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領取明華水遁籙、顧炤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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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炤聽著大船上幾個撈屍人的議論,說的也正是馬房口中那件事。

  馬房感嘆道:「我之前還見過此人。他在水中本事不俗,到頭來卻死得不明不白。」

  「那位衛使也沒追究,就這麼不了了之。」

  顧炤暗自推測,這人在水下驚人速度,恐怕就來自那道被獻祭的「殘缺水行符」這一樁機緣。

  馬房環顧四周,又壓低聲音:「有撈屍人說,水裡箭胸口被飛劍洞穿,瞧著像是御劍術,又死在咱們撈屍的區域……」

  馬房的目光悄悄瞥向這艘大船的二樓:「有撈屍人懷疑是…炤哥兒,你懂吧。」

  顧炤接話道:「懷疑是倪仙子。」

  馬房連忙道:「噓,炤哥兒,這話可不敢亂說。」

  「撈屍房可沒人敢議論這個。」

  顧炤笑了笑,猜得還真准。

  馬房倒是好心提醒道:「炤哥兒,咱們得小心些。」

  「瑤妹還等著我娶她回家呢,還有一年光景了,我馬房也在撈屍房熬到頭……」

  顧炤無奈,沒再去聽馬房的「美好幻想」。

  他沉入心海,一個時辰已到,可以領取獎勵了。

  烏金大鼎一震。

  【是否領取明華水遁籙?】

  【領取。】

  大鼎如水波般震盪,從中吐出一塊玄黃玉牌,其上刻著蝌蚪文寫就的符文。

  「這就是明華水遁籙麼?」

  玄黃玉牌落在顧炤左腿的小腿上,緩緩沒入其中,只在皮膚上留下極其淺淡的細小符文,然後,連符文也是消失不見。

  「嗯?這是怎麼回事!」

  顧炤感覺,這道符籙仿佛已融入身體。

  他本以為這道「明華水遁籙」是一道法符,需用自身內氣催動。

  還未踏入練炁境界,是沒有法力的,只有依靠體內的先天之氣。

  沒想到,它竟直接融入身體,消失不見。

  顧炤起身,準備下水一試。

  馬房也調息完畢,便跟著一道下水。

  顧炤剛入水中,體內的內氣便隨著《屍水碧波經》運轉起來。

  馬房緊隨其後,笑道:「炤哥兒,去哪兒?」

  「我跟你一程。」

  馬房來撈屍房已有六年,除開修為一般,其實深諳水性。

  在岑攀所管的幾隻撈屍船上,他算得上是好手。

  不然,上次岑攀也不會特意叫上他。

  顧炤見馬房跟在身後,便緩緩遊動起來。

  如今,他和馬房修為境界相同,都在胎動五重。

  不過這件事,馬房還不知知曉。

  馬房在後面緊追不捨,似乎起了較量的心思。

  顧炤心頭一動:正好試試這剛得的「明華水遁籙」。

  如何催動呢?

  他試著將丹田內的內息,運轉到左小腿上,腿上的有細小的符籙出現,微微亮起。

  下一刻。

  顧炤仿佛被水流包裹,猛然加速。

  馬房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一陣迅猛的水流聲,眼前已經不見了顧炤的蹤跡。

  「炤哥兒,你人了?」

  他奮起直追,將體內的《屍水碧波經》全力運轉,催發內息貫註腳底,加速遊動。

  馬房已將《屍水碧波經》修煉至大成。

  半響之後。

  馬房這般折騰,丹田內的內息已消耗大半,卻連顧炤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摸了摸頭,疑惑道:「難道我追錯方向了?」

  馬房知道還是撈屍要緊,便轉過身,開始搜尋屍體。

  只是心裡暗暗嘀咕:炤哥兒什麼時候水性這麼好了?

