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訂票開潤！（63k）
……
……
「哈哈，好戲開場，好戲要開場了。」
「感情弟弟和馮導的矛盾是真的？！」
「我現在就好奇，顧清是要直接文斗還是武鬥？」
期待許久的藝人們眼睛冒著光。頒獎快兩個小時，疲憊的身體和精神瞬間亢奮起來。
這不就來活了嗎？
「馮導，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您最近的幾部電影票房實在不好。」
顧清柔和清徹的目光，對視台下的馮褲子，像是關愛一位留守老人。那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挑釁，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
可正是這種「沒有」，比任何攻擊都更讓人難受。
馮褲子的臉皮肌肉抽搐，想笑又笑不出來，想怒又不敢怒。
嘴角抽了抽，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撇了撇，最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像中風後遺症一樣的表情。
他強顏歡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後還是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黑臉。
文人的含蓄呢？文人的氣度呢？
你小子特麼第一句就整這種強度？！
現場的藝人們已經快繃不住了。
鏡頭掃過，無不是肩膀瘋狂聳動，低著頭，不敢說話。
唯有鏡頭，落到大冰冰那張千嬌百媚的瑩白臉蛋上。她毫不在意，銀牙露齒，燦笑嫣然。
那笑容快意而明媚，像一朵在陽光下盛放的牡丹。
這群老鱉慫，就該被罵啊！！
大冰冰已經處於一種無所畏懼的狀態了。
現在不是需要她去舔著那些資本，而是那些拿她擋槍的傢伙，必須得低聲下氣地討好自己，免得她發瘋魚死網破。
可這不代表，
大冰冰不對這些人心生怨氣！
如果有個好感條的話，顧清已經要拉爆了。
「可這只是馮導您個人的電影票房不好，而不是整個電影圈的票房出現了問題。」
顧清的聲音依舊輕和，不急不緩，像山間的溪流，清澈而綿長：
「我最近看了組數據，截至目前，今年電影的總票房已經接近600億，對比去年同期的收入增長了15%。觀眾有在不買帳嗎？」
他頓了頓，像是真的在替馮褲子感到困惑。
「而這600億中，足足有4.5億可是馮導您貢獻的！」
顧清先是震驚，隨後感嘆，語氣里滿是真誠的「不解」。
「您怎麼能說是觀眾的不支持呢？總不能支持您電影的觀眾才叫好觀眾吧？」
馮褲子的假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宛如樹皮皺巴的皮膚下，青筋暴起。
他想暴怒掀桌，想上台……呃……憤然離場！
你個小王八犢子，到底是不是小輩呀？
這帽子扣得咋就這麼利索呢？！
你打法跟誰學的？！
「噗嗤——」
不知是哪位藝人，表情管理水平不過關，直接笑出了聲。
可馬上，他反應過來，嚇得捂住嘴巴，低頭。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怎麼感覺顧清在罵馮褲子呢？」
「不用懷疑，就是在罵！」
「我好像記得《潘金蓮》的票房是撲了吧，馮大流氓還在博客上面抱怨觀眾不去看？」
「弟弟太溫柔了，你應該直接說你兩部片子90億，抵得上馮褲子的一輩子！」
「我們不看他的電影，還給我們打上『垃圾』標籤了，他以為他是誰呀？」
那些直播間裡莫名其妙被貼上「垃圾觀眾」標籤的網友們，此刻只覺得暢快。
像喝了一大口冰可樂，從喉嚨涼到胃裡，每個毛孔都在吶喊——爽！
「不過，馮導有一句話，我還是很認可的，我們藝術創作者創作電影也要不忘初心。」
顧清微微一笑，笑容乾淨：
「馮導的《芳華》會在12月15號上線，那麼我也打個GG吧。我們《乘風破浪》同樣會在這個日子上線。」
「能夠跟馮導這位業內赫赫有名的大導演同台較量，我感到非常榮幸和緊張。」
馮褲子的麵皮一松，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小王八蛋……誇我了？
「我們《乘風破浪》講述的是20世紀90年代的年輕人故事。
而《芳華》——從我看到的路透來看——似乎是講述70年代年輕人的故事，皆是我從小沒有體驗過的故事和歷史。」
顧清看向馮褲子，目光真誠而溫和。
「馮導，我無疑是非常期待您的電影。不過還是要醜話說在前頭——作為競爭對手，等您的《芳華》上映，我可要戴著放大鏡給您的電影挑刺了。」
「哈哈哈——」
現場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覺得顧清的發言很是幽默。
