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匹夫一怒
中野站北口，薔薇夜總會，同樣也是松川會旗下的地盤之一。
包廂內歌舞昇平，一位手臂上紋身的男人喝了一口酒：「你最近弄的那個人的電話？」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笑著點頭：
「是啊，看來熬不住，送錢來了。」
「你們這些人可讓我很羨慕啊。」小野次郎咧嘴一笑，「隨便耍點手段鈔票就能嘩嘩到手，甚至還沒什麼風險。」
「小意思。」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語氣輕描淡寫，「這下不用再繼續拜託你們出手了，等到帳了，分成馬上打到你的帳戶上。」
「哈哈！好說！」
金絲眼鏡男名叫山本貴志，是東京法律圈裡臭名昭著的訟棍。
無論是離婚財產分割、職場糾紛，還是債務追討，他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局盤成活路。
但他依靠的從來不是尋找法條漏洞，而是背地裡的手段。
一是證據造假，他手下有幾個專門偽造病歷、傷情鑑定、聊天記錄的高手，根據需要隨時定製證據。
井上雄彥那所謂的家暴驗傷報告，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二是收買證人，鄰居的證言、女方閨蜜的旁證，甚至醫院的護士，只要錢給到位，沒有買不到的口供。
三是輿論施壓，他認識幾家小報記者，必要的時候放風出去，把對方搞成「家暴男」「渣男」，讓社會輿論先給人判上死刑。
至於第四，那就是和極道組織合作，如果對方不識相、不肯和解，他就會讓紋身男這類人出面談一談。
深夜敲門、堵在公司門口、往家裡塞恐嚇信……幾次下來，再有骨氣的人也得服軟。
這一次關於井上雄彥的離婚案，也剛好撞上了他的專業領域。
不僅拿下了他的老婆，還眼睜睜看著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這種雙倍的快感，實在讓人極度愉悅。
話說那女人也是蠢，隨便幾個花言巧語就勾搭上了，還如此配合地往井上雄彥身上潑髒水，雖然床上的滋味倒是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夠用。
再玩玩吧，等玩膩了，就把她一腳踢開，反正她的利用價值也快到頭了。
山本貴志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
中野站北口，作為中野區的交通樞紐，雖說沒有新宿街頭那般徹夜不眠的氛圍，但依舊燈紅酒綠。
人來人往間，剛下班的上班族們三五成群，或鑽進居酒屋，或湧入卡拉OK，用酒精和喧鬧卸下一天的疲憊。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路旁。
車門打開，井上雄彥走下來。
他的神情淡漠，眼底卻壓抑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一隻手緊緊攥在外套內側，那裡藏著那把本該結束自己生命的刀。
他決絕的氣質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人們好奇地打量著他，下意識避開他前行的路線。
井上雄彥目標明確，快步朝夜總會門口走去。
兩個門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他們齊齊上前，擋在門口。
「停下！有沒有預約？」
「有。」井上雄彥停下腳步，聲音低沉，「我來找山本貴志。」
兩個門衛對視一眼。
山本貴志是這裡的常客，今晚確實在包廂，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井上雄彥，目光落在他藏在外套里的手上，皺了皺眉：
「等等，手拿出來，藏了什麼東西？」
井上雄彥沒有動。
「我說，把手拿出來！」門衛的聲音嚴厲起來，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外套。
井上雄彥猛地抬眼。
那一瞬間，門衛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然後，他們看到了那把刀。
是來鬧事的！
他們也不是善茬，或者說，這家夜總會裡的所有人，都不是什麼安分守己之輩，作為極道成員，手底下多少都沾著血。
「敢來松川會鬧事，拿把刀嚇唬誰呢？識相點就滾遠點！」
兩個門衛齊齊拔出腰間的匕首，刀刃在霓虹燈下閃過寒光。
井上雄彥死死盯著兩人。
如今，阻擋他復仇的人，都要死，敢對自己出手的人，都是惡人。
跟過來的寒川悠靠在街對面的電線桿上，擰開瓶蓋，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目光平靜地望向夜總會門口。
他沒有出手的打算。
兩個選擇，是井上雄彥自己選了第一條。
那就讓他看看，普通人吃了聚氣丹，到底能發揮出什麼樣的效果。
井上雄彥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遠超常人想像，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來到第一個門衛面前。
