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說話不要帶喵喵
陸朝歌一路步行來到了那條二次元的街道。
地下城是沒有白天黑夜的，所以眼下的街道依舊是燈火通明，所有店鋪都是24小時營業。
在謝絕了整條街兔女郎的學習邀請後，他走進了那家熟悉的店鋪，也看見了那位熟悉的二次元喵娘。
後者的二次元腦袋上掛著一個懸浮機器，此刻正一閃一閃，不時發出怪異的聲音。
「嘿嘿嘿，腦婆喵，腦婆喵！」
「別怕喵，我有二刀流喵！躲我身後喵，我砍死它喵！」
看來是在遊玩某種深度潛入的遊戲。
陸朝歌站在一旁等了一會，最終還是叫醒了對方。
「誒誒，怎麼打斷別人喵，人家剛剛才殺完boss喵！結算獎勵都沒領到喵！」
二次元喵娘有些氣惱的摘下裝置，在看見陸朝歌后明顯心情不大好。
「你怎麼來了喵？」
「我來取那把定製的左輪。」陸朝歌話音帶著微微的歉意，他能理解對方的情緒，就好比你正在激情打團但是有人一直喊你出來吃飯。
二次元喵娘先是應了一聲，然後歪著腦袋想了想道。
「現在還沒有喵，明天才能拿到喵。」
對方之前與陸朝歌說的確實是後天來取，不過陸朝歌以為多少能提前。
「行吧。」陸朝歌看了看當前的時間，23:55。
於是他走出了店鋪，點燃一支煙，在門口淨化了一下空氣。
5分鐘後，陸朝歌又重新走進了店。
「現在能拿到了麼？已經是第二天了。」
剛把遊戲裝置戴上又摘下的喵娘此刻愣愣的望著陸朝歌，虛擬的腦袋神色極為複雜，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吧，只是開個玩笑，我今天晚些再來。」
陸朝歌輕咳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但遠方的街頭卻是突然傳來一聲轟鳴巨響，緊接著傳出人群的嘈雜聲響，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尖叫。
先前還縈繞街道的各種二次元樂曲瞬間停滯，變成了刺耳的警報聲。
通訊系統傳來一道消息，這是大O幫的內部群聊。
【米格37：通知所有人，風月街出現了一位賽博精神病，如有在附近的兄弟請先躲避，注意安全，等待我帶人前去匯合】
大O幫的群聊一下子炸了。
【羅德：二次元那條街？臥槽，那不是我們的地盤嗎？我們三成收入都來自那條街】
【K諾：老大，我現在出發跟你們匯合】
【布魯布魯：雖然是地下城，但賽博精神病這麼嚴重的事情NCPD不管麼？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治安案件了！】
【米格37：已經上報NCPD，對方給我們發了單子，我們的地盤先由我們自行處理，大夥，來活了】
聽到有單子能賺錢，群里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紛紛說要來匯合。
關閉通訊界面，陸朝歌腦海內還在思考方才米格37所說的那個詞語。
賽博精神病……
這個詞語他並不陌生，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常識。
官方來說，這是一種由數位技術和虛擬實境引起的心理障礙。
但簡單用人話講，就是因為身體上的義體安裝超出了精神的承受限度，而產生的精神認知錯亂。
人身體上裝的機械義體越多，產生這種病症的概率就越大。
就如同幻肢痛——失去肢體後但大腦還認為你有那個部位的肢體從而產生的疼痛。
賽博精神病某種程度來說便是此種症狀的延伸。
試想當你的身體四肢包括內臟都換成機械義體，你原本的肢體已經不再，但你的大腦仍然覺得你擁有肢體——實際上確實有著機械義體，但仍然產生幻痛。
這是義體與人身的不適配，機械義體與身體產生了排斥反應，初始尚能壓制，但隨著身上的義體越來越多，機械的占比大於了人的占比。
最終在某一天，大腦產生了認知錯亂——你究竟是機械體，還是人？
於是人就會化為沒有理智沒有感情的瘋子。
若只是瘋子倒也沒什麼關係，可因為此等症狀多出現在義體安裝程度極高的人身上，所以這種人往往是行走的移動軍火庫。
沒有理智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俗稱——賽博精神病。
聽著街頭傳來的陣陣轟鳴，其中夾雜著微弱的慘叫，陸朝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邁出門。
但店鋪的大門卻轟的一下砸落，大門被死死關上了。
身後的二次元喵娘此刻雙手環胸，瞪著陸朝歌，「你想去做什麼喵？外面有賽博精神病，老實待在這裡喵！」很顯然，她也有消息得知了外面的情況，並且選擇攔下了陸朝歌。
陸朝歌愣了愣，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想出去，這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判斷。
為什麼？