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化解了不少。
「最後，感謝尖叫之夜的舉辦方，感謝支持我們的觀眾，更感謝為我們遮風擋雨的祖國母親。」
顧清拿起獎盃，笑著與景恬下台。
「感謝祖國母親……弟弟怪不得能拍出《戰狼2》，太根正苗紅了。」
「你以為呢？他身上都背了多少官方代言啊，是真正的紅的發紫。」
「幸好我比他大一輪，未來跟他同齡的藝人們怎麼活呀？」
台下的藝人們鼓起熱烈的掌聲，忍俊不禁。
「哥哥，這後生仗著有點背景太狂妄了，你別生氣。」
徐凡安慰著自己的老公。
她倒不是同仇敵愾。
他們倆夫妻的感情本就冷淡，平時各玩各的，已經可以用「相愛相殺」來形容了。
當得知馮褲子調戲人家小姑娘被揍，徐凡都恨不得顧清再使點勁，乾脆讓她當寡婦繼承遺產得了。
可奈何，馮褲子命硬。
眼下，
兩夫妻又同在公眾場合，她自然得出言勸慰幾句，維持最基本的體面。
然而，馮褲子卻沒有回話。
「哥哥，你怎麼了？」
徐凡以為他還在生氣，可仔細一看，慌亂得不行。
她發現，馮褲子在冒汗——
不是熱的那種汗，是冷的、黏的、像從冰窖里滲出來的那種汗，乾癟的身軀都在微顫。
她要不是知道自家老公得的是白癜風，都以為馮褲子是羊癲瘋發作了。
「沒……沒事。」
馮褲子已經顧不上怨恨了。
他滿腦子都是顧清的最後一句話。
「他莫名其妙感謝國家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
「他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人心虛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
更別說，馮褲子本身就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身上背負了多大的問題。
用放大鏡看我的《芳華》？
馮褲子的牙齒有點打顫。
是了，顧清的背景……肯定通天啊！
憑什麼能打了我，還能讓我那兩個王兄弟嚇得差點跟我割袍斷義？
他各種官方代言……《戰狼2》獲得多大的推廣，後頭沒人能做到？！
馮褲子越想越恐慌，越想越害怕。
長得清秀俊美，文質卓絕，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這尼瑪得是什麼家庭才能培養出來的後代？
你小子吃飽飯沒事，跑來娛樂圈泡戲子幹嘛？！
你缺女人嗎？！
顧清嘴上說著吃不飽飯、當練習生，馮褲子是一概不信。
真要是這種「紈絝」，他身邊吊兒郎當的乾兒子不是最好的寫照嗎？
顧清除了性別，哪一點有跟他相像的地方？！
「朵朵媽，訂票……訂一張去漂亮國的機票。」
馮褲子忍著心悸，偏過頭，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哥哥，我們不是才回來嗎？」
徐帆神色微變。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朵朵的學校在8月份都已經處理好了，而且……你不是說沒事了嗎？」
「有特麼大事！」
馮褲子低著頭，咬牙切齒。
他感覺顧清在盯著自己，甚至還不止一雙，背地裡有無數雙眼睛。
那目光，不在這，不在那，可就是無處不在。
在坐立難安、如坐針氈地強撐到頒獎典禮結束之後，馮褲子夫妻倆快馬加鞭地離開。
步伐快得像在跑，連跟人打招呼都顧不上。
「小爺？小爺？」
克里斯吳喊了兩嗓子，只得到一句：「乖兒子，喝你的中藥去吧！」
「不用去陪這些老傢伙也好，最近身體好了不少，該適當的放縱一下了。」
克里斯吳樂得自在，直接上車，打電話搖人開派對。
夜還長，酒還香，戒酒戒色，克里斯吳早就拋在了腦後。
晚宴散場。
燈光暗了下來，人群開始流動，屬於藝人們的社交活動才剛剛開始。
餓了一天的藝人們，早就是捂著肚子唉聲嘆氣，抱怨連連。
「甜甜姐，我過去一趟，跟傑哥他們打聲招呼。」
顧清從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嗯嗯，大神，你快去吧。」
景恬知道顧清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可是特意留了下來。
「要我陪你去解釋一下嗎？」
「太正經了，我過去說一聲就行。」
顧清笑著起身，同時對桌前的春哥等人頷了頷首，邁步離開。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皮衣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
所過之處，藝人們也是熱情驚喜的跟他打著招呼，說參加晚上的飯局。
左邊桌上，
大蜜蜜的情緒從顧清落座之後就沒好過。
她冷若冰霜，掛著臉，低頭整理桌下的裙擺，準備離開。
「誒誒誒，蜜蜜，蜜姐！！」
她的閨中密友周筆唱突然激動得說不出話，狂拍著她的肩膀，下巴不停示意，激動得臉都紅了。
