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黃教主語錄(7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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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今日的唐城,

  艷陽高照,日光灑落下來,給整座長安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輝,驅散了清晨殘留的寒意。

  卯時剛過,

  東市的鼓聲便「咚咚咚」地響了起來。

  人聲漸漸喧鬧起來。

  東市的大街上,行人如織。

  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官人,衣冠楚楚,身後跟著三五個僕從,

  有坐著手推車的婦人,奔跑的孩童,叫賣的商販,還有那些牽著駱駝的異域胡商……

  在這繁華喧囂的東市中,

  有兩個人正一前一後地穿行而過。

  前者身姿玉立,墨袍錦繡,

  後者身量不高,穿著素色僧侶交領長衫,正在相互交談。

  「我辭官,就是為了專心把我的詩寫好!」

  墨袍青年走起路來大開大合,長袖自然擺動,四方步輕踢裙角,衣訣飄飄,古韻風流,「我是詩人!」

  身後跟著的僧侶青年,只能靠著步伐的頻率,才能無奈跟上。

  「聽說長安城遍地都是詩人。」

  「我不一樣!」

  「我是兩榜進士出身,是能當大官的,不做而已!」

  墨袍青年一甩袖袍,橫了他一眼,大步加快,走過亭閣。

  素袍僧侶微微搖頭,跟了過去。

  監視器後,

  陳大導演正專注的看著屏幕,視線全程跟著被機位對焦的顧清。

  他突然發覺,顧清動起來時,比靜態還要好看!

  不動的顧清,在陳導看來,像一座佛龕,抿起時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冷意。

  美則美矣,卻少了些鮮活的人氣,只餘下一種近乎神性的靜謐與空洞。

  可在動起來時,

  只需輕輕抬步,原本沉寂的氣場便如春風拂過湖面,像是被點燃的星火,帶著清徹、靈動,藏著狡黠的笑意與少年的張揚。

  「瞧瞧樂天這幾步走的,現在的演藝圈,還有幾個藝人能有這種氣質?」

  陳導輕拍著扶手,跟著身邊的副導演,讚嘆不已。

  冉谷將太飾演的空海跟在顧清後面,怎麼看怎麼像個……跟班。

  陳大導演非常滿意。

  副導演也在大肆吹捧,簡直要把顧清圈內絕無僅有聖人了。

  就是說話的時候,眼光總會止不住地往一側瞟。

  一旁,

  正有機位時刻錄製著精彩的『花絮』。

  作為開啟潘多拉魔盒宣發模式的顧清,《妖貓傳》的劇組,早已青出於藍了。

  安排專門的機位,從頭到尾記錄著陳大導演的反應。

  如果影片上映之後,口碑票房都不錯。

  那麼宣傳的花絮,搞不好會變成電影的《紀錄片》。

  ……

  與此同時,

  二人一路穿過繁榮的西市,從肥馬、獸鳥,販賣奇珍異獸的馬行,再到穿行酒肆、茶樓、樂坊林立,歌舞昇平。

  「你當起居郎也是為了寫詩?」

  「沒錯,只有起居郎,才能觀察皇帝的一舉一動,有著大把的時間在宮裡。」

  「寫的什麼詩?」

  「《長恨歌》!」

  直到路過一間酒肆,

  「大唐最有名的詩人不是李白嗎?」

  素袍僧侶一句話,

  讓墨袍青年步伐微頓,卻沒有停下,而是下巴微揚,揮袖迎著晨曦大步跨進酒肆,更加的狂妄自信,

  「李白?他只不過是早生了三十年,沾了些開元盛世的仙氣罷了!」

  「聽說過白居易嗎?他才是真正的大詩人!」

  「噢~什麼時候能否也引我見見?」

  素袍僧侶的聲音不緊不慢,笑意更深了。


  「噔——」

  顧清停下腳步,雙手握住欄杆,束起垂落的長髮髻,像一匹黑色綢緞,劃向冉谷將太。

  他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太久。

  笑聲爽朗、放肆、不加掩飾,在嘈雜的酒肆里迴蕩開來,惹得周圍幾個客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

  「白居易?他可狂得很!」

  顧清雙手挎著玉帶,側頭望著下方熱鬧的百姓,目光越過酒肆的布幔,落在街巷間川流不息的人群上:

  「自稱是無法無天,無情無欲,只認詩不認人,誰也不見!」

  言罷,

  他一甩袖袍,轉身走進了更深的陰影中。

  冉谷將太邁著發酸的腿,心中無奈地跟上顧清。

  他的腿是真的酸了,跟了這麼長的路,一路小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前面那位,走了這麼久,步伐依舊穩健,氣息依舊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

  這就是腿長的差距嗎?