陸朝歌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眼下的自己沒帶武器，又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變身魔法少女，怎麼可能與那賽博精神病對抗。
但自己為什麼……很渴望踏出這個門，甚至想去與那賽博精神病火拼。
陸朝歌察覺了自己的異樣，並且很快發現了這份異樣的關鍵。
【梟】
沉寂的戰鬥兵器終於等來了它應有的對手。
自己的神經系統，自己的身體，在渴望與那個賽博精神病發生戰鬥。
就仿若對方身上有什麼吸引自己的存在一般。
陸朝歌搖了搖頭，強行壓下思緒，對喵娘道了聲謝。
「謝謝。」
「謝什麼喵！你是客人喵！還沒交貨喵！交完貨我才不管你喵！」二次元喵娘喵喵喵。
陸朝歌靠著店內的支撐柱，看著眼前的巨大初音，超音未來手辦。
這位來自古早二十一世紀的虛擬偶像歌姬，此刻一絲卜卦，正不知疲憊的圍繞著柱子一遍一遍跳著舞蹈，永遠露出笑臉，唱著令他似曾聽過但卻又稍顯陌生的歌曲。
泥んこだけど歩いて行ける，まだまだ先は長いさ，ただ正しい人でいたいだけ
【即使滿身泥污也要不斷前進，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只是想做個正義之人】
陸朝歌盯著看了一會。
喵娘也沒再玩遊戲，此刻二次元腦袋眉頭皺起，盯著陸朝歌道。
「你不是二次元，你看她幹什麼喵？」
「我確實不是二次元，但。」
陸朝歌看了喵娘一眼，道。
「她在唱歌。」
「她就是歌姬喵，肯定唱歌喵！」
「問題是整條街就她在唱歌喵……還有你能不能別喵了，我怎麼說話帶喵了喵？」
二次元喵娘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什麼，臥槽喵了一聲，急急忙忙跳起來把那歌聲給關掉了。
店鋪內安靜了下來。
「店外的攝像頭被黑了喵！」喵娘嘟囔了一句，她本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於是她起身跑到門口，貼著大門豎著耳朵聽了一會。
街道外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似乎沒什麼動靜了。
「那個賽博精神病是不是離開了喵？」
然而就在她這個想法剛剛升起的一刻，她的尾巴被人抓住，隨後猛地向後一拉。
二次元喵娘跌在地上，看著都快被陸朝歌拽出來的尾巴數據線，痛的想要喵喵叫。
砰！
店鋪那巨大堅實的鋼化門突然浮現了一個凹陷進來的深深拳印。
砰！
砰砰！
砰砰砰！
喵娘身形頓在原地，此刻說不出話來。
陸朝歌站在她身前，左目的義眼閃爍著猩紅的光，死死盯著大門。
他轉頭，對著地上的二次元開口，語氣像吩咐一隻小貓。
「去，把暗門打開。」
地下城是沒有白天黑夜的，所以眼下的街道依舊是燈火通明，所有店鋪都是24小時營業。
在謝絕了整條街兔女郎的學習邀請後，他走進了那家熟悉的店鋪，也看見了那位熟悉的二次元喵娘。
後者的二次元腦袋上掛著一個懸浮機器，此刻正一閃一閃，不時發出怪異的聲音。
「嘿嘿嘿，腦婆喵，腦婆喵！」
「別怕喵，我有二刀流喵！躲我身後喵，我砍死它喵！」
看來是在遊玩某種深度潛入的遊戲。
陸朝歌站在一旁等了一會，最終還是叫醒了對方。
「誒誒，怎麼打斷別人喵，人家剛剛才殺完boss喵！結算獎勵都沒領到喵！」
二次元喵娘有些氣惱的摘下裝置，在看見陸朝歌后明顯心情不大好。
「你怎麼來了喵？」
「我來取那把定製的左輪。」陸朝歌話音帶著微微的歉意，他能理解對方的情緒，就好比你正在激情打團但是有人一直喊你出來吃飯。
二次元喵娘先是應了一聲，然後歪著腦袋想了想道。
「現在還沒有喵，明天才能拿到喵。」
對方之前與陸朝歌說的確實是後天來取，不過陸朝歌以為多少能提前。
「行吧。」陸朝歌看了看當前的時間，23:55。
於是他走出了店鋪，點燃一支煙，在門口淨化了一下空氣。
5分鐘後，陸朝歌又重新走進了店。
「現在能拿到了麼？已經是第二天了。」
剛把遊戲裝置戴上又摘下的喵娘此刻愣愣的望著陸朝歌，虛擬的腦袋神色極為複雜，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吧，只是開個玩笑，我今天晚些再來。」
陸朝歌輕咳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但遠方的街頭卻是突然傳來一聲轟鳴巨響，緊接著傳出人群的嘈雜聲響，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尖叫。
先前還縈繞街道的各種二次元樂曲瞬間停滯，變成了刺耳的警報聲。
通訊系統傳來一道消息，這是大O幫的內部群聊。
【米格37：通知所有人，風月街出現了一位賽博精神病，如有在附近的兄弟請先躲避，注意安全，等待我帶人前去匯合】
大O幫的群聊一下子炸了。
【羅德：二次元那條街？臥槽，那不是我們的地盤嗎？我們三成收入都來自那條街】
【K諾：老大，我現在出發跟你們匯合】
【布魯布魯：雖然是地下城，但賽博精神病這麼嚴重的事情NCPD不管麼？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治安案件了！】