門衛瞳孔驟縮，匕首慌忙刺出。
但是……太慢了。
井上雄彥側身，刀鋒擦著肋骨划過，割破外套和一層皮肉，鮮血滲出。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左手如鐵鉗般抓住門衛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門衛的腕骨以一百八十度彎折，匕首脫手落地，慘叫聲還沒出口，井上雄彥右手的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腹部。
整把刀沒入，刀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門衛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合，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井上雄彥面無表情地拔刀，鮮血如泉涌，順著刀身噴濺到他臉上，身上。
溫熱、腥甜……
「啊！」
路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不過卻沒多少人離去，反而看到血色後內心甚至生出了幾分病態的刺激與衝動，紛紛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血腥的氣息讓井上雄彥心臟擂如鼓，氣勢愈發高昂。
另一個門衛已經嚇傻了，但黑幫的凶性讓他沒有轉身逃跑，而是紅著眼一刀捅向井上雄彥的後腰。
井上雄彥反手一把抓住刺來的匕首，刀刃割開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渾然不覺，五指收緊，硬生生將刀刃從門衛手中奪了過來，隨手丟在地上。
門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想跑，井上雄彥沒有給他機會，按住他的肩膀，匕首狠狠插入他的脖子。
伴隨著骨肉撕裂的聲音，鮮血四濺，在門廊上灑下斑駁的血花。
鬆開手，門衛捂著脖子癱軟倒地。
井上雄彥劇烈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他低頭看著兩具不斷失血顫抖的身體，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暢快。
「山本貴志……」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跨過地上的血泊，朝夜總會深處走去。
包廂內歌舞昇平，一位手臂上紋身的男人喝了一口酒：「你最近弄的那個人的電話？」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笑著點頭：
「是啊，看來熬不住，送錢來了。」
「你們這些人可讓我很羨慕啊。」小野次郎咧嘴一笑，「隨便耍點手段鈔票就能嘩嘩到手，甚至還沒什麼風險。」
「小意思。」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語氣輕描淡寫，「這下不用再繼續拜託你們出手了，等到帳了，分成馬上打到你的帳戶上。」
「哈哈！好說！」
金絲眼鏡男名叫山本貴志，是東京法律圈裡臭名昭著的訟棍。
無論是離婚財產分割、職場糾紛，還是債務追討，他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局盤成活路。
但他依靠的從來不是尋找法條漏洞，而是背地裡的手段。
一是證據造假，他手下有幾個專門偽造病歷、傷情鑑定、聊天記錄的高手，根據需要隨時定製證據。
井上雄彥那所謂的家暴驗傷報告，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二是收買證人，鄰居的證言、女方閨蜜的旁證，甚至醫院的護士，只要錢給到位，沒有買不到的口供。
三是輿論施壓，他認識幾家小報記者，必要的時候放風出去，把對方搞成「家暴男」「渣男」，讓社會輿論先給人判上死刑。
至於第四，那就是和極道組織合作，如果對方不識相、不肯和解，他就會讓紋身男這類人出面談一談。
深夜敲門、堵在公司門口、往家裡塞恐嚇信……幾次下來，再有骨氣的人也得服軟。
這一次關於井上雄彥的離婚案，也剛好撞上了他的專業領域。
不僅拿下了他的老婆，還眼睜睜看著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這種雙倍的快感，實在讓人極度愉悅。
話說那女人也是蠢，隨便幾個花言巧語就勾搭上了，還如此配合地往井上雄彥身上潑髒水，雖然床上的滋味倒是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夠用。
再玩玩吧，等玩膩了，就把她一腳踢開，反正她的利用價值也快到頭了。
山本貴志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
中野站北口，作為中野區的交通樞紐，雖說沒有新宿街頭那般徹夜不眠的氛圍，但依舊燈紅酒綠。
