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想活的人
第75章 不想活的人
王憶欽也有些困惑，無憂林中的活死人在凌夢龍與紀青青口中，除了都出身名門正派，卻被武林與官府所不容這點相同外，剩下的部分可以說是南轅北轍，毫不相干。
按照常理來說，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在說謊。
從感情上王憶欽當然更傾向自己的師姐，但是雪山派被滅門時，紀青青年紀很小，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之後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裡她也都沒下過山。
關於無憂林和活死人的事情都是她的姑姑告訴她的。
至於凌夢龍，她的小花招假動作的確很多，但王憶欽有時候又覺得這個連真名都不知道叫什麼傢伙還挺真誠的。
三人各懷心思，又走了會兒，離開人流聚集的市集與瓦舍，沿路也逐漸變得冷清了起來，就連燈籠看起來都黯淡了許多。
直到來到一條小巷前，凌夢龍終於停下腳步，「你們想找到的人，便在這裡了。
王憶欽伸頭看了眼，就見裡面黑默的，只有盡頭處有零星燈火。
紀青青率先抬腳走了進去，王憶欽與凌夢龍緊隨其後，走了幾步後，卻是終於看清了在那盡頭處的酒鋪。
酒鋪外用竹竿挑著酒旗髒兮兮，不知幾年沒洗過，已經看不出上面的字跡了，店裡的桌椅也破破爛爛，甚至有的桌子僅有三條腿，不得不靠牆擺著。
牆上的油污更是不知道積了幾層厚。
見到這座酒鋪的第一眼王憶欽便楞往了。
他這樣子落在凌夢龍眼中卻是被她會錯了意，張嘴嘲笑道。
「怎麼，沒見過這種小破酒鋪嗎？不過也是，像你這樣的富家公子，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喝酒。」
「不是，是別的事情。」
王憶欽心裡尋思著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就和那酒鋪對面站著的貨郎對上了眼。
兩人心裡都是一驚。
盧小乙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王憶欽，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而在見到盧小乙後王憶欽也更肯定了心中的判斷。
他原本還想著這是雪山派與無憂林間的恩怨，如今才意識到這裡原來還有他自己的事兒。
這不巧了嗎？
盧小乙從地上站了起來，似是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將王憶欽給勸走，但王憶欽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直到三人走入了那酒鋪中，掌柜依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凌夢龍也不理他，挑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還招呼紀青青和王憶欽道，「坐啊，這次我來請客。」
「我不喝酒。」紀青青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將寶劍橫在膝前，保證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將它拔出來。
凌夢龍見狀笑道，「你不用那麼緊張，這裡的酒沒毒，也不會有人要害你。」
紀青青沒有任何反應，以實際行動表明了她的態度。
於是凌夢龍又看向了王憶欽，「你呢，你也不喝嗎。
11
王憶欽搖頭，「我不喜歡摻水的酒。」
這次輪到凌夢龍愣住了，直呼不可思議，又道，「你怎麼知道這裡的老闆喜歡往酒里摻水。
似乎是被幾人的說話聲給吵到了，趴在桌上的掌柜終於抬起頭來，他長得又矮又胖，就像只圓滾滾的大冬瓜一樣，揉了揉眼睛道。
「幾位客官想喝點什麼？」
他嘴上雖然說著這種話，可臉上的神色卻一點也沒有歡迎的意思，反而臭著張臉。
就好像王憶欽等人並不是客人，而是飛進店裡的蒼蠅一般。
凌夢龍奇道，「你這店裡不是只賣一種酒嗎？」
「是啊。」
「那你還問我們喝什麼？」
「我樂意。」矮胖掌柜言簡意賅，隨後便一病一拐的倒酒去了。
半晌後他端來了四碗酒，第一碗自己先喝了，隨後才將第二碗酒擺在王憶欽的面前，開口道。