「幹嘛？」
楊蜜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看過去，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在走來。
「走！」
她馬上扭頭，迅速起身，拉著周筆唱就要離開。
「走幹嘛？走幹嘛？我等著要弟弟簽名呢！！」
周筆唱屁股都沒挪一下，像一尊焊在椅子上的雕塑，眼睛早就黏在了顧清身上。
「你不走，我走！！」
隨著顧清愈發臨近，楊蜜愈發羞惱，想要甩手離開。
「蜜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不好意思開口啊！」
周筆唱卻一把抱住大蜜蜜的手臂，硬拉著沒讓她離開。
直到——
「蜜姐，傑哥——」
那道清潤的嗓音出現在了身後。
大蜜蜜瞬間一僵。
她不再掙扎了，只是雙手環抱胸前，擠出規模，冷眼低垂，生起悶氣。
「小顧，晚上好，你怎麼過來了？」
張捷驚訝笑著問，「晚上何老師說請客，喊讓我們去吃飯，你收到消息了嗎？」
「收到了。傑哥，本來我是想來跟你打聲招呼，順帶商量點事情，結果一路打招呼太累了，我就先坐著休息會，特意來跟你們說一聲。」
顧清走到大蜜蜜背後的椅子前。
今晚的大蜜蜜，穿了一件露背的黑色禮服。
雪白的背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肩胛骨的弧度優美得像蝴蝶的翅膀。
蝴蝶骨微微隆起，脊柱的線條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際，腰部有淺淺的腰窩，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整個人，像一朵在黑夜裡綻放的玫瑰。
「弟弟，我是你粉絲，我特別喜歡你的劇。」
周筆唱的嗓子不由夾得很細，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跟偶像說話的小女生。
這讓大蜜蜜都瞥著眼，美目中透著深深的嫌棄，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嬌滴滴到都差點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筆唱姐，我也很喜歡你唱的《喜羊羊》。」
顧清對她笑了笑。
「真的嗎？弟弟，你是我的歌迷？」
周筆唱驚喜萬分。
可唯一讓她鬱悶的是，為什麼要是喜羊羊啊？
一下子，
讓她覺得跟顧清的年齡，有了一條溝壑般的差距，讓周筆唱有點欲哭無淚。
另一邊，
「嗨，小顧，多大點事啊。我看你走過來我都替你累，你休息唄。」
張捷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心裏面確實舒服不少，他笑容愈發真誠，好奇道：「對了，你說要找我商量什麼事？」
「想麻煩傑哥你獻唱一下。」
顧清正了正色，聲音認真起來。
「我和蜜姐拍了一部電視劇，我在裡面寫了兩首歌曲。
目前剛殺青不久，其中一首蜜姐打算和我唱，我打算放到OST里。
還有一首主題曲，我之前想了很久，覺得傑哥你的嗓音很適合，正好今天看到名單有你在，我就想找你幫幫忙。」
「嗯？！這叫幫忙？還是給我送福音啊？」
聞言，張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顯得很是激動：
「小顧，你沒騙傑哥吧？你寫的歌給我唱？」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歌手想找你邀歌？你就算開價一千萬一首都有人搶著要。
連我都想拜託娜娜，找你幫我寫一首，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以顧清的流量和熱度，只要他寫一首歌，別人拿著唱，頂多兩三年就能收回成本，到處商演，一輩子的「養老保險」了。
而對於張捷來說，唱顧清的歌最重要的不是火，而是試試看能不能挽救自己的風評。
他是天天被網友罵「土」、罵「猹」。
為此，
他的團隊付出了不少努力，可越努力越心酸。
尤其是某位丁姓樂評人，更是一逮到機會就噴他——音樂審美土，服裝穿搭土，唱腔也土……反正怎麼「土」怎麼來。
讓張捷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了。
這人為什麼這麼恨自己？
難道上輩子我是閏土，你是渣？
而大蜜蜜在聽到顧清和張杰的談話，終於有了反應，睫毛輕顫了兩下。
「這臭小子沒騙我？他真的一首歌一千萬？」
「還有，他一直都在考慮我們的劇嗎？」
「找張捷來唱主題曲？好像……也不錯啊！」
如果沒有認識顧清，大蜜蜜甚至也想找張捷來唱主題曲。
對方在她出演的《古劍奇譚》中演唱的《劍心》，在當年也是紅極一時。
「蜜姐，你跟弟弟唱OST？」
