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仙宗來人
三日後，柳溝村。
青色的劍光從東南方向的天際線上出現，由遠及近，破空而至，在柳家大院上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降落。
劍光散去，顯出兩道身影。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高挑，面容清麗，一頭青絲用玉簪束起，身穿月白色道袍，腰系青色絲絛，腳踩雲履，氣質頗為清冷出塵。
柳家三娘，柳鶴吟。
緊隨其後的是道土黃色的遁光，光芒散去，露出個三十來歲的男子。
這人中等身材，面容普通，身穿灰布道袍，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的皮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里裝了什麼。
「三妹，你可算回來了！」
柳崖歌從堂屋裡迎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但目光落在那灰袍男子身上時，微微一頓，隨後抱拳道。
「這位是……」
「大哥，我來介紹。」
柳鶴吟介紹了一句，
語氣平淡，但帶著幾分敬重。
「這位師兄乃是我們蒼梧宗真傳弟子，許湛師兄，專修御獸之道。」
柳崖歌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蒼梧宗的高足，失敬失敬，許師兄快請進，父親已經在堂屋裡等著了.....」
許湛點了點頭，
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眉頭微微一挑。
「柳家的靈氣倒是比山下濃郁不少，難怪能養出師妹這樣的種子。」
「師兄過獎了。」
柳鶴吟跟在他身後，笑著道。
柳棲白已站在堂屋門口等著了，他穿著身干青布直裰，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褶子都比平時淺了些。
「許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柳棲白拱手行禮，姿態很低。
「許某見過柳伯父。」
許湛上前一步，
拱手行禮，動作瀟灑，聲音清朗，舉止間透著宗門弟子有的自信。
「常聽師妹提起家中之事，心中掛念，此番下山，是以特來拜訪.....」
柳棲白連忙還禮，連聲道。
「許仙師客氣了，客氣了。」
「快請坐，快請坐。」
一番寒暄過後，眾人各自落座。
丫鬟端上茶來，
柳棲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許湛臉上掃過，心裡也暗暗思量。
這位許仙師看著年輕，但氣度不凡，腰間那隻灰色布袋隱隱有靈光流轉，想來是三娘信中提到的法器了。
蒼梧宗是常白山的大宗門，能在其中成為內門弟子，修為想必不低。
「伯父，關於那頭黑虎的事情，師妹在信中已經跟我說了個大概....」
許湛放下茶碗，開門見山。
「但有些細節，得問個清楚。」
柳棲白看了柳尋嶼一眼。
柳尋嶼會意，清了清嗓子，立馬就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他去縣城閒逛，到發現知縣不對勁，到上山查探，再到在道觀中發現虎毛，最後推斷出那黑虎還活著，並且已經控制了知縣和巡檢的真相。
許湛聽著聽著，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那頭虎已經凝結了內丹，還會操控倀鬼？」
「是。」
柳尋嶼點頭，
「那虎在山上盤踞了多年，從來沒下過山傷人，只殺過幾個進山獵它的獵戶，而且是在它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才動的手。」
許湛聞言，若有所思。
「有意思，對方靈智不低啊。」
「何止不低，它用了短短數年就凝結內丹，假死脫身，操控倀鬼，甚至知道在山上修座道觀來掩蓋自己的蹤跡，這等心智，怕是不輸常人。」
柳尋嶼苦笑一聲。
柳鶴吟聞言，眉頭微皺：「師兄，這虎的修為如何？可能判斷？」
柳尋嶼想了想，說道：「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它的本體，但從它脫落的毛髮上殘留的氣息判斷，至少是胎息中期，甚至有可能是胎息後期。」
「胎息後期……」
許湛喃喃著，
眼睛裡的光芒更盛了。
胎息後期，正適合做靈寵。
若是幼虎，培養起來太費時費力；若是修為太高，他又控制不住。
胎息後期不高不低，
正好是法器能壓制的範圍。
況且，
這虎的心智高，說明它的靈性極強，靈性強的妖獸，成長上限也高。
若是培養得當，未來說不定能突破到更高境界，那可是極大的助力。
「師妹，妖獸開啟靈智本就比人類艱難百倍，尋常妖獸修煉數十年，靈智也不過相當於七八歲的孩童。
「而這頭黑虎能在凝結內丹不久後就布下如此縝密的局，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就是它另有奇遇。」
他說著，目光閃爍。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頭黑虎都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柳棲白聞言，心中鬆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這師兄只是礙於情面才來的，現在看來，這位蒼梧宗的真傳弟子對那頭黑虎是真的感興趣。
