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自閉的小耳朵/陳龍大哥輸出黃教主(6.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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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3章 自閉的小耳朵/陳龍大哥輸出黃教主(6.7k)

  一首都,「嘟嘟,別看了,這個點小顧應該都還沒下飛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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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一位中年婦人正倚在床頭,無奈看著窗邊發呆的陳嘟靈:「媽跟你說啊,自從到酒店之後,這一個小時下來,你都隔著窗戶看了十多次樓下了「」

  。

  婦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打趣道:「你要真想第一時間見到小顧,媽現在帶你去接機去。」

  站在窗前的陳嘟靈,正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一隻手輕輕搭在窗框上,潔白額頭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去。

  窗外是首都灰白色的冬日天際線,偶爾有幾輛車從樓下駛過,目光也會隨之移動。

  聽到母親的話,陳嘟靈唰地轉過身來。

  「媽,你在說什麼?」

  她的聲音比一般女孩子要低沉幾分,帶著一種與那張兔系乖純臉蛋不太相符的成熟質感。

  這種反差讓她每次開口說話的時候,都會讓不熟悉的人微微一怔。

  明明長著一張清純女高中生的臉,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冷清的御姐味道。

  「我哪有看那麼多次。」

  陳嘟靈馬上反駁。

  「還說沒有?」

  婦人放下茶杯,「嘟嘟,媽媽還是很開明的,你想談戀愛就談嘛,媽媽也挺喜歡小顧的。」

  陳嘟靈杏眼微睜,看著老媽。

  「小顧年輕又帥氣,還特別有才華。」

  婦人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著,「比你爸年輕時候優秀多了,喜歡就喜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媽————光我喜歡人家有什麼用。

  陳嘟靈垂落纖長眼睫,盯著自己的指尖,清秀白皙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悵然:「也得許弋喜歡我才行。」

  「許弋?」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失笑道,「你還叫人家許弋呢?」

  「媽,這是重點嗎?!」

  陳嘟靈臉紅了。

  「是是是,媽懂你意思,你害怕人家不喜歡你。」

  婦人理解的點點頭,「這麼優秀的男孩子,確實容易給人很大的壓力。

  「不過————」

  看著愈發失落的女兒,婦人還是給予安慰,「嘟嘟,你也別灰心,小顧肯定是對你有好感的,媽保證!」

  「真的嗎?」

  陳嘟靈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母親。

  「嘟嘟,從你《左耳》時候,小顧就有在照顧你,教你拍戲,教你上節目,教你怎麼接受採訪————

  後來,你沒戲拍,人家又帶你去參加遊戲的商務,知道你在劇組受委屈,還專門派人給你送花,包括現在春晚的通告都是小顧給你介紹的。」

  「嘟嘟,一個男人對你沒好感,怎麼會做出這些事呢?人家小顧肯定對你好感的。」

  婦人恨鐵不成鋼,用指尖輕輕戳著陳嘟靈的皙額,「小顧做了這麼多事情,媽都感動了,你還不感動嗎?

  「想追這樣的男孩子,得你主動,還等著別人來主動嗎?!」

  「媽,我當然感動啊!我——我————」

  陳嘟靈的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想說什麼,可舌頭像是打了結,粉嘴翕動了半天,愣是沒能把那句話完整地吐出來。

  她總不能直接說,你家女兒願意為人家上刀山下火海吧?

  許弋幫助過她的一切,沒有誰比陳嘟靈記得更清楚。

  或許這些事情對顧清來說,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他做了就做了,幫了就幫了,轉頭可能都不太記得了。

  可那些在別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在當時的陳嘟靈看來,那時把她從絕望之中拉出來的救贖。

  就如同,學生時期,李珥對許弋的暗戀和悸動,只是源於在陽光下一個溫暖的笑容。

  白月光的殺傷力是驚人的。


  李珥是真能記一輩子!

  而現在,困擾陳嘟靈的問題只有一個:

  她——不會追男孩子!