  他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咔——過了!」

  陳大導演拿著對講機,滿面紅光,中氣十足的聲音,充滿著笑意,

  「樂天,這段非常好,動作設計得非常漂亮!」

  陳導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一向是個對作品要求極高的人,拍戲幾十年,能在片場讓他笑得這麼開心的場景,屈指可數。

  他都沒想過這個長鏡頭,居然只拍了三遍就順利過關了。

  三遍啊!

  陳導原先預計,這個長鏡頭少說也得拍個三四天。

  結果呢?

  一個上午就拍完了。

  顧清給到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之前最讓陳大導演擔心的,是顧清和冉谷將太的化學反應。

  一個華夏人,一個霓虹人,語言不通,又都是年輕演員,顯然是最有可能拖慢進度的環節。

  冉谷將太的態度倒是足夠謙卑。從進組之前,毫不猶豫地剃掉頭髮。

  對於霓虹藝人來說,頭髮是很重要的「財產」,很多藝人都拒絕為了角色剃頭。

  再到進組後,

  冉谷將太一直鎖在房間裡用中文苦練台詞,那認真勁兒,陳導都看在眼裡。

  可惜,效果還是甚微。

  先不說中文有多難學,光是那些半古文的台詞,要把其中的意思理解透徹,更是難上加難。

  冉谷將太一開口,那股大佐口音就讓陳導的劍眉擰在了一起,聽起來實在有些出戲。

  可讓陳導沒想到的是,

  冉谷將太沒把中文學會,顧清卻先把日語給學會了。

  是的,學會了。

  顧清直接把作為對手戲的冉谷將太的台詞全背完了。

  連每句話的重音在哪兒、情緒怎麼轉換、語氣怎麼拿捏,全都爛熟於心。

  背完之後,

  顧清就跟冉谷將太說:「你對口型說日語就行,我自己腦補意思。」

  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啊!

  有天賦,就是可以這麼為所欲為?

  陳大導演牙酸摸了下自己的劍眉,能用眉毛換記憶力嗎?

  外顯的奇人異象,就是不如內顯的牛啊!

  ……

  隨著顧清解決最大的難題,

  兩個人都在各自最舒適的領域進行表演,顧清用中文,冉谷將太用日語。

  效果反而出奇地好,自然、流暢、毫無違和感。

  「過了,上午收工吧!」

  陳導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出去,整個片場瞬間沸騰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喜笑顏開,互相擊掌慶祝。

  他們這些打工人的心態很簡單:


  拍得快,說明演員演得好;演員演得好,導演就開心;

  導演一開心,整個劇組的氛圍就輕鬆;氛圍輕鬆,他們幹活也不累。

  在陳大導演的劇組裡,

  「提前收工」這四個字,比過年還稀罕。

  「顧清さん,阿里嘎多。」

  冉谷將太站在原地,任由助理給他披上羽絨服,然後雙手合十,朝著顧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いえいえ(沒事兒)。」

  顧清也算是學會一種京爺的語言了,穿上羽絨服,隨意地擺了擺手。

  冉谷將太直起身,看著顧清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

  他讓經紀公司打聽了顧清的具體信息。

  當那些資料傳過來的時候,冉谷將太捧著手機,看得一懵一懵的。

  什麼叫一部《戰狼》的電影拿到1414億日元的票房?!

  1414億啊!

  冉谷將太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單位。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好幾遍——個、十、百、千、萬……

  沒錯,是千億。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呢?

  他們霓虹2017年全年票房的總和,才2285.72億日元。

  就這,

  已經是2000年以來的第二高年份了。

  也就是說,

  顧清一個人的一部電影,就超過了他們整個國家全年票房總和的一半還多。

  一半還多啊!

  「我9歲出道到現在,票房累計加起來,有顧清さん的零頭多嗎?」

  冉谷將太傻眼了。

  除了票房多也就算了,為什麼顧清作為一個演員,居然能拿到這麼高的片酬?

  71億日元。

  冉谷將太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麻了,徹底麻了。

  他拍一部戲的片酬,夠他全家吃好幾年。

  可跟顧清一比,他那點錢,連人家請劇組吃頓飯都不夠。

  更讓冉谷將太想不通的是。

  顧清的公司為什麼能允許他拿到這麼多錢?