「要殺你的人不是我們。」
王憶欽聞言一驚，「你知道我是誰？」
那矮胖掌柜卻並不回答，將第三碗酒又擺到紀青青面前，接著道，「雪山派的事情也與咱們無關。」
紀青青不置可否。
矮胖掌柜將第四碗酒擱在凌夢龍面前，皺眉道，「你不該把人給帶我這裡來的，一天到晚竟給我惹麻煩。此外你那話本也該停停了，一分錢不賺的買賣你也做，我看你這人是腦子鏽掉了。」
凌夢龍喝了口碗裡的酒，苦笑道，「我見那女人怪可憐的，整個門派都被人滅掉了，她又說是咱們無憂林乾的，就想著幫她找找答案。」
「那如今你們想找的答案找到了，那喝完就滾蛋吧。」
「就憑你一句話，便想打發我們？」紀青青道。
矮胖掌柜瞪圓了眼睛，「那你們還想怎麼樣，殺了我嗎？」
他隨後冷笑道，「你們知道無憂林為什麼將做買賣的地方選在這裡嗎？除了因為這裡夠僻靜外，還因為我生成這幅樣子，又守著這麼間破店，早他娘的就不想活了，你要是一劍捅死我，算我賺。」
王憶欽原本以為凌夢龍夠混不吝了，結果現在才見識到最頂級的滾刀肉是什麼樣子的。
「反正答案我已經給你們了，要么喝完酒就滾，要么喝完酒殺了我再滾。」
矮胖掌柜說著卻見對面三人都在直勾勾盯著他。
他哼了一聲，不滿道，「老子又不是勾欄里的姐兒，有什麼可瞧的。」
「不是，掌柜的你的臉，怎麼發青了？」
凌夢龍指著矮胖掌柜道，然而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腦袋裡也感到一陣暈眩，隨即驚呼道，「酒里有毒！」
王憶欽和紀青青倒是沒喝酒，他迅速掏出了懷裡的避毒珠，原本想著去給矮胖掌柜解毒。
但看到凌夢龍也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又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先給凌夢龍含了，畢竟矮胖掌柜剛才說過自己已經活夠了。
王憶欽本著人道原則，先救還想活的，只是這酒里的毒顯然極厲害，等凌夢龍臉上的烏青色稍淡，矮胖掌柜已經仰頭栽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店外的盧小乙瞧見這邊的動靜，連忙拖著他的大槍跑了進來，王憶欽問他，「我們來之前可有什麼人來過這裡？」
盧小乙聞言搖了搖頭，「今晚這酒鋪就你們幾個客人。」
王憶欽也有些困惑，無憂林中的活死人在凌夢龍與紀青青口中，除了都出身名門正派，卻被武林與官府所不容這點相同外，剩下的部分可以說是南轅北轍，毫不相干。
按照常理來說，兩人之中肯定有一個在說謊。
從感情上王憶欽當然更傾向自己的師姐，但是雪山派被滅門時，紀青青年紀很小，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之後在很漫長的一段時間裡她也都沒下過山。
關於無憂林和活死人的事情都是她的姑姑告訴她的。
至於凌夢龍，她的小花招假動作的確很多，但王憶欽有時候又覺得這個連真名都不知道叫什麼傢伙還挺真誠的。
三人各懷心思，又走了會兒，離開人流聚集的市集與瓦舍，沿路也逐漸變得冷清了起來，就連燈籠看起來都黯淡了許多。
直到來到一條小巷前，凌夢龍終於停下腳步，「你們想找到的人，便在這裡了。
王憶欽伸頭看了眼，就見裡面黑默的，只有盡頭處有零星燈火。
紀青青率先抬腳走了進去，王憶欽與凌夢龍緊隨其後，走了幾步後，卻是終於看清了在那盡頭處的酒鋪。
酒鋪外用竹竿挑著酒旗髒兮兮，不知幾年沒洗過，已經看不出上面的字跡了，店裡的桌椅也破破爛爛，甚至有的桌子僅有三條腿，不得不靠牆擺著。
牆上的油污更是不知道積了幾層厚。
見到這座酒鋪的第一眼王憶欽便楞往了。
他這樣子落在凌夢龍眼中卻是被她會錯了意，張嘴嘲笑道。
「怎麼，沒見過這種小破酒鋪嗎？不過也是，像你這樣的富家公子，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喝酒。」
「不是，是別的事情。」
王憶欽心裡尋思著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就和那酒鋪對面站著的貨郎對上了眼。
兩人心裡都是一驚。
盧小乙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王憶欽，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而在見到盧小乙後王憶欽也更肯定了心中的判斷。
