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陳先生師從哪位大家？
這女子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高挑勻稱，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裙，裙擺到膝蓋上方，包裹出優美的臀部曲線。
上身是修身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的胸部相當豐滿，在襯衫和西裝的包裹下形成一個誘人的弧度。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皙，五官明艷。
一頭深棕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眼神銳利而富有神采。
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幹練、又帶著藝術氣息的獨特氣質。
她踩著黑色的細高跟鞋走進來，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店員一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何經理。」
原來她就是玉瀾堂的經理，何沐晴。
何沐晴對女店員點點頭，目光卻第一時間被案几上那幅只卷了一半的畫吸引住了。
雖然只露出一半，但那雄渾的山水氣象和靈動的筆墨，讓她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幅畫的不凡。
「這位先生是？」何沐晴輕聲問店員，眼睛卻沒離開那幅畫。
「何經理，這位陳先生是來諮詢寄賣畫作的。」女店員小聲回答。
「哦？那怎麼又收起來了？」何沐晴這才把目光轉向陳浩，快速打量了他一下。
「這個……」女店員有些尷尬，壓低聲音，
「陳先生開價……有點高，我沒同意留下寄賣。」
「開價多少？」何沐晴問。
女店員湊近一些，聲音更低了：「一百萬。」
何沐晴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卻是興趣被勾起的亮光。
開價百萬的新人？
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麼……就是真的有所依仗。
而從她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畫面水準來看，後者的可能性似乎不小。
這時，陳浩已經快把畫卷好了，正準備放回錦盒。
「先生請稍等。」何沐晴開口了，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陳浩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
何沐晴走到案幾前，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是玉瀾堂畫廊的經理，何沐晴。聽說您有一幅畫想要寄賣？」
「是。」陳浩點點頭，言簡意賅。
「方便讓我看看完整作品嗎？」何沐晴指了指已經捲起大半的畫軸，
「剛才只看到一角，感覺……很有意思。」
陳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有些緊張的女店員，想了想，點頭：「可以。」
兩人重新將畫軸展開。
這一次，何沐晴看得極其認真。
她先是退後兩步，看整體構圖和氣韻。
只見層巒疊嶂，氣象萬千，遠山蒼茫如黛，中景雄渾奇崛，近景松石生動。
整幅畫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磅礴氣勢，卻又在細節處流露出秋意的蕭瑟與清冷。
構圖大膽而不失法度，空間處理得極好，深遠、高遠、平遠兼備。
接著，她湊近細看筆墨。
山石的皴法豐富多變，披麻皴、斧劈皴、折帶皴運用嫻熟自然，墨色乾濕濃淡控制得恰到好處。
松樹的描繪尤其見功力，樹幹用枯筆擦出蒼勁質感，松針用筆尖細細點出，疏密有致，仿佛能感受到松濤陣陣。
那幾縷用淡墨橫掃出的「秋風」，更是神來之筆，虛虛實實，讓整幅畫活了起來。
再看設色，赭石渲染秋山暖意，花青烘托遠山寒意，冷暖對比和諧而富有層次。
整體色調統一在一種高級的灰調子裡，雅致而不艷俗。
最後，她看落款和印章。
「浩林」二字，行書筆力遒勁，章法自然，看得出書法功底不淺。
印章也刻得不錯。
何沐晴看了足足有五分鐘，期間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專注，再到後來的驚訝和欣賞。
她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看向陳浩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陳先生，」何沐晴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讚嘆，
「這幅《萬壑秋風圖》……畫得實在太好了。」
她走回案幾正面，指著畫面開始詳細點評，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首先是構圖，氣象宏大，層次分明。
您對『三遠法』的運用非常成熟，遠景蒼茫以營造意境，中景豐富以撐起骨架，近景精細以抓住眼球。
這種整體把控能力，很多畫了幾十年的老畫家都未必能做到這麼妥帖。」
「筆墨功夫更是了得。
山石皴法不拘一格，根據山體質感靈活運用，墨色變化豐富自然。
看這裡，」她指著近景的一處峭壁，「枯筆皴擦，將岩石的堅硬質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還有這些松樹，姿態各異，卻都有一股頑強的生命力，特別是松針的描繪，既工細又灑脫，難得。」
「最讓我驚艷的是意境營造和那個『風』的處理。」何沐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真的被這幅畫打動了，
「『萬壑秋風』這個主題很難畫，容易流於表面，要麼只畫山不見風，要麼畫風又破壞了山的穩重。
您卻用幾縷淡墨橫掃，虛虛實實，既讓人感受到風的存在和力度，又沒有破壞畫面的整體感。
這種處理手法，非常高明，需要極強的想像力和控制力。」
她頓了頓，總結道：「整幅畫雄渾大氣而不失精微，法度嚴謹又充滿靈氣。
既有傳統的筆墨功底和意境追求，又有現代人對空間和形式的理解。
說真的，陳先生，以這幅畫的水準，放在省級乃至全國性的國畫展上，都絕對能脫穎而出，甚至獲獎。」
說完這一大段評價，何沐晴看向陳浩，認真地問：
「冒昧問一句，陳先生師從哪位大家？或者在哪個美院深造過？能有這樣的功底和眼界，絕對不是自學能輕易達到的。」
一旁的女店員已經完全聽呆了。
她跟了何經理兩年多，從未聽過何經理對一幅畫、尤其是一個新人的畫，給出如此之高、如此詳細的評價。