旁邊的周筆唱一副見鬼的表情，又羨慕又嫉妒。
「憑什麼？你有這個唱功？！」
「我怎麼不行啊？我代表作比你出名！你有什麼代表作？《喜羊羊》嗎？！」
楊蜜扭頭回嗆，翻著白眼，
「你所有的歌加起來，有我的《愛的供養》火嗎？」
「我……」
周筆唱憋紅了臉，不吭聲了。
雖然很不爽，但是沒辦法反駁。
《愛的供養》還真就比她的所有歌都出名。
可她還是不能接受啊！
自家好閨蜜那全程帶電的聲音，有一點唱功在嗎？
她都能跟顧清合唱，周筆唱簡直快要吐血了。
當演員就真的這麼爽嗎？
與此同時，
「蜜姐，待會你去吃飯不？」
顧清跟張捷聊好合作後，伸出手繞過大蜜蜜的髮髻，在她眼前揮了揮。
那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我去幹嘛？我去吃狗糧嗎？」
楊蜜磨著牙，忍住咬一口的衝動，她又酸又氣，抬手想打——顧清抽手躲開。
「哦，好吧。」
「哦？好吧？」
「有你這麼哄人的嗎？！」
楊蜜美眸睜大，火氣噌噌直冒。
她在心裡破口大罵：你個小王八蛋，對景恬那麼甜那麼乖，還倚著臉、托著腮，讓人家給你系領帶，你對我這樣？！
得虧這是公眾場合。
這要是還在劇組裡面，大蜜蜜非要顧清看看自己的手段不可！
「顧清弟弟，我能和你拍張合照嗎？」
好閨蜜的胳膊肘早就拐飛了。
周筆唱的視線壓根就沒在大蜜蜜身上。
「當然可以。」
顧清笑著歪頭，跟她照了兩張合照。
「弟弟，我先去找何老師了，咱們吃飯的時候再細聊。」
張捷在顧清照相時先行告別，步伐輕快，顯然心情非常好。
「咔咔…」
等顧清跟周筆唱拍完之後，
他看著雙手抱胸、氣悶悶地看著前方、不看自己的大蜜蜜。
「蜜姐現在怎麼跟小孩子似的？」
「明明之前像個女海王，女強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柔弱了？」
顧清心中苦惱。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取出一顆奶糖，上面印著那隻熟悉的兔子，輕輕放在大蜜蜜的秀髮上。
奶糖落在黑色的髮絲間，像一顆小小的白色雲朵。
「蜜姐，狗糧別吃了，還是先吃糖吧。」
「我先走了，拜拜。」
「你還真走啊？！」
聽著後面漸遠的腳步聲，楊蜜急了。
她素手一摸頭頂，看著掌心裡的奶糖，很想給丟了。
「大白兔，弟弟代言的大白兔嗎？」
「蜜蜜你吃不吃？不吃給我。」
周筆唱還真有粉絲傾向，她驚喜地低頭湊近，伸手想去拿，
「正好，我都餓了。」
「誰說我不吃了？！」
「你餓了，你去吃狗糧去！」
楊蜜猛地攥緊，移開手，她惡狠狠地拆開糖紙，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兩下。
奶香的甜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為了穿禮服，忍受的飢餓，身體的不適，在這一刻都有了緩解。
原本氣惱的情緒，好似也被衝散了些許。
這也讓楊蜜瞬間回憶起不久前劇組拍戲時候的時光。
從第一次吻戲……到後面，每次拍完戲她沒事找事，故意撒嬌纏著顧清說肚子餓，
總是能被顧清無奈遞上一顆糖，又關心的叮囑一句：「蜜姐，你得吃早飯，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
「好像自從離開劇組……我有多少天沒吃早飯了？」
大蜜蜜的思緒莫名有點惆悵。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盈而平滑，幾乎沒有一絲贅肉，但摸起來卻是，空空的，涼涼的，
「啥狗糧啊，蜜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而且我唱的是喜羊羊，要吃我也吃草呀。」
周筆唱撇嘴嘀咕，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大蜜蜜的耳朵里：
「我要是顧清弟弟，我也不喜歡你——一個動不動發脾氣的八婆，哪有甜甜的萌妹好啊？」
「你才是八婆！老娘把你嘴給撕爛！」
大蜜蜜氣得回過神，惱羞成怒地對好閨蜜又擰又掐。
「誰說我喜歡他了？誰說喜歡他了？老娘這輩子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對對對，沒愛情，沒愛情。」
周筆唱求饒地左擋右擋，手臂上已經被掐出了好幾個紅印。
「你就孤獨終老吧。」
「嘶——別掐了，別掐了，我錯了！」
「我孤獨終老，我孤獨終老，行了吧？」
兩個人打打鬧鬧，推推搡搡。
大蜜蜜卻又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顧清離去的方向。
顧清已經走遠了。
他的背影，在藝人之中還是格外醒目。
大蜜蜜看著那個背影，嘴裡的奶糖已經化了大半。
