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與大學同學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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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偉上好餌拋了竿,回頭看到陳昊蹲在橋墩下,忍不住喊了一聲:「陳昊,別瞎選地方啊,我這個位置魚口最好。」

  「別看是在橋下,那是個死水坑,我試了好多次了,毛都沒釣到!你看都沒人去那邊!」

  陳昊把餌掛上鉤,頭也沒回:「沒事。今天可能不一樣。」

  張偉搖了搖頭,心裡嘀咕: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搖了搖頭覺得陳昊純屬死要面子,等下釣不到魚,有他尷尬的,到時候就知道誰是專業的了。

  陳昊把魚線甩出去,鉛墜入水,濺起一小朵水花。浮漂在水面上晃了兩下,慢慢立起來,露出兩目。

  不到兩分鐘。

  浮漂猛地往下沉了兩目,然後迅速彈起,緊接著又沉了下去,標準的鯉魚口。陳昊手腕一抖,刺魚。

  魚線繃緊,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弧線,魚在水下掙扎,魚竿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弓形。

  一條大鯉魚被提出水面,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金黃色的光,目測有三斤多重。它在草地上蹦了兩下,嘴巴一張一合,尾巴拍打著草葉。

  張偉手裡的魚竿差點掉地上。他張著嘴看著那條鯉魚,又看了看陳昊,又看了看那個橋墩。

  「我靠?!」張偉那邊剛拋竿,魚漂紋絲不動,轉頭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手裡的魚竿差點掉在地上,「不是吧?這破地方真有魚?還是這麼大的?」

  陳昊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放進張偉帶來的魚護里,又重新掛餌,拋竿。

  不到三分鐘,浮漂又動了,又是一條鯉魚,比第一條還大。又過了幾分鐘,第三條。連杆,三條魚,三斤、兩斤半、四斤。

  張偉坐不住了。他收了自己的竿,拎著釣箱屁顛屁顛跑到陳昊旁邊,選了一個緊挨著他的位置,掛餌拋竿。

  一邊等魚上鉤,一邊聊起了家常:「陳昊,你現在住哪?」

  「寶天城。」

  張偉的手抖了一下。寶天城他知道,鵬城最貴的住宅區之一。他也是利陽人,在鵬城打拼了這麼多年,還在租房。

  「那地方不錯。」他乾笑了兩聲,「你現在收入應該可以吧?」

  兩人閒聊了一會。但大多數都是張偉在自問自答。

  張偉等了很久沒口,換了餌,又等了很久,還是沒口。他看了看陳昊的水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水面。

  同一個位置,同樣的水深,同樣的餌料,為什麼他有口我沒有?

  他想起剛才陳昊在橋墩下釣魚的情景,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運氣好吧。長得帥,運氣好,賺得多,住得好。什麼好事都讓他攤上了。

  又過了十分鐘,兩個人都沒口了。陳昊掐了掐手指,福地的氣已經急轉直下,那股微弱的氣流從橋墩的方向移走了,往上游去了。

  他收了竿,把魚護從水裡提上來,大鯉魚在魚護里撲騰。他把魚護遞給張偉:「魚給你。」

  張偉愣了一下,接過魚護:「你不拿回去吃?」

  「家裡沒人吃魚。」

  張偉看著魚護里那幾條肥碩的鯉魚,又看了看陳昊,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經常帶著釣到的魚回家,一開始老婆還高興,後來嫌殺魚麻煩,再後來嫌魚腥味重,現在連魚竿都不讓他帶進家門了。

  「那行,我先走了。」陳昊跟張道了別,沿著河堤往回走了。

  張偉站在河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才慢慢挪到陳昊剛才站的位置,重新掛餌拋竿。十分鐘過去了,沒口。二十分鐘過去了,沒口。一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口。

  張偉看著陳昊遠去的背影,再看看岸邊堆著的大魚,又看了看自己紋絲不動的魚漂,當場懷疑人生。

  蹲在岸邊喃喃自語:「憑啥啊?長得帥就算了,運氣還這麼逆天?我天天蹲這都空軍,他一來就爆護……沒事,我結婚了,他沒結婚,我這是人生贏家……」

  兩天後。

  鵬城大學期末考最後一場交卷鈴響的時候,陳思瑤和楊晚清終於考完所有科目,徹底放飛自我。

  楊晚清把筆袋塞進書包,拉著陳思瑤衝出教室:「解放了!」

  陳思瑤被她拽著跑,書包在背上顛得啪啪響:「你慢點!我鞋帶開了!」

  「等出去再系!」


  校門口,蔡靜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圍著淺灰色的圍巾,站在風裡像一幅畫。

  李麗站在她旁邊,穿著粉色的羽絨服,手裡舉著三杯奶茶、她們約好了今天逛街。

  商場裡到處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人,聖誕節的裝飾還沒撤,紅紅綠綠的在頭頂晃悠。幾女從一樓逛到五樓,從頭到腳買了一堆東西。

  羽絨服、毛衣、圍巾、帽子、手套,還有幾雙看起來很暖和但其實在鵬城根本用不上的雪地靴。她們還給陳昊買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

  回到家,大包小包堆滿了客廳的沙發。小月從地毯上站起來,走過去聞了聞那個最大的袋子,打了個噴嚏,又走回去了。

  「哥!我們考完啦!」陳思瑤一進門就興奮地大喊。

  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几上,拿起給陳昊買的衣服,「哥,你快看,我和晚清給你挑的衣服,超好看!」

  陳昊剛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門鈴聲驟然響起。

  「應該是藥材到了!」陳昊緩步走到門口,打開門,門外是百草堂的送貨員,手裡拎著兩個大號牛皮紙袋,紙袋外面貼著紅色的「易碎勿壓」標籤。

  「先生,您訂的藥材。」送貨員把紙袋遞過來。

  陳昊接過,付了尾款,關上門。他把紙袋放到廚房的料理台上,打開,一包包藥材用牛皮紙包著,上面貼著標籤和年份,一層一層整整齊齊碼在紙袋裡。

  他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個玉盒。玉盒是青色的,巴掌大,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打開,裡面躺著三朵暗紅色的花。花不大,拇指大小,花瓣厚實,邊緣微微捲曲,像凝固的血塊。

  這是凝血龍骨花,上古時期崑崙山深處的靈物,幾百年才能長出一朵,幾十株靈藥才能凝出一朵花。

  西王母的瑤池邊上長了七株,他采了三株,煉了三朵花。

  他從冰箱裡拿出幾個玻璃罐——浴足店那種透明的、帶蓋子的罐子,在鵬城老街上的日用品店買的。

  把藥包里的藥材按比例分好,放入罐中,加入煮沸的礦泉水,蓋蓋,搖晃,靜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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