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誅殺水猴子、炤哥兒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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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炤看到這青黑色的影子那一刻。

  心頭驟起的驚恐瞬間被強行壓下,轉為一片冷靜。

  以水猴子的速度,自己根本無從遁逃,唯一的生路,便是絕不能讓它沾到分毫。

  上一世,原身不過被它一碰,便神魂昏聵,再無半分生機。

  念及此處,顧炤將周身內氣盡數灌注足底,足尖猛地一蹬。

  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後疾退,瞬息間掠出兩丈外。

  純陽真炁更是運轉全身。

  然後。

  左手掌心一翻,一道湛藍色的雷霆已然凝聚成形,電光噼啪作響,映得他面色冷然。

  與此同時。

  陰水河面,一艘撈屍船靜靜泊在水上。

  船艙二樓。

  一名白衣女子驟然睜開雙眸,眸中精光一閃。

  她左手如山豎起,只伸出食中二指,輕輕貼於唇間,低喝一聲:

  「疾!」

  船底暗處,一柄蟄伏已久的飛劍應聲而出,宛若銀魚破水,徑直鑽入水底。

  二樓之上,除女子之外尚有三人。

  那錦衣公子憑欄而立,望著翻湧的河面,唇角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按捺已久的篤定和焦急:

  「終於……等了七日,這水猴子,總算現身了。」

  另一位黃髮大漢目光盯著水面。

  下一刻。

  河底驟然傳出一陣如同牛一般的悽厲嘶吼。

  錦衣公子眼神一亮,笑道,「中了!」

  陰水河裡的撈屍人聽到動靜,頓時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破水而出,手腳並用地朝撈屍船爬去。

  「怎麼又冒出水猴子了……」

  「有完沒完!」

  馬房一口氣爬上撈屍船,驚魂未定地盯著翻湧的水面,滿臉懼色。

  那道青黑影子在水底瘋狂翻騰扭動,似是痛苦難當,嘶吼聲不絕。

  馬房稍喘過氣,眼神掃向身旁眾人。

  此番動靜鬧得極大,幾乎船上所有撈屍人都已上船。

  可是,唯獨不見一人。

  馬房心頭猛地一沉,嘴唇哆嗦著,聲音都發顫:「炤……炤哥兒,他還在河裡。」

  岑攀一張黑臉,雙眼微微眯起,手中捏著的鋼珠不在轉動,目光沉沉地望向水中。

  水底那道躁動不休的青黑影子,漸漸平息下來,沒了方才的瘋狂掙扎。

  船艙二樓。

  剛剛施法的白衣女子倪生煙見此,鬆了口氣,沉聲吩咐:

  「豪傑師弟,陳牧師兄,動用法器,將其撈上來。」

  那黃髮大漢名喚豪傑,聞聲即刻動作,抬手祭出一張銀色水網法器,凌空鋪開,緩緩沉入河底。

  錦衣公子陳牧亦不敢耽擱,立時運轉周身法力,與豪傑二人合力牽引,一同向上提拉水網。

  二樓內還立著一位身著宮裙,模樣可愛的少女,連忙問道:「生煙姐,我可有什麼能搭把手的?」

  倪生煙出言叮囑:「婉婉,等水猴子撈起,你備好裹屍布。」

  「這水猴子身具陰煞,最傷神魂,棘手得很,切記多加小心。」

  李婉婉聞言不敢怠慢,連忙著手準備起裹屍布,嚴陣以待。

  一眾撈屍人見此情形,已經知曉,這水猴子多半已被伏誅。

  便在撈屍船上擠著要看,這傳聞之中的水猴子究竟是何等模樣?

  一時間,期待萬分。

  只有,馬房焦急盯著河面,顧炤此刻還是沒有出現。

  莫不是……死在了水猴子手裡。

  馬房一想到這裡,用力握著欄杆,罵道,「草你嘛的水猴子,還我炤哥兒。」

  這幾日和顧炤接觸,他心裡已經把顧炤當做了少有能說說話之人。

  片刻之後。

  倪生煙凝神細探水底氣息,緩緩開口:「可以收網了。」

  豪傑與陳牧合力,銀網緩緩升起,一具妖物軀體隨之提出水面。


  撈屍人齊齊望去。

  那水猴子不過二尺高矮,身形酷似幼童,卻生著一張蒼老猿猴般的面容,渾身皮膚青黑又粗糙乾裂,宛若枯樹皮,體內散發著陣陣陰寒。

  手指上的厲爪,尖刀一般。

  此刻沒了生息,卻還有幾分凶戾之氣。

  在那水猴子胸口,赫然被一柄無柄長劍貫穿,劍刃澄澈如秋水。

  青黑腥臭的妖血正順著劍身緩緩滲出。

  顯然它正是被這一劍當場斃命。

  一眾撈屍人紛紛議論:

  「這就是害了十幾條人命的水猴子?……看著也不過如此嘛。」

  「那位巡山堂的女子……手段當真厲害!」

  「一把飛劍,誅殺了這妖物!」

  白衣女子倪生煙指尖掐動法訣,貫在水猴子體內的飛劍頓時嗡鳴震顫,自行從屍身中抽離而出,滴溜溜飛回她面前懸空靜立。

  倪生煙卻蹙起眉頭,這次擊殺水猴子,未免順利得有些反常。

  待水猴子被拖上船。

  宮裙女子李婉婉三人,用裹屍布將屍身層層裹緊,再覆上漁網法器鎮壓。

  一切收拾妥當。

  錦衣公子陳牧才笑著開口:「生煙,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我們提前用上了堂中師兄賜下的水禁符,自然一路順利。」

  上次擊殺未果,正是因倪生煙的法劍一入陰水河,便被河水陰煞腐蝕,失了幾分靈性。

  讓水猴子逃脫。

  此次四人特意尋了巡山堂的師兄,在劍上加持了禁水符。

  黃髮大漢豪傑在旁笑道:「沒想到這水猴子不長記性,本以為還要多等幾日,誰知只守了七日便上鉤了。」

  宮裙女子李婉婉已是喜不自勝,自顧笑著說道:

  「這次總算能回去復命了,堂里定然少不了賞賜。」

  「這水猴子的屍身我們可自行處置,拿去內院賣掉,一舉兩得。」

  「這回可賺大發了!」

  說到此處。

  三人皆是面露喜色,一具水猴子屍身價碼不菲,即便四人平分,收益也頗為可觀。

  倪生煙見狀,也難得露出一抹笑意,「辛苦諸位了。」

  陳牧看著白衣女子臉上的燦爛笑容,不由心馳神搖,一時看痴了。

  倪生煙話鋒一轉,「剛剛,那水猴子,正在襲殺一個撈屍人。」

  「也不知,那人是生是死?」

  陳牧恢復神情,眼神倨傲,「胎動境界的雜役弟子,面對水猴子,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此人能幫我們引出水猴子,算是死得其所。」

  宮裙女子也是輕笑道,「便宜他了。」

  倪生煙聽後微微皺眉。

  這時,陰水河面上水波蕩漾。

  一個少年冒出水面。

  陳牧瞳孔驟然一縮。

  馬房定睛一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驚又喜。

  「炤哥兒!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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