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普羅米修斯的痛快大大出乎了克洛諾斯的意料。
克洛諾斯完全想不到普羅米修斯早就想告訴自己預言了，祂甚至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如果真這麼輕易就願意開口，那之前三百年幹什麼去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果不其然，下一刻祂就聽到普羅米修斯說：
「神王陛下，其實我並不建議你知道這詛咒的內容。」
克洛諾斯一臉『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說出來』的表情，反問：「為什麼我不能知道？你是覺得我給予你的報酬不夠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告訴我詛咒的內容，以此來達到我被詛咒坑害的目的？」
面對祂的上綱上線，普羅米修斯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好像真的只是在為祂著想：
「因為詛咒生效的瞬間就已經變成了命運，而預言是對命運的錨定，你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意味著『它』也知道了你。」
「如今你雖然詛咒纏身，但最終結局未必不可更改，可如果你知道了結局，那結局就無法更改了。」
「過去三百年我都沒有試圖告訴你詛咒的內容，便是因為當詛咒註定之時，所有存在的一切行為都無法阻擋結果的到來，甚至會成為結果到來的推助力。」
聽著普羅米修斯的徐徐道來，眾神的臉色都有了變化，一個個目光都變得複雜，唯有那年輕的神王克洛諾斯絲毫不為所動。
說到最後，普羅米修斯認真的看著克洛諾斯：「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希望知道這則詛咒的內容嗎？」
烏拉諾斯（上天）作證，普羅米修斯這些可都是發自肺腑的大實話。
正所謂預言的代價，其實恰恰就是預言本身。
但祂說這些卻不是為了提醒克洛諾斯，甚至相反。
和狂妄自大的烏拉諾斯截然相反，克洛諾斯謹慎且多疑。
能在已經擁有了掀桌子的力量時，還能按耐住掀桌子的想法，繼續對著眾神示弱，足以可見祂的心性，那絕不是幾句話就能讓其改變想法的神。
且克洛諾斯是極為聰明的一位神，但越聰明的神，就越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比如現在，普羅米修斯越發自內心說的大實話，克洛諾斯就越會覺得有問題。
因為兩人的關係甚至算得上是生死仇敵，在克洛諾斯看來，普羅米修斯不可能好心提醒祂。
祂甚至會覺得，這些看似好心的提醒，其實都是為了讓祂不要去追尋詛咒的內容，以此來達到普羅米修斯不說出詛咒的目的。
而且普羅米修斯相信，以克洛諾斯謹慎多疑的性格，如果不知道這詛咒的內容，只怕是會寢食難安。
比起無法掌控的未知，祂大概更相信知道一切後提早防範，因為祂是一位有勇氣的泰坦神，這份勇氣會讓祂敢於面對命運。
無論這份勇氣是否「聰明」。
事實也果然不出普羅米修斯所料，比起眾神複雜的臉色，克洛諾斯作為當事神，表情卻沒有一點變化。
祂只是笑著看著普羅米修斯，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就好像對普羅米修斯說的這些話毫不在意。
「先知之神，感謝你好心的提醒，但我還是想要知道詛咒的內容。」
普羅米修斯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逝，祂做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非常不願，但又無可奈何。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天穹之主烏拉諾斯最後的詛咒是：你將被你的孩子打下神壇，塔爾塔羅斯將成為你的地獄。」
「一切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話音未落，世界法則嗡鳴，克洛諾斯只覺得那始終籠罩在心頭的灰霧，終於徹底消散了。
世界法則告訴祂，詛咒的內容就是如此，普羅米修斯並沒有說謊，而祂也同樣感受到了，曾經烏拉諾斯所感受到的，那被命運鎖定的感覺。
克洛諾斯也是在此刻，才明白為什麼烏拉諾斯那樣狂傲自大的神明都會被這種命運逼瘋。
因為這種無法抵抗的感覺，就好像冥冥之中一定會發生這件事，無法更改，也無法躲避。
只能眼睜睜的等待著那一幕的發生。
比死刑更可怕的事情，是等待死刑執行。
哪怕早已猜到這則詛咒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詛咒，克洛諾斯的臉色在此刻還是變得極為難看。
在泰坦眾神同情憐憫的目光中，克洛諾斯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翻騰的情緒，祂看著眼前的普羅米修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前所未有的放低了姿態。
「尊敬的先知之神，普羅米修斯殿下，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會給予你我能支付的，最豐厚的報酬，連同我之前答應你的那個要求一起。」
「我想請求你，再為我做一個預言，關於未來的預言，我想知道，我如果動用神王偉力，能否推遲這個詛咒的到來，或者扭曲它的意思。」
「我想知道我最後的結局是什麼，我以後有沒有機會解決這個詛咒。」
也是因為眾神都在場，克洛諾斯才會如此放低姿態，也算是放給眾神看，依舊是示弱的一環。
雖然祂心裡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結果，但卻也知道以祂和普羅米修斯的關係，普羅米修斯很難願意為祂預言，所以祂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可再一次令祂沒想到的是……
普羅米修斯居然點了點頭。
祂用一種極為憐憫的目光看著克洛諾斯，就像是智者在看一位執迷不悟的囚徒。
「曾經那偉大的天穹之主烏拉諾斯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恍惚間，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祂的影子，而我將回答你們一樣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王權亦是。」
「你是怎麼得到這一切的，就將怎麼失去這一切，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平靜的注視著克洛諾斯，一字一頓的開口：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
