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曹賊!奸賊!惡賊,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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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曹賊!奸賊!惡賊,逆賊!!

  轟!~

  嘩啦~

  大江之上,

  浩浩蕩蕩,

  入眼所及橫無際涯,唯見江風狂吼,白浪滔天!

  正在此時,

  遠處上遊方向,隱見一道黑線馳來。

  那道黑線順江而下,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終於看清了模樣……

  是船隊!

  那是一支水師船隊!!

  大小戰船,密密麻麻。

  大者樓船,巨如山丘,

  小者走舸,運轉入飛!

  又見舟楫連天,

  各船旌旗飛揚,連綿不絕。

  層層甲板上,

  槍矛如林,戈戟如山!

  森森寒光,攝人心魄!

  士卒層層疊疊,背弓挎箭,執盾持刀!!

  呼~

  為首一艘大樓船上,

  兩桿大纛烈烈鼓盪,一曰【大魏鎮南將軍】,一書斗大的【黃】字……

  大纛之下,

  諸將環繞。

  「這等大船,怕是在江東也沒有幾艘。」

  張苞和關興站在甲板上四下打量,滿眼驚嘆。

  這艘樓船高搭五層,可搭載數百至三千士兵!是漢軍在夷陵搜羅到的最大戰船。

  遠遠望去,堪稱是水上堡壘!

  「據夷陵城降卒所言,這艘樓船本是夷陵之戰前為孫仲謀打造的座船。」

  「用的規格、材料俱是第一等……」

  「呵,這般座船那孫賊如何配用?也只有太子殿下合該乘此座船……」

  劉禪突然開口:「安國。」

  「在!」

  「到何處了?」

  關興望向大江南岸,略略沉吟:「大軍順江而下,此刻前方南岸應是公安……」

  「公安。」

  劉禪望向南岸,

  隱隱可見岸邊城池輪廓。

  江風呼嘯,似是吹拂起了太子殿下的思緒……

  赤壁一戰,周公瑾敗曹仁奪南郡後,又將南郡於南岸之地劃給劉備屯兵,

  於是劉玄德駐於油江口,

  因其爵號有左將軍一職,乃改油江口為「公安」,寓意「左公安營紮寨」之地。

  毫不誇張的說,

  駐軍公安,是蜀漢真正開基立業的起點!

  南岸是公安,

  北岸自然是……

  劉禪轉身,望向北岸。

  「殿下,北岸正是江陵,乃與公安隔江而望。」

  「自當初呂蒙白衣渡江,荊州失手後……」關興神色不由黯然:「江陵便不復為我所有。」

  江陵,

  乃關羽鎮守荊州時期的主城與後勤中樞。

  呂蒙白衣渡江,偽裝商船突襲江陵!

  守將士仁、糜芳未作抵抗即開城投降,以致江陵迅速陷落。

  關羽退路被斷,不得不敗走麥城,最終死於江東之手。江陵失守,意味著蜀漢徹底失去荊州。

  自從劉備僅剩益州一地,再無第二戰場可開闢。

  隆中對之核心,【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因無地可出兵而化為泡影。

  「公安,江陵……」

  江風凌厲,

  吹拂著劉禪的面龐,他卻恍然未覺:「此番南下,孤都要拿回來。」

  「丞相的隆中對,漢家的興復之業……」

  「絕不會止於這荊州!」

  轟隆隆~

  舟師順江而下,

  劈波斬浪,


  鼓帆如雲!

  再兇惡的浪頭,被這龐大的舟師碾過,也只剩下一片雪白的泡沫無聲散去……

  不過須臾,

  舟師船隊便將公安、江陵都甩在了身後,兩岸景色又是一變。

  「殿下,前方北岸便是烏林。」

  關興依舊在向劉禪稟告所到之處:「烏林如今尚為曹魏所控制。」

  「北岸即是赤壁……」

  烏林,

  赤壁!