甜味還在，可甜味下面，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她咽了下去。
「老娘是什麼人？笑話，我會動心？永遠也不可能！」
……
……(本章完)
……
「哈哈，好戲開場，好戲要開場了。」
「感情弟弟和馮導的矛盾是真的？！」
「我現在就好奇，顧清是要直接文斗還是武鬥？」
期待許久的藝人們眼睛冒著光。頒獎快兩個小時，疲憊的身體和精神瞬間亢奮起來。
這不就來活了嗎？
「馮導，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您最近的幾部電影票房實在不好。」
顧清柔和清徹的目光，對視台下的馮褲子，像是關愛一位留守老人。那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挑釁，甚至沒有任何攻擊性。
可正是這種「沒有」，比任何攻擊都更讓人難受。
馮褲子的臉皮肌肉抽搐，想笑又笑不出來，想怒又不敢怒。
嘴角抽了抽，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撇了撇，最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像中風後遺症一樣的表情。
他強顏歡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後還是變成了面無表情的黑臉。
文人的含蓄呢？文人的氣度呢？
你小子特麼第一句就整這種強度？！
現場的藝人們已經快繃不住了。
鏡頭掃過，無不是肩膀瘋狂聳動，低著頭，不敢說話。
唯有鏡頭，落到大冰冰那張千嬌百媚的瑩白臉蛋上。她毫不在意，銀牙露齒，燦笑嫣然。
那笑容快意而明媚，像一朵在陽光下盛放的牡丹。
這群老鱉慫，就該被罵啊！！
大冰冰已經處於一種無所畏懼的狀態了。
現在不是需要她去舔著那些資本，而是那些拿她擋槍的傢伙，必須得低聲下氣地討好自己，免得她發瘋魚死網破。
可這不代表，
大冰冰不對這些人心生怨氣！
如果有個好感條的話，顧清已經要拉爆了。
「可這只是馮導您個人的電影票房不好，而不是整個電影圈的票房出現了問題。」
顧清的聲音依舊輕和，不急不緩，像山間的溪流，清澈而綿長：
「我最近看了組數據，截至目前，今年電影的總票房已經接近600億，對比去年同期的收入增長了15%。觀眾有在不買帳嗎？」
他頓了頓，像是真的在替馮褲子感到困惑。
「而這600億中，足足有4.5億可是馮導您貢獻的！」
顧清先是震驚，隨後感嘆，語氣里滿是真誠的「不解」。
「您怎麼能說是觀眾的不支持呢？總不能支持您電影的觀眾才叫好觀眾吧？」
馮褲子的假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宛如樹皮皺巴的皮膚下，青筋暴起。
他想暴怒掀桌，想上台……呃……憤然離場！
你個小王八犢子，到底是不是小輩呀？
這帽子扣得咋就這麼利索呢？！
你打法跟誰學的？！
「噗嗤——」
不知是哪位藝人，表情管理水平不過關，直接笑出了聲。
可馬上，他反應過來，嚇得捂住嘴巴，低頭。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怎麼感覺顧清在罵馮褲子呢？」
「不用懷疑，就是在罵！」
「我好像記得《潘金蓮》的票房是撲了吧，馮大流氓還在博客上面抱怨觀眾不去看？」
「弟弟太溫柔了，你應該直接說你兩部片子90億，抵得上馮褲子的一輩子！」
「我們不看他的電影，還給我們打上『垃圾』標籤了，他以為他是誰呀？」
那些直播間裡莫名其妙被貼上「垃圾觀眾」標籤的網友們，此刻只覺得暢快。
像喝了一大口冰可樂，從喉嚨涼到胃裡，每個毛孔都在吶喊——爽！
「不過，馮導有一句話，我還是很認可的，我們藝術創作者創作電影也要不忘初心。」
顧清微微一笑，笑容乾淨：
「馮導的《芳華》會在12月15號上線，那麼我也打個GG吧。我們《乘風破浪》同樣會在這個日子上線。」
「能夠跟馮導這位業內赫赫有名的大導演同台較量，我感到非常榮幸和緊張。」
馮褲子的麵皮一松，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小王八蛋……誇我了？
「我們《乘風破浪》講述的是20世紀90年代的年輕人故事。
而《芳華》——從我看到的路透來看——似乎是講述70年代年輕人的故事，皆是我從小沒有體驗過的故事和歷史。」
顧清看向馮褲子，目光真誠而溫和。
「馮導，我無疑是非常期待您的電影。不過還是要醜話說在前頭——作為競爭對手，等您的《芳華》上映，我可要戴著放大鏡給您的電影挑刺了。」
「哈哈哈——」
現場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覺得顧清的發言很是幽默。
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化解了不少。
「最後，感謝尖叫之夜的舉辦方，感謝支持我們的觀眾，更感謝為我們遮風擋雨的祖國母親。」
