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翻書炁、神關液、隋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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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炤這才明白了,龔玉洲等人爭搶的,是一份築基玉液。

  此物尤為珍貴。

  他曾聽馬房說起過,沒有築基玉液,便無法築基。

  其珍貴程度,從孫蟾幾人的態度便可見一斑。

  此物甚至可留作他日後築基之用。

  但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者,以他的胎動境界修為根本護不住此物,若敢藏匿,只怕一上岸便立刻會被發現。

  後果可想而知,湖底那頭水犼都被切成了肉渣,便可是前車之鑑。

  而若獻祭給大鼎,便無人能夠察覺。

  二者,獻祭給祭道鼎後獲得的寶物,品階只會更高,此前幾次獻祭,便已足以證明這一點。

  顧炤便再無猶豫,直接將這一份築基玉液獻祭。

  不知道,又會得到什麼靈物!

  給期待上了。

  烏金大鼎上又有文字緩緩出現。

  【鼎主已獻祭闕陰水犼。】

  【降:一縷正氣翻書炁,六個時辰之後,可以領取。】

  【鼎主已獻祭一份築基玉液,六個時辰,可以領取。】

  【降:玉清玄關神液。】

  顧炤看著上面的文字,他本以為按照獻祭兩物的稀有程度來看。

  本以為會不止六個時辰。

  卻還是六個時辰。

  莫非……大鼎獻祭領取最長時間便是六個時辰。

  而且,獻祭的物品,和獲得的物品似乎是隨機的。

  唯有一條規則不變:獻祭的靈物越是稀世珍貴,換來的機緣寶物便愈發上乘不凡。

  再看那【正道翻書炁】,單聽名號,絲毫也不像是魔道修行的炁機。

  細細思索下來,這明夷宗原本也並非純粹正統的魔門。

  顧炤還是從馬房口中薅得的消息。

  青溟天下,以道治天下。

  所謂魔道,只是修煉的體系不一樣,不是這天地正法,才被排斥為魔道。

  若是追溯上古歲月,彼時反而是魔道修士盛行於世。

  那是南疆之地的宗門,也叫聖宗,自稱玄修,為天地玄宗之統。

  如今,南疆的宗門,屬於是什麼都修,主打一個「全能」。

  但凡能精進道行、切實有用的法門,皆會兼收並蓄、不問源流。

  所以宗門內,既有御劍術,又有傀儡術,可謂是百花齊放。

  據說此界還有海外修士,更是被如今的正統修士,稱之為「外道」。

  當然,外道也是道。

  外道修士不像魔門蓄意變革,只是遵循古仙法修煉,善養氣,也被稱之為「鍊氣士」。

  這般修行路數,與如今天地盛行的正統道統相悖,久而久之,便被正統排擠,落了個外道的名頭。。

  但若真追溯本源,這些外道宗門祖上皆是上古煊赫一時的頂尖大宗,乃是實至名歸的正統,只是歲月更迭,天氣演變,如今落寞。

  顧炤倒是理解,修仙版本也在疊代,魔道慘遭削弱。

  誰拳頭大誰有理,誰實力強,做玄都正統。

  此方天地名為青溟天下。

  南疆盤踞魔道諸宗,北域正統仙門,更有海外仙島外道。

  修行宗門多如繁天星斗,數不勝數。

  天地疆域浩瀚無垠,可對陰水河上掙扎求生的撈屍人而言。

  這條冰冷陰沉的河水,便足以困住一生道途,消磨半生修為,最終渾渾噩噩埋沒歲月。

  生如螻蟻蜉蝣,不敢抬頭仰望青天,大抵便是這般無奈境遇。

  顧炤再看,獻祭築基玉液獎勵的【玉清玄關神液】。

  他只讀了兩年道藏,倒是沒有聽聞此物。

  不過,這可是築基玉液獻祭而來,必定不凡。

  不知道,會有什麼驚喜!

  顧炤徐徐斂回思緒,收攝心神。

  抬眼便見馬房其餘三名撈屍人已然議定好了今夜去向。


  馬房自信飛揚拍著胸脯,「大家只管放寬心,那處地方,保管諸位滿意。」

  幾名撈屍人經過這一番變故,彼此間親近不少。

  尤其是,看向顧炤的目光里,更是多了發自心底的敬重。

  今日到手的八千賞錢終究數目不小,難免會被旁人暗中覬覦。

  雜役下院裡素來藏著不少遊手好閒的懶漢凶人,平日裡不肯安分當差做工,反倒專干殺人奪財的歹事。

  只需要和上面的管事雜役打好關係。

  死了人動靜鬧得不大,下院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不過多追究。

  這群人向來專挑無依無靠、沒有背景的底層雜役下手,死了也便如同草芥,無人過問。

  過往不知多少撈屍人從陰水河搏命換來賞錢,隔日便慘遭毒手,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

  這是魔門,可不是什麼善堂。

  就如同龔玉洲說的,沒有靠山,修行艱難,別說拔擢修行,抬舉道業。

  稍有不慎,便會葬送在宗門暗流傾軋里。

  馬房等人已經商量好。

  「法錢得花啊!」

  而且要花的明明白白,能聽著響聲,要花的一個瀟灑。

  顧炤如今已經湊夠下個月的仙居費。

  其實一般撈屍人沒有這般法錢上的壓力,這四名撈屍人除開馬房外,都是住大通鋪,而且每個月都能存下不少積蓄。

  不像顧炤,是一個月光族。

  顧炤好奇道,「老馬,去哪裡了?」

  馬房一臉淫笑,「炤哥兒,去了就知道了。」

  「包爽!」

  顧炤眉頭有著黑線,包爽都來了。

  「老馬,我是正經人,你可別,給我找一個……」

  馬房笑道,「忘記了炤哥兒,是個雛!」

  顧炤無奈,「這叫十七年純陽功。」

  幾位撈屍人鬨笑。

  馬房等人一路說說笑笑,步履不停,徑直朝外院的隋北峰行去。

  尋常雜役閒暇消遣,素來只去隋南峰。

  那裡儘是錯落的吊腳樓與簡易土窯,其中又以水源居生意最好,是南峰地界裡數一數二去處。

  今日,馬房邁開步子,敞開胸膛,雄赳赳,去隋北峰。

  這個地方可不一樣。

  往來流連的不乏宗門外門弟子,消費水平更是天差地別,一頓宴席吃喝,便要耗費上千法錢。

  馬房等人,撈屍房六年,也沒有去過一次。

  今日,要不是得了八千法錢,馬房幾人只敢在這裡聞聞味。

  五人走進隋南峰。

  一時間,就算是登山的路,都燈火通明,法光照耀。

  山門入口立著一扇碩大的白玉雕石門,石紋古樸,其上蒼勁字跡赫然鐫刻:

  隋北峰集苑。

  顧炤抬眸望去,只覺此地氣韻迥然不同,一股磅礴土豪的氣韻撲面而來。

  他不由摸了摸懷中的厚厚一疊法錢!

  也不由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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