  無論是赤壁之戰,

  還是後續的江陵爭奪戰,

  北岸的烏林地區一直屬於曹魏勢力範圍,乃是其扼守長江中游,防禦江東北進的重要前沿據點之一!

  當年赤壁一場大火,

  燒出了三國鼎立,

  燒的曹阿瞞一統南北的大夢灰飛煙滅!

  烏林地界,更是見證了曹孟德倉皇北竄的狼狽不堪!

  天下英雄,

  你方唱罷我登場!

  這大江之上俱是前人功業,

  如今,

  也該他劉禪於這浩浩大江再建新功了!

  「啟稟殿下!」正在此時,有士卒來至甲板:「再有一日,即可抵達夏口。」

  夏口將至!

  甲板上,劉禪向前一步。

  夏口……

  此地乃是江東長江防線的中樞要地,扼守漢水入江之口,是連接江漢與淮南的戰略命脈。

  夏口乃武昌上游門戶,一旦失守,敵軍可直逼武昌城下。

  真到了那一步,則江東長江防線中樞必然徹底崩潰!

  敵軍水師可順流直下,

  直逼建業!

  其間再無戰略緩衝!!

  「好。」

  劉禪點頭:「卻是不好讓孤那舅父久侯……」

  「傳令!」

  「舟師加速,即刻進發夏口!!」

  ……

  ……

  而就在劉禪水師,夏口在望之際。

  夏口城,

  吳軍大營,

  「子瑜,你再說一遍……」

  中軍大帳之內,東南之主孫仲謀已然是臉色鐵青。

  大魏吳王音調不高,可那幾乎恨不得把人活剮了的語氣,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那黃權講,曹丕想要什麼?」

  諸葛瑾只能硬著頭皮回話:「黃權言說,魏天子之意,意在……」

  諸葛瑾只能硬著頭皮回話:「黃權言說,魏天子之意,意在……」

  「荊州!」

  荊州!

  短促的兩個字,不亞於在這帳中掀起了萬丈狂瀾。

  周遭吳將,早已是怒火沸騰。

  「想要荊州?行啊……」

  「他老子當年為了荊州,在這大江之上燒了八十三萬人馬,卻不知曹丕這次準備燒多少?」

  「他娘的,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不怕死的,讓他來!」

  「我呸!曹丕小兒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

  「……」

  帳中眾將,罵聲四起,

  江東三代,

  為了荊州不知死了多少人,

  他曹丕說要就要了?

  那他們這些武將在赤壁打生打死,在夷陵打死打生,又都算什麼?

  「呵,呵呵……」

  帳內忽然響起一陣冷笑聲。

  眾將瞬間安靜了下來,順著笑聲望去,居然是吳王在笑?

  只是,

  這吳王笑的咬牙切齒,冷氣森森:「荊州……呵!好大的胃口啊!」


  曹丕小兒,還真敢開口!

  赤壁之戰且不提他……

  為了荊州,

  他堂堂江東六郡八十一州之主,連親妹子都砸進去了!!

  後來還是為了荊州,

  自己又舍了這張老臉不要,誆自家妹子把劉備之子帶回江東,欲以此要挾劉大耳交還荊州。

  結果事情半途泄露,荊州沒回來,小妹倒是回來了,現在還天天在江東跟自己鬧騰。

  為了荊州,他遣呂蒙白衣渡江,使江東蒙上了背信棄義的鼠輩之稱……

  為了荊州,他殺關羽,收留暗害張飛的益州叛將……

  為了荊州,他在夷陵和蜀漢徹底結下死仇……

  這一樁樁,

  這一件件,

  為了這荊襄諸郡,江東上下付出的代價,自己這個江東之主都不敢細想。

  如今眼看著荊州就要落入囊中,

  曹丕那廝居然就這麼大剌剌的伸手過來,讓江東把荊州交給他?

  他好大的胃口,

  他好大的臉吶!!

