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楊貴妃和胡玉蓮（65k）
……
……
顧清望著韓三爺離去的背影，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這口軟飯看來暫時是不需要吃了。
「甜甜姐，丫丫姐，你們也進組了？」
顧清側過半邊身子，眉眼間卸下偽裝，染上幾分溫和的淺淡笑意。
「嗯嗯，大神，未來的幾個月，我們又能在一起拍戲啦！」
景恬用力點頭，俏麗臉蛋上燦爛明媚，像一朵冬日綻放的寒梅。
見到許久未見的顧清，
大甜甜的美眸里滿是欣喜之色，緊摟著玉臂，生怕他跑了似的。
分離的這小半年裡，
兩人各自奔波拍戲、趕綜藝、跑品牌活動，能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景恬心中的思念和焦慮，終於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她的鼻尖縈繞著顧清身上獨有的清冽冷調氣息，像是混著淡淡的雪松。
景恬微揚起小巧的下巴，輕輕抵在顧清的肩膀，依戀地捨不得鬆開。
「甜甜姐，你…這是困了？」
顧清側眸視向肩頭的異樣，看到那雙近在咫尺的秋水眼睛。
眸光對視。
景恬吐氣幽蘭，不自覺輕撅起了嬌艷的唇。
「困了你就睡吧。」
顧清眸光視線從唇齒輕移，裝做沒看見，大甜甜白天就沒了理智，他可沒有。
這一幕倒是似曾相識，
讓顧清想起曾經《快本》時的心動對視挑戰。
要不是，
他當時退了一步，指不定大甜甜會做出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丫丫姐，你是陪浩然進組，還是順帶來看看我的？」
顧清偏過頭，看向面前苗條高挑的佟麗雅，扯開了話題，害怕在看兩眼，大甜甜的腦袋又熱了。
他這一側開，
大甜甜那雙圓潤的杏眼慢慢恢復了清醒，可艷色的朱唇卻撅得更高了。
她盯著顧清好看的側顏，眼底浮起一絲小委屈，又帶著點不服輸。
「大神裝高冷？好……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我看你往哪裡跑！」
景恬在心裡嘀嘀咕咕地盤算著，嘴角卻又忍不住翹了起來。
為什麼偶像劇中深情男二，女孩子感動歸感動，哭歸哭，現實中卻選擇霸總男一多？
因為，女生本身就不愛舔狗！
而另一邊，
佟麗雅明眸微亮，笑容溫柔，柳眉間不自覺浮現一抹淡淡的淒色。
她細細回味著顧清那句話，
「陪浩然進組，還是順帶來看看我的？怎麼覺得有點茶茶的呢？」
「我家弟弟不會吃醋了吧？」
想到這，自從離婚之後，她那張淡淡哀愁的容顏莫名也煥發出了幾分光彩。
佟麗雅回憶起出軌消息曝出的那段日子，自己只能關在家中，跟唯一的好閨蜜借酒消愁。
那麼多天，
唯一真正來關心她的人，只有顧清。
佟麗雅很難忘記那天晚上，顧清敲門後走進來時，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多百感交集。
就是把自己認錯了，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幸好她早點出來，
不然還不知道董玄會以『她』的身份，對顧清干出什麼事呢。
佟麗雅可清楚知道，自己這位好姐姐酒意上來，到底有多麼大的膽子。
之後解開誤會，聊天期間，
雖然顧清嘴上說，他是陳思成讓過來看看自己的。
可佟麗雅能相信就見鬼了。
一個三天兩頭出軌的人，會心疼她？
她只當顧清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找了個藉口罷了。
……
「姐姐是和甜甜來拍戲的，可不是來送浩然的，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打車過來呢。」
佟麗雅收回飄遠的思緒，桃花眸泛起柔和之色。
她抬起柔荑纖細的手，帶著幾分捉弄的趣味，輕輕扶上顧清左側的臉頰，
「她演楊玉環，我演胡玉蓮，很感謝陳導的賞識。」
女明星一向體虛更甚，為了上鏡過度追求纖細的身材，一個個都畏寒得厲害。
佟麗雅整個掌心貼到臉上，顧清只覺被人用冰塊在大冬天往臉上使勁滾了一圈似的，那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丫丫姐，你手怎麼這麼涼？」
顧清眉毛皺在一起，左肩和臉頰不受控制地一上一下，把那纖細的素手夾住了。
「姐姐年紀大了，手當然怕冷啦。」
顧清的反應，讓佟麗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眉梢積累的苦淒之色都淡去了幾分。
細膩掌心被溫熱的臉頰與肩頭輕輕夾住，源源不斷的溫熱觸感順著皮膚滲透進來。
明明是在冬日，卻比任何暖手寶都要管用。
「最起碼，暖手寶可沒我家弟弟那麼好用的手感……」
佟麗雅心間戀戀不捨，卻還是心疼地把手抽了回來，怕真把顧清凍到了。
「大神，我手涼嗎？」
景恬一看顧清的脖頸露出破綻，眼睛一亮，嘴角翹起，抬起同樣冰涼的雪白手掌，帶著惡趣味用力往顧清脖子上一貼。
