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都督陸遜被阿斗嚇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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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大都督陸遜被阿斗嚇昏了!

  「陛下的龍旗大纛……」

  「是陛下的龍旗大纛啊!!」

  自夷陵之敗後,

  漢軍西歸之路被江東盡斷!

  黃權麾下一萬漢軍求生無門,以至於不得以向曹魏遞上降表,眼看著自己這背主叛國之舉,就要刻在史簡汗青之上……

  不曾想,

  皇帝陛下居然還記著自己?!

  這等時候,還不忘遣援軍來救,這真是,真是……

  一時間,

  望著那杆大纛旗,黃權已然是淚如雨下……。

  踏~

  正在此時,

  耳邊傳來翻身下馬之聲。

  黃權連忙胡亂擦了擦臉,轉身拱手,正準備向那位下馬的年輕將軍見禮:「敢問將軍是……」

  望著那張熟悉的年輕面孔,黃權瞬間呆在了原地。

  寂靜,

  場面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良久,

  黃權才恍如夢囈般開口:「太,太……太子殿下?」

  年輕的聲音從馬上傳來,

  「自成都一別,鎮北將軍別來無恙否?」

  太子殿下!

  真的是太子殿下!!

  轟!~

  黃權心頭猛然炸響一道霹靂,炸的他腳下一晃。

  這等國家危難之際,興衰存亡之秋!

  一國儲君,皇統存續之根本!

  如何會……如何會這般深入龍潭虎穴,潛入敵國腹心之地?!

  若是太子有個三長兩短,那大漢……

  「太子殿下!!」

  黃權臉色蒼白,

  也顧不得禮儀尊卑,一把扯住劉禪臂膀就往大帳中去:「請隨我來!」

  須臾,

  中軍大帳內,眾人齊聚。

  黃權臉色已由白轉黑,難看得緊……

  這位太子爺耽於玩樂,黃權也是聽過見過的,可這次劉禪玩的也未免太大了!

  這是什麼地方?

  這踏馬是江東大軍盤踞所在!

  江南有步騭一萬兵,江北更是東吳的大本營!

  自己想跑都跑不了,

  這位太子爺倒好,居然直接一頭扎進來了?!!

  當年孫仲謀詐稱吳國太病重,都不曾教孫夫人把太子殿下劫回江東!

  如今若讓那紫髯鼠輩得知太子自己鑽進了江東羅網,豈不是要樂歪了嘴?

  「太子莫非以為漢家社稷存續,也如你平日鬥雞走狗一般……」

  「只是個玩物嗎?!」

  一旁的關興忍不住要開口解釋,卻被劉禪伸手攔住。

  黃權的聲調越來越高:「大江兩岸,江東虎狼之地也!」

  「如今國家動盪,益州惶惶!太子如此親身犯險,若有個三長兩短……」

  「置益州上下於何地?」

  「置天子於何地?」

  「置漢家社稷於何地?!」

  黃權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絕望。

  太子是大漢最後的希望,眼下,難道連漢家最後的一點天命,也要折損於此嗎?

  「黃鎮北果然對我漢室忠心耿耿……」

  劉禪終於開口了,

  他走到大案後,緩緩坐下:「鎮北將軍目下投魏在即,卻依舊為故國憂慮,實在是讓孤感佩萬分。」

  故,故國……

  這兩個字,好似一盆冷水陡然把黃權澆了個渾身冰冷。

  是啊,

  自己此前已然,已然向敵國送去了降表,還是向篡漢的曹魏投降!

  一個背漢投曹的漢家叛臣!


  又有何面目在漢家儲君面前,信信狂吠,大言不慚?!

  又有何面目在大漢太子面前,憂心漢室,擔心益州?!

  想到此處,

  黃權臉色已是紅白交替,搖搖欲墜。

  他張口結舌,再說不出一句話來:「臣,我……」

  劉禪頓了頓,道:「鎮北將軍被困江北後,朝中有大臣向父皇進言……」

  黃權下意識的看向劉禪,

  太子殿下的聲音依舊平緩:「言曰,黃鎮北西歸無望,或降吳,或投魏。」

  「黃權被委以重任,又身居高位,卻行此悖逆之舉,實在有負天子重望!」

  「天子當重懲其家眷,以正漢家威嚴,以清君臣綱紀……」

  果然!

