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沙漠的困境
「其實一開始，這首歌只有琺露珊前輩唱的那一段，後來這些，是大家加上的。」
行進的馱獸隊伍中，王言和琺露珊得到了特殊照顧，商隊專門拿出了一頭馱獸作為他們的坐騎。
或許這就是【訶般荼】的優待吧，遙想王言最開始認識的幾個學者，伊恩三人，從化城郭回須彌城的時候，可沒有馱獸坐。
迪希雅也偷了個懶，坐到了王言的邊上。
三個人的分量，對馱獸而言只能說是輕輕鬆鬆。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畢竟我也沒有做多少事情，拯救神明的計劃，更多的是艾爾海森和旅行者他們在努力。」
迪希雅輕聲說著，目光眺望向沙漠的方向。
「不過，後來坎蒂絲和我說了一些事情，她說，沙漠裡必須有一個人站起來，給大家當一個榜樣，也要讓雨林人知道，沙漠人也參與了拯救草神大人的行動，只有這樣，雙方才有談話的基礎。」
迪希雅目光收回，微微嘆息：「實際上，比起我，其實拉赫曼他們的貢獻更大，畢竟，是他們拖住了阿扎爾掌握的三十人團。」
拉赫曼就是進入了赤王遺蹟，明白了赤王不是被樹王謀害，甚至還是樹王拯救了沙漠子民的鍍金旅團首領。
當然，如今他的認知里，是草王付出了代價，拯救了沙漠子民。
在拯救草神的行動中，拉赫曼召集了鍍金旅團，潛入了須彌城，攔住了大量被阿扎爾用虛空洗腦的三十人團。
說起功勞，他絕對是不小的。
「但拉赫曼卻說，他曾經做過錯事，也和教令院對著幹過，用他作為標杆，反而容易引起雨林人的誤會，於是就把我給推上來了，他自己倒好，跟著塞塔蕾小姐在沙漠裡當保鏢。」
塞塔蕾就是阿扎爾的秘書，她同樣也是沙漠人出身，被旅行者和草神策反後，明悟本心，不再追求教令院的功名利祿，轉而開始在沙漠中支教了。
不對，她本來就是沙漠人，應該說是回來建設家鄉了。
說著，迪希雅又小聲道：「我當你是朋友的，你可千萬不要也和他們一樣，總唱歌。」
王言微微點頭。
他知道，迪希雅不是討厭唱歌，而是不喜歡這種被人捧起來的感覺。
她願意被人依靠，但也更希望大家平等對待她。
見迪希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王言順勢轉開話題：「我第一次去沙漠，咱們要走多久？」
迪希雅身為護衛商隊的鍍金旅團團長，對商隊的動線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咱們要走的路線是須彌城—維摩莊—禪那園—謁頌幽境—喀萬驛—阿如村。」
「這一趟下來，如果順利的話，估計要一個月，如果不順利，那就得更久了。」
王言瞪大了眼睛：「要這麼久嗎？」
「久嗎？還好吧，之前有一次任務，光是路上就花了半年時間呢。」迪希雅一副你少見多怪的表情，然後又指了指商隊，「三十五頭馱獸，只是這支商隊一小半的數量，還有一半去了奧摩斯港，咱們會在維摩莊匯合，然後去禪那園，那邊還有一部分商隊駐留…」
「這可是阿如村一年一度的採購商隊，要採購的東西很多的，一次採購一年的消耗，現在你覺得一個月的路程還算遠嗎？」
王言無言以對。
阿如村這個採購商隊，有些類似於王言穿越前古代絲綢之路上的胡商了，一年跑一趟，一趟吃一年。
想了想，王言還是疑惑道：「難道教令院就沒有想辦法弄點更好的交通工具嗎？」
這下倒是把迪希雅問住了，她是個武將，確實不懂這些。
這時，琺露珊的視線從手上的書本脫離，看向王言，道：「當然有，草神曾委託妙論派製造空中運輸載具，只要研發出來了，那就可以無視地形，直來直去的運輸。」
「飛船，我聽說楓丹就有類似的東西。」王言直接道，然後有些好奇地問，「妙論派研究出來了嗎？」
「當然，不要小看教令院的技術啊，那些人連機械神…」琺露珊言語一頓，重新道，「總之，妙論派成功地將飛船造出來了。」
王言知道琺露珊說了什麼，但識趣的沒有追問，只是繼續原本的問題：「那為什麼不給大家用呢？」