「嘶——」
……
陳大導演站在不遠處，背著雙手，看著眼前這盎然生趣的一幕。
他一時詩興大發，低聲喃喃念出一句即興詩句：「真是：俊郎如玉映朝霞，佳人似花綻芳華……」
話音剛落，
陳導下意識抬眼望向頭頂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
嗯……詞不對。
想了一會，沒想到更好的詞。
不重要！心意對了就行。
可欣賞了一會兒，陳大導演又有點不是滋味了。
他的『樂天』把自己給忘了。
好在，
正給大甜甜施加「斷頭鎖」的顧清，餘光瞥見了一旁沉默不言、凍得鼻頭髮紅的陳大導演。
別把老頭給凍死了……
「陳導在這，就先不揍你了。」
顧清將大甜甜白色的絨毛帽子蓋在她腦袋上，揉了兩下，
然後，關照起快要凍成冰棍的老人家，「陳導，外面太冷，我們先到屋裡坐吧。」
「好、好，樂天，我們先到屋裡。」
陳大導演老臉舒展，笑呵呵地點點頭，走過來雙手搭著顧清的肩膀，帶著他先走了。
景恬、佟麗雅：「？？？」
……
「不公平！大神你怎麼不打丫丫姐？她也用手冰你了！」
景恬將帽子取下，幾縷碎發從裡面炸出來，白皙俏臉被冷風吹得泛起一層粉暈。
望著顧清被陳導拉走的背影，氣呼呼磨了磨整齊的牙根。
「丫丫姐，你說對吧？他欺負我。」
大甜甜挽住佟麗雅的手臂，玉指指著顧清的背影，抱怨之中帶著幾分撒嬌：
「你回來幫我一起揍他，我們兩個聯合起來，大神絕對打不過我們。」
「好……好呀。」
佟麗雅看著少女眼底鮮活熱烈、滿是雀躍的模樣，勉強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抿住下唇。
她目光落在景恬飽滿明艷、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上。
細膩肌膚在陽光下泛著透亮光澤，鮮活又動人，心底猛地竄起一陣細微尖銳的刺痛。
她想著方才顧清與景恬毫無隔閡、肆意打鬧的畫面，眼底翻湧濃郁的羨慕與嚮往。
無論到了什麼年紀，女生心底永遠會嚮往這般純粹熱烈、毫無顧慮的美好愛情。
尤其是剛剛從一段滿是背叛的婚姻里走出來的佟麗雅。
聽著景恬看似抱怨、實則滿是甜蜜雀躍的語氣，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羨慕。
她輕輕抬手拍了拍景恬挽著自己手臂的手背，柔聲敷衍應聲：「等下我們一起找弟弟算帳。」
……
作為旅遊景點，
唐城裡自然不缺提供休息的場所。
陳導帶著顧清拐進一處古色古香的廂房，推開雕花的木門，裡面暖意融融，劇組的部分工作人員也在其中。
剛到房間，陳大導演就一揮手，中氣十足地吩咐：「來人，溫黃酒。」
員工眾人：「……」
得，官老爺又回來了。
「陳導，過會還要拍開機照呢，現在太早了，喝酒對身體不好。」
顧清忍不住開口。
「樂天，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
陳大導演感動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眶都有些泛紅，「阿瑟要能跟你一樣懂事，該有多好？
他每次回來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都不願意見我，我難道很嚇人嗎？」
「……」
顧清眼角微微抽搐，你不嚇人，誰嚇人？
另外，
他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阿。
您老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上次喝完酒臉部微腫的教訓，顧清還記憶猶新。
雖然年輕不用擔心，身體各項機能處於頂配，很快就消掉了。
可積少成多，壞習慣累積下來就很可怕了。
顧清對自己的外形管理向來自律嚴苛，規劃好了長遠的演藝道路。
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要靠醫美針維持上鏡狀態，大好人生，可不能敗在貪酒上面。
畢竟，他可都已經貪色了……
……
顧清腦子飛快一轉，迅速想好一套說辭，三言兩語順勢哄住陳導：
「陳導，咱們全劇組幾十號工作人員、演員都等著中午開機儀式拍大合照。
不如等到中午一起聚餐，正好也讓我認識一下大家，往後的幾個月，我們都要在一起相處合作。」
說到這，
顧清還對周圍的工作人員笑了笑，引發不小的騷動。
直到陳導皺眉輕咳一聲，房間內才安靜了下來。
顧清這番話句句都站在整個劇組的層面考慮，處處替所有人著想，
陳導聽完也只覺得越發覺得顧清通透懂事，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這份體恤人心的性子實在難得。
當即痛快點頭應允：
「樂天，你說得有道理，等中午再說吧。」
這時，
景恬挽著佟麗雅的手臂並肩走了進來。
「大神，你怎麼不等等我？」
一踏入屋內，景恬立刻鬆開挽著佟麗雅的手，腳步輕快活潑，一路小跑到顧清身側，指尖緊緊扣住。
「你們手怎麼都這麼冷？」
