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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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夥計走了沒一會兒,便又急急忙忙折返回來。

  「快,再來個人,盧作頭也跑了!」

  「什麼,盧作頭跑了?」

  眾酒匠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聞言俱都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後院內人心惶惶,最後還是奚二娘站了出來。

  「我去。」

  說完她便跟著夥計往前堂走去,燕小五等人擔心她吃虧,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

  門前沈員外的臉色已經由青轉紫了,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結果方才又被盧秀無視,見到奚二娘再也按捺不住,上來便是劈頭蓋臉一通怒斥。

  奚二娘也不反駁辯解,只是站在那兒等他罵完了才問道,「沈員外可請了郎中!」

  「還用你教,一出事我便使人去喊了郎中來!幸好醫館離得近!」

  沈員外道,「幾位郎中給身體不適的客人診了脈,又查驗了店裡的酒食,最後發現是你們賣給我的清泉不乾淨!你說你們啊,開了這麼些年酒坊是越做越回去了!你爹若是還在,定不會鬧出這種事情來。」

  奚二娘見門口看熱鬧的閒漢越來越多,沖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隨後又對沈員外道,「咱們裡面談吧。」

  沈員外發了通脾氣火氣稍稍消了些,冷哼一聲,「今日你們若拿不出個章程,就別怪我砸了你們的招牌!我倒要瞧瞧,往後城裡哪座酒肆飯鋪誰還敢來你們家買酒!」

  說完他鬆了松腰間的白玉腰帶,帶著兩個酒樓夥計進了門,其中一人懷裡還抱著個酒罈子。

  沈員外要他將那酒罈子放在桌上,「這便是你們賣我的好酒,這可是今日才開封的!」

  奚二娘湊上去嗅了嗅,並沒有聞到什麼異味,又倒了碗出來,除了看起來稍渾一些也不見什麼異樣。

  直到她稍稍抿了點才皺眉道,「苦了,這酒沈員外你是什麼時候買的?」

  「沒多久,也便是兩月前的事情吧!」

  奚二娘又對燕小五道,「去庫房搬壇同批的酒來。」

  燕小五立刻往庫房跑去,不一會兒也抱了壇酒出來,拍去上面的泥封,同樣倒了一碗。

  單從色澤與氣味上兩碗酒壓根兒看不出什麼差別。

  但隨後沈員外也嘗了些,他帶來的那壇的確後味兒帶著一絲微苦。

  「這酒可曾提前開封過?」奚二娘問。

  「絕無可能!」沈員外斷然道,「依著酒樓的規矩,開封前都會先驗封頭,若有破損便不會拿給客人,都是留著叫自個人喝。」

  奚二娘也覺得棘手,如今當務之急還不是查出酒為何會變苦,而是該想辦法先平息事態,否則若是就這麼拖下去,拖個三日五日的,鬧得滿城皆知,往後龍柳酒坊的生意便沒法做了。

  倒時即便查出不是酒坊的錯,也無人在意。

  但是偏偏何掌柜此時又不在,奚二娘能做的主不多,只能道,「眼下真相尚不清楚,我等權且墊付湯藥之資,再為酒樓換批新酒如何,沈員外以為如何?」

  沈員外聞言又怒道,「我差你那點湯藥錢嗎?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們就想這樣糊弄過去?」

  「呃,非只是這些賠禮,只是後面的事情得等何掌柜回來再談。」奚二娘解釋道。

  「哼,你說的輕巧,太白樓尚有一大群客人等著我去撫慰,哪個有空在你這兒久候?」

  堂內眾人還在爭執,另一邊盧秀卻是終於追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拐入一條小巷後便站定了不動,到似是在等他一般。

  「盧作頭,好久不見啊,我還當你已經忘了我們師兄弟了。」

  「太白樓是你們搞的鬼?」盧秀盯著眼前的高個漢子,語氣不善。

  「盧作頭莫要血口噴人,」十五搖頭,「我神農幫可是名門正派,豈能行這種齷齪之事。不過咱們朋友一場,盧作頭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師兄倒是可以出手為你們抹平了這事兒。」

  盧秀冷聲道,「說來說去你們不就是還想要錢?」

  「盧作頭看來對我們的誤會很深啊,咱們神農雙雄行走江湖,素來都是言出必踐。既說了是幫朋友,便是分文不取!反倒是你盧作頭,有些個事兒辦得忒不地道,未免讓咱們師兄弟寒心。」

  「你在扯什麼鬼?」


  「盧作頭前些日子可是才答應了要我們師兄弟來治那口水井,結果轉頭便去求薛家取了泉水來,莫不是在把我師兄弟當傻子耍嗎?」

  十五說到後面聲音也冷了下來,他和初一兩人那天在醉仙據見了盧秀後,便一直在等他的回信兒,結果好幾天都沒個下文。

  兩人有些疑惑,來酒坊附近一打聽才知道,盧秀前腳剛見完他們,後腳就去求了薛家送水。

  知道了「真相」後十五暴跳如雷,當晚就想去盧秀家裡宰了這言而無信的狗輩,好在最後被師兄初一給勸住了。

  不管是龍柳酒坊,還是盧秀這個人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氣歸氣,氣完之後還是得捏著鼻子想補救的辦法。

  既然水源上沒法再做文章,那便只能從別處再弄些麻煩出來。

  好在這對於初一十五兩個用毒的高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們在飛針上淬了毒,沿著酒罈邊沿以內力催射進去,下毒後再通過針尾綁著的細絲將針勾出來。

  由於針孔極其細小,又在邊沿處,事後還補了泥,幾乎不可能被酒樓瞧出端倪,待到啟封之時上面的泥封被破壞掉,連帶著證據也一併銷毀。

  簡直稱得上無懈可擊!

  而且兩人這次用的並不是什麼厲害劇毒,只是讓人肚痛腹瀉,瞧著就跟吃壞了肚子一般,即便放著不管,大半日也能自行好轉。

  如此一來,便更沒有人會往下毒上想了,哪怕遇上十大神捕之流,想破這案子也不容易。

  因此兩人對這次的行事也是頗有信心。

  「那泉水不是我要來的。」說起這事兒盧秀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送水的家丁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送來的泉水,可他事後去薛家送禮,卻又被拒之門外。

  盧秀想不明白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他已經琢磨好幾天了,茶飯不思,想的整個人都快瘋掉了,直到方才在後院與王憶欽等人對峙,腦袋中卻是突然閃過一抹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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