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嫦娥的宗門
書房裡有一面落地的玉鏡，鏡面早已沒有靈力反應。
鏡子旁邊的桌上放著一隻白玉梳——造型簡素，但材質極好。
書架上，滿的。
跟天蓬居那邊空得只剩食譜完全相反，月華居的書架上整齊齊地擺著幾十塊文碟和數卷石刻。
楊晚清抽出一塊文碟，翻開第一頁。
「……太陰使者·嫦娥·北辰仙宗門下第十弟子。」
她尖叫了出來。
「哇！居然是嫦娥姐姐的府邸！」
陳思瑤跟在後面進來，沒有楊晚清那麼激動，但嘴角帶了一絲弧度。
嫦娥，月宮仙子。藍星傳說中最有名的女性神話人物之一。
她現在站在嫦娥住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屋子裡。
書架上的資料她一塊一塊取下來過目。
第一塊，人事檔案。「嫦娥，北辰仙宗第十弟子：太陰界管理使者。駐期：三千年。」
第二塊...調令。「茲命嫦娥前往太陰界，接管玉兔一號日常維護與靈氣潮汐校準事務。」
第三塊——述職報告。嫦娥寫的。字跡秀麗工整，內容詳盡。
「太陰界駐守第一年。玉兔一號運轉正常。靈氣潮汐校準誤差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內……」
「太陰界駐守第五百年。玉兔一號第三次大修完成。更換核心陣盤七枚……」
「太陰界駐守第兩千八百年。九州靈氣濃度持續下降，玉兔一號輸出已達極限。請示宗主是否啟用備用方案……」
陳思瑤一塊接一塊地看，越看越沉默。
楊晚清從旁邊探頭：「發現什麼了？」
「對應了之前月球宮殿的資料，只是那裡提到的宗門，顯然就是北辰仙宗了」
「文碟里沒提到其他人跟她一起。」陳思瑤把述職報告放回架上。
楊晚清咋舌：「真的只是她一個人在月球上三千年的閉關苦修啊……」
「不只是苦修。她負責的是整個九州靈氣潮汐的調控。」
彈幕已經討論開了：
「嫦娥奔月的真相...不是跟后羿鬧矛盾跑了，是被派去出差的！」
「出差三千年，甲方催命三千年」
陳思瑤繼續翻。找到了一塊內容不同的文碟...不是公務記錄，是私人筆記。
「……天蓬師兄送來的靈果糕已收到。口感極佳。回復已交靈鶴帶回。」
「……今日得聞天蓬師兄升任北辰三聖之首。遙賀。」
「……宗門年宴，天蓬師兄主廚。」
楊晚清湊過來看到這幾條，眼睛一亮：「天蓬師兄？她跟天蓬元帥是師兄妹關係？」
陳思瑤點了點說，「文碟里提到，嫦娥從太陰界回來後，修為大漲，被列為北辰三聖第二。只比大師兄天蓬低一位。」
「那她跟天蓬師兄是不是...」楊晚清比了個曖昧的手勢。
陳思瑤翻了翻後面的內容，搖頭。
「沒有。全是公務往來和師門聚會的記錄。她提到天蓬師兄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事是...」
她念出來。
「'天蓬師兄今日烹的碧落仙釀極好，我多飲了三杯。'」
「'年宴上天蓬師兄的九轉龍鱗酥，味道比去年精進許多。'」
楊晚清眨了眨眼。
「……所以她只是喜歡大師兄做的飯？」
「看起來是。」
彈幕：「哈哈哈哈」
「嫦娥：大師兄做飯真好吃。完畢。」
「全網都以為嫦娥和天蓬有故事，結果人家就是單純的饞大師兄的手藝」
陳思瑤沒有解釋這些問題，資料有限，她也沒完全理清楚。
但核心信息已經明確了：嫦娥和天蓬沒有什麼傳說中的情愛關係，純粹是師兄妹。
楊晚清蹲在書架旁邊，幫陳思瑤整理文碟。
「瑤瑤，嫦娥姐姐在太陰界三千年回來之後怎麼樣了？後面有寫嗎？」
陳思瑤找到了標註日期最晚的一塊文碟，打開。
內容只有短几行。
「……九州靈氣斷絕已成定局。玉兔一號停機。宗主召集全宗弟子回返北辰總部。明日啟程。」
後面沒了。
嫦娥的故事到這裡就斷了。
楊晚清安靜了一下。「她走了。」
「整個北辰仙宗都走了。」陳思瑤說，「後面發生了什麼，在這裡找不到答案。」
陳思瑤把嫦娥留下的所有文碟按時間順序排列好，拍了全景存檔。然後她重新回到那幾塊關於玉兔一號的述職報告上。
這裡面的信息量比她最初以為的大得多。