顧清任由她握住，可柔軟的指尖剛一觸碰，便清晰感受到掌心透出來的涼意。
剛剛的冰寒體驗，歷歷在目。
顧清擔心大甜甜繼續搗亂，順勢將牽住的手放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裡。
溫熱密閉的口袋瞬間裹住景恬冰涼的小手，暖意源源不斷包裹上來。
這個動作，
卻讓景恬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輕顫個不停，心底泛起酥酥麻麻的甜意和悸動。
景恬乖乖地不動了。
「怎麼了？」
大甜甜突然的安靜，倒讓顧清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景恬埋住頭，輕咬下唇，烏黑青絲垂落，遮住慢慢升溫的粉白臉頰，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搖頭。
佟麗雅站得很近，能夠清晰看到大甜甜垂眉嬌羞的樣子。
在一個剛離過婚的女人面前秀恩愛，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
佟麗雅溫柔桃花眸里掠過一層淡淡的失落與複雜，投向古屋門外空曠冷清的青石廣場，心底沉沉的郁意無聲翻湧。
顧清沒留意身旁佟麗雅起伏的心緒，鬆開口袋裡景恬的手，
轉頭看向陳導，眼底浮起幾分疑惑，輕聲開口詢問：
「陳導，我有點好奇，您是怎麼選定甜甜和丫丫姐分別出演楊玉環、胡玉蓮的？」
他可清楚記得原版《妖貓傳》的選角短板。
前世影片裡，
楊玉環的扮演者是一位五官偏向白人輪廓的混血女演員，
胡玉蓮則由張天艾出演。
影片上映之後，選角直接引爆全網大規模吐槽，成了當年最大的輿論爭議點。
無數歷史愛好者、史學研究者紛紛發文嚴厲批評，
楊貴妃出身弘農楊氏，堂堂五姓女，是根正苗紅正統漢家女子。
結果劇組找來一位外貌西化濃重的女演員，和史料記載的形象完全相悖，觀感割裂，這不是在搞笑嗎？
更有甚者，
在看到影片中一半有霓虹投資，各種推斷揣測，差點掀起了大節奏。
至於張天艾飾演的胡玉蓮，角色設定本是兼具異域風情、舞技卓絕的嫵媚妖女。
可張天艾身形單薄，五官東方感過重，舞蹈功底撐不起角色戲份，
整部影片裡這個角色毫無記憶點，全程平平無奇。
顧清站在普通觀眾和歷史考究的角度來看，眼下陳導選定景恬、佟麗雅二人。
反而完美貼合史料記載的人物形象，也契合大眾審美，選角絕對比前世優秀，能夠避免不少糟點。
陳導聞言，
目光先落在佟麗雅身上，語氣篤定沉穩：「胡玉蓮這個角色，氣質、身段、還需要兼具舞蹈功底，佟麗雅最為契合，沒有第二人選。」
話音一轉，
陳導視線轉向一旁笑眼彎彎的景恬，話語微微一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至於景恬出演楊玉環……」
劇本設定中：
楊貴妃就是半漢半胡的混血容貌，陳導最初心中屬意的是一位中法混血女演員。
奈何影視行業現實擺在眼前，
縱使是業內頂尖大導演，很多時候也要為資本、項目排片妥協讓步。
正所謂：大丈夫難免為五斗米折腰。
大甜甜自帶雄厚資本資源進組。
光是她背後團隊能夠給到影片院線排片加持，
就直接拿捏住陳導想要影片爆火、衝擊口碑獎項的核心訴求。
陳導不差拍攝資金，
可畢生心愿便是復刻當年《霸王別姬》的封神輝煌，拿下重磅獎項，名留影史。
院線排片直接決定影片曝光度與票房上限，由不得他輕易拒絕。
景恬敏銳捕捉到陳導話語裡那一絲遲疑，立刻站直身子，
抬手對著陳導認認真真敬了一個禮，清甜的嗓音擲地有聲，
「陳導您儘管放心，接下來幾個月，有大神在旁邊監督我，
我一定拼命多吃飯，保證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貼合楊貴妃的形象，絕對不會辜負您和劇組所有人的期待！」
大甜甜絲毫沒有半點帶資進組的驕橫蠻橫，這份態度讓陳導心底那點選角不合心意的膈應盡數消散。
他臉色緩和下來，微微頷首定下標準：
「兩個月時間，最低增重二十斤，這是我給你定下的硬性目標。」
話音落下，
陳導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急促鈴聲，他抬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備註，轉頭對著顧清溫和開口：
「樂天，你們幾個先在屋裡休息片刻，我出去接一通工作電話。」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古屋。
縣太爺一走，
屋內緊繃的氛圍瞬間徹底鬆弛下來，壓抑感一掃而空。
一眾劇組工作人員，全都被顧清剛剛的話和笑容，拉爆了好感度。
如今房間沒有陳大導演約束，立刻熱情十足地遞上各種取暖物件。
「顧清老師，天氣這麼冷，要不要喝點熱水？」
「顧老師，這有熱水袋剛充好電，是全新剛拆封的，您先暖暖手吧。」
「謝謝。」
顧清沒有拒絕，道了聲謝，接過一名員工先遞過來的棕色卡通熊電熱袋。