  「不會追男生?」

  婦人聽完女兒磕磕絆絆的坦白,表情精彩極了。

  又想笑,又覺得女兒可憐,嘴角抽了好幾下才忍住沒笑出聲。

  可她轉念一想,忽然覺得不對勁。

  「不對呀嘟嘟。」

  婦人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墨鏡,詫異道:「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不是暗戀過一個男孩子嗎?」

  陳嘟靈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記得可清楚了,有一次你回家還跟我說,你已經加了人家好友,兩個人一起打遊戲了呢。」

  婦人很是疑惑:「你怎麼不會追男孩子呢?」

  「媽————」

  陳嘟靈肩頸垂落,泄了氣似的:「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後來怎麼樣了?」婦人好奇。

  「他把我給刪了。」

  陳嘟靈回道。

  空氣安靜了一瞬。

  「刪了?」

  婦人的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為什麼呀?」

  「我以為他喜歡打遊戲。」

  陳嘟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時隔多年仍然揮之不去的無力感,「所以我就拼命地練,拼命地練。後來我們兩個在遊戲裡單挑」

  「然後呢?」

  「我把他殺了六遍。」

  陳嘟靈用一種陳述物理公式般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從此以後就不理我了。」

  1

  」

  」

  婦人愣神地張著嘴,她難以置信看了看女兒那張認真到近乎嚴肅的小臉,根本看不出任何玩笑意味,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她到底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

  「嘟嘟啊————」

  婦人揉了揉太陽穴,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地開導道,「女孩子,適當的要展現柔弱,要撒嬌。你那麼要強幹嘛?」

  「那怎麼行?」

  陳嘟靈立刻反駁,「打遊戲就是要贏啊,哪能放水!」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然:「而且許弋跟我說過,他不喜歡太嬌滴滴的女生,他很欣賞自強獨立,內心堅強的女孩子。」

  婦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感情好呀!」

  她啪地一拍手,圓圓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嘟嘟,你把小顧也殺六遍,他不就喜歡你了嗎?」

  陳嘟靈沉默了。

  「媽。」

  」

  她的聲音悶悶的,「可是我遊戲打不過許弋。」

  婦人:「————」

  「他能單殺我六遍。」

  陳嘟靈杏眼暗淡,心如死灰。

  「嘟嘟,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婦人不死心,試圖尋找最後的補救方案,「把遊戲技術再提高一下?」

  「媽,我度數都快漲到六百度了,我也打不過許弋————他太厲害了。」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陳嘟靈失落的語氣忽然變了。

  她突然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聲音里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媽!你知道許弋有多強嗎?!」

  婦人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我們一區一個賽季只有兩百個王者!」

  陳嘟靈的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都變得昂揚起來:「許弋的實力就有這麼厲害!每次他帶著我,我們倆下路都能殺穿對面!」

  她鬆開了婦人的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我們搶二的時候他會先壓一波血線,然後等我的控制技能好了再「,「停停停!」

  婦人趕緊伸出手,制止住女兒滔滔不絕的講解。


  她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個字都沒聽懂。

  婦人看著陳嘟靈面對強者產生出崇拜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嚴重的問題。

  「嘟嘟,」

  婦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你現在的重點,是在遊戲上面嗎?」

  「啊————對哦。」

  陳嘟靈動作一頓,悻悻收回舉在半空的縴手,圓溜溜杏眼呆呆望著身旁母親,眼神茫然,上排小巧兔牙輕輕咬住下唇,「媽,那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嘛」

  婦人拖長了音,表情高深莫測。

  陳嘟靈期待屏住了呼吸。

  「媽其實也不知道。」

  婦人坦然攤手。

  陳嘟靈頭一歪,美目沒有感情。

  「當年是你爸追的我。」

  婦人尷尬道:「媽也不懂怎麼追男人。

  「6

  」

  「」

  陳嘟靈把俏臉埋進枕頭,不想理自家老媽了。

  「嘟嘟,你先別急,媽雖然沒追過男人,可幫你出謀劃策,還是沒問題。」

  婦人趕忙把女兒拉了起來,義正言辭,「你聽媽的,媽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肯定比你懂男人。」