「原因很簡單，沙漠人用不起。」琺露珊平淡道。
「用不起？前輩，要多少錢？我們湊湊總是還有的。」迪希雅急切道。
聽見有更方便的交通工具，一想到沙漠裡的情況，迪希雅就很渴望了。
琺露珊搖搖頭：「不是錢的問題，一艘在空中飛行的飛船，交到你們手上，你們會用嗎？」
「如果飛船在野外出了問題，你們能修嗎？」
「如果在野外修不好，導致飛船損壞，一艘幾百萬摩拉的損失，你們能承擔得起嗎？」
琺露珊一連說了好幾個問題，迪希雅聽得臉色黯淡，卻無法反駁。
王言也聽明白了，沙漠人購買飛船，就和非洲部落購買六代機是一樣的，賣給你們，你們能玩明白嗎？
就算出了一兩個天才，能弄明白怎麼玩，可維護後勤你們怎麼辦？
沙漠的底子終究是太薄了，教令院哪怕有心援助，也只能援助些基礎的東西。
飛船這種高科技裝備，要麼教令院來負責，免費給沙漠人用，要麼就只能等下一代接受過教令院教育的沙漠孩子長大了。
前者顯然是不可能的，教令院對沙漠的補償已經夠多了，再免費補貼，不說雨林人的態度，教令院自己的財政也吃不消啊。
「可如果飛船不行的話…為什麼不開一條馳道呢？」王言問道。
琺露珊蹙眉：「你是說…從教令院直達沙漠的馳道？」
所謂馳道，就是能跑馬的平整道路。
王言點頭：「對啊，不需要修到沙漠，只要修到喀萬驛就可以了，如此一來，也可以大大減少商隊在路上的時間吧。」
「而且，這條道路在雨林境內，不僅僅是沙漠人受好處，對生活在周邊村落的雨林人也有好處啊。」
王言很直接地代入了基建狂魔的視角。
「不僅如此，比起飛船，建設馳道還可以提供大量的基礎工作崗位，以及配套的產業。」
「比如說…」王言看向迪希雅，「迪希雅，如果要修這樣一條馳道，教令院去沙漠裡招人，你說可以嗎？」
迪希雅神色一正：「我保證能找到足夠的人，都是吃苦耐勞的漢子。」
按照王言的說法，這條馳道不在沙漠內，可以說是雨林的工程。
但只要修出來，就可以極大地加快商隊來往，對沙漠人而言，不僅獲取物資更方便了，就算出來打工，回家也方便了。
別說教令院給錢了，就是不給錢，只給一些生活物資，沙漠人也會願意幫忙的。
迪希雅說完，王言看向琺露珊：「導師，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琺露珊搖搖頭，露出一絲嘲諷，「想的很好，但…不切實際，不考慮魔物破壞的情況下，你知道修這樣一條路要多少錢嗎？」
「以你的說法，一條從須彌城直達喀萬驛的馳道，我就算你五百里的路吧，整平道路，鋪設石板或者三合土，每鋪設一里路，就至少要十萬到二十萬摩拉，這還不算後續的維護費用和工人的工錢。」
琺露珊帶著冷笑：「若是要考慮須彌複雜的地形，這個數字還要翻倍，也就是說，哪怕保底，也需要教令院拿出數億摩拉，才能推進這個工程。」
停頓一下，琺露珊直接道：「你覺得，教令院現在還有這個錢嗎？」
眾所周知，教令院的錢很多，但錢一多，花錢的地方就更多；花錢的地方多了，錢自然就少了。
所以，教令院的錢越多，教令院的錢越少。
別說數億的經費了，教令院現在恐怕一千萬摩拉的預算都很難擠出來。
被琺露珊這麼一說，王言和迪希雅對視一眼，也都熄了火。
不過，王言內心倒是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提瓦特…好像還沒有水泥？
剛才琺露珊說鋪路，居然用的是三合土。
『或許…作為琺露珊的弟子，我涉及一下建築業這種妙論派行業…也是正常的吧~』
行進的馱獸隊伍中，王言和琺露珊得到了特殊照顧，商隊專門拿出了一頭馱獸作為他們的坐騎。
或許這就是【訶般荼】的優待吧，遙想王言最開始認識的幾個學者，伊恩三人，從化城郭回須彌城的時候，可沒有馱獸坐。
迪希雅也偷了個懶，坐到了王言的邊上。
三個人的分量，對馱獸而言只能說是輕輕鬆鬆。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畢竟我也沒有做多少事情，拯救神明的計劃，更多的是艾爾海森和旅行者他們在努力。」