剛接到手中，就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熱意從掌心蔓延到手臂。
他接過沒有停留，側身遞給佟麗婭。「丫丫姐。」
佟麗婭一怔。
她沒想到顧清會先給自己。
佟麗雅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有些僵硬。
「丫丫姐？」
「好…謝謝弟弟。」
佟麗雅慌亂接住。
「丫丫姐，你跟我說謝謝幹嘛？」
顧清摸不著頭腦，伸手接過第二隻熱水袋，探進口袋裡把不安分總用指尖撓他的白皙小手拉出來，
「楊貴妃，我口袋裡可沒有新鮮荔枝，拿著熱水袋先取暖。」
「大神，我還是覺得口袋暖和。」
大甜甜癟嘴撒嬌。
「可我覺得熱水袋更暖和。」
顧清無視大甜甜的賣萌，淡淡開口。
……
「甜甜，陳導讓你兩個月胖二十斤呀？」
佟麗雅嗪首垂眸，將冰涼的素手交叉進熱水袋裡，感受到水袋裡的暖意，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旋即抬頭，
俏臉含笑，打趣著大甜甜，「你不怕到時候變成小豬嗎？」
「丫丫姐，我當然怕呀，可陳導說了要不願意增重，我就來不了劇組跟大神一起拍戲了。」
景恬也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自從拍完《微微一笑很傾城》之後，景恬穩居圈內一線頂流小花位置。
手握數十個品牌代言，路人粉絲基數龐大。
女明星上鏡對體重要求嚴苛，短時間增重二三十斤，風險極大。
一旦長胖之後臉頰垮掉、線條浮腫，不僅會流失大量粉絲，各類時尚代言資源也會大幅縮水，對事業發展打擊巨大。
可大甜甜想到能跟顧清拍戲，再大的犧牲她也願意做。
唯一讓她心慌的就是，
「大神，到時候你會不會嫌我胖？」
景恬可憐兮兮地問。
「不會，你正常體重才93斤，再胖20斤，其實剛剛好，我覺得這樣你會更好看。」
顧清溫聲的安慰道。
他合作過得女演員並不少，更別說在公開場合見到過的女藝人了。
圈內近乎九成女藝人常年維持八十多斤的體重。
哪怕身高一米七往上，依舊瘋狂控重，鏡頭看著纖細好看，線下真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單薄得像是能被風吹倒似的。
這其實不符合正常人性的審美，純粹是被鏡頭給害的。
而在顧清合作和認識的所有女星里，體重穩穩過百的，他只見過兩位。
一位是蔣心姐，身高一米七出頭，天生易胖體質，骨架勻稱飽滿。
另一個，
是每次跟他見面都捧著奶茶炫的劉師姐。
兩人體重指定過百，顧清能以肉眼百分百斷定！
可不管是蔣心還是劉天仙，
在鏡頭前看著略帶豐腴和肉嘟嘟的，沒少被罵胖。
但線下真人線條流暢勻稱，屬於非常漂亮的類型。
聽到顧清篤定的安慰，
景恬一雙杏眼瞬間亮了起來，所有顧慮一掃而空，眉眼彎彎：
「真的嗎？那我接下來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一旁的佟麗雅，卻發現了盲點。
她足腕輕輕往前挪了兩步，纖細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顧清的胳膊，眼底裹著揶揄調侃，嗓音輕笑：
「弟弟，你連甜甜淨重九十三斤都清清楚楚？這麼私密的體重數字，她全都主動告訴你了？」
一句帶著幾縷曖昧的調侃，
倒讓大甜甜不好意思起來，俏臉微微泛紅。
顧清面色不變，抬眼看向佟麗雅，說道：「丫丫姐，我估摸著你的體重，也就八十五斤上下。」
佟麗雅聞言滿眼難以置信，垂落的眼尾微微睜大，詫異追問：
「弟弟，你怎麼猜得這麼准？是誰和你透露我的體重？」
「丫丫姐，我的眼睛就是尺。」
顧清隨口拋出一句前世全網爆火的網絡梗。
奈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佟麗雅怔怔愣在原地，下意識低頭順著自己身形從上往下打量，
單薄平坦的身段一覽無餘，一直垂到腳下的雪地靴。
「眼睛就是…尺？」
「這是比喻還是寫實？」
佟麗雅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身側曲線飽滿的景恬，心底冒出莫名揣測：
難不成，
弟弟更喜歡身段豐腴飽滿的女孩子？
她細細回想和顧清交好的一眾圈內女星，幾乎少有和他同齡的女生，
往來密切的大多是年長几歲、自帶溫柔母性氣質的姐姐型藝人。
佟麗雅輕輕無聲嘆了口氣，心底暗自琢磨：
想來也是，他早年獨自遠赴國外求學發展，無親無故孤身一人，
在外漂泊多年，缺少長輩照料，自然會偏愛溫柔體貼、自帶包容母性光環的年長女性。
佟麗雅眼底閃過心疼，輕嘆口氣，
怪不得，
顧清會對自己這麼親近呢。
又是安慰她，又是第一時間給她送熱水袋。
他……該不會是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姐姐、甚至某種母性寄託了吧？
另一邊，
顧清還不知道送個熱水袋的功夫，已經被佟麗雅打上『瓦學弟』的標籤。
他正看向屋外，
發現陳大導演帶著一位光頭的年輕人，在幾人的擁簇下，向著這邊走來。
「這就是冉谷將太嗎？」