  「媽,你說倒了,你就別給我出餿主意了。」

  陳嘟靈不抱任何期望,表情生無可戀,」我要練琵琶了,下午還要去和許弋排練呢。」

  她受不了老媽跟個小孩似的,以春晚工作為由,制止住了越說越眉飛色舞的婦人。

  陳嘟靈的家庭作坊,一直以來沒出多大錯誤。

  就是因為,她自己擔任的就是公司的法人。

  所有的決策權,在她自己選擇。

  畢竟,一旦公司爆雷出問題,作為法人的陳嘟靈,首當其衝就是第一責任人。

  她不會讓任何人代替自己做決定,她只相信自己!

  陳嘟靈一聲不吭地取出琵琶,佩戴義甲,坐在酒店的椅子,琵琶底部置於右大腿根部。

  想著老師教導的姿態,輕呼一聲,肩頸放鬆,腰背挺直,指尖對著琴弦虛彈起來。

  看著專注練習的女兒,婦人保持安靜,只是眼中透著心疼。

  自從,跳舞改彈琵琶之後,她能感受到,從小學習成績優異的女兒自尊心受挫,以及生怕辜負別人期望的不安。

  明明只需要練習姿勢,知道琴弦的正常走向,可婦人卻看著陳嘟靈,每天練習十多個小時,細嫩的指腹形成老繭,水泡好了又破,破了又好————

  近乎兩個月徹夜不停的練習,已經可以把整首曲子彈得遊刃有餘。

  時間過得極快。

  不知不覺,臨近中午。

  酒店裡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走廊里開始有腳步聲和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毯的悶響。

  越來越多的藝人入住這棟被春晚節目組包下的酒店。

  這些受邀參加春晚的藝人們,個個輕裝簡行,最多也就帶著兩三位助理。

  入住以後,也不挑這挑那了,什麼房間朝向、樓層高低、床墊軟硬,一概不挑。

  遇到酒店的員工,都是和藹可親的笑容,毫無一丁點架子。

  能上春晚的藝人都知道,在這個地方擺架子,那是最蠢的事。

  再不爽也得笑臉相迎。

  不少藝人乾脆就聚在酒店的大堂里閒聊說笑。

  唯一的好處,就是住在這裡不需要擔心隱私被泄露。

  哪怕是朝陽群眾,這兩天也得消停,誰敢在臨近春晚的時候搞事情?

  酒店的員工們偷瞄頻頻側目。

  這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一線大腕和頂流,此刻就坐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穿得跟普通人一樣,喝著普通的咖啡,聊著普通的天。

  那種感覺實在太夢幻了。

  「大哥!是陳龍大哥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酒店大堂里所有藝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杯子,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酒店入口處,一大群人烏泱泱地涌了進來。

  為首的那位,一頭稀疏的銀黑髮,標誌性的大鼻頭,眼角的褶子堆疊出全國人民都熟悉的紋路。

  陳龍大哥出場,永遠是前呼後擁的排場。

  身邊跟著經紀人、助理、保鏢、隨行宣傳,烏決泱的一大片,把酒店的門廳堵得嚴嚴實實。

  他身上穿著一件羽絨服,走路帶風,六十多歲的年紀,精神頭比很多年輕人都足。

  「哎呀!陳龍大哥來了!」

  「大哥,好久不見您了。」

  「大哥您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大堂里的藝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全堆上了最熱情的笑容,爭先恐後地往前湊。

  「好好好。」

  陳龍大哥眼角的褶子加深了幾分,笑容燦爛,跟湧上來的藝人們一一握手。

  他的手勁大得嚇人,握上去就像被一把鐵鉗夾住了,好幾個嬌弱的年輕藝人被他握得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喊疼。

  「哎呦,京哥!您也在這?!」

  陳龍大哥身邊,站著一位大冬天還穿著單薄長袖的男人,正是吳驚。

  「《戰狼2》真的太好看了,我可是都刷了三遍!」

  「吳驚導演,三什麼時候寫呀?能不能給我留個配角?我零片酬演!」

  「對對對,驚哥,您那《戰狼2》看得我熱血沸騰,三裡面隨便給我個角色就行,台詞多少都行!」

  見到吳驚,圍攏過來的藝人熱情更上一層樓。

  對陳龍,那是僅僅抱以對大哥的恭敬態度。

  如今的陳龍大哥,可絲毫給不到他們事業上的幫助。

  相反,這位老大哥真要開口讓他們去電影裡客串,哪個藝人心裏面不叫苦連天?