但他還是帶著憂慮，拱拱手道。
「許仙師肯出手相助，是我柳家之幸，只是那黑虎如今已經逃遁。」
「山脈深處茫茫林海，想找一頭刻意躲藏的虎妖，恐怕不是易事。」
「伯父不必擔心。」
許湛微微一笑，拍了拍布袋。
「許某此來，自是有備而來。」
他說著，解開布袋上的紅繩，將袋口撐開，往桌上一倒，灰白色的霧氣從袋中飄出，在桌面上緩緩散開，霧氣散盡之後，露出巴掌大小的鳥。
那鳥通體灰褐色，羽毛短而密，腦袋圓圓的，眼睛是金黃色的，瞳孔豎起一條細縫，透著股銳利的氣勢。
它的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爪子緊緊抓著桌面，一動不動，像玉器。
「這是……」
柳尋嶼湊近了些，好奇打量。
「追風隼。」
許湛托著那隻小隼，
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三月以內的物品，只要給它嗅過氣息，就沒有它找不到的活物.....」
許湛轉頭看向柳尋嶼。
「你手裡可有那虎的毛髮？」
「有的，有的。」
柳尋嶼連忙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木盒，雙手捧著遞了過去，打開盒蓋，裡面躺著幾根灰黑色的粗硬的毛髮。
許湛捏起虎毛，湊到隼的喙邊。
追風隼的鼻孔翕動了幾下，漆黑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張開嘴，「嘎」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尖銳刺耳。
「好了。」
許湛將虎毛放回木盒，把追風隼往空中一拋，追風隼展開翅膀，在堂屋裡盤旋了一圈，從窗戶飛了出去。
灰褐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那北方的天際。
「它往北飛了。」
柳鶴吟站起身來，望向窗外。
「師妹，那咱們走一趟？」
柳鶴吟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劍，劍身不過尺許長，通體青碧，劍刃上，還隱隱有著流光轉動。
她將短劍往空中一拋，短劍在空中停住，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嗡鳴聲。
她縱身躍上劍身，穩穩站定。
許湛也從懷裡摸出小旗，旗面巴掌大小，通體土黃，杆是烏木所制。
他將小旗往空中一拋，小旗在空中舒展開來，化作三尺來長，旗面上繡著山川雲紋，土黃色的光芒流轉。
他也縱身躍上旗面，穩穩站定。
兩道遁光一青一黃，
從柳家大院升起，朝著北方破空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青色的劍光從東南方向的天際線上出現，由遠及近，破空而至，在柳家大院上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降落。
劍光散去，顯出兩道身影。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高挑，面容清麗，一頭青絲用玉簪束起，身穿月白色道袍，腰系青色絲絛，腳踩雲履，氣質頗為清冷出塵。
柳家三娘，柳鶴吟。
緊隨其後的是道土黃色的遁光，光芒散去，露出個三十來歲的男子。
這人中等身材，面容普通，身穿灰布道袍，腰間掛著一隻巴掌大的皮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里裝了什麼。
「三妹，你可算回來了！」
柳崖歌從堂屋裡迎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但目光落在那灰袍男子身上時，微微一頓，隨後抱拳道。
「這位是……」
「大哥，我來介紹。」
柳鶴吟介紹了一句，
語氣平淡，但帶著幾分敬重。
「這位師兄乃是我們蒼梧宗真傳弟子，許湛師兄，專修御獸之道。」
柳崖歌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蒼梧宗的高足，失敬失敬，許師兄快請進，父親已經在堂屋裡等著了.....」
許湛點了點頭，
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目光掃了一圈，眉頭微微一挑。
「柳家的靈氣倒是比山下濃郁不少，難怪能養出師妹這樣的種子。」
「師兄過獎了。」
柳鶴吟跟在他身後，笑著道。
柳棲白已站在堂屋門口等著了，他穿著身干青布直裰，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褶子都比平時淺了些。
「許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柳棲白拱手行禮，姿態很低。
「許某見過柳伯父。」
許湛上前一步，
拱手行禮，動作瀟灑，聲音清朗，舉止間透著宗門弟子有的自信。
「常聽師妹提起家中之事，心中掛念，此番下山，是以特來拜訪.....」
柳棲白連忙還禮，連聲道。
「許仙師客氣了，客氣了。」
「快請坐，快請坐。」
一番寒暄過後，眾人各自落座。
丫鬟端上茶來，
柳棲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許湛臉上掃過，心裡也暗暗思量。