……
……(本章完)
……
顧清望著韓三爺離去的背影，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這口軟飯看來暫時是不需要吃了。
「甜甜姐，丫丫姐，你們也進組了？」
顧清側過半邊身子，眉眼間卸下偽裝，染上幾分溫和的淺淡笑意。
「嗯嗯，大神，未來的幾個月，我們又能在一起拍戲啦！」
景恬用力點頭，俏麗臉蛋上燦爛明媚，像一朵冬日綻放的寒梅。
見到許久未見的顧清，
大甜甜的美眸里滿是欣喜之色，緊摟著玉臂，生怕他跑了似的。
分離的這小半年裡，
兩人各自奔波拍戲、趕綜藝、跑品牌活動，能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景恬心中的思念和焦慮，終於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她的鼻尖縈繞著顧清身上獨有的清冽冷調氣息，像是混著淡淡的雪松。
景恬微揚起小巧的下巴，輕輕抵在顧清的肩膀，依戀地捨不得鬆開。
「甜甜姐，你…這是困了？」
顧清側眸視向肩頭的異樣，看到那雙近在咫尺的秋水眼睛。
眸光對視。
景恬吐氣幽蘭，不自覺輕撅起了嬌艷的唇。
「困了你就睡吧。」
顧清眸光視線從唇齒輕移，裝做沒看見，大甜甜白天就沒了理智，他可沒有。
這一幕倒是似曾相識，
讓顧清想起曾經《快本》時的心動對視挑戰。
要不是，
他當時退了一步，指不定大甜甜會做出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丫丫姐，你是陪浩然進組，還是順帶來看看我的？」
顧清偏過頭，看向面前苗條高挑的佟麗雅，扯開了話題，害怕在看兩眼，大甜甜的腦袋又熱了。
他這一側開，
大甜甜那雙圓潤的杏眼慢慢恢復了清醒，可艷色的朱唇卻撅得更高了。
她盯著顧清好看的側顏，眼底浮起一絲小委屈，又帶著點不服輸。
「大神裝高冷？好……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我看你往哪裡跑！」
景恬在心裡嘀嘀咕咕地盤算著，嘴角卻又忍不住翹了起來。
為什麼偶像劇中深情男二，女孩子感動歸感動，哭歸哭，現實中卻選擇霸總男一多？
因為，女生本身就不愛舔狗！
而另一邊，
佟麗雅明眸微亮，笑容溫柔，柳眉間不自覺浮現一抹淡淡的淒色。
她細細回味著顧清那句話，
「陪浩然進組，還是順帶來看看我的？怎麼覺得有點茶茶的呢？」
「我家弟弟不會吃醋了吧？」
想到這，自從離婚之後，她那張淡淡哀愁的容顏莫名也煥發出了幾分光彩。
佟麗雅回憶起出軌消息曝出的那段日子，自己只能關在家中，跟唯一的好閨蜜借酒消愁。
那麼多天，
唯一真正來關心她的人，只有顧清。
佟麗雅很難忘記那天晚上，顧清敲門後走進來時，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多百感交集。
就是把自己認錯了，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幸好她早點出來，
不然還不知道董玄會以『她』的身份，對顧清干出什麼事呢。
佟麗雅可清楚知道，自己這位好姐姐酒意上來，到底有多麼大的膽子。
之後解開誤會，聊天期間，
雖然顧清嘴上說，他是陳思成讓過來看看自己的。
可佟麗雅能相信就見鬼了。
一個三天兩頭出軌的人，會心疼她？
她只當顧清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找了個藉口罷了。
……
「姐姐是和甜甜來拍戲的，可不是來送浩然的，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打車過來呢。」
佟麗雅收回飄遠的思緒，桃花眸泛起柔和之色。
她抬起柔荑纖細的手，帶著幾分捉弄的趣味，輕輕扶上顧清左側的臉頰，
「她演楊玉環，我演胡玉蓮，很感謝陳導的賞識。」
女明星一向體虛更甚，為了上鏡過度追求纖細的身材，一個個都畏寒得厲害。
佟麗雅整個掌心貼到臉上，顧清只覺被人用冰塊在大冬天往臉上使勁滾了一圈似的，那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丫丫姐，你手怎麼這麼涼？」
顧清眉毛皺在一起，左肩和臉頰不受控制地一上一下，把那纖細的素手夾住了。
「姐姐年紀大了，手當然怕冷啦。」
顧清的反應，讓佟麗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眉梢積累的苦淒之色都淡去了幾分。
細膩掌心被溫熱的臉頰與肩頭輕輕夾住，源源不斷的溫熱觸感順著皮膚滲透進來。
明明是在冬日，卻比任何暖手寶都要管用。
「最起碼，暖手寶可沒我家弟弟那麼好用的手感……」
佟麗雅心間戀戀不捨，卻還是心疼地把手抽了回來，怕真把顧清凍到了。
「大神，我手涼嗎？」
景恬一看顧清的脖頸露出破綻，眼睛一亮，嘴角翹起，抬起同樣冰涼的雪白手掌，帶著惡趣味用力往顧清脖子上一貼。
「嘶——」
……
陳大導演站在不遠處，背著雙手，看著眼前這盎然生趣的一幕。