  嘎吱~

  孫權握著腰間長劍的手,

  嘎吱作響!

  他現在連生劈了曹丕的心都有!!

  「臣,臣斗膽。」

  「請主公暫熄雷霆之怒。」

  諸葛瑾咬著牙上前勸諫:「我江東君臣為了荊州,又豈止是拋頭顱,灑熱血可言之?」

  「臣亦不願棄荊,然則……」

  頂著吳王越來越陰沉的視線,諸葛瑾深吸一口氣:「然則曹賊大軍,已占大江南北兩岸……」

  諸葛瑾無論如何,也不願曹魏白撿一個大果子。

  可兩岸的形勢,就擺在這裡。

  江北自不待言,黃權已經直接表態了,孫桓更是五花大綁的和自己見了面。

  至於南岸,雖然黃公衡口口聲聲說步騭已死。

  可諸葛瑾還是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畢竟他也沒見到步騭的屍身、首級,萬一是黃權誆他呢?

  況且步騭麾下還有萬餘交州義士!

  就算那這支大軍真的潰敗了,但也總該有幾個漏網之魚才是……

  於是在返回建業的路上,

  諸葛瑾往南岸撒下了大批的斥候,探子。

  結果據探子回報,南岸各地,他們竟不曾見過那萬餘交州義士的絲毫痕跡!

  諸葛瑾終於徹底死心了,步騭真的完了。

  自呂子明白衣渡江後,

  荊南各郡雖然亂成一團,卻不曾互相割據,更不曾侵擾江東,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有步騭這萬餘人穩定荊南局面。

  如今步騭不存,南岸局勢已經徹底崩壞!

  「孫叔武為黃權所縛,此臣親眼所見,夷陵必然已失,江北必然不保!」

  「臣歸建業途中,亦曾灑派探子往南岸探步子山蹤跡。」

  「奈何探子回報,在南岸不見分毫步騭麾下萬餘交州兵蹤跡,步騭已遭不測,想來再無疑慮。」

  大帳內一片寂然,

  唯有諸葛瑾低沉的聲音四下迴蕩:「恕臣直言,眼下……」

  「恐怕大半個荊州都已在,已在曹魏之手!」

  大半個荊州都已在曹魏之手?!!

  嗡~

  孫權呆愣愣的坐於案後,腦中只剩下一片嗡鳴。

  怎麼會……

  明明劉備大敗,

  明明自己贏了夷陵之戰,

  明明步騭鎮南岸,孫桓守夷陵,封鎖大江,收取荊州只在旦夕之間!

  可這局勢……

  可這局勢怎麼轉瞬之間,就崩壞到這等地步?!!

  如今江東還剩下什麼?

  無非是順著大江下游,如公安、江陵、夏口等各個沿江設立的軍事重鎮而已。


  一旦魏軍在南岸徹底站穩了腳跟,

  這些沿江重鎮,

  曹魏說拔也就拔了!

  想到這裡,孫權已經苦澀的閉上了眼睛……

  形勢如此,

  荊州已然過半都入了曹丕囊中,剩下的各郡,就算江東不給又能怎樣?

  肉已經放在了曹魏嘴邊,就看他們什麼時候張口了。

  可若真把荊州給了曹丕,那江東這些年付出的代價,又算什麼?

  可若真把荊州給了曹丕,那江東這些年付出的代價,又算什麼?

  他這個吳王,

  他這個江東之主,

  又該如何向江東臣民交代……

  「主公!」

  諸葛瑾還在竭力為孫權分析利害:「而今陸遜大都督尚在秭歸……」

  「大江南北的蜀漢殘部,又早投了魏軍,如今大江兩岸都為曹魏所制,大都督歸路被阻。」

  「我江東主力欲回師建業,怕是千難萬難!」

  「夷陵乃我東吳西方門戶,亦為黃權所占,更兼孟達出上庸,已奔秭歸而去!這是兩路大敵……」

  「兩路大敵又如何?!」

  吟~

  孫權猛地起身,拔劍在手:「當年赤壁曹賊八十三萬大軍!」

  「夷陵劉備號稱七十五萬大軍!」

  「孤又何曾懼過他們半分?」

  「最後這江東,還不是我孫氏的江東,還不是江東的江東……」

  諸葛瑾嘆了口氣,

  直接打斷了孫權的豪情壯志:「主公須知,除了這兩路兵馬,還有第三路。」

  「第三路?」

  孫權愣住了,哪來的第三路?