顧清拿起獎盃，笑著與景恬下台。
「感謝祖國母親……弟弟怪不得能拍出《戰狼2》，太根正苗紅了。」
「你以為呢？他身上都背了多少官方代言啊，是真正的紅的發紫。」
「幸好我比他大一輪，未來跟他同齡的藝人們怎麼活呀？」
台下的藝人們鼓起熱烈的掌聲，忍俊不禁。
「哥哥，這後生仗著有點背景太狂妄了，你別生氣。」
徐凡安慰著自己的老公。
她倒不是同仇敵愾。
他們倆夫妻的感情本就冷淡，平時各玩各的，已經可以用「相愛相殺」來形容了。
當得知馮褲子調戲人家小姑娘被揍，徐凡都恨不得顧清再使點勁，乾脆讓她當寡婦繼承遺產得了。
可奈何，馮褲子命硬。
眼下，
兩夫妻又同在公眾場合，她自然得出言勸慰幾句，維持最基本的體面。
然而，馮褲子卻沒有回話。
「哥哥，你怎麼了？」
徐凡以為他還在生氣，可仔細一看，慌亂得不行。
她發現，馮褲子在冒汗——
不是熱的那種汗，是冷的、黏的、像從冰窖里滲出來的那種汗，乾癟的身軀都在微顫。
她要不是知道自家老公得的是白癜風，都以為馮褲子是羊癲瘋發作了。
「沒……沒事。」
馮褲子已經顧不上怨恨了。
他滿腦子都是顧清的最後一句話。
「他莫名其妙感謝國家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
「他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人心虛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
更別說，馮褲子本身就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身上背負了多大的問題。
用放大鏡看我的《芳華》？
馮褲子的牙齒有點打顫。
是了，顧清的背景……肯定通天啊！
憑什麼能打了我，還能讓我那兩個王兄弟嚇得差點跟我割袍斷義？
他各種官方代言……《戰狼2》獲得多大的推廣，後頭沒人能做到？！
馮褲子越想越恐慌，越想越害怕。
長得清秀俊美，文質卓絕，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這尼瑪得是什麼家庭才能培養出來的後代？
你小子吃飽飯沒事，跑來娛樂圈泡戲子幹嘛？！
你缺女人嗎？！
顧清嘴上說著吃不飽飯、當練習生，馮褲子是一概不信。
真要是這種「紈絝」，他身邊吊兒郎當的乾兒子不是最好的寫照嗎？
顧清除了性別，哪一點有跟他相像的地方？！
「朵朵媽，訂票……訂一張去漂亮國的機票。」
馮褲子忍著心悸，偏過頭，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哥哥，我們不是才回來嗎？」
徐帆神色微變。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朵朵的學校在8月份都已經處理好了，而且……你不是說沒事了嗎？」
「有特麼大事！」
馮褲子低著頭，咬牙切齒。
他感覺顧清在盯著自己，甚至還不止一雙，背地裡有無數雙眼睛。
那目光，不在這，不在那，可就是無處不在。
在坐立難安、如坐針氈地強撐到頒獎典禮結束之後，馮褲子夫妻倆快馬加鞭地離開。
步伐快得像在跑，連跟人打招呼都顧不上。
「小爺？小爺？」
克里斯吳喊了兩嗓子，只得到一句：「乖兒子，喝你的中藥去吧！」
「不用去陪這些老傢伙也好，最近身體好了不少，該適當的放縱一下了。」
克里斯吳樂得自在，直接上車，打電話搖人開派對。
夜還長，酒還香，戒酒戒色，克里斯吳早就拋在了腦後。
晚宴散場。
燈光暗了下來，人群開始流動，屬於藝人們的社交活動才剛剛開始。
餓了一天的藝人們，早就是捂著肚子唉聲嘆氣，抱怨連連。
「甜甜姐，我過去一趟，跟傑哥他們打聲招呼。」
顧清從座位上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嗯嗯，大神，你快去吧。」
景恬知道顧清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可是特意留了下來。
「要我陪你去解釋一下嗎？」
「太正經了，我過去說一聲就行。」
顧清笑著起身，同時對桌前的春哥等人頷了頷首，邁步離開。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皮衣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
所過之處，藝人們也是熱情驚喜的跟他打著招呼，說參加晚上的飯局。
左邊桌上，
大蜜蜜的情緒從顧清落座之後就沒好過。
她冷若冰霜，掛著臉，低頭整理桌下的裙擺，準備離開。
「誒誒誒，蜜蜜，蜜姐！！」
她的閨中密友周筆唱突然激動得說不出話，狂拍著她的肩膀，下巴不停示意，激動得臉都紅了。
「幹嘛？」
