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命運的力量
「完了，這下完了，從一開始父神就沒想過要放過我們！」
大地的最深處，混沌的世界裡，天體之神克利俄斯面露痛苦，不住的喃喃著。
其他十一位提坦也是一個個面如死灰。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正義與秩序女神忒彌斯冷冷開口，潔白的布帛遮住了她眼中的鄙夷。
在這無盡的深淵混沌中，她身上光輝聖潔的金色光芒都被污染了，顯得黯淡無光，但她卻依舊一副冷眼看笑話的樣子。
只因為不久前，當那三位強大的百臂巨人反抗神王，普羅米修斯前來當說客時，忒彌斯就覺得應該奮起反抗，可其他十一位提坦畏手畏腳，導致最終錯失良機。
現在好了，反抗都省了，直接「一步到胃」。
眾神也忍不住有些懊悔，覺得當初要是聽了普羅米修斯的話就好了，可現在也悔之晚矣。
「我們要被永遠困在這裡了嗎？」
美麗的福柏女神眼眶泛紅，喃喃道：「我的孩子一定被嚇到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眾神面面相覷，皆是忍不住嘆氣。
「福柏妹妹，別太擔心，阿斯忒瑞亞一定會平安無恙的。」滄海女神泰西斯輕聲安慰道。
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亞（Asteria），正是福柏與科俄斯長女，還有一位暗夜女神勒托（Leto），是兩神的次女。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阿斯忒瑞亞此刻還懷有身孕！
說來也是倒霉，阿斯忒瑞亞前腳剛剛懷上，後腳烏拉諾斯便神王登位，並宣布眾神不允許再生育後代。
於是阿斯忒瑞亞這肚子裡的孩子自然就無法誕生了，一懷就是幾百上千年。
在科俄斯與福柏的庇護下，烏拉諾斯倒是並未發現阿斯忒瑞亞的異樣。
可現在科俄斯和福柏同時消失，阿斯忒瑞亞瞬間失去了庇護，福柏如何不擔心……
要是萬一讓烏拉諾斯發現阿斯忒瑞亞懷著孩子，後果她都不敢想像。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阿斯忒瑞亞偷偷生下孩子然後扔掉，才能保住阿斯忒瑞亞的性命。
可這如何容易？
科俄斯見妻子眼中含淚，無奈一嘆，只得輕聲安慰。
其他眾神也是七嘴八舌的商討著，祂們的聲音又吵醒了蓋亞好不容易才安撫住的，更深處的百臂巨人和獨眼巨人。
於是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整個地底世界都嘈雜無比。
蓋亞被吵得頭痛欲裂，忍不住大喝一聲：「都閉嘴！」
地母威嚴的聲音在大地深處響起，眾神面面相覷，福柏率先開口哭訴：「尊敬的母神，求您救救我們！如果可以的話，再求您去救救阿斯忒瑞亞吧！」
有了福柏開口，其他神也是連忙求救，一時間，地底的聲音再次嘈雜起來……
蓋亞愈發煩躁了，原本溫和的聲音也多了幾分不耐：「我自然會想辦法救你們，都給我安靜！」
「那阿斯忒瑞亞……」
「我也會找機會去救！」蓋亞不耐煩地說：「閉嘴，閉嘴，閉嘴！」
十二提坦這才紛紛閉嘴，只是更深處的百臂巨人和獨眼巨人心智沒那麼完全，蓋亞又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撫住。
等到大腦里終於安靜下來，蓋亞重重地鬆了口氣，滿臉都是疲憊。
她抬起眼，就見眼前一片漆黑，這裡是永夜之地。
也是初代五位原始神，蓋亞的姊妹，代表著黑夜的倪克斯（Nyx）所住之所。
相比於蓋亞，黑夜女神倪克斯的人格化程度很少，她非常低調，幾乎不會離開永夜之地，也從不摻合神明之間的爭鬥。
蓋亞這次來找她，是為了她三相之一的阿南刻(Ananke)女神。
倪克斯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因為她是黑夜本身，更因為她的三相，而她的三相分別是：
必然定數女神，阿南刻(Ananke)；
自然法則女神，阿德剌斯忒亞(Adrasteia)；
以及最後的，因果命運女神，赫瑪墨涅(Heimarmene)。
這「三相」並不是指倪克斯會分身成三個人，而是代表著她神格的多維性。
她既是孕育一切黑夜的母親，也是編織命運法則的冷酷裁縫，更是連神王都要敬畏三分的宇宙終極規律本身。
蓋亞此刻已經和烏拉諾斯徹底決裂，她恨透了這個不可一世的神王，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本身沒有戰鬥力，而她的孩子們又全軍覆沒……
百般無奈之下，蓋亞只能來到這永夜之地，想在倪克斯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沒辦法，在強大的神王面前，蓋亞除了任祂欺凌，別無他法。
甚至連來這永夜之地，都得偷偷摸摸，趁著神王不注意。
萬幸的是，黑夜女神倪克斯並沒有對她避而不見。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當她說明了來意，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想要求一個解決之法時，那位全身籠罩在黑暗裡，看不清面容的女神，有些疑惑的問她：