她坐在嫦娥的書桌前，一塊一塊地細讀。
楊晚清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幫忙，把讀過的和沒讀過的分開放。
「這塊你看了沒？」
「看了。那塊還沒。」
兩人配合著整理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思瑤把關鍵信息串起來後，起身走到留影水晶前面。
「我現在把從嫦娥的文獻中得到的信息做一個梳理。」
直播間安靜下來。
「第一，九州靈氣斷絕不是突然發生的。」
「根據文碟記錄，紫微天尊在靈氣斷絕之前就已經預判到了這件事。他提前做了準備。」
「第二，這個準備就是玉兔一號。紫微天尊自己出了重寶」
「又集合了玉虛聖殿其他幾個門派的重寶，整花了一千多年煉製而成。」
「用途是，控制九州的靈氣潮汐。」
「第三，玉兔一號被放置在太陰界，也就是月球。嫦娥被派去管理了三千年。」
「這三千年裡，玉兔一號一直在努力維持九州的靈氣不斷絕。」
「第四…...」
陳思瑤停了一下。
「失敗了。靈氣斷絕是註定的事。到後面，玉兔一號達到了極限，也沒能阻止九州靈氣的枯竭。」
直播間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彈幕刷了起來...
「等一下。」
「所以三十三重天的人不是坐視不管？」
「他們花了一千年煉製法寶，又派人去月球守了三千年，就為了救九州的靈氣？」
「可是還是失敗了……」
「難怪後來九州的門派攻上來了，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上面的人已經努力過了。」
「也有可能知道，但不接受失敗的結果。靈氣沒了就是沒了，不管你努力沒努力，底下的人活不下去就是活不下去。」
「這……突然不知道該站哪邊了。」
之前站截教陣營的幾條高贊彈幕底下，回復風向開始變化。
「上面的人確實試過了。四千多年的心血投進去，最後沒成功。」
「但從九州修士的角度看，上面的人有靈氣用，下面的人沒有。不管你努力沒努力，你有我沒有，這就是矛盾的根源。」
「所以這場仗……兩邊都有自己的道理？」
鏡子旁邊的桌上放著一隻白玉梳——造型簡素，但材質極好。
書架上，滿的。
跟天蓬居那邊空得只剩食譜完全相反，月華居的書架上整齊齊地擺著幾十塊文碟和數卷石刻。
楊晚清抽出一塊文碟，翻開第一頁。
「……太陰使者·嫦娥·北辰仙宗門下第十弟子。」
她尖叫了出來。
「哇！居然是嫦娥姐姐的府邸！」
陳思瑤跟在後面進來，沒有楊晚清那麼激動，但嘴角帶了一絲弧度。
嫦娥，月宮仙子。藍星傳說中最有名的女性神話人物之一。
她現在站在嫦娥住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屋子裡。
書架上的資料她一塊一塊取下來過目。
第一塊，人事檔案。「嫦娥，北辰仙宗第十弟子：太陰界管理使者。駐期：三千年。」
第二塊...調令。「茲命嫦娥前往太陰界，接管玉兔一號日常維護與靈氣潮汐校準事務。」
第三塊——述職報告。嫦娥寫的。字跡秀麗工整，內容詳盡。
「太陰界駐守第一年。玉兔一號運轉正常。靈氣潮汐校準誤差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內……」
「太陰界駐守第五百年。玉兔一號第三次大修完成。更換核心陣盤七枚……」
「太陰界駐守第兩千八百年。九州靈氣濃度持續下降，玉兔一號輸出已達極限。請示宗主是否啟用備用方案……」
陳思瑤一塊接一塊地看，越看越沉默。
楊晚清從旁邊探頭：「發現什麼了？」
「對應了之前月球宮殿的資料，只是那裡提到的宗門，顯然就是北辰仙宗了」
「文碟里沒提到其他人跟她一起。」陳思瑤把述職報告放回架上。
楊晚清咋舌：「真的只是她一個人在月球上三千年的閉關苦修啊……」
「不只是苦修。她負責的是整個九州靈氣潮汐的調控。」
彈幕已經討論開了：
「嫦娥奔月的真相...不是跟后羿鬧矛盾跑了，是被派去出差的！」
「出差三千年，甲方催命三千年」