  爛片之王都被定死了。

  哪像吳驚正值《戰狼2》的熱炕,誰都想上去坐一坐。

  這才是能給他們創造利益的大導演。

  吳驚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上浮現出一種飄飄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笑呵呵地跟每個人打招呼、握手、稱兄道弟,嘴上應和得爽快極了。

  「好說好說,都是哥們兒,等三寫出來,我再聯繫你們。」

  「真有合適的角色,肯定聯繫你,放心。」

  「小顧在不在?他肯定在啊——那必須得給他留一個!」

  他嘴上說得誠懇無比,語氣真誠得像是在對天發誓。

  可在心裡,吳驚卻在破口大罵。

  當年老子到處求人投資、求人出演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呢?

  那幾年受的氣,他可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現在想靠幾句好話就從他手裡拿角色?

  做夢去吧!

  跟這些人相處,吳驚主打一個滿嘴跑火車。

  好話隨便說,笑臉隨便給,但真落實到角色誰信誰孫子。

  而陳龍大哥一到酒店的消息,很快整棟樓上的藝人全都知道了。

  連像周董、黃博帶著小綿羊、黃教主、李一峰、張國力、王靜雯、哪英————

  幾乎有名有姓的藝人,都從房間下來,來到大堂跟陳龍大哥打招呼。

  地位顯露無疑。

  陳龍大哥也是真有精力,笑容不斷,男的握手,女的擁抱,碰見老熟人還嘴對臉親幾□。

  酒店大堂的人更多了。

  黃教主擠過人群,來到陳龍面前。他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個半躬,再雙手握住陳龍的手,姿態擺得極低。

  「大哥,馬上快到中午了。」

  黃教主臉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冷淡,語氣裡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敬重,「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應該敘敘舊嗎?要不您訂家餐廳,帶大傢伙搓一頓?」

  黃教主在人情世故上的修為,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中午大家想吃的都來。」

  陳龍大手一揮,爽快地應下了,「我都安排人定好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小小的歡呼。

  「不過一」

  陳龍話鋒一轉,抬起左手,攥成拳頭,咚地一下擂在吳驚的胸口上,「現在幾點了?

  我還要等個人。」

  這一拳的力道顯然不小,吳驚被捶得往後退了半步,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

  但他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

  「咳咳——大哥,您這勁一點也不小呀。」

  吳驚揉了揉胸口,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抬起頭來笑道,「時間差不多了,大明星應該快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大哥,驚哥,誰這麼有排面啊?」

  黃教主的反應最快,立刻順著話頭接下去。

  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語氣半開玩笑地說,「讓你們兩位親自等人一是哪位大明星要來?到時候可得讓我認識一下。」

  吳驚轉過頭,咧著嘴,笑嘻嘻:「教主,這人你認識可比我早多了。」

  黃教主微微一愣:「我認識?」

  「黃小明,來的路上,吳驚跟我說,你跟我家小仔有過矛盾?」

  陳龍大哥叫誰都是直呼姓名,隨性脫口,「是你女朋友喜歡他?