【米格37：已經上報NCPD，對方給我們發了單子，我們的地盤先由我們自行處理，大夥，來活了】
聽到有單子能賺錢，群里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紛紛說要來匯合。
關閉通訊界面，陸朝歌腦海內還在思考方才米格37所說的那個詞語。
賽博精神病……
這個詞語他並不陌生，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常識。
官方來說，這是一種由數位技術和虛擬實境引起的心理障礙。
但簡單用人話講，就是因為身體上的義體安裝超出了精神的承受限度，而產生的精神認知錯亂。
人身體上裝的機械義體越多，產生這種病症的概率就越大。
就如同幻肢痛——失去肢體後但大腦還認為你有那個部位的肢體從而產生的疼痛。
賽博精神病某種程度來說便是此種症狀的延伸。
試想當你的身體四肢包括內臟都換成機械義體，你原本的肢體已經不再，但你的大腦仍然覺得你擁有肢體——實際上確實有著機械義體，但仍然產生幻痛。
這是義體與人身的不適配，機械義體與身體產生了排斥反應，初始尚能壓制，但隨著身上的義體越來越多，機械的占比大於了人的占比。
最終在某一天，大腦產生了認知錯亂——你究竟是機械體，還是人？
於是人就會化為沒有理智沒有感情的瘋子。
若只是瘋子倒也沒什麼關係，可因為此等症狀多出現在義體安裝程度極高的人身上，所以這種人往往是行走的移動軍火庫。
沒有理智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俗稱——賽博精神病。
聽著街頭傳來的陣陣轟鳴，其中夾雜著微弱的慘叫，陸朝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邁出門。
但店鋪的大門卻轟的一下砸落，大門被死死關上了。
身後的二次元喵娘此刻雙手環胸，瞪著陸朝歌，「你想去做什麼喵？外面有賽博精神病，老實待在這裡喵！」很顯然，她也有消息得知了外面的情況，並且選擇攔下了陸朝歌。
陸朝歌愣了愣，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想出去，這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判斷。
為什麼？
陸朝歌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眼下的自己沒帶武器，又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變身魔法少女，怎麼可能與那賽博精神病對抗。
但自己為什麼……很渴望踏出這個門，甚至想去與那賽博精神病火拼。
陸朝歌察覺了自己的異樣，並且很快發現了這份異樣的關鍵。
【梟】
沉寂的戰鬥兵器終於等來了它應有的對手。
自己的神經系統，自己的身體，在渴望與那個賽博精神病發生戰鬥。
就仿若對方身上有什麼吸引自己的存在一般。
陸朝歌搖了搖頭，強行壓下思緒，對喵娘道了聲謝。
「謝謝。」
「謝什麼喵！你是客人喵！還沒交貨喵！交完貨我才不管你喵！」二次元喵娘喵喵喵。
陸朝歌靠著店內的支撐柱，看著眼前的巨大初音，超音未來手辦。
這位來自古早二十一世紀的虛擬偶像歌姬，此刻一絲卜卦，正不知疲憊的圍繞著柱子一遍一遍跳著舞蹈，永遠露出笑臉，唱著令他似曾聽過但卻又稍顯陌生的歌曲。
泥んこだけど歩いて行ける，まだまだ先は長いさ，ただ正しい人でいたいだけ
【即使滿身泥污也要不斷前進，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只是想做個正義之人】
陸朝歌盯著看了一會。
喵娘也沒再玩遊戲，此刻二次元腦袋眉頭皺起，盯著陸朝歌道。
「你不是二次元，你看她幹什麼喵？」
「我確實不是二次元，但。」
陸朝歌看了喵娘一眼，道。
「她在唱歌。」
「她就是歌姬喵，肯定唱歌喵！」
「問題是整條街就她在唱歌喵……還有你能不能別喵了，我怎麼說話帶喵了喵？」
二次元喵娘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什麼，臥槽喵了一聲，急急忙忙跳起來把那歌聲給關掉了。
店鋪內安靜了下來。
「店外的攝像頭被黑了喵！」喵娘嘟囔了一句，她本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於是她起身跑到門口，貼著大門豎著耳朵聽了一會。
街道外的聲音也安靜了下來，似乎沒什麼動靜了。
「那個賽博精神病是不是離開了喵？」
然而就在她這個想法剛剛升起的一刻，她的尾巴被人抓住，隨後猛地向後一拉。
二次元喵娘跌在地上，看著都快被陸朝歌拽出來的尾巴數據線，痛的想要喵喵叫。
砰！
店鋪那巨大堅實的鋼化門突然浮現了一個凹陷進來的深深拳印。
砰！
砰砰！
砰砰砰！
喵娘身形頓在原地，此刻說不出話來。
陸朝歌站在她身前，左目的義眼閃爍著猩紅的光，死死盯著大門。
他轉頭，對著地上的二次元開口，語氣像吩咐一隻小貓。
「去，把暗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