  顧炤在另外一邊,歇下身形。

  直呼刺激。

  剛剛只催動了一剎那,便瞬間游出數十丈遠,早就沒了馬房的蹤跡。


  他從別的撈屍人身旁經過,對方甚至看清他的身影。

  整個人被水流包裹,不像是游,更像是在水中穿梭。

  這種速度,遠非方才「水裡箭」所能比擬。

  要是水裡箭有這等速度,倪生煙的飛劍還真不一定能追上他。

  而且,這水遁籙對內氣的消耗極低,甚至比《屍水碧波經》在陰水河中的耗損還要小。

  也就是說,他能在陰水河之中一直施展。

  要是說,水裡箭曾從水猴子手中逃脫已算驕傲。

  如今顧炤可以自信地說,他催動明華水遁籙時,水猴子也只能看見他的尾燈。

  而且,此物不像是法寶,而是融入自身,在水中隨時可以催動。

  顧炤一時好奇,又試了幾次。

  感覺就像開跑車在跑道上飆車一般。

  只不過場地換了,不再是跑道,而是陰水河。

  他收回心神,不再將內氣運至此處,左小腿上便什麼痕跡也沒有了,沒人能發現。

  顧炤見此,十分滿意。

  有了這明華水遁籙,自己底氣又足了一分,保命的手段也多了一種。

  他還想到一事:倘若日後修煉到煉炁境界,用法力催動這明華水遁籙,其威力豈不更上一層樓?

  期待了!

  顧炤收回心思,開始在湖壩內撈屍。

  一個時辰後,已是傍晚時分。

  湖壩上亮起了法寶的光華,照得通火通明。

  顯然,鎮河司、天柱府、巡山堂等勢力並沒有放撈屍人們離開的意思,要讓他們一直撈到夜裡陰水河封禁為止。

  若不是陰水河晚上會封河,只怕撈屍人們得日夜不休。

  馬房等人倒是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

  龔玉洲和倪生煙一等人,走下了二樓。

  袁劭宣布道,「今日下工,明日再來。」

  「之後三日,你們都來此地。」

  「至於撈屍房的工期,龔師兄會幫你們打點妥當。」

  「無論最後能否撈出,三日之後,你們都有賞賜。」

  一眾撈屍人頓時歡呼起來,紛紛道,「多謝龔衛使。」

  顧炤卻捕捉到一個信息:還要在此地還要打撈三日。

  馬房一臉欣喜,「下工了。」

  姜修寶卻有些不耐,還要在這裡和一眾撈屍人下水三日,實在難熬。

  倪生煙帶著陳牧四人走過,路過顧炤時,她停下腳步,笑道。

  「顧炤,明天見。」

  顧炤無奈,只得躬了躬身。

  一眾撈屍人倒是有些見慣不怪了。

  待龔玉洲等人帶著鎮河司的道兵離去,一眾撈屍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幾位外門弟子在,壓力太大了。

  湖壩上撈屍船來來回回,沒有停歇。

  他們竟然是這湖壩上第一個下工的。

  馬房勾住顧炤的肩膀:「炤哥兒,忙了一天,快累死了。」

  「去水源居樂呵樂呵?」

  顧炤算了算手裡的法錢,頓時膽氣足了起來。

  「走走走!」

  ~

  一艘鎮河司的官船上。

  孫蟾臉色陰沉,頭上的道冠歪了些許,換作平日,這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事,此刻卻渾然未覺。

  一名青衣執事臉色驚慌,跪在地上。

  「大人,小的辦事不力,請大人責罰。」

  孫蟾鼻子冷哼一聲,這才伸手將道冠扶正。

  「起來吧。」

  青衣執事連忙解釋:「那兩名撈屍人都是船上的好手,也不知怎麼回事……」

  「我再派人去。」

  孫蟾打斷道:「還嫌我不夠丟人?一個被飛劍穿胸,一個被妖炁入體。」

  「人家已經猜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不悅:「龔玉洲怎麼和倪生煙這個騷娘們攪到一起了?」

  「一個區區撈屍人,還要我三番五次動手,傳出去丟的是我的臉。」

  「顧炤…本衛使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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