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你少罵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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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大吃一驚,連忙運功反擊,兩股內力當即撞在一起。

  王憶欽和十五各退開半步,看似誰也沒占到便宜,但由於內力比拼的戰場是在十五的身體裡,他還是更難受一些,氣血一陣翻湧,捏著燕小五的那隻手也鬆開了。

  十五心中訝然,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高手?

  王憶欽接住燕小五,將他拉到身後,環顧一圈四周,「盧秀他人呢,怎麼二娘也不見了?」

  燕小五一邊喘氣一邊道,「姓盧的說庫房裡有幾壇酒發酸,叫二娘一起去驗看,結果這麼久了人還不見出來,我要進去,就被這戴斗笠的給攔了。」

  頓了頓他又道,「欽哥,你怎麼還換了身新衣裳?」

  王憶欽聞言皺了皺眉,「我的事兒一會兒再說,先去看看三娘怎麼樣了。」

  他說完又抬頭望向對面的十五,「讓開!」

  十五冷笑,「這位朋友當真要管這閒事兒嗎?」

  「什麼叫閒事兒,這就是我家的事兒。」

  王憶欽話音未落,曹寶琴已經掏出半塊兒青磚悶頭沖了上去。

  這倒霉孩子突然啟動把王憶欽給嚇了一跳,對面那斗笠人顯然有武功在身,他自己剛打通了任督,又學了三兩式劍法,現在正處於懂了一點但又不太懂,最是膨脹的時侯,所以完全沒把對手放在眼裡。

  但不意味著曹寶琴這個普通人也能上去和人家比劃,他擔心小伴當的危險,急忙伸手按住了他。

  十五作為老牌邪道高手,臨敵經驗豐富,自然不會放過這種送上門的大好機會。趁著王憶欽捉人,一閃身已經大步欺到他身前,伸手拍出一掌。

  王憶欽這邊剛按到人,抬頭就見敵人已經快貼著自己了,頓時被嚇了一跳,心中慌亂,什麼輕功步伐都忘了,轉頭便要逃命。

  不過他這主動把後背暴露給對手的行為倒是把十五也給看不會了。

  兩人先前對過一掌,十五已經在心中將王憶欽認作高手。

  他哪會想到,有人大半個月就能將內力練得如此雄渾,卻昨晚才開始學外功,一場架也沒打過。

  見他的破綻賣的如此明顯,反倒懷疑其中有詐,遲疑中這一掌便沒有拍下去,叫王憶欽逃出生天。

  而王憶欽跑了兩步,回頭看敵人沒追過來,又覺得自己剛剛可能有點反應過度,有些訕訕的收住了腳步。

  在心中一合計,不對啊,他都打通任督二脈了,就算挨上一掌又能怎麼樣,為什麼要害怕呢?

  想到這裡王憶欽頓時又恢復了一些膽氣,十五見他雖然逃得狼狽可轉過身來氣勢不減,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

  呵呵,小鬼還想誆我,也不想想爺爺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別整那些虛的了,」十五索性開口道,「小子你有本事就來和我堂堂正正較量一場,打贏了我便讓你過去。」

  這話倒是提醒了王憶欽,他不是來比武,而是要救人來著,於是立刻開口叫道,「師姐!」

  下一刻十五就見一襲白衣的身影自正廳中飛出,舉劍向他刺來。

  十五不敢怠慢,當即以左腳為軸,右腳滑步,側身避開了這宛若天外飛仙的一劍,接著立刻踏步突進,五指勾曲成鷹嘴狀,狠狠向紀青青面門抓去。

  紀青青卻絲毫不見慌張,重心下沉,身子幾乎貼近地面,同時身隨劍走,改削十五雙足。

  十五一聲長嘯,提氣縱躍,手臂暴漲,扣向紀青青肩頭!

  兩人你來我往,電光石火間已經拆了十數招。

  十五竟然一點便宜都沒占到,反而被紀青青殺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斗笠都被削掉了一角,露出下面半張臉來。

  王憶欽看到他額頭上的盜字,輕咦了一聲,「你是囚犯?」

  十五並不作答,揚手沖紀青青拋出包東西,不等飛到紀青青面前,那包東西就自己爆開了,裡面的粉末隨風四散,酒坊中很快便瀰漫起一股腥臭味。

  附近的酒匠學徒剛一嗅到便覺頭暈目眩,身子搖搖晃晃,不一會兒便紛紛栽倒在地。

  紀青青在第一時間屏住呼吸,抽身退回到王憶欽的身邊,持劍而立。

  這時盧秀也與初一一起抬著只箱子從庫房中走出來,見到後院倒了一片人,不由一怔。

  「怎麼回事兒?」


  初一拋了枚紅色藥丸給他,「不想和他們一樣就趕緊吞下。」

  盧秀只是稍稍遲疑了下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不敢耽擱,連忙吃了藥丸,片刻後腦袋裡終於恢復了清明。

  再定睛一看,就見馬延,王憶欽、曹寶琴與一個不認識的白衣女子站在小院另一側。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曹寶琴聞言立刻回噴道,「你個腌臢貉子還說我們要造反,我看你才要造反,強盜賊人你都敢往酒坊裡頭引!一會兒就把你扭到衙門去!咳咳咳。」

  「你少說兩句吧。」王憶欽看了眼他,在場眾人就曹寶琴不會武功,全靠王憶欽將一隻手抵在他後背上,給他輸送真氣,才讓他沒有被這毒煙給放倒。

  但是他一開罵,又給吸進去不少。

  盧秀也瞧見了十五臉上的盜字,聽曹寶琴這麼罵頓時有些心慌。

  初一見狀哼了聲,有些鄙夷道,「盧作頭,事已至此,你還要畏手畏腳嗎?」

  盧秀腦海中湧現出許多念頭來,最後一咬牙,「殺了他們,我已得薛家看重,就要坐上龍柳酒坊的掌柜,不能讓這些人壞了我的好事。」

  「你放心,你這輩子都當不上龍柳酒坊的掌柜的。」王憶欽篤定道。

  「你懂個屁?」

  「我怎麼不懂,酒坊是我家的。」

  盧秀聞言呆住了,下意識的道,「你在說什麼胡話,酒坊明明是薛……」

  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因為發現王憶欽的體型和年紀似乎都與傳聞中的薛家大郎對上了,而且現在王憶欽擦掉之前的偽裝,露出下面的皮膚,瞧著就不像是干髒活重活的。

  盧秀又回憶起剛見到三人時的場景,想到三人從一開始就表現得有些奇怪,對於其他匠人最關心的工錢卻好似並不怎麼在乎,甚至願意領著一半的薪水幹著最重最累的活兒,心中頓時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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