那些話里的讚賞，絕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她再看那幅《萬壑秋風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看走眼了？
或者，看得太膚淺了？
上身是修身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的胸部相當豐滿，在襯衫和西裝的包裹下形成一個誘人的弧度。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皙，五官明艷。
一頭深棕色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亮，眼神銳利而富有神采。
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幹練、又帶著藝術氣息的獨特氣質。
她踩著黑色的細高跟鞋走進來，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店員一看到她，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何經理。」
原來她就是玉瀾堂的經理，何沐晴。
何沐晴對女店員點點頭，目光卻第一時間被案几上那幅只卷了一半的畫吸引住了。
雖然只露出一半，但那雄渾的山水氣象和靈動的筆墨，讓她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幅畫的不凡。
「這位先生是？」何沐晴輕聲問店員，眼睛卻沒離開那幅畫。
「何經理，這位陳先生是來諮詢寄賣畫作的。」女店員小聲回答。
「哦？那怎麼又收起來了？」何沐晴這才把目光轉向陳浩，快速打量了他一下。
「這個……」女店員有些尷尬，壓低聲音，
「陳先生開價……有點高，我沒同意留下寄賣。」
「開價多少？」何沐晴問。
女店員湊近一些，聲音更低了：「一百萬。」
何沐晴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卻是興趣被勾起的亮光。
開價百萬的新人？
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麼……就是真的有所依仗。
而從她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畫面水準來看，後者的可能性似乎不小。
這時，陳浩已經快把畫卷好了，正準備放回錦盒。
「先生請稍等。」何沐晴開口了，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陳浩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
何沐晴走到案幾前，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是玉瀾堂畫廊的經理，何沐晴。聽說您有一幅畫想要寄賣？」
「是。」陳浩點點頭，言簡意賅。
「方便讓我看看完整作品嗎？」何沐晴指了指已經捲起大半的畫軸，
「剛才只看到一角，感覺……很有意思。」
陳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有些緊張的女店員，想了想，點頭：「可以。」
兩人重新將畫軸展開。
這一次，何沐晴看得極其認真。
她先是退後兩步，看整體構圖和氣韻。
只見層巒疊嶂，氣象萬千，遠山蒼茫如黛，中景雄渾奇崛，近景松石生動。
整幅畫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磅礴氣勢，卻又在細節處流露出秋意的蕭瑟與清冷。
構圖大膽而不失法度，空間處理得極好，深遠、高遠、平遠兼備。
接著，她湊近細看筆墨。
山石的皴法豐富多變，披麻皴、斧劈皴、折帶皴運用嫻熟自然，墨色乾濕濃淡控制得恰到好處。
松樹的描繪尤其見功力，樹幹用枯筆擦出蒼勁質感，松針用筆尖細細點出，疏密有致，仿佛能感受到松濤陣陣。
那幾縷用淡墨橫掃出的「秋風」，更是神來之筆，虛虛實實，讓整幅畫活了起來。
再看設色，赭石渲染秋山暖意，花青烘托遠山寒意，冷暖對比和諧而富有層次。
整體色調統一在一種高級的灰調子裡，雅致而不艷俗。
最後，她看落款和印章。
「浩林」二字，行書筆力遒勁，章法自然，看得出書法功底不淺。
印章也刻得不錯。
何沐晴看了足足有五分鐘，期間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專注，再到後來的驚訝和欣賞。
她緩緩直起身，深吸一口氣，看向陳浩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陳先生，」何沐晴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讚嘆，
「這幅《萬壑秋風圖》……畫得實在太好了。」
她走回案幾正面，指著畫面開始詳細點評，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首先是構圖，氣象宏大，層次分明。
您對『三遠法』的運用非常成熟，遠景蒼茫以營造意境，中景豐富以撐起骨架，近景精細以抓住眼球。
這種整體把控能力，很多畫了幾十年的老畫家都未必能做到這麼妥帖。」
「筆墨功夫更是了得。
山石皴法不拘一格，根據山體質感靈活運用，墨色變化豐富自然。
看這裡，」她指著近景的一處峭壁，「枯筆皴擦，將岩石的堅硬質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還有這些松樹，姿態各異，卻都有一股頑強的生命力，特別是松針的描繪，既工細又灑脫，難得。」
「最讓我驚艷的是意境營造和那個『風』的處理。」何沐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真的被這幅畫打動了，
「『萬壑秋風』這個主題很難畫，容易流於表面，要麼只畫山不見風，要麼畫風又破壞了山的穩重。
您卻用幾縷淡墨橫掃，虛虛實實，既讓人感受到風的存在和力度，又沒有破壞畫面的整體感。
這種處理手法，非常高明，需要極強的想像力和控制力。」
她頓了頓，總結道：「整幅畫雄渾大氣而不失精微，法度嚴謹又充滿靈氣。
既有傳統的筆墨功底和意境追求，又有現代人對空間和形式的理解。
說真的，陳先生，以這幅畫的水準，放在省級乃至全國性的國畫展上，都絕對能脫穎而出，甚至獲獎。」
說完這一大段評價，何沐晴看向陳浩，認真地問：
「冒昧問一句，陳先生師從哪位大家？或者在哪個美院深造過？能有這樣的功底和眼界，絕對不是自學能輕易達到的。」
一旁的女店員已經完全聽呆了。
她跟了何經理兩年多，從未聽過何經理對一幅畫、尤其是一個新人的畫，給出如此之高、如此詳細的評價。
那些話里的讚賞，絕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她再看那幅《萬壑秋風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看走眼了？
或者，看得太膚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