他一時詩興大發，低聲喃喃念出一句即興詩句：「真是：俊郎如玉映朝霞，佳人似花綻芳華……」
話音剛落，
陳導下意識抬眼望向頭頂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
嗯……詞不對。
想了一會，沒想到更好的詞。
不重要！心意對了就行。
可欣賞了一會兒，陳大導演又有點不是滋味了。
他的『樂天』把自己給忘了。
好在，
正給大甜甜施加「斷頭鎖」的顧清，餘光瞥見了一旁沉默不言、凍得鼻頭髮紅的陳大導演。
別把老頭給凍死了……
「陳導在這，就先不揍你了。」
顧清將大甜甜白色的絨毛帽子蓋在她腦袋上，揉了兩下，
然後，關照起快要凍成冰棍的老人家，「陳導，外面太冷，我們先到屋裡坐吧。」
「好、好，樂天，我們先到屋裡。」
陳大導演老臉舒展，笑呵呵地點點頭，走過來雙手搭著顧清的肩膀，帶著他先走了。
景恬、佟麗雅：「？？？」
……
「不公平！大神你怎麼不打丫丫姐？她也用手冰你了！」
景恬將帽子取下，幾縷碎發從裡面炸出來，白皙俏臉被冷風吹得泛起一層粉暈。
望著顧清被陳導拉走的背影，氣呼呼磨了磨整齊的牙根。
「丫丫姐，你說對吧？他欺負我。」
大甜甜挽住佟麗雅的手臂，玉指指著顧清的背影，抱怨之中帶著幾分撒嬌：
「你回來幫我一起揍他，我們兩個聯合起來，大神絕對打不過我們。」
「好……好呀。」
佟麗雅看著少女眼底鮮活熱烈、滿是雀躍的模樣，勉強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抿住下唇。
她目光落在景恬飽滿明艷、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上。
細膩肌膚在陽光下泛著透亮光澤，鮮活又動人，心底猛地竄起一陣細微尖銳的刺痛。
她想著方才顧清與景恬毫無隔閡、肆意打鬧的畫面，眼底翻湧濃郁的羨慕與嚮往。
無論到了什麼年紀，女生心底永遠會嚮往這般純粹熱烈、毫無顧慮的美好愛情。
尤其是剛剛從一段滿是背叛的婚姻里走出來的佟麗雅。
聽著景恬看似抱怨、實則滿是甜蜜雀躍的語氣，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羨慕。
她輕輕抬手拍了拍景恬挽著自己手臂的手背，柔聲敷衍應聲：「等下我們一起找弟弟算帳。」
……
作為旅遊景點，
唐城裡自然不缺提供休息的場所。
陳導帶著顧清拐進一處古色古香的廂房，推開雕花的木門，裡面暖意融融，劇組的部分工作人員也在其中。
剛到房間，陳大導演就一揮手，中氣十足地吩咐：「來人，溫黃酒。」
員工眾人：「……」
得，官老爺又回來了。
「陳導，過會還要拍開機照呢，現在太早了，喝酒對身體不好。」
顧清忍不住開口。
「樂天，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
陳大導演感動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眶都有些泛紅，「阿瑟要能跟你一樣懂事，該有多好？
他每次回來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都不願意見我，我難道很嚇人嗎？」
「……」
顧清眼角微微抽搐，你不嚇人，誰嚇人？
另外，
他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阿。
您老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上次喝完酒臉部微腫的教訓，顧清還記憶猶新。
雖然年輕不用擔心，身體各項機能處於頂配，很快就消掉了。
可積少成多，壞習慣累積下來就很可怕了。
顧清對自己的外形管理向來自律嚴苛，規劃好了長遠的演藝道路。
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要靠醫美針維持上鏡狀態，大好人生，可不能敗在貪酒上面。
畢竟，他可都已經貪色了……
……
顧清腦子飛快一轉，迅速想好一套說辭，三言兩語順勢哄住陳導：
「陳導，咱們全劇組幾十號工作人員、演員都等著中午開機儀式拍大合照。
不如等到中午一起聚餐，正好也讓我認識一下大家，往後的幾個月，我們都要在一起相處合作。」
說到這，
顧清還對周圍的工作人員笑了笑，引發不小的騷動。
直到陳導皺眉輕咳一聲，房間內才安靜了下來。
顧清這番話句句都站在整個劇組的層面考慮，處處替所有人著想，
陳導聽完也只覺得越發覺得顧清通透懂事，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這份體恤人心的性子實在難得。
當即痛快點頭應允：
「樂天，你說得有道理，等中午再說吧。」
這時，
景恬挽著佟麗雅的手臂並肩走了進來。
「大神，你怎麼不等等我？」
一踏入屋內，景恬立刻鬆開挽著佟麗雅的手，腳步輕快活潑，一路小跑到顧清身側，指尖緊緊扣住。
「你們手怎麼都這麼冷？」
顧清任由她握住，可柔軟的指尖剛一觸碰，便清晰感受到掌心透出來的涼意。
剛剛的冰寒體驗，歷歷在目。