人來人往間，剛下班的上班族們三五成群，或鑽進居酒屋，或湧入卡拉OK，用酒精和喧鬧卸下一天的疲憊。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路旁。
車門打開，井上雄彥走下來。
他的神情淡漠，眼底卻壓抑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一隻手緊緊攥在外套內側，那裡藏著那把本該結束自己生命的刀。
他決絕的氣質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人們好奇地打量著他，下意識避開他前行的路線。
井上雄彥目標明確，快步朝夜總會門口走去。
兩個門衛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他們齊齊上前，擋在門口。
「停下！有沒有預約？」
「有。」井上雄彥停下腳步，聲音低沉，「我來找山本貴志。」
兩個門衛對視一眼。
山本貴志是這裡的常客，今晚確實在包廂，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井上雄彥，目光落在他藏在外套里的手上，皺了皺眉：
「等等，手拿出來，藏了什麼東西？」
井上雄彥沒有動。
「我說，把手拿出來！」門衛的聲音嚴厲起來，伸手就要去扯他的外套。
井上雄彥猛地抬眼。
那一瞬間，門衛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然後，他們看到了那把刀。
是來鬧事的！
他們也不是善茬，或者說，這家夜總會裡的所有人，都不是什麼安分守己之輩，作為極道成員，手底下多少都沾著血。
「敢來松川會鬧事，拿把刀嚇唬誰呢？識相點就滾遠點！」
兩個門衛齊齊拔出腰間的匕首，刀刃在霓虹燈下閃過寒光。
井上雄彥死死盯著兩人。
如今，阻擋他復仇的人，都要死，敢對自己出手的人，都是惡人。
跟過來的寒川悠靠在街對面的電線桿上，擰開瓶蓋，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目光平靜地望向夜總會門口。
他沒有出手的打算。
兩個選擇，是井上雄彥自己選了第一條。
那就讓他看看，普通人吃了聚氣丹，到底能發揮出什麼樣的效果。
井上雄彥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遠超常人想像，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來到第一個門衛面前。
門衛瞳孔驟縮，匕首慌忙刺出。
但是……太慢了。
井上雄彥側身，刀鋒擦著肋骨划過，割破外套和一層皮肉，鮮血滲出。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左手如鐵鉗般抓住門衛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門衛的腕骨以一百八十度彎折，匕首脫手落地，慘叫聲還沒出口，井上雄彥右手的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腹部。
整把刀沒入，刀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
門衛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合，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井上雄彥面無表情地拔刀，鮮血如泉涌，順著刀身噴濺到他臉上，身上。
溫熱、腥甜……
「啊！」
路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不過卻沒多少人離去，反而看到血色後內心甚至生出了幾分病態的刺激與衝動，紛紛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血腥的氣息讓井上雄彥心臟擂如鼓，氣勢愈發高昂。
另一個門衛已經嚇傻了，但黑幫的凶性讓他沒有轉身逃跑，而是紅著眼一刀捅向井上雄彥的後腰。
井上雄彥反手一把抓住刺來的匕首，刀刃割開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他渾然不覺，五指收緊，硬生生將刀刃從門衛手中奪了過來，隨手丟在地上。
門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想跑，井上雄彥沒有給他機會，按住他的肩膀，匕首狠狠插入他的脖子。
伴隨著骨肉撕裂的聲音，鮮血四濺，在門廊上灑下斑駁的血花。
鬆開手，門衛捂著脖子癱軟倒地。
井上雄彥劇烈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他低頭看著兩具不斷失血顫抖的身體，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暢快。
「山本貴志……」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跨過地上的血泊，朝夜總會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