  黃權一個踉蹌,面無血色。

  無限悲涼自心底湧出,果然,自己還是連累了親人,只可憐自己留在益州的長子黃崇……

  「鎮北將軍可知,天子是如何言語的?」

  黃權幾乎是脫口而出:「天子如何言語?」

  劉禪:「天子嘆曰,【實乃朕負黃權,非黃權負我】,遂命有司對鎮北家眷,一應供養如故。」

  滴答~

  渾濁的淚珠,從黃權枯瘦兩腮淌下。

  天子知我,

  天子知我!!

  所謂君臣相知,不過如此……

  一霎時,

  黃權只覺自己這些天所有的壓抑,憋屈,都不算什麼了,都值了!

  「陛下!嗚嗚嗚……」

  黃權猛地跪倒在地,

  他朝著巴蜀方向忍不住放聲大哭:「江東已斷臣西歸之路,大軍深陷敵境,孤立無援!」

  「夷陵之戰,益州元氣幾乎潰盡。」

  「權實不忍兩川子弟埋骨異鄉,欲為益州留幾分元氣,又深恨吳人奸詐無信,不願向吳狗屈膝,這才……」

  「這才不得以欲投曹魏。」

  「臣,臣實在無法可治……」

  「不,有辦法!」劉禪忽然開口。

  有辦法?

  哭了一半的黃權,怔怔的望著劉禪。

  而今大勢傾頹,

  蒼天助吳不助漢,

  局面已經如此了,還能有什麼辦法?

  關興憋了半天,早忍不住了,只見其大步走到帳內高懸的輿圖前:「殿下,末將好教鎮北將軍知曉如今的局面!」

  漢太子劉禪曰:「可。」

  滄~

  一聲清吟,

  關興腰間青鋒已然出鞘,

  森冷的劍鋒,直接壓在輿圖上某處……

  白帝城!

  「那日我等奉天子詔,護衛太子至白帝城外,殿下乾綱獨斷,調轉車架,直奔石門山!」

  「石門山太子衝殺在前,以寡擊眾……」

  關興的劍鋒,

  自白帝城一路南移。

  黃權雙眸越瞪越大……

  石門山,

  太子以少勝多,

  秭歸城,直入吳軍主力大營,射翻陸遜!

  過棧道,走山路,日夜兼程!

  大江南岸救下馬良、沙摩柯殘部!

  一箭釘死步騭,斬其首級,獲兵四千!

  再有用計收服交州兵馬,使七千交州義士盡數歸心……

  黃權感覺腦子裡亂成一片,

  這些……這些都是太子乾的?

  以往文弱寡斷,優遊玩樂的太子殿下,轉眼就成了一代英主?

  他下意識轉頭,

  望向劉禪,

  往昔熟悉的年輕面孔,此刻竟如此陌生。

  他一陣恍惚,心頭下意識的閃過一個念頭:眼前之人,當真還是那個太子嗎?


  而關興的語調,已愈發高昂:

  「如今夷陵城已為我軍所控,孫桓就綁在鎮北將軍帳外!」

  「目下的最新形勢,沙摩柯領兵六千,駐紮大江南岸,以為接應。」

  「張苞領六千兵,駐紮夷陵。」

  「此番太子殿下帶來九千軍士,還有馬侍中領一千軍帶步騭首級,歸攏荊南諸郡,當還能帶回各郡數千兵馬!」

  「若在加上鎮北將軍麾下萬人……」

  噌!~

  關興狠狠將長劍扎在輿圖上,剛好釘在大江之上:「江南,江北已然有近四萬大軍!」

  「這大江兩岸,如今已然為我軍所控!!!」

  近四萬大軍……

  大江兩岸已然為太子所控!

  黃權口中發乾,整個人感覺都有些發飄……

  夷陵之役,

  大漢慘敗。

  數萬百戰精銳主力,被陸遜付之一炬,屍體幾乎堵塞江水!