  按理說,

  藝人越紅,經紀公司抽成越狠,

  像顧清這種級別的頂流,能拿到票房分成已經是天方夜譚了,

  怎麼可能還能拿到這麼高的片酬?

  哦……原來顧清さん沒公司,他自己就是老闆,不用分一分錢給公司。

  冉谷將太:「…………」

  毀滅吧,他累了。

  至於後面那一系列的稱號,

  什麼「單平台粉絲破八千萬」、

  「眾多高奢品牌的指定全球代言人」、

  「華夏史上最年輕票房紀錄保持著」、

  「亞洲最具商業價值藝人」、……

  冉谷將太已經看麻了。

  這些稱號在他眼裡,已經無關緊要了。

  因為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顧清さん是最強者。」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配上一段《一拳超人》的BGM。

  自從剃了光頭之後,冉谷將太簡直愛死這部漫畫了。

  「顧清さん就是最強的琦玉,他還願意主動遷就我,我得保持感恩。」

  冉谷將太是深受感動。

  顧清倒沒太大的感覺。

  他找冉谷將太排練,也是為了自己能更好地發揮。

  把對手的台詞背下來,就能在表演的時候更好地把握節奏和情緒。

  這是他前世聽京哥在拍攝《攀登者》時期,爆料老戲骨達叔的習慣。

  顧清試學了一下,發現還真好用。


  唯一讓他覺得好笑的是,

  他本來是想抽空找個老師先學泰語,沒想到陰差陽錯,先把日語給學會了。

  顧清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中文是母語,韓語更是精通,日語現在已經能日常對話了。

  接下來再學個泰語……

  那亞洲範圍內,三大追星大國的語言他就全部掌握了。

  以後開粉絲見面會,中、韓、日、泰四語輪流來,誰來了都不怕。

  ……

  在這之後,

  陳大導演又走過來,抓著顧清敘了敘舊後,才在招呼聲中去管理起煩人的句子。

  他算是明白《紅樓夢》里,賈寶玉聽到讀書時的感受了。

  另一邊,

  拍攝區域的街道太窄,房車開不進來,顧清也懶得走回化妝間換衣服。

  就這麼穿著戲服、戴著發套,走到休息區,在躺椅上坐下來。

  周圍的工作人員,很有眼力見的悄悄退開了,保持安靜的環境。

  顧清靠在躺椅上,椅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他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帽子戴上,只露出一張白淨的臉,然後翻開劇本,隨意地看了起來。

  冬日午後的陽光很溫和,沒有夏天那麼毒辣,暖暖地灑在身上,很是舒適。

  偶爾有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但被羽絨服擋在了外面。

  顧清翻了幾頁劇本,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

  倒不是工作人員的原因,而是……

  顧清摘下帽子,側眸看去。

  趙雅就坐在旁邊的折迭凳上,距離他不到兩米遠。

  可她的狀態,怎麼說呢,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靈魂一樣。

  整個人緊縮著眉頭,雙手捧著手機,拇指瘋狂地在屏幕上點擊,速度快得能擦出火星子。

  「小雅姐沒聲了,我就說怎麼不對勁。」

  顧清心裡嘀咕了一句,直接開口:「小雅姐,出什麼事了?看手機看得這麼專注。」

  「老闆,不是什麼大事,我就隨便看看手機。」

  趙雅忙放下手機,甩著頭說道。

  「沒什麼大事你這麼緊張?」

  顧清放下劇本,身體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躺椅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說吧,正好現在沒事。」

  趙雅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老闆,你還記得跨年期間,來找你要簽名的那個小姑娘嗎?」

  「鞠婧怡?」顧清略顯疑惑。

  「對,就是她。」

  趙雅表情明顯生動了一些,但隨即又變得憤憤不平,

  「老闆,那位王大少又發瘋了。

  他轉發了鞠婧怡發你送她簽名照的推文,說什麼……說什麼……」

  「說什麼?」顧清問。

  趙雅深吸一口氣,氣憤說道:「他說——老闆你要知道她整容前的照片,肯定不會給她簽名!」

  她一個旁觀者聽了都足夠扎心,覺得羞恥尷尬。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絕對算是最惡毒的語言了。

  「現在這條推文已經衝到熱搜榜了,好多不明真相的網友在下面哈哈樂,還有人說『理解老闆』、『老闆辛苦了』……」

  趙雅越說越氣,「這不就是仗著自己有背景欺負人家小姑娘嗎?真噁心!」

  顧清看著趙雅義憤填膺的樣子,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他盯著趙雅看了兩秒鐘,近俊臉帶著古怪之意:「小雅姐,你應該……不喜歡女生吧?」

