
堂堂大羅金仙，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截教三代弟子削了三花，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洪荒還怎麼混？
蘆蓬外，姜子牙看著緊閉的靜室大門，長嘆一聲。
連大羅金仙都被打得閉門不出，他還能怎麼辦？
「傳令三軍。」
姜子牙轉過身，背影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高掛免戰牌，待俱留孫師兄出關再說。」
……
崑崙山，玉虛宮。
雲霧繚繞，麒麟獻瑞，這裡是闡教的祖庭。
大殿深處，元始天尊端坐於九龍沉香輦之上，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流，雙眸開闔間，似有無盡世界生滅。
「老爺。」
白鶴童子跪伏在階下，聲音恭敬而惶恐：
「前線戰報。懼留孫師叔在界牌關敗了。」
「敗了？」
元始天尊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喜怒，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鶴童子頭垂得更低了：「是。據說是中了截教惡陣埋伏，被削去了一朵頂上三花，連本命靈寶捆仙繩也被收了去。」
「如今金吒、木吒、黃天化三位師兄，連同已故的土行孫師兄，都被那守將蕭無極掛在了城頭示眾。」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這種死寂並非因為震驚，而是因為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
片刻後，元始天尊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通天也就這點出息了。」
「身為聖人，不修德行，不順天數，只會教導門下弟子仗著些許陣法之利逞兇鬥狠。誅仙陣如此，這界牌關亦是如此。」
在他眼中，蕭無極的表現越是驚艷，反而越坐實了截教旁門左道的本質。
正經修道之人，誰會去研究那些污人元神、削人道果的惡毒手段？
「老爺，那是否要派廣成子師叔他們前去……」白鶴童子試探著問道。
「不必。」
元始天尊微微擺手，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向了那遙遠的東方。
「界牌關不過是疥癬之疾，蕭無極更不過是一顆稍微硬一點的頑石罷了。大勢如滾滾洪流，豈是一人一城所能阻擋？」
「懼留孫技不如人，那是他平日裡修行懈怠，合該有此一劫。如今諸聖已在籌謀萬仙陣，那才是截教的埋骨之地。」
「待萬仙陣一破，通天那廝自顧不暇，這些跳樑小丑，自會化為灰燼，何須本座費心？」
在聖人眼中，博弈的對手永遠只有聖人。至於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是否跳得歡，根本不影響大局。
這種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
……
東海，金鰲島，碧游宮。
與玉虛宮的清冷肅穆不同，碧游宮內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與悲壯。
通天教主盤坐於上清殿中，身後四口寶劍的虛影雖然黯淡，卻依舊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鋒銳之氣。
他在推演，推演那最終的萬仙陣。
這是截教最後底牌，也是他通天教主用來對抗四聖聯手的最後一搏。
「老師。」
無當聖母跪在殿下，神情激動。
「界牌關急報！三代弟子蕭無極，據守雄關，連敗哪吒、土行孫，更是在昨日大破懼留孫，削其三花，揚我截教神威！」
通天教主推演陣法的手指微微一頓，他那雙布滿疲憊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一抹欣慰的笑意。
「無極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本以為他那點微末道行，早已隨著大軍潰敗而散，沒曾想竟在絕境中覺醒了這般手段。沒給三霄丟臉，更沒給我截教丟臉。」
但那一抹笑意很快便消散了，通天教主看著大殿外那些正在演練陣法的萬千弟子，心中滿是苦澀。
界牌關勝了又如何？
哪怕蕭無極把十二金仙全殺了，若是萬仙陣敗了，截教依然是滅教的下場。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決定這場量劫走向的，終究是他們這些混元聖人。
「老師，那界牌關如今勢單力薄，是否派弟子前去支援，保下這顆火種？」金靈聖母急切問道。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大局在萬仙陣。此時分兵，只會讓闡教逐個擊破。況且元始那廝既未親自動手，便說明他根本沒把界牌關放在眼裡。」
通天教主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決絕。
「讓無極守著吧。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緣。」
「若他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那是他的造化；若是守不住……那便也是命數。」
「吾等現在的精力，只能全部放在萬仙陣上，唯有儘早布下萬仙大陣，才能扭轉乾坤。」
「弟子來了多少？是否可以開啟了？」說到這，通天望向下方的無當聖母。
無當聞言，當即躬身，隨後開口道：「已來的弟子除了那呂岳和......」
一座結彩懸花的蘆蓬早已搭建完畢，此乃闡教眾仙下凡臨時的落腳駐蹕之所。
本該是仙氣繚繞、談笑風生的清淨地，此刻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與敗落之氣。
一道血色遁光跌跌撞撞地落下，顯露出懼留孫那悽慘無比的身形。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來時的排場。道袍破碎，髮髻散亂，頭頂慶雲之中更是有一處觸目驚心的空缺。
「師兄！」
早已等候在此的姜子牙見狀，驚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
「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
姜子牙的聲音都在顫抖，這可是大羅金仙啊，怎麼去了一趟界牌關，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懼留孫一把推開姜子牙，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噴出的每一口血沫中都夾雜著金色的法則碎片。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未曾消散的驚恐，但在姜子牙面前，身為十二金仙的尊嚴讓他依然強撐著。