楊蜜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看過去，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正在走來。
「走！」
她馬上扭頭，迅速起身，拉著周筆唱就要離開。
「走幹嘛？走幹嘛？我等著要弟弟簽名呢！！」
周筆唱屁股都沒挪一下，像一尊焊在椅子上的雕塑，眼睛早就黏在了顧清身上。
「你不走，我走！！」
隨著顧清愈發臨近，楊蜜愈發羞惱，想要甩手離開。
「蜜姐，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不好意思開口啊！」
周筆唱卻一把抱住大蜜蜜的手臂，硬拉著沒讓她離開。
直到——
「蜜姐，傑哥——」
那道清潤的嗓音出現在了身後。
大蜜蜜瞬間一僵。
她不再掙扎了，只是雙手環抱胸前，擠出規模，冷眼低垂，生起悶氣。
「小顧，晚上好，你怎麼過來了？」
張捷驚訝笑著問，「晚上何老師說請客，喊讓我們去吃飯，你收到消息了嗎？」
「收到了。傑哥，本來我是想來跟你打聲招呼，順帶商量點事情，結果一路打招呼太累了，我就先坐著休息會，特意來跟你們說一聲。」
顧清走到大蜜蜜背後的椅子前。
今晚的大蜜蜜，穿了一件露背的黑色禮服。
雪白的背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肩胛骨的弧度優美得像蝴蝶的翅膀。
蝴蝶骨微微隆起，脊柱的線條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際，腰部有淺淺的腰窩，在黑色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整個人，像一朵在黑夜裡綻放的玫瑰。
「弟弟，我是你粉絲，我特別喜歡你的劇。」
周筆唱的嗓子不由夾得很細，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跟偶像說話的小女生。
這讓大蜜蜜都瞥著眼，美目中透著深深的嫌棄，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嬌滴滴到都差點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筆唱姐，我也很喜歡你唱的《喜羊羊》。」
顧清對她笑了笑。
「真的嗎？弟弟，你是我的歌迷？」
周筆唱驚喜萬分。
可唯一讓她鬱悶的是，為什麼要是喜羊羊啊？
一下子，
讓她覺得跟顧清的年齡，有了一條溝壑般的差距，讓周筆唱有點欲哭無淚。
另一邊，
「嗨，小顧，多大點事啊。我看你走過來我都替你累，你休息唄。」
張捷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心裏面確實舒服不少，他笑容愈發真誠，好奇道：「對了，你說要找我商量什麼事？」
「想麻煩傑哥你獻唱一下。」
顧清正了正色，聲音認真起來。
「我和蜜姐拍了一部電視劇，我在裡面寫了兩首歌曲。
目前剛殺青不久，其中一首蜜姐打算和我唱，我打算放到OST里。
還有一首主題曲，我之前想了很久，覺得傑哥你的嗓音很適合，正好今天看到名單有你在，我就想找你幫幫忙。」
「嗯？！這叫幫忙？還是給我送福音啊？」
聞言，張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顯得很是激動：
「小顧，你沒騙傑哥吧？你寫的歌給我唱？」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歌手想找你邀歌？你就算開價一千萬一首都有人搶著要。
連我都想拜託娜娜，找你幫我寫一首，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以顧清的流量和熱度，只要他寫一首歌，別人拿著唱，頂多兩三年就能收回成本，到處商演，一輩子的「養老保險」了。
而對於張捷來說，唱顧清的歌最重要的不是火，而是試試看能不能挽救自己的風評。
他是天天被網友罵「土」、罵「猹」。
為此，
他的團隊付出了不少努力，可越努力越心酸。
尤其是某位丁姓樂評人，更是一逮到機會就噴他——音樂審美土，服裝穿搭土，唱腔也土……反正怎麼「土」怎麼來。
讓張捷都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了。
這人為什麼這麼恨自己？
難道上輩子我是閏土，你是渣？
而大蜜蜜在聽到顧清和張杰的談話，終於有了反應，睫毛輕顫了兩下。
「這臭小子沒騙我？他真的一首歌一千萬？」
「還有，他一直都在考慮我們的劇嗎？」
「找張捷來唱主題曲？好像……也不錯啊！」
如果沒有認識顧清，大蜜蜜甚至也想找張捷來唱主題曲。
對方在她出演的《古劍奇譚》中演唱的《劍心》，在當年也是紅極一時。
「蜜姐，你跟弟弟唱OST？」
旁邊的周筆唱一副見鬼的表情，又羨慕又嫉妒。
「憑什麼？你有這個唱功？！」
「我怎麼不行啊？我代表作比你出名！你有什麼代表作？《喜羊羊》嗎？！」