  「啊?」

  趙雅怒氣一滯,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呆滯,逐漸演變成尷尬:

  「老……老闆,我是直女,我喜歡男生的!」

  趙雅支支吾吾地說,「我對鞠婧怡老師,我只是同情一些。」

  「光是同情?可你也不至於這麼氣吧。」


  顧清不太理解。

  「老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趙雅把手機放下,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原來,

  在鞠婧怡夸顧清的那條熱搜里,她不僅誇了顧清,還誇了趙雅,

  「顧清弟弟身邊的經紀人姐姐,也是一個非常善良溫柔的人,是她主動邀請我進房間給我簽名照的,對姐姐比個心。」

  在記者採訪的鏡頭裡,鞠婧怡纖細白嫩的手臂舉至頭頂,清甜一笑,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愛心。

  趙雅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藝人在公眾媒體面前公開誇獎。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看到有藝人真誠地感謝自己、誇獎自己,心裡當然會很感動、很開心。

  更何況,

  鞠婧怡長得嬌小玲瓏,五官精緻得像一個瓷娃娃,說話的聲音清脆好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受女生審美的喜愛。

  所以,

  在看到王校長的發言,一下子詆毀她很喜歡的兩個人,趙雅會如此的不爽和生氣。

  只能說,

  鞠婧怡在團里,練習得來的撩妹技能,幫了她很大一個忙。

  別看趙雅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只跟在顧清身邊把經紀人混成了助理似的。

  可在娛樂圈,

  經紀人就是藝人的另一張臉,

  說句形象點的比喻,就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但凡有點名氣的藝人背後的經紀人,都會有很多對接資源和隱形人脈。

  下至圈內經紀人同行,分享著各類渠道信息;

  上至那些大老闆、大富商、大經紀公司、中層領導、電視台、網際網路大廠……

  顧清的私人聯繫方式可不會加這些人,那麼這些電話,自然會落到趙雅手裡。

  她可是顧清的經紀人!

  顧清是誰?

  娛樂圈最當紅的「皇太子」!

  要權有權,要名有名,要人心有人心,只是現在年紀太小,圈內不好讓他直接登基扛把子而已。

  借著「顧清」這兩個字,

  趙雅就是娛樂圈最當紅的大太監!

  想要討好顧清的人,簡直堪稱海量。

  那麼作為中間人的趙雅,自然也會享受到無數間接的惠利。

  她到哪都能輕鬆吃得開,能跟大腕、大導的經紀人直接通話。

  遇到那些中下層導演和藝人,趙雅甚至能直接聯繫到本人。

  並且,

  那些藝人接到電話都得欣喜若狂地討好趙雅,希望有機會能和顧清弟弟吃個飯認識一下。

  哪怕她態度跋扈、目中無人、鼻孔放到天上,這些人都得乖乖受著,誰又敢說一個不字呢?

  鞠婧怡這類才剛有名氣的小藝人,放到飯桌上,都得跟趙雅敬酒才行,這還得看她願不願意。

  這才是大牌藝人的經紀人該有的姿態和模樣。

  只是,

  顧清太特殊了,連帶著趙雅也潛移默化地受到影響,變得特殊起來。

  顧清沒有年少成名的驕縱,時刻保持本心,對年齡大的前輩就喊哥姐,對年齡小和同齡的稱其名字,從不擺架子。

  遵紀守法,振興家鄉,大額捐款為慈善做貢獻……

  從裡到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無可挑剔。

  這樣的藝人,你都很難找到第二個。

  所以,

  顧清什麼樣,趙雅自然就得是什麼樣。

  他溫和待人,她就會溫和待人。

  顧清要萬一哪天「昏庸」了,

  她這位「大太監」也會第一個跟著「昏」。

  「原來是這樣。」

  顧清恍然點頭,又問了一句,「那你剛剛不停打字,在聯繫什麼?」

  趙雅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了:「老闆,我剛剛在問許偉老師,如果我花錢把罵鞠婧怡老師的熱搜給撤了,會不會影響到老闆你。」


  「喲,小雅姐,你現在也變成大富翁了嘛。」

  顧清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居然連熱搜都能撤了,不錯不錯。」

  他對身邊人一向不差。

  工作雖然嚴格,可福利待遇卻不少。

  沒了經紀公司的束縛,顧清給趙雅簽的合同,是跟他個人的商業價值綁定的。

  不管是任何一份代言合同還是拍戲片酬、包括偶爾的商務活動,趙雅都能抽取顧清5%的佣金。

  5%聽起來不多,

  但放在顧清身上,那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也是圈內大多獨立藝人跟經紀人的相處模式。