「那蕭無極……卑鄙無恥！」
懼留孫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如厲鬼：
「此獠自知不敵貧道，竟在關內以此前截教留下的上古惡陣設伏！」
「貧道一時不察，誤入陣中，被那污穢煞氣暗算，這才損了些許修為。」
他說得義憤填膺，仿佛真的是因為對方不講武德才導致惜敗。
「原來如此！」
姜子牙聞言，心中稍定，卻又更加苦澀。
不管是正面對決還是陣法暗算，結果擺在這裡，大羅金仙都敗了，這蕭無極看起來很棘手啊。
「師兄，那金吒他們……」姜子牙小心翼翼地問道。
提到這茬，懼留孫的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旗杆上掛著的不僅是他的徒弟，更是闡教的臉面。但一想到那恐怖的大陣，他的道心便止不住地顫慄。
「暫且不管。」懼留孫眼神閃爍，硬著頭皮說道。
「貧道此番傷了本源，需即刻閉關療傷，穩固境界。待貧道傷愈，自會回崑崙請大師兄廣成子持番天印下山，定要將那界牌關夷為平地！」
說完，他根本不敢看姜子牙的眼睛，直接鑽入蘆蓬深處，布下重重禁制，宣稱閉死關。
堂堂大羅金仙，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截教三代弟子削了三花，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洪荒還怎麼混？
蘆蓬外，姜子牙看著緊閉的靜室大門，長嘆一聲。
連大羅金仙都被打得閉門不出，他還能怎麼辦？
「傳令三軍。」
姜子牙轉過身，背影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高掛免戰牌，待俱留孫師兄出關再說。」
……
崑崙山，玉虛宮。
雲霧繚繞，麒麟獻瑞，這裡是闡教的祖庭。
大殿深處，元始天尊端坐於九龍沉香輦之上，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流，雙眸開闔間，似有無盡世界生滅。
「老爺。」
白鶴童子跪伏在階下，聲音恭敬而惶恐：
「前線戰報。懼留孫師叔在界牌關敗了。」
「敗了？」
元始天尊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喜怒，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鶴童子頭垂得更低了：「是。據說是中了截教惡陣埋伏，被削去了一朵頂上三花，連本命靈寶捆仙繩也被收了去。」
「如今金吒、木吒、黃天化三位師兄，連同已故的土行孫師兄，都被那守將蕭無極掛在了城頭示眾。」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這種死寂並非因為震驚，而是因為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
片刻後，元始天尊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通天也就這點出息了。」
「身為聖人，不修德行，不順天數，只會教導門下弟子仗著些許陣法之利逞兇鬥狠。誅仙陣如此，這界牌關亦是如此。」
在他眼中，蕭無極的表現越是驚艷，反而越坐實了截教旁門左道的本質。
正經修道之人，誰會去研究那些污人元神、削人道果的惡毒手段？
「老爺，那是否要派廣成子師叔他們前去……」白鶴童子試探著問道。
「不必。」
元始天尊微微擺手，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向了那遙遠的東方。
「界牌關不過是疥癬之疾，蕭無極更不過是一顆稍微硬一點的頑石罷了。大勢如滾滾洪流，豈是一人一城所能阻擋？」
「懼留孫技不如人，那是他平日裡修行懈怠，合該有此一劫。如今諸聖已在籌謀萬仙陣，那才是截教的埋骨之地。」
「待萬仙陣一破，通天那廝自顧不暇，這些跳樑小丑，自會化為灰燼，何須本座費心？」
在聖人眼中，博弈的對手永遠只有聖人。至於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是否跳得歡，根本不影響大局。
這種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
……
東海，金鰲島，碧游宮。
與玉虛宮的清冷肅穆不同，碧游宮內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與悲壯。
通天教主盤坐於上清殿中，身後四口寶劍的虛影雖然黯淡，卻依舊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鋒銳之氣。
他在推演，推演那最終的萬仙陣。
這是截教最後底牌，也是他通天教主用來對抗四聖聯手的最後一搏。
「老師。」
無當聖母跪在殿下，神情激動。
「界牌關急報！三代弟子蕭無極，據守雄關，連敗哪吒、土行孫，更是在昨日大破懼留孫，削其三花，揚我截教神威！」
通天教主推演陣法的手指微微一頓，他那雙布滿疲憊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一抹欣慰的笑意。
「無極這孩子倒是有心了。」
「本以為他那點微末道行，早已隨著大軍潰敗而散，沒曾想竟在絕境中覺醒了這般手段。沒給三霄丟臉，更沒給我截教丟臉。」
但那一抹笑意很快便消散了，通天教主看著大殿外那些正在演練陣法的萬千弟子，心中滿是苦澀。
界牌關勝了又如何？
哪怕蕭無極把十二金仙全殺了，若是萬仙陣敗了，截教依然是滅教的下場。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決定這場量劫走向的，終究是他們這些混元聖人。
「老師，那界牌關如今勢單力薄，是否派弟子前去支援，保下這顆火種？」金靈聖母急切問道。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
「大局在萬仙陣。此時分兵，只會讓闡教逐個擊破。況且元始那廝既未親自動手，便說明他根本沒把界牌關放在眼裡。」
通天教主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一絲無奈與決絕。
「讓無極守著吧。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緣。」
「若他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那是他的造化；若是守不住……那便也是命數。」
「吾等現在的精力，只能全部放在萬仙陣上，唯有儘早布下萬仙大陣，才能扭轉乾坤。」
「弟子來了多少？是否可以開啟了？」說到這，通天望向下方的無當聖母。
無當聞言，當即躬身，隨後開口道：「已來的弟子除了那呂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