陳思瑤繼續翻。找到了一塊內容不同的文碟...不是公務記錄，是私人筆記。
「……天蓬師兄送來的靈果糕已收到。口感極佳。回復已交靈鶴帶回。」
「……今日得聞天蓬師兄升任北辰三聖之首。遙賀。」
「……宗門年宴，天蓬師兄主廚。」
楊晚清湊過來看到這幾條，眼睛一亮：「天蓬師兄？她跟天蓬元帥是師兄妹關係？」
陳思瑤點了點說，「文碟里提到，嫦娥從太陰界回來後，修為大漲，被列為北辰三聖第二。只比大師兄天蓬低一位。」
「那她跟天蓬師兄是不是...」楊晚清比了個曖昧的手勢。
陳思瑤翻了翻後面的內容，搖頭。
「沒有。全是公務往來和師門聚會的記錄。她提到天蓬師兄的時候，說的最多的事是...」
她念出來。
「'天蓬師兄今日烹的碧落仙釀極好，我多飲了三杯。'」
「'年宴上天蓬師兄的九轉龍鱗酥，味道比去年精進許多。'」
楊晚清眨了眨眼。
「……所以她只是喜歡大師兄做的飯？」
「看起來是。」
彈幕：「哈哈哈哈」
「嫦娥：大師兄做飯真好吃。完畢。」
「全網都以為嫦娥和天蓬有故事，結果人家就是單純的饞大師兄的手藝」
陳思瑤沒有解釋這些問題，資料有限，她也沒完全理清楚。
但核心信息已經明確了：嫦娥和天蓬沒有什麼傳說中的情愛關係，純粹是師兄妹。
楊晚清蹲在書架旁邊，幫陳思瑤整理文碟。
「瑤瑤，嫦娥姐姐在太陰界三千年回來之後怎麼樣了？後面有寫嗎？」
陳思瑤找到了標註日期最晚的一塊文碟，打開。
內容只有短几行。
「……九州靈氣斷絕已成定局。玉兔一號停機。宗主召集全宗弟子回返北辰總部。明日啟程。」
後面沒了。
嫦娥的故事到這裡就斷了。
楊晚清安靜了一下。「她走了。」
「整個北辰仙宗都走了。」陳思瑤說，「後面發生了什麼，在這裡找不到答案。」
陳思瑤把嫦娥留下的所有文碟按時間順序排列好，拍了全景存檔。然後她重新回到那幾塊關於玉兔一號的述職報告上。
這裡面的信息量比她最初以為的大得多。
她坐在嫦娥的書桌前，一塊一塊地細讀。
楊晚清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幫忙，把讀過的和沒讀過的分開放。
「這塊你看了沒？」
「看了。那塊還沒。」
兩人配合著整理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思瑤把關鍵信息串起來後，起身走到留影水晶前面。
「我現在把從嫦娥的文獻中得到的信息做一個梳理。」
直播間安靜下來。
「第一，九州靈氣斷絕不是突然發生的。」
「根據文碟記錄，紫微天尊在靈氣斷絕之前就已經預判到了這件事。他提前做了準備。」
「第二，這個準備就是玉兔一號。紫微天尊自己出了重寶」
「又集合了玉虛聖殿其他幾個門派的重寶，整花了一千多年煉製而成。」
「用途是，控制九州的靈氣潮汐。」
「第三，玉兔一號被放置在太陰界，也就是月球。嫦娥被派去管理了三千年。」
「這三千年裡，玉兔一號一直在努力維持九州的靈氣不斷絕。」
「第四…...」
陳思瑤停了一下。
「失敗了。靈氣斷絕是註定的事。到後面，玉兔一號達到了極限，也沒能阻止九州靈氣的枯竭。」
直播間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彈幕刷了起來...
「等一下。」
「所以三十三重天的人不是坐視不管？」
「他們花了一千年煉製法寶，又派人去月球守了三千年，就為了救九州的靈氣？」
「可是還是失敗了……」
「難怪後來九州的門派攻上來了，他們可能根本不知道上面的人已經努力過了。」
「也有可能知道，但不接受失敗的結果。靈氣沒了就是沒了，不管你努力沒努力，底下的人活不下去就是活不下去。」
「這……突然不知道該站哪邊了。」
之前站截教陣營的幾條高贊彈幕底下，回復風向開始變化。
「上面的人確實試過了。四千多年的心血投進去，最後沒成功。」
「但從九州修士的角度看，上面的人有靈氣用，下面的人沒有。不管你努力沒努力，你有我沒有，這就是矛盾的根源。」
「所以這場仗……兩邊都有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