顧清擔心大甜甜繼續搗亂，順勢將牽住的手放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裡。
溫熱密閉的口袋瞬間裹住景恬冰涼的小手，暖意源源不斷包裹上來。
這個動作，
卻讓景恬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輕顫個不停，心底泛起酥酥麻麻的甜意和悸動。
景恬乖乖地不動了。
「怎麼了？」
大甜甜突然的安靜，倒讓顧清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景恬埋住頭，輕咬下唇，烏黑青絲垂落，遮住慢慢升溫的粉白臉頰，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輕輕搖頭。
佟麗雅站得很近，能夠清晰看到大甜甜垂眉嬌羞的樣子。
在一個剛離過婚的女人面前秀恩愛，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
佟麗雅溫柔桃花眸里掠過一層淡淡的失落與複雜，投向古屋門外空曠冷清的青石廣場，心底沉沉的郁意無聲翻湧。
顧清沒留意身旁佟麗雅起伏的心緒，鬆開口袋裡景恬的手，
轉頭看向陳導，眼底浮起幾分疑惑，輕聲開口詢問：
「陳導，我有點好奇，您是怎麼選定甜甜和丫丫姐分別出演楊玉環、胡玉蓮的？」
他可清楚記得原版《妖貓傳》的選角短板。
前世影片裡，
楊玉環的扮演者是一位五官偏向白人輪廓的混血女演員，
胡玉蓮則由張天艾出演。
影片上映之後，選角直接引爆全網大規模吐槽，成了當年最大的輿論爭議點。
無數歷史愛好者、史學研究者紛紛發文嚴厲批評，
楊貴妃出身弘農楊氏，堂堂五姓女，是根正苗紅正統漢家女子。
結果劇組找來一位外貌西化濃重的女演員，和史料記載的形象完全相悖，觀感割裂，這不是在搞笑嗎？
更有甚者，
在看到影片中一半有霓虹投資，各種推斷揣測，差點掀起了大節奏。
至於張天艾飾演的胡玉蓮，角色設定本是兼具異域風情、舞技卓絕的嫵媚妖女。
可張天艾身形單薄，五官東方感過重，舞蹈功底撐不起角色戲份，
整部影片裡這個角色毫無記憶點，全程平平無奇。
顧清站在普通觀眾和歷史考究的角度來看，眼下陳導選定景恬、佟麗雅二人。
反而完美貼合史料記載的人物形象，也契合大眾審美，選角絕對比前世優秀，能夠避免不少糟點。
陳導聞言，
目光先落在佟麗雅身上，語氣篤定沉穩：「胡玉蓮這個角色，氣質、身段、還需要兼具舞蹈功底，佟麗雅最為契合，沒有第二人選。」
話音一轉，
陳導視線轉向一旁笑眼彎彎的景恬，話語微微一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至於景恬出演楊玉環……」
劇本設定中：
楊貴妃就是半漢半胡的混血容貌，陳導最初心中屬意的是一位中法混血女演員。
奈何影視行業現實擺在眼前，
縱使是業內頂尖大導演，很多時候也要為資本、項目排片妥協讓步。
正所謂：大丈夫難免為五斗米折腰。
大甜甜自帶雄厚資本資源進組。
光是她背後團隊能夠給到影片院線排片加持，
就直接拿捏住陳導想要影片爆火、衝擊口碑獎項的核心訴求。
陳導不差拍攝資金，
可畢生心愿便是復刻當年《霸王別姬》的封神輝煌，拿下重磅獎項，名留影史。
院線排片直接決定影片曝光度與票房上限，由不得他輕易拒絕。
景恬敏銳捕捉到陳導話語裡那一絲遲疑，立刻站直身子，
抬手對著陳導認認真真敬了一個禮，清甜的嗓音擲地有聲，
「陳導您儘管放心，接下來幾個月，有大神在旁邊監督我，
我一定拼命多吃飯，保證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貼合楊貴妃的形象，絕對不會辜負您和劇組所有人的期待！」
大甜甜絲毫沒有半點帶資進組的驕橫蠻橫，這份態度讓陳導心底那點選角不合心意的膈應盡數消散。
他臉色緩和下來，微微頷首定下標準：
「兩個月時間，最低增重二十斤，這是我給你定下的硬性目標。」
話音落下，
陳導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急促鈴聲，他抬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備註，轉頭對著顧清溫和開口：
「樂天，你們幾個先在屋裡休息片刻，我出去接一通工作電話。」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古屋。
縣太爺一走，
屋內緊繃的氛圍瞬間徹底鬆弛下來，壓抑感一掃而空。
一眾劇組工作人員，全都被顧清剛剛的話和笑容，拉爆了好感度。
如今房間沒有陳大導演約束，立刻熱情十足地遞上各種取暖物件。
「顧清老師，天氣這麼冷，要不要喝點熱水？」
「顧老師，這有熱水袋剛充好電，是全新剛拆封的，您先暖暖手吧。」
「謝謝。」
顧清沒有拒絕，道了聲謝，接過一名員工先遞過來的棕色卡通熊電熱袋。
剛接到手中，就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熱意從掌心蔓延到手臂。