  踏~

  踏~

  踏~

  諸葛瑾來至一副輿圖前,

  伸手順著圖上蜿蜒大江遊走,忽的往某處一指:「主公難道忘了此地嗎?」

  此處是?

  孫權順著諸葛瑾手指方向看去……

  轟!~

  這位江東之主,瞬間如遭雷擊。

  合肥!

  是合肥!

  孤,孤竟把此地忘了?!!

  所謂守江必守淮……

  江東以浩浩大江位天險防線,

  但若僅靠大江,絕然不足以自保!合肥位於淮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間地帶。

  若控制合肥,則意味著將防線北推至淮河流域。

  可問題是,

  眼下合肥卻是握在曹魏手中,由大江張郃鎮守!

  若江東同時與孟達、黃權兩支大軍作戰,

  張遼焉能無動於衷?

  他必會趁機出合肥,順流而下直逼建業!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向江東的咽喉!

  再加之那張文遠實乃一員猛將,

  當年自己率十萬大軍征合肥,卻被張遼以七千兵力大破之!險些將自己生擒……

  霎時間,

  孫權一個哆嗦,渾身已被冷汗浸濕了!

  「打不得,果然打不得……」

  孫權胡亂拭去臉上汗珠,只覺心有餘悸:「好在還來得及。」

  「就算黃權如今順流而下,沿江來攻,總算還有大江兩岸的軍鎮城池,可以沿途攔截,遲滯……」

  「報!!」

  忽然,

  有斥候跌跌撞撞衝進了大帳內:「啟,啟稟吳王!」

  「有,有一支人馬自大江上游,順流而下,眼看……眼看就要逼近夏口了!!」

  嘩~

  孫權猛地抬頭,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周遭將領,更是瞬間將那斥候圍住。


  「一派胡言!」

  「大江兩岸,都有我江東諸將駐守重鎮,如何會放敵軍過來?」

  「就算真有敵軍殺來,這一路上的軍鎮就夠他拔上半個月!」

  「我等至少能提前十餘日得知消息,以作準備!如何直到此時才有軍情來報?!!」

  在場吳將紛紛呵斥,

  那斥候早已惶恐之極,幾乎無法說話分辨。

  「住口!!」

  孫權驟然高喝,大步來至那斥候面前:「為何探子不曾提前來報?」

  「來者又有多少兵馬?打的是何人旗號?」

  「回,回稟吳王……」

  斥候猛地驚醒,磕磕巴巴的回話:「那支兵馬一路上並不曾與兩岸駐兵糾纏。」

  「只是順江疾行,各路探子根本無法提前來報。」

  「敵方水路並進,江上舟師重重疊疊,旌旗蔽空,至少五六萬人……」

  「全打曹魏旗號!」

  五六萬人,

  水路並進,

  全打魏字旗號……

  曹魏,

  曹魏真的殺過來了!