  年輕時喜歡我的女仔更多,你得多提升一下自己的魅力。」

  陳龍大哥苦口婆心,好心勸導:「男人立身,重心應當放在打磨作品、深耕事業上,不要整日被兒女情長牽絆,被女人牽著思緒亂發脾氣,得不償失。」

  短短一番話說出,周遭所有藝人不約而同停下交談,紛紛投去看戲的怪異目光。

  「大哥這是要為顧清弟弟出頭?」

  一個年輕的女藝人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你沒聽見嗎,「我家小仔」。我的天,兩個人關係這麼好?」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黃教主的背影上,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哈哈哈,他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天天喜歡當笑面虎,背後捅刀子。遇到大哥這種人,有他受的了。」

  一眾細碎議論鑽進黃教主耳中,他臉色僵硬,一時語塞。

  偏偏陳龍全程語氣誠懇,一副真心提點後輩的長輩姿態,他根本沒辦法反駁。

  「大哥,事情不是你的那樣,我跟小顧哪有矛盾,驚哥瞎傳的。」

  黃教主牽強一笑,故作抱怨看了一眼吳驚,含糊道:「我家寶貝和弟弟一起錄了兩季綜藝,關係親如姐弟,我也是把小顧當弟弟看的。」

  話音剛落,「噗呲一」

  有人在憋笑,還有幾聲輕微到幾不可聞的嗤鼻聲。

  黃教主沒有回頭,他的後背僵硬了一瞬,重新恢復了挺拔的姿態。

  幾個跟他有過節的藝人看著他僵直的背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些跟顧清關係親近的藝人,尤其是幾個女藝人,嘴角幾乎要撇到下巴上去了。

  早年間黃教主那些破事,圈內的老人誰不知道?

  出軌吃軟飯踹女友,那可是實打實的黑歷史,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也就因為那會兒網絡還不發達,他自己又捨得砸錢做公關,才讓他現在洗得乾乾淨淨。

  如今搖身一變,倒成了深情人設的霸總了,走到哪兒都是一副深情好男人的嘴臉。

  每次在媒體面前提到女朋友,那個眼神、那個語氣,演得比他的任何一部戲都投入。

  可笑的是,圈內誰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顧清當年被黑得那麼慘,網上的通稿鋪天蓋地,營銷號們像是統一接到了指令一樣整齊劃一地發黑稿。

  圈裡的藝人誰心裡不跟個明鏡似的?

  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比誰都小心眼。

  跟楊影走得近的男藝人,哪個沒莫名其妙地被黑過?

  這套路都用了多少年了,膩不膩?

  「讓他老婆管管他也挺好,一物降一物。」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人嗤笑了一聲,壓低了嗓子:「你確定她能管得住?咱們的小明哥前不久可還在夜店被拍到呢。」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Amy姐培養的一個小綠茶,把他迷得找不著北。」

  「嘖,真夠噁心的。就他能玩,楊影不能玩?周董那首《算什麼男人》挺適合他的。

  「」

  幾個人撇了撇嘴,沒有再接話。

  陳龍大哥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他看了看黃教主,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表情各異的藝人,微微擺了擺手。

  他這人直來直去,話說了就說了,不會反覆糾纏。

  既然黃小明自己都說「沒矛盾」了,他也不好再多嘴。

  「我等會兒顧清。」

  陳龍大哥換了個話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個和善的笑容,語氣爽朗地朝著周圍說道,「你們有事的話,先去忙,別陪我這個老頭子等了。」

  黃教主如蒙大赦,低頭掩去臉上難堪,一言不發,腳步匆匆快步離開大堂,刻意避開眾人打量的視線。

  除此之外,還有數位曾經和顧清存在資源競爭、私下有摩擦的藝人,也悄悄借著這個機會離開。

  不願留下來等顧清到場,避免碰面尷尬。

  但大堂絕大多數藝人絲毫沒有動身離開的意思,甚至不少已經回到客房休息的明星,看到群里說顧清即將抵達的消息,還特意重新搭乘電梯下樓等候。

  就連原本一心想找藉口溜回房間的周董,得知是顧清要來,當即打消離開念頭,主動走到陳龍身側,兩人閒聊打發等候時間。

  此刻酒店大堂形成一幅圈內罕見奇景:

  上至:世界級巨星陳龍大哥、亞洲流行樂壇天王周董、手握國產電影票房紀錄的新晉導演吳驚並肩而立,一旁黃博、張藝興等一眾一線影視、也在有說有笑地等待。

  約莫小二十分鐘過去,一輛專車停在酒店門口,翹首以盼的大明星」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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