他接過沒有停留，側身遞給佟麗婭。「丫丫姐。」
佟麗婭一怔。
她沒想到顧清會先給自己。
佟麗雅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有些僵硬。
「丫丫姐？」
「好…謝謝弟弟。」
佟麗雅慌亂接住。
「丫丫姐，你跟我說謝謝幹嘛？」
顧清摸不著頭腦，伸手接過第二隻熱水袋，探進口袋裡把不安分總用指尖撓他的白皙小手拉出來，
「楊貴妃，我口袋裡可沒有新鮮荔枝，拿著熱水袋先取暖。」
「大神，我還是覺得口袋暖和。」
大甜甜癟嘴撒嬌。
「可我覺得熱水袋更暖和。」
顧清無視大甜甜的賣萌，淡淡開口。
……
「甜甜，陳導讓你兩個月胖二十斤呀？」
佟麗雅嗪首垂眸，將冰涼的素手交叉進熱水袋裡，感受到水袋裡的暖意，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旋即抬頭，
俏臉含笑，打趣著大甜甜，「你不怕到時候變成小豬嗎？」
「丫丫姐，我當然怕呀，可陳導說了要不願意增重，我就來不了劇組跟大神一起拍戲了。」
景恬也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自從拍完《微微一笑很傾城》之後，景恬穩居圈內一線頂流小花位置。
手握數十個品牌代言，路人粉絲基數龐大。
女明星上鏡對體重要求嚴苛，短時間增重二三十斤，風險極大。
一旦長胖之後臉頰垮掉、線條浮腫，不僅會流失大量粉絲，各類時尚代言資源也會大幅縮水，對事業發展打擊巨大。
可大甜甜想到能跟顧清拍戲，再大的犧牲她也願意做。
唯一讓她心慌的就是，
「大神，到時候你會不會嫌我胖？」
景恬可憐兮兮地問。
「不會，你正常體重才93斤，再胖20斤，其實剛剛好，我覺得這樣你會更好看。」
顧清溫聲的安慰道。
他合作過得女演員並不少，更別說在公開場合見到過的女藝人了。
圈內近乎九成女藝人常年維持八十多斤的體重。
哪怕身高一米七往上，依舊瘋狂控重，鏡頭看著纖細好看，線下真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單薄得像是能被風吹倒似的。
這其實不符合正常人性的審美，純粹是被鏡頭給害的。
而在顧清合作和認識的所有女星里，體重穩穩過百的，他只見過兩位。
一位是蔣心姐，身高一米七出頭，天生易胖體質，骨架勻稱飽滿。
另一個，
是每次跟他見面都捧著奶茶炫的劉師姐。
兩人體重指定過百，顧清能以肉眼百分百斷定！
可不管是蔣心還是劉天仙，
在鏡頭前看著略帶豐腴和肉嘟嘟的，沒少被罵胖。
但線下真人線條流暢勻稱，屬於非常漂亮的類型。
聽到顧清篤定的安慰，
景恬一雙杏眼瞬間亮了起來，所有顧慮一掃而空，眉眼彎彎：
「真的嗎？那我接下來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一旁的佟麗雅，卻發現了盲點。
她足腕輕輕往前挪了兩步，纖細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顧清的胳膊，眼底裹著揶揄調侃，嗓音輕笑：
「弟弟，你連甜甜淨重九十三斤都清清楚楚？這麼私密的體重數字，她全都主動告訴你了？」
一句帶著幾縷曖昧的調侃，
倒讓大甜甜不好意思起來，俏臉微微泛紅。
顧清面色不變，抬眼看向佟麗雅，說道：「丫丫姐，我估摸著你的體重，也就八十五斤上下。」
佟麗雅聞言滿眼難以置信，垂落的眼尾微微睜大，詫異追問：
「弟弟，你怎麼猜得這麼准？是誰和你透露我的體重？」
「丫丫姐，我的眼睛就是尺。」
顧清隨口拋出一句前世全網爆火的網絡梗。
奈何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佟麗雅怔怔愣在原地，下意識低頭順著自己身形從上往下打量，
單薄平坦的身段一覽無餘，一直垂到腳下的雪地靴。
「眼睛就是…尺？」
「這是比喻還是寫實？」
佟麗雅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身側曲線飽滿的景恬，心底冒出莫名揣測：
難不成，
弟弟更喜歡身段豐腴飽滿的女孩子？
她細細回想和顧清交好的一眾圈內女星，幾乎少有和他同齡的女生，
往來密切的大多是年長几歲、自帶溫柔母性氣質的姐姐型藝人。
佟麗雅輕輕無聲嘆了口氣，心底暗自琢磨：
想來也是，他早年獨自遠赴國外求學發展，無親無故孤身一人，
在外漂泊多年，缺少長輩照料，自然會偏愛溫柔體貼、自帶包容母性光環的年長女性。
佟麗雅眼底閃過心疼，輕嘆口氣，
怪不得，
顧清會對自己這麼親近呢。
又是安慰她，又是第一時間給她送熱水袋。
他……該不會是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姐姐、甚至某種母性寄託了吧？
另一邊，
顧清還不知道送個熱水袋的功夫，已經被佟麗雅打上『瓦學弟』的標籤。
他正看向屋外，
發現陳大導演帶著一位光頭的年輕人，在幾人的擁簇下，向著這邊走來。
「這就是冉谷將太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