「——後必再行！」
克洛諾斯完全想不到普羅米修斯早就想告訴自己預言了，祂甚至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如果真這麼輕易就願意開口，那之前三百年幹什麼去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果不其然，下一刻祂就聽到普羅米修斯說：
「神王陛下，其實我並不建議你知道這詛咒的內容。」
克洛諾斯一臉『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說出來』的表情，反問：「為什麼我不能知道？你是覺得我給予你的報酬不夠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告訴我詛咒的內容，以此來達到我被詛咒坑害的目的？」
面對祂的上綱上線，普羅米修斯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好像真的只是在為祂著想：
「因為詛咒生效的瞬間就已經變成了命運，而預言是對命運的錨定，你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意味著『它』也知道了你。」
「如今你雖然詛咒纏身，但最終結局未必不可更改，可如果你知道了結局，那結局就無法更改了。」
「過去三百年我都沒有試圖告訴你詛咒的內容，便是因為當詛咒註定之時，所有存在的一切行為都無法阻擋結果的到來，甚至會成為結果到來的推助力。」
聽著普羅米修斯的徐徐道來，眾神的臉色都有了變化，一個個目光都變得複雜，唯有那年輕的神王克洛諾斯絲毫不為所動。
說到最後，普羅米修斯認真的看著克洛諾斯：「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希望知道這則詛咒的內容嗎？」
烏拉諾斯（上天）作證，普羅米修斯這些可都是發自肺腑的大實話。
正所謂預言的代價，其實恰恰就是預言本身。
但祂說這些卻不是為了提醒克洛諾斯，甚至相反。
和狂妄自大的烏拉諾斯截然相反，克洛諾斯謹慎且多疑。
能在已經擁有了掀桌子的力量時，還能按耐住掀桌子的想法，繼續對著眾神示弱，足以可見祂的心性，那絕不是幾句話就能讓其改變想法的神。
且克洛諾斯是極為聰明的一位神，但越聰明的神，就越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
就比如現在，普羅米修斯越發自內心說的大實話，克洛諾斯就越會覺得有問題。
因為兩人的關係甚至算得上是生死仇敵，在克洛諾斯看來，普羅米修斯不可能好心提醒祂。
祂甚至會覺得，這些看似好心的提醒，其實都是為了讓祂不要去追尋詛咒的內容，以此來達到普羅米修斯不說出詛咒的目的。
而且普羅米修斯相信，以克洛諾斯謹慎多疑的性格，如果不知道這詛咒的內容，只怕是會寢食難安。
比起無法掌控的未知，祂大概更相信知道一切後提早防範，因為祂是一位有勇氣的泰坦神，這份勇氣會讓祂敢於面對命運。
無論這份勇氣是否「聰明」。
事實也果然不出普羅米修斯所料，比起眾神複雜的臉色，克洛諾斯作為當事神，表情卻沒有一點變化。
祂只是笑著看著普羅米修斯，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就好像對普羅米修斯說的這些話毫不在意。
「先知之神，感謝你好心的提醒，但我還是想要知道詛咒的內容。」
普羅米修斯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逝，祂做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非常不願，但又無可奈何。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天穹之主烏拉諾斯最後的詛咒是：你將被你的孩子打下神壇，塔爾塔羅斯將成為你的地獄。」
「一切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話音未落，世界法則嗡鳴，克洛諾斯只覺得那始終籠罩在心頭的灰霧，終於徹底消散了。
世界法則告訴祂，詛咒的內容就是如此，普羅米修斯並沒有說謊，而祂也同樣感受到了，曾經烏拉諾斯所感受到的，那被命運鎖定的感覺。
克洛諾斯也是在此刻，才明白為什麼烏拉諾斯那樣狂傲自大的神明都會被這種命運逼瘋。
因為這種無法抵抗的感覺，就好像冥冥之中一定會發生這件事，無法更改，也無法躲避。
只能眼睜睜的等待著那一幕的發生。
比死刑更可怕的事情，是等待死刑執行。
哪怕早已猜到這則詛咒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詛咒，克洛諾斯的臉色在此刻還是變得極為難看。
在泰坦眾神同情憐憫的目光中，克洛諾斯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翻騰的情緒，祂看著眼前的普羅米修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前所未有的放低了姿態。
「尊敬的先知之神，普羅米修斯殿下，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會給予你我能支付的，最豐厚的報酬，連同我之前答應你的那個要求一起。」
「我想請求你，再為我做一個預言，關於未來的預言，我想知道，我如果動用神王偉力，能否推遲這個詛咒的到來，或者扭曲它的意思。」
「我想知道我最後的結局是什麼，我以後有沒有機會解決這個詛咒。」
也是因為眾神都在場，克洛諾斯才會如此放低姿態，也算是放給眾神看，依舊是示弱的一環。
雖然祂心裡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結果，但卻也知道以祂和普羅米修斯的關係，普羅米修斯很難願意為祂預言，所以祂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可再一次令祂沒想到的是……
普羅米修斯居然點了點頭。
祂用一種極為憐憫的目光看著克洛諾斯，就像是智者在看一位執迷不悟的囚徒。
「曾經那偉大的天穹之主烏拉諾斯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恍惚間，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祂的影子，而我將回答你們一樣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王權亦是。」
「你是怎麼得到這一切的，就將怎麼失去這一切，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平靜的注視著克洛諾斯，一字一頓的開口：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
「——後必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