這位許仙師看著年輕，但氣度不凡，腰間那隻灰色布袋隱隱有靈光流轉，想來是三娘信中提到的法器了。
蒼梧宗是常白山的大宗門，能在其中成為內門弟子，修為想必不低。
「伯父，關於那頭黑虎的事情，師妹在信中已經跟我說了個大概....」
許湛放下茶碗，開門見山。
「但有些細節，得問個清楚。」
柳棲白看了柳尋嶼一眼。
柳尋嶼會意，清了清嗓子，立馬就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他去縣城閒逛，到發現知縣不對勁，到上山查探，再到在道觀中發現虎毛，最後推斷出那黑虎還活著，並且已經控制了知縣和巡檢的真相。
許湛聽著聽著，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那頭虎已經凝結了內丹，還會操控倀鬼？」
「是。」
柳尋嶼點頭，
「那虎在山上盤踞了多年，從來沒下過山傷人，只殺過幾個進山獵它的獵戶，而且是在它被逼無奈的情況下才動的手。」
許湛聞言，若有所思。
「有意思，對方靈智不低啊。」
「何止不低，它用了短短數年就凝結內丹，假死脫身，操控倀鬼，甚至知道在山上修座道觀來掩蓋自己的蹤跡，這等心智，怕是不輸常人。」
柳尋嶼苦笑一聲。
柳鶴吟聞言，眉頭微皺：「師兄，這虎的修為如何？可能判斷？」
柳尋嶼想了想，說道：「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它的本體，但從它脫落的毛髮上殘留的氣息判斷，至少是胎息中期，甚至有可能是胎息後期。」
「胎息後期……」
許湛喃喃著，
眼睛裡的光芒更盛了。
胎息後期，正適合做靈寵。
若是幼虎，培養起來太費時費力；若是修為太高，他又控制不住。
胎息後期不高不低，
正好是法器能壓制的範圍。
況且，
這虎的心智高，說明它的靈性極強，靈性強的妖獸，成長上限也高。
若是培養得當，未來說不定能突破到更高境界，那可是極大的助力。
「師妹，妖獸開啟靈智本就比人類艱難百倍，尋常妖獸修煉數十年，靈智也不過相當於七八歲的孩童。
「而這頭黑虎能在凝結內丹不久後就布下如此縝密的局，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就是它另有奇遇。」
他說著，目光閃爍。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頭黑虎都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柳棲白聞言，心中鬆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這師兄只是礙於情面才來的，現在看來，這位蒼梧宗的真傳弟子對那頭黑虎是真的感興趣。
但他還是帶著憂慮，拱拱手道。
「許仙師肯出手相助，是我柳家之幸，只是那黑虎如今已經逃遁。」
「山脈深處茫茫林海，想找一頭刻意躲藏的虎妖，恐怕不是易事。」
「伯父不必擔心。」
許湛微微一笑，拍了拍布袋。
「許某此來，自是有備而來。」
他說著，解開布袋上的紅繩，將袋口撐開，往桌上一倒，灰白色的霧氣從袋中飄出，在桌面上緩緩散開，霧氣散盡之後，露出巴掌大小的鳥。
那鳥通體灰褐色，羽毛短而密，腦袋圓圓的，眼睛是金黃色的，瞳孔豎起一條細縫，透著股銳利的氣勢。
它的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爪子緊緊抓著桌面，一動不動，像玉器。
「這是……」
柳尋嶼湊近了些，好奇打量。
「追風隼。」
許湛托著那隻小隼，
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三月以內的物品，只要給它嗅過氣息，就沒有它找不到的活物.....」
許湛轉頭看向柳尋嶼。
「你手裡可有那虎的毛髮？」
「有的，有的。」
柳尋嶼連忙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木盒，雙手捧著遞了過去，打開盒蓋，裡面躺著幾根灰黑色的粗硬的毛髮。
許湛捏起虎毛，湊到隼的喙邊。
追風隼的鼻孔翕動了幾下，漆黑的眼珠轉了轉，然後張開嘴，「嘎」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尖銳刺耳。
「好了。」
許湛將虎毛放回木盒，把追風隼往空中一拋，追風隼展開翅膀，在堂屋裡盤旋了一圈，從窗戶飛了出去。
灰褐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在了那北方的天際。
「它往北飛了。」
柳鶴吟站起身來，望向窗外。
「師妹，那咱們走一趟？」
柳鶴吟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劍，劍身不過尺許長，通體青碧，劍刃上，還隱隱有著流光轉動。
她將短劍往空中一拋，短劍在空中停住，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嗡鳴聲。
她縱身躍上劍身，穩穩站定。
許湛也從懷裡摸出小旗，旗面巴掌大小，通體土黃，杆是烏木所制。
他將小旗往空中一拋，小旗在空中舒展開來，化作三尺來長，旗面上繡著山川雲紋，土黃色的光芒流轉。
他也縱身躍上旗面，穩穩站定。
兩道遁光一青一黃，
從柳家大院升起，朝著北方破空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