楊蜜扭頭回嗆，翻著白眼，
「你所有的歌加起來，有我的《愛的供養》火嗎？」
「我……」
周筆唱憋紅了臉，不吭聲了。
雖然很不爽，但是沒辦法反駁。
《愛的供養》還真就比她的所有歌都出名。
可她還是不能接受啊！
自家好閨蜜那全程帶電的聲音，有一點唱功在嗎？
她都能跟顧清合唱，周筆唱簡直快要吐血了。
當演員就真的這麼爽嗎？
與此同時，
「蜜姐，待會你去吃飯不？」
顧清跟張捷聊好合作後，伸出手繞過大蜜蜜的髮髻，在她眼前揮了揮。
那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我去幹嘛？我去吃狗糧嗎？」
楊蜜磨著牙，忍住咬一口的衝動，她又酸又氣，抬手想打——顧清抽手躲開。
「哦，好吧。」
「哦？好吧？」
「有你這麼哄人的嗎？！」
楊蜜美眸睜大，火氣噌噌直冒。
她在心裡破口大罵：你個小王八蛋，對景恬那麼甜那麼乖，還倚著臉、托著腮，讓人家給你系領帶，你對我這樣？！
得虧這是公眾場合。
這要是還在劇組裡面，大蜜蜜非要顧清看看自己的手段不可！
「顧清弟弟，我能和你拍張合照嗎？」
好閨蜜的胳膊肘早就拐飛了。
周筆唱的視線壓根就沒在大蜜蜜身上。
「當然可以。」
顧清笑著歪頭，跟她照了兩張合照。
「弟弟，我先去找何老師了，咱們吃飯的時候再細聊。」
張捷在顧清照相時先行告別，步伐輕快，顯然心情非常好。
「咔咔…」
等顧清跟周筆唱拍完之後，
他看著雙手抱胸、氣悶悶地看著前方、不看自己的大蜜蜜。
「蜜姐現在怎麼跟小孩子似的？」
「明明之前像個女海王，女強人，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柔弱了？」
顧清心中苦惱。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取出一顆奶糖，上面印著那隻熟悉的兔子，輕輕放在大蜜蜜的秀髮上。
奶糖落在黑色的髮絲間，像一顆小小的白色雲朵。
「蜜姐，狗糧別吃了，還是先吃糖吧。」
「我先走了，拜拜。」
「你還真走啊？！」
聽著後面漸遠的腳步聲，楊蜜急了。
她素手一摸頭頂，看著掌心裡的奶糖，很想給丟了。
「大白兔，弟弟代言的大白兔嗎？」
「蜜蜜你吃不吃？不吃給我。」
周筆唱還真有粉絲傾向，她驚喜地低頭湊近，伸手想去拿，
「正好，我都餓了。」
「誰說我不吃了？！」
「你餓了，你去吃狗糧去！」
楊蜜猛地攥緊，移開手，她惡狠狠地拆開糖紙，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兩下。
奶香的甜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為了穿禮服，忍受的飢餓，身體的不適，在這一刻都有了緩解。
原本氣惱的情緒，好似也被衝散了些許。
這也讓楊蜜瞬間回憶起不久前劇組拍戲時候的時光。
從第一次吻戲……到後面，每次拍完戲她沒事找事，故意撒嬌纏著顧清說肚子餓，
總是能被顧清無奈遞上一顆糖，又關心的叮囑一句：「蜜姐，你得吃早飯，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
「好像自從離開劇組……我有多少天沒吃早飯了？」
大蜜蜜的思緒莫名有點惆悵。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盈而平滑，幾乎沒有一絲贅肉，但摸起來卻是，空空的，涼涼的，
「啥狗糧啊，蜜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而且我唱的是喜羊羊，要吃我也吃草呀。」
周筆唱撇嘴嘀咕，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大蜜蜜的耳朵里：
「我要是顧清弟弟，我也不喜歡你——一個動不動發脾氣的八婆，哪有甜甜的萌妹好啊？」
「你才是八婆！老娘把你嘴給撕爛！」
大蜜蜜氣得回過神，惱羞成怒地對好閨蜜又擰又掐。
「誰說我喜歡他了？誰說喜歡他了？老娘這輩子已經不相信愛情了！」
「對對對，沒愛情，沒愛情。」
周筆唱求饒地左擋右擋，手臂上已經被掐出了好幾個紅印。
「你就孤獨終老吧。」
「嘶——別掐了，別掐了，我錯了！」
「我孤獨終老，我孤獨終老，行了吧？」
兩個人打打鬧鬧，推推搡搡。
大蜜蜜卻又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顧清離去的方向。
顧清已經走遠了。
他的背影，在藝人之中還是格外醒目。
大蜜蜜看著那個背影，嘴裡的奶糖已經化了大半。
甜味還在，可甜味下面，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她咽了下去。
「老娘是什麼人？笑話，我會動心？永遠也不可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