「你為什麼會選擇來問我？」
這個問題問的蓋亞一愣。
「你想尋破局之法，不該來找我，我是必然之定數，我只能看到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是你現在沾染了命運變數的氣息，我看不到你的未來，因為你的未來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倪克斯解釋道，聲音幾乎沒什麼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我應該去找誰？」蓋亞懵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去找讓你沾染了變數氣息的神，祂也許能解決你現在的難題，幫你爭取到你想要的結局。」
蓋亞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沾染了那所謂的「變數氣息」啊！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茫然，倪克斯抬起手，蒼白的手指對著蓋亞一點，蓋亞身上瞬間瀰漫出一絲晦澀難明的氣息。
蓋亞心中瞬間有了明悟，這種感覺……不就是當初聽到那個預言之神說未來預言時，冥冥之中被鎖定的感覺嗎？
等等，這是命運變數的氣息？
蓋亞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她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心潮澎湃，震驚無比。
那個叫做普羅米修斯的小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預言之神，而是——
命運之神！
不，不對，如果只是命運之神，她和烏拉諾斯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祂應當既有先知法則，又有命運法則！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身為神王的烏拉諾斯為什麼會被騙過去！
腦海里再次回想起了普羅米修斯當初來找她，但被她趕走的時候，所說之話。
祂說，如果有一天她走投無路之時，可以再去找祂，到時候也許她就願意聽祂的一言了。
而此刻，不正是她走投無路之時？！
所說所言如此精準，那個小傢伙，恐怕早就料到今天了！
蓋亞只覺得心底一片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下心緒！
大地的最深處，混沌的世界裡，天體之神克利俄斯面露痛苦，不住的喃喃著。
其他十一位提坦也是一個個面如死灰。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正義與秩序女神忒彌斯冷冷開口，潔白的布帛遮住了她眼中的鄙夷。
在這無盡的深淵混沌中，她身上光輝聖潔的金色光芒都被污染了，顯得黯淡無光，但她卻依舊一副冷眼看笑話的樣子。
只因為不久前，當那三位強大的百臂巨人反抗神王，普羅米修斯前來當說客時，忒彌斯就覺得應該奮起反抗，可其他十一位提坦畏手畏腳，導致最終錯失良機。
現在好了，反抗都省了，直接「一步到胃」。
眾神也忍不住有些懊悔，覺得當初要是聽了普羅米修斯的話就好了，可現在也悔之晚矣。
「我們要被永遠困在這裡了嗎？」
美麗的福柏女神眼眶泛紅，喃喃道：「我的孩子一定被嚇到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眾神面面相覷，皆是忍不住嘆氣。
「福柏妹妹，別太擔心，阿斯忒瑞亞一定會平安無恙的。」滄海女神泰西斯輕聲安慰道。
星夜女神阿斯忒瑞亞（Asteria），正是福柏與科俄斯長女，還有一位暗夜女神勒托（Leto），是兩神的次女。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阿斯忒瑞亞此刻還懷有身孕！
說來也是倒霉，阿斯忒瑞亞前腳剛剛懷上，後腳烏拉諾斯便神王登位，並宣布眾神不允許再生育後代。
於是阿斯忒瑞亞這肚子裡的孩子自然就無法誕生了，一懷就是幾百上千年。
在科俄斯與福柏的庇護下，烏拉諾斯倒是並未發現阿斯忒瑞亞的異樣。
可現在科俄斯和福柏同時消失，阿斯忒瑞亞瞬間失去了庇護，福柏如何不擔心……
要是萬一讓烏拉諾斯發現阿斯忒瑞亞懷著孩子，後果她都不敢想像。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阿斯忒瑞亞偷偷生下孩子然後扔掉，才能保住阿斯忒瑞亞的性命。
可這如何容易？
科俄斯見妻子眼中含淚，無奈一嘆，只得輕聲安慰。
其他眾神也是七嘴八舌的商討著，祂們的聲音又吵醒了蓋亞好不容易才安撫住的，更深處的百臂巨人和獨眼巨人。
於是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整個地底世界都嘈雜無比。
蓋亞被吵得頭痛欲裂，忍不住大喝一聲：「都閉嘴！」
