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黑僵王來了、再見倪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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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之後。

  顧炤仗著乾元真炁注入眼竅後開闊的視野,一路游下來,沒再發現什麼紫屍。

  倒是看見一頭黑僵,湊近之後大鼎卻毫無反應。

  這祭道鼎,還真是「挑食」。

  顧炤沒有打撈起這具黑僵。

  他在水中四下穿梭。

  如今湖壩里撈屍人不少,遊動間顧炤卻隱約感到有數道目光正暗暗打量自己。

  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到底內心添了幾分戒備。

  他便乾脆不再往深水區去,只在著撈屍船附近遊動,算是「划水」了。

  每隔一陣便上船調息一番。

  顧炤趁著調息的工夫修煉,讓乾元真炁帶著內息運轉周身。

  修行再於水滴石穿。

  馬房也上了船,渾身濕漉漉的,抖落一地冷水,嘴唇直打顫。

  他瞧見顧炤,便湊了過來。

  「此地比咱們丁字區陰寒,冷多了。」

  周圍的撈屍人也都是如此,渾身上下的皮膚一片蒼白。

  馬房打量著顧炤,見他臉上倒有幾分紅潤,甚至這幾日下水,他還發現顧炤原本消瘦的身形,竟健壯了幾分。

  「炤哥兒,我咋感覺你又俊了?」

  這也是顧炤未曾想到的,或許是大半個月一直下水,加上修為境界突破。

  他這幾日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有了上輩子夢寐以求的腹肌。

  馬房又道:「今晚去水源居搓一頓如何?」

  「好久沒吃上靈米了,這嘴饞的。」

  顧炤點了點頭。

  只是不知今日隨著龔玉洲來這裡,幾時才能下工。

  湖壩上寒氣繚繞。

  幾艘大船停泊其間,撈屍船來來往往,忙活不停。

  馬房又想起一事:「炤哥兒,你注意到沒?」

  「這水下的撈屍人,都是甲區、乙區的好手。其中幾人,我可是聽過名號的。」

  「有一人,和炤哥兒你一樣,曾在水猴子手中逃脫過。在水下速度極快,被喚作『水裡箭』。」

  顧炤不由驚奇,他深知水猴子在陰水河中的厲害,此人本事不弱。

  馬房繼續道:「還有一人,曾一日撈出過三頭紫屍、十八頭黑僵,是乙字區的撈屍人,人送外號『搜水三尺』。」

  「據說他天生熟習水性,在水中也能聽出動靜來。」

  三頭紫屍,十八頭黑僵!

  這「搜水三尺」也不是浪得虛名。

  馬房笑道:「炤哥兒,你可知道,這些時日在咱們丁字區,你也有了個外號。」

  顧炤好奇道:「是什麼?」

  馬房嘿嘿笑道:「黑僵王。」

  顧炤額頭一黑,自然曉得這名頭的來歷。

  無非是這半個多月來,他次次都是頭一個撈出黑僵的。

  腦海里驀地浮出個畫面:

  有人舉著酒杯,「啊~,是黑僵王來了」。

  取什麼外號不好,「浪裏白條」、「混江龍」,或者陰水河小郎君也行。

  只有叫錯的名字,可沒有取錯的外號。

  馬房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能在撈屍人里混出名頭,已然不錯了。

  他在這陰水河裡泡了六年多,還沒撈著個響噹噹的名號呢。

  這時,馬房眼神一轉,望向船頭走來的四人。

  「炤哥兒,快看!那不是倪仙子嗎?」

  顧炤一愣:「倪仙子?哪個倪仙子?」

  他轉過頭,便見四人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女子一襲素白長裙,不染半點塵埃,身量高挑,五官清麗脫俗,正是倪生煙。

  身後跟著三人:錦衣公子、黃髮大漢,宮裙女子。

  四人一上船,自然驚動了龔玉洲三人。

  袁劭皺了皺眉:「巡山堂的人怎麼來了?他們跟咱們鎮河司可一向不對付。」


  楊月綺瞥了那白衣女子一眼,撇嘴道:「倪生煙,不就是有個好師兄麼?先前就氣焰囂張,如今又拜了師承,怕是要翻天了。」

  袁劭卻搖了搖頭道:「倪生煙可是以兩道上品寶炁踏入煉炁境界的,更是修行甲品道術中的御劍術。」

  「上次她在陰水河之中用御劍術,誅殺了一頭水猴子。」

  「水猴子,這種陰水河之中的精怪,煉炁中期都棘手的很。」

  「此女在巡山堂都是翹楚,品職該是校尉,與咱們鎮河司的衛使相當。」

  「我們兩不是她的對手,怕只有龔師兄能壓她一籌。」

  龔玉洲以三道上品寶炁踏入煉炁境,其中一道更是極其難得的妖炁,在鎮河司同輩之中,能與比肩的不過寥寥數人。

  楊月綺雖有些不服,卻知道袁劭說的是事實。

  龔玉洲將左手的白蛇收起,笑道:「走吧,既然她都來了,我們總不能不見。」

  三人走下樓艙。

  倪生煙一行也踏上了鎮河司的官船。

  宮裙女子李婉婉見如此奢侈大船,不由道:「這鎮河司,真把陰水河當作自家的私產了。」

  「陰水河的生意做得是紅火,鎮河司總堂都快比明夷宗的祖師堂建高了。」

  「陰水河上的事也捂得嚴嚴實實,生怕別人插手。」

  「要知道,這明夷宗上下,陰水河也好,下院三十六房也罷,終究是明夷宗的。」

  「既屬明夷宗,便該歸巡山堂檢察。」

  錦衣公子陳牧笑道:「婉婉師妹,你可曉得,明夷宗發家靠的就是這條陰水河。」

  李婉婉不服道:「那又怎樣?」

  黃髮大漢在一旁笑呵呵,不插嘴。

  陳牧聊回正事:「生煙,咱們為何要找這龔玉洲合作?」

  「他這兩年才升衛使,還未開始經營,怕是比不上孫蟾、陳芊那兩位當了多年衛使的。」

  倪生煙緩緩走上甲板,目光掃過船上的撈屍人,眼神微微一動。

  她收回視線,答道:「這位龔師兄在鎮河司內素有聲名,有師長說他胸有靜氣,善謀能斷,是個道才。」

  一個道才,已經是極好的讚譽。

  在明夷宗,只要入了外門,無論哪個堂、哪個司、什麼職務,皆以同門相稱。

  錦衣少年陳牧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從倪生煙口中聽到對別的男修的誇獎。

  周圍的撈屍人似乎已認出四人,有人低呼道:「是倪仙子。」

  宮裙女子李婉婉見此,有些意外:「這些撈屍人,不就是咱們誅殺水猴子時那一船上的嗎?」

  龔玉洲三人已經走下。

  錦衣少年陳牧也是抬眸看向對面的龔玉洲,遙遙對視。

  倪生煙有意掃過四周,看向一位少年,眼神一亮。

  她走了過去,露出笑容。

  「顧炤,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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