  越紅的藝人給的分成越少。

  像顧清這種,別說5%了,就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有數不清的金牌經紀人趨之若鶩。

  能擁有「顧清」這塊招牌,才是最值錢的。

  當然,

  這類經紀人,顧清可不敢把後背交給他們。

  人還是知根知底的好。

  只有一路扶持走來的趙雅,才願意每天待在劇組,依舊跟前些年一樣,把自己當成助理,貼心地照顧顧清。

  「小雅姐,偉哥那裡怎麼說?」顧清斂了笑,問。

  「許偉老師說……撤倒是能撤,可王大少那裡肯定會查。」

  趙雅揉著兩邊臉頰,鬱悶地嘆了口氣,「如果知道是我撤的,他肯定會認為是老闆你的意願。」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既然這樣,我想還是算了吧。

  我對鞠婧怡老師是有點好感,可也不能平白給老闆你添麻煩。

  他再怎麼說也是首富的兒子,為了一個十八線的小藝人來惹惱王校長,不值得。」

  這是許偉的原話,說得很直白,也很直接。

  趙雅也覺得他說得對。

  在她的心裏面,誰也比不了顧清。

  哪怕是會給顧清造成一丁點麻煩的困擾,她也不會去做。

  顧清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瞧了瞧趙雅的神情,

  「王大少轉的那條熱搜,排第幾了?」他問。

  「老闆,現在已經到第一了。」趙雅看了一眼手機,悶聲回答。

  「那還不撤,留著熱搜幹嘛?」

  顧清失笑,「我要真怕他是首富的兒子,我會把他拉黑?會拒絕他那麼多邀請嗎?」

  趙雅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弱了下來,

  「老闆……你沒必要為我出氣的……都是我不好,在你工作的時候……」

  「停停停,小雅姐,你別亂想呀,這更多的是我的想法。」

  顧清哭笑不得,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說:「他表面是拿我擠兌鞠婧怡,嘲諷人家長得不行,可實際上,不就是在給我的形象添堵嗎?」

  「萬一以後,我和粉絲合照,那些網友一看合照對象,覺得人家長得不行,就紛紛跟風玩梗:『老闆辛苦了』,那粉絲怎麼想?」

  「尤其是那些女粉絲,會不會覺得我區別對待?真的只跟好看的粉絲合照?」

  「他這人怎麼這麼壞啊!」

  趙雅跟在顧清身邊,見到的黑暗其實也少,更多只是耳聞,可這件事卻是實打實的親身遭遇了。

  「老闆,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樣!哪有那麼多好看的粉絲呀?

  這王大少一天天的真不要臉,為了蹭熱度,給我們添了多少麻煩!」

  「別理他,去讓偉哥撤了。」

  顧清笑著頷首。

  「老闆,那我現在就去聯繫。」

  趙雅精神煥發,幹勁十足,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剛要拿起電話轉身離開,顧清又叫住了她。

  「對了,小雅姐。」

  「老闆?」趙雅回頭。

  「再幫我發一條推文吧。」

  顧清想了想,道:「配張簽名照,內容就一句話: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

  趙雅輕咬下唇,眼眶有些泛紅。

  她不是傻子,哪能不清楚顧清就是在幫她出氣?

  「去吧去吧,我們倆就別整這些煽情的事了。」

  顧清笑著擺擺手,重新撿起一旁凳子上的劇本,靠著搖椅躺了下去。

  羽絨服的帽子被他拉了下來,露出一頭束起的長髮。

  戲發還沒拆,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顧清把劇本翻到剛才看到的那一頁,垂眸繼續看了起來。

  躺椅輕輕搖晃,發出有節奏的「嘎吱……嘎吱……」聲,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有傻逼拿他當刀去嘲諷別人,

  這跟拉仇恨搞攀比的黑子有什麼區別?

  顧清慣得他!

  讓粉絲喜歡自己,讓黑子討厭自己,才是真正的一個好偶像。

  另外……

  「四千年……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算是還清了。」

  前世作為施暴者的債,總是得還的。

  想到這裡,顧清倒也覺得輕鬆了幾分。

  他把劇本翻過一頁,繼續看了起來。躺椅輕輕搖晃,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

  至於王校長那邊,

  讓他好好體驗一下黃教主語錄的威力!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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