地母威嚴的聲音在大地深處響起，眾神面面相覷，福柏率先開口哭訴：「尊敬的母神，求您救救我們！如果可以的話，再求您去救救阿斯忒瑞亞吧！」
有了福柏開口，其他神也是連忙求救，一時間，地底的聲音再次嘈雜起來……
蓋亞愈發煩躁了，原本溫和的聲音也多了幾分不耐：「我自然會想辦法救你們，都給我安靜！」
「那阿斯忒瑞亞……」
「我也會找機會去救！」蓋亞不耐煩地說：「閉嘴，閉嘴，閉嘴！」
十二提坦這才紛紛閉嘴，只是更深處的百臂巨人和獨眼巨人心智沒那麼完全，蓋亞又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撫住。
等到大腦里終於安靜下來，蓋亞重重地鬆了口氣，滿臉都是疲憊。
她抬起眼，就見眼前一片漆黑，這裡是永夜之地。
也是初代五位原始神，蓋亞的姊妹，代表著黑夜的倪克斯（Nyx）所住之所。
相比於蓋亞，黑夜女神倪克斯的人格化程度很少，她非常低調，幾乎不會離開永夜之地，也從不摻合神明之間的爭鬥。
蓋亞這次來找她，是為了她三相之一的阿南刻(Ananke)女神。
倪克斯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因為她是黑夜本身，更因為她的三相，而她的三相分別是：
必然定數女神，阿南刻(Ananke)；
自然法則女神，阿德剌斯忒亞(Adrasteia)；
以及最後的，因果命運女神，赫瑪墨涅(Heimarmene)。
這「三相」並不是指倪克斯會分身成三個人，而是代表著她神格的多維性。
她既是孕育一切黑夜的母親，也是編織命運法則的冷酷裁縫，更是連神王都要敬畏三分的宇宙終極規律本身。
蓋亞此刻已經和烏拉諾斯徹底決裂，她恨透了這個不可一世的神王，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本身沒有戰鬥力，而她的孩子們又全軍覆沒……
百般無奈之下，蓋亞只能來到這永夜之地，想在倪克斯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沒辦法，在強大的神王面前，蓋亞除了任祂欺凌，別無他法。
甚至連來這永夜之地，都得偷偷摸摸，趁著神王不注意。
萬幸的是，黑夜女神倪克斯並沒有對她避而不見。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當她說明了來意，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想要求一個解決之法時，那位全身籠罩在黑暗裡，看不清面容的女神，有些疑惑的問她：
「你為什麼會選擇來問我？」
這個問題問的蓋亞一愣。
「你想尋破局之法，不該來找我，我是必然之定數，我只能看到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是你現在沾染了命運變數的氣息，我看不到你的未來，因為你的未來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倪克斯解釋道，聲音幾乎沒什麼起伏，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我應該去找誰？」蓋亞懵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去找讓你沾染了變數氣息的神，祂也許能解決你現在的難題，幫你爭取到你想要的結局。」
蓋亞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沾染了那所謂的「變數氣息」啊！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茫然，倪克斯抬起手，蒼白的手指對著蓋亞一點，蓋亞身上瞬間瀰漫出一絲晦澀難明的氣息。
蓋亞心中瞬間有了明悟，這種感覺……不就是當初聽到那個預言之神說未來預言時，冥冥之中被鎖定的感覺嗎？
等等，這是命運變數的氣息？
蓋亞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她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心潮澎湃，震驚無比。
那個叫做普羅米修斯的小傢伙，根本就不是什麼預言之神，而是——
命運之神！
不，不對，如果只是命運之神，她和烏拉諾斯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祂應當既有先知法則，又有命運法則！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身為神王的烏拉諾斯為什麼會被騙過去！
腦海里再次回想起了普羅米修斯當初來找她，但被她趕走的時候，所說之話。
祂說，如果有一天她走投無路之時，可以再去找祂，到時候也許她就願意聽祂的一言了。
而此刻，不正是她走投無路之時？！
所說所言如此精準，那個小傢伙，恐怕早就料到今天了！
蓋亞只覺得心底一片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下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