  天子倉皇西撤!

  馬良堪堪廢命!

  自己也被逼的歸途無路,不得已幾乎要投降曹魏,做那叛漢之臣!!

  眼看著大漢氣運將近,天數將終……

  卻不料,

  這位皇太子殿下,幾乎憑一己之力扭轉了大局,變易大勢!

  生生使吳、漢攻守之勢異也!

  此刻黃權心緒激盪之下,覺渾身熱血沖頂,汗毛倒豎……漢室安矣!

  若非高祖,光武有靈……

  若非漢家受命於天……

  如何會得太子這等奉天承運之君?

  不想三興大漢之運,卻是應在太子殿下身上!

  天不絕炎漢!

  劉氏果然天命不絕!!!

  嘩啦~

  劉禪猛地起身,

  渾身甲葉撞擊。

  他龍行虎步走到黃權身前,

  帳內燈火搖晃,

  輿圖上的大江兩岸,夷陵、秭歸徹底被籠進他龐大的黑影中!

  那如炬雙眸,比帳外鮮紅的晚霞還要璀璨,幾乎讓黃權本能的低下頭去……

  「鎮北將軍。」

  劉禪抱拳拱手,神色肅然:「孤請大漢鎮北將軍,移師夷陵!」

  「與孤合兵一處!」

  「節制大江兩岸!!」

  ……

  ……

  秭歸城,

  大都督行轅處!

  諸將齊聚,場中氣氛極為凝重。

  上首的江東大都督陸遜陸伯言,臉色更是難看。

  去給步騭送信的士卒,此時正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我等剛抵江北,就見子山將軍大營,換了旗號!」

  「本欲悄然渡江,卻為敵所擒,大都督與步騭將軍的書信,亦為敵所獲……」

  「唯有小人的馬快,這才逃得一命!」

  步騭大營已然為敵所占?!

  這消息,

  瞬間讓整個中軍大帳安靜下來。

  江東諸將無不瞠目結舌。

  步騭在江南,可是有一萬多兵馬啊!

  他要面對的敵人,不過是馬良,沙摩柯的殘部,如何會……

  「這,這怎麼可能!」

  「步子山手中足有一萬交州軍,那都是在交州廝殺出來的精兵!」

  「怎地會連大營都被人占了?」

  「我看,怕是步騭主力撤走,這大營才被人占了。」

  「放屁!就算是移營,如今荊南各郡當縮頭烏龜還來不及,誰敢占我江東軍的營房?!」

  「……」

  諸將吵吵嚷嚷,


  莫衷一是。

  最後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主座上。

  「大都督……」

  陸遜面色蒼白,

  他心頭有無數思緒在翻滾。

  步騭大營為人所占?

  自己送信的士卒也被人所擒?

  且不說誰人占的步騭大營,

  就如今這大江南岸,荊南諸郡,誰敢攔截江東的信使?

  眼下南岸唯一還剩下的敵對勢力,也只有馬良、沙摩柯所部。

  眼下南岸唯一還剩下的敵對勢力,也只有馬良、沙摩柯所部。

  可前些日子步騭還曾來信,

  言說他屢次大敗馬良、沙摩柯,這支蠻漢聯軍,早已是支殘部。

  區區殘部,絕然不可能對步子山產生威脅。

  步騭到底去哪了?

  南岸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遜感覺整個大江以南,似乎已被一片迷霧籠罩,讓他根本抓不住頭緒。

  他緩緩起身,走到身後的輿圖前。

  手指從秭歸出發,

  一路向南,

  直抵大江南岸……

  「南岸,南岸……」陸遜喃喃自語,視線順著南岸看向對面。

  對岸就是江北,就是夷陵城……

  等等!

  夷陵?!!

  陸遜手指一個哆嗦,視線迅速在夷陵與南岸之間來回交替。

  南岸與夷陵,互為犄角。

  若南北呼應,即可封鎖大江!

  那,那豈不是……

  「不好!」

  「大事不好!」

  陸遜心神大震。

  他本就大病未愈,此刻情緒激動之下,眼前一黑,竟直直倒了下去……

  「伯言!」

  「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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