  孫權唰的臉色慘白,

  滿嘴苦澀:「曹賊,曹賊好快的手腳……」

  「天殺的曹賊!!」

  「曹賊!奸賊!惡賊,逆賊!!」

  他這個吳王,

  他這個江東之主,

  又該如何向江東臣民交代……

  「主公!」

  諸葛瑾還在竭力為孫權分析利害:「而今陸遜大都督尚在秭歸……」

  「大江南北的蜀漢殘部,又早投了魏軍,如今大江兩岸都為曹魏所制,大都督歸路被阻。」

  「我江東主力欲回師建業,怕是千難萬難!」

  「夷陵乃我東吳西方門戶,亦為黃權所占,更兼孟達出上庸,已奔秭歸而去!這是兩路大敵……」

  「兩路大敵又如何?!」

  吟~

  孫權猛地起身,拔劍在手:「當年赤壁曹賊八十三萬大軍!」

  「夷陵劉備號稱七十五萬大軍!」

  「孤又何曾懼過他們半分?」

  「最後這江東,還不是我孫氏的江東,還不是江東的江東……」

  諸葛瑾嘆了口氣,

  直接打斷了孫權的豪情壯志:「主公須知,除了這兩路兵馬,還有第三路。」

  「第三路?」

  孫權愣住了,哪來的第三路?

  踏~

  踏~

  踏~

  諸葛瑾來至一副輿圖前,

  伸手順著圖上蜿蜒大江遊走,忽的往某處一指:「主公難道忘了此地嗎?」

  此處是?

  孫權順著諸葛瑾手指方向看去……

  轟!~

  這位江東之主,瞬間如遭雷擊。

  合肥!

  是合肥!

  孤,孤竟把此地忘了?!!

  所謂守江必守淮……

  江東以浩浩大江位天險防線,

  但若僅靠大江,絕然不足以自保!合肥位於淮河以南、大江以北的中間地帶。

  若控制合肥,則意味著將防線北推至淮河流域。

  可問題是,

  眼下合肥卻是握在曹魏手中,由大江張郃鎮守!

  若江東同時與孟達、黃權兩支大軍作戰,

  張遼焉能無動於衷?

  他必會趁機出合肥,順流而下直逼建業!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向江東的咽喉!

  再加之那張文遠實乃一員猛將,

  當年自己率十萬大軍征合肥,卻被張遼以七千兵力大破之!險些將自己生擒……


  霎時間,

  孫權一個哆嗦,渾身已被冷汗浸濕了!

  「打不得,果然打不得……」

  孫權胡亂拭去臉上汗珠,只覺心有餘悸:「好在還來得及。」

  「就算黃權如今順流而下,沿江來攻,總算還有大江兩岸的軍鎮城池,可以沿途攔截,遲滯……」

  「報!!」

  忽然,

  有斥候跌跌撞撞衝進了大帳內:「啟,啟稟吳王!」

  「有,有一支人馬自大江上游,順流而下,眼看……眼看就要逼近夏口了!!」

  嘩~

  孫權猛地抬頭,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周遭將領,更是瞬間將那斥候圍住。

  「一派胡言!」

  「大江兩岸,都有我江東諸將駐守重鎮,如何會放敵軍過來?」

  「就算真有敵軍殺來,這一路上的軍鎮就夠他拔上半個月!」

  「我等至少能提前十餘日得知消息,以作準備!如何直到此時才有軍情來報?!!」

  在場吳將紛紛呵斥,

  那斥候早已惶恐之極,幾乎無法說話分辨。

  「住口!!」

  孫權驟然高喝,大步來至那斥候面前:「為何探子不曾提前來報?」

  「來者又有多少兵馬?打的是何人旗號?」

  「回,回稟吳王……」

  斥候猛地驚醒,磕磕巴巴的回話:「那支兵馬一路上並不曾與兩岸駐兵糾纏。」

  「只是順江疾行,各路探子根本無法提前來報。」

  「敵方水路並進,江上舟師重重疊疊,旌旗蔽空,至少五六萬人……」

  「全打曹魏旗號!」

  五六萬人,

  水路並進,

  全打魏字旗號……

  曹魏,

  曹魏真的殺過來了!

  孫權唰的臉色慘白,

  滿嘴苦澀:「曹賊,曹賊好快的手腳……」

  「天殺的曹賊!!」

  「曹賊!奸賊!惡賊,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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