他原本還想著這是雪山派與無憂林間的恩怨，如今才意識到這裡原來還有他自己的事兒。
這不巧了嗎？
盧小乙從地上站了起來，似是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將王憶欽給勸走，但王憶欽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直到三人走入了那酒鋪中，掌柜依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凌夢龍也不理他，挑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還招呼紀青青和王憶欽道，「坐啊，這次我來請客。」
「我不喝酒。」紀青青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將寶劍橫在膝前，保證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將它拔出來。
凌夢龍見狀笑道，「你不用那麼緊張，這裡的酒沒毒，也不會有人要害你。」
紀青青沒有任何反應，以實際行動表明了她的態度。
於是凌夢龍又看向了王憶欽，「你呢，你也不喝嗎。
11
王憶欽搖頭，「我不喜歡摻水的酒。」
這次輪到凌夢龍愣住了，直呼不可思議，又道，「你怎麼知道這裡的老闆喜歡往酒里摻水。
似乎是被幾人的說話聲給吵到了，趴在桌上的掌柜終於抬起頭來，他長得又矮又胖，就像只圓滾滾的大冬瓜一樣，揉了揉眼睛道。
「幾位客官想喝點什麼？」
他嘴上雖然說著這種話，可臉上的神色卻一點也沒有歡迎的意思，反而臭著張臉。
就好像王憶欽等人並不是客人，而是飛進店裡的蒼蠅一般。
凌夢龍奇道，「你這店裡不是只賣一種酒嗎？」
「是啊。」
「那你還問我們喝什麼？」
「我樂意。」矮胖掌柜言簡意賅，隨後便一病一拐的倒酒去了。
半晌後他端來了四碗酒，第一碗自己先喝了，隨後才將第二碗酒擺在王憶欽的面前，開口道。
「要殺你的人不是我們。」
王憶欽聞言一驚，「你知道我是誰？」
那矮胖掌柜卻並不回答，將第三碗酒又擺到紀青青面前，接著道，「雪山派的事情也與咱們無關。」
紀青青不置可否。
矮胖掌柜將第四碗酒擱在凌夢龍面前，皺眉道，「你不該把人給帶我這裡來的，一天到晚竟給我惹麻煩。此外你那話本也該停停了，一分錢不賺的買賣你也做，我看你這人是腦子鏽掉了。」
凌夢龍喝了口碗裡的酒，苦笑道，「我見那女人怪可憐的，整個門派都被人滅掉了，她又說是咱們無憂林乾的，就想著幫她找找答案。」
「那如今你們想找的答案找到了，那喝完就滾蛋吧。」
「就憑你一句話，便想打發我們？」紀青青道。
矮胖掌柜瞪圓了眼睛，「那你們還想怎麼樣，殺了我嗎？」
他隨後冷笑道，「你們知道無憂林為什麼將做買賣的地方選在這裡嗎？除了因為這裡夠僻靜外，還因為我生成這幅樣子，又守著這麼間破店，早他娘的就不想活了，你要是一劍捅死我，算我賺。」
王憶欽原本以為凌夢龍夠混不吝了，結果現在才見識到最頂級的滾刀肉是什麼樣子的。
「反正答案我已經給你們了，要么喝完酒就滾，要么喝完酒殺了我再滾。」
矮胖掌柜說著卻見對面三人都在直勾勾盯著他。
他哼了一聲，不滿道，「老子又不是勾欄里的姐兒，有什麼可瞧的。」
「不是，掌柜的你的臉，怎麼發青了？」
凌夢龍指著矮胖掌柜道，然而就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腦袋裡也感到一陣暈眩，隨即驚呼道，「酒里有毒！」
王憶欽和紀青青倒是沒喝酒，他迅速掏出了懷裡的避毒珠，原本想著去給矮胖掌柜解毒。
但看到凌夢龍也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又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先給凌夢龍含了，畢竟矮胖掌柜剛才說過自己已經活夠了。
王憶欽本著人道原則，先救還想活的，只是這酒里的毒顯然極厲害，等凌夢龍臉上的烏青色稍淡，矮胖掌柜已經仰頭栽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店外的盧小乙瞧見這邊的動靜，連忙拖著他的大槍跑了進來，王憶欽問他，「我們來之前可有什麼人來過這裡？」
盧小乙聞言搖了搖頭，「今晚這酒鋪就你們幾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