迪希雅輕聲說著，目光眺望向沙漠的方向。
「不過，後來坎蒂絲和我說了一些事情，她說，沙漠裡必須有一個人站起來，給大家當一個榜樣，也要讓雨林人知道，沙漠人也參與了拯救草神大人的行動，只有這樣，雙方才有談話的基礎。」
迪希雅目光收回，微微嘆息：「實際上，比起我，其實拉赫曼他們的貢獻更大，畢竟，是他們拖住了阿扎爾掌握的三十人團。」
拉赫曼就是進入了赤王遺蹟，明白了赤王不是被樹王謀害，甚至還是樹王拯救了沙漠子民的鍍金旅團首領。
當然，如今他的認知里，是草王付出了代價，拯救了沙漠子民。
在拯救草神的行動中，拉赫曼召集了鍍金旅團，潛入了須彌城，攔住了大量被阿扎爾用虛空洗腦的三十人團。
說起功勞，他絕對是不小的。
「但拉赫曼卻說，他曾經做過錯事，也和教令院對著幹過，用他作為標杆，反而容易引起雨林人的誤會，於是就把我給推上來了，他自己倒好，跟著塞塔蕾小姐在沙漠裡當保鏢。」
塞塔蕾就是阿扎爾的秘書，她同樣也是沙漠人出身，被旅行者和草神策反後，明悟本心，不再追求教令院的功名利祿，轉而開始在沙漠中支教了。
不對，她本來就是沙漠人，應該說是回來建設家鄉了。
說著，迪希雅又小聲道：「我當你是朋友的，你可千萬不要也和他們一樣，總唱歌。」
王言微微點頭。
他知道，迪希雅不是討厭唱歌，而是不喜歡這種被人捧起來的感覺。
她願意被人依靠，但也更希望大家平等對待她。
見迪希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王言順勢轉開話題：「我第一次去沙漠，咱們要走多久？」
迪希雅身為護衛商隊的鍍金旅團團長，對商隊的動線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咱們要走的路線是須彌城—維摩莊—禪那園—謁頌幽境—喀萬驛—阿如村。」
「這一趟下來，如果順利的話，估計要一個月，如果不順利，那就得更久了。」
王言瞪大了眼睛：「要這麼久嗎？」
「久嗎？還好吧，之前有一次任務，光是路上就花了半年時間呢。」迪希雅一副你少見多怪的表情，然後又指了指商隊，「三十五頭馱獸，只是這支商隊一小半的數量，還有一半去了奧摩斯港，咱們會在維摩莊匯合，然後去禪那園，那邊還有一部分商隊駐留…」
「這可是阿如村一年一度的採購商隊，要採購的東西很多的，一次採購一年的消耗，現在你覺得一個月的路程還算遠嗎？」
王言無言以對。
阿如村這個採購商隊，有些類似於王言穿越前古代絲綢之路上的胡商了，一年跑一趟，一趟吃一年。
想了想，王言還是疑惑道：「難道教令院就沒有想辦法弄點更好的交通工具嗎？」
這下倒是把迪希雅問住了，她是個武將，確實不懂這些。
這時，琺露珊的視線從手上的書本脫離，看向王言，道：「當然有，草神曾委託妙論派製造空中運輸載具，只要研發出來了，那就可以無視地形，直來直去的運輸。」
「飛船，我聽說楓丹就有類似的東西。」王言直接道，然後有些好奇地問，「妙論派研究出來了嗎？」
「當然，不要小看教令院的技術啊，那些人連機械神…」琺露珊言語一頓，重新道，「總之，妙論派成功地將飛船造出來了。」
王言知道琺露珊說了什麼，但識趣的沒有追問，只是繼續原本的問題：「那為什麼不給大家用呢？」
「原因很簡單，沙漠人用不起。」琺露珊平淡道。
「用不起？前輩，要多少錢？我們湊湊總是還有的。」迪希雅急切道。
聽見有更方便的交通工具，一想到沙漠裡的情況，迪希雅就很渴望了。
琺露珊搖搖頭：「不是錢的問題，一艘在空中飛行的飛船，交到你們手上，你們會用嗎？」
「如果飛船在野外出了問題，你們能修嗎？」
「如果在野外修不好，導致飛船損壞，一艘幾百萬摩拉的損失，你們能承擔得起嗎？」
琺露珊一連說了好幾個問題，迪希雅聽得臉色黯淡，卻無法反駁。
王言也聽明白了，沙漠人購買飛船，就和非洲部落購買六代機是一樣的，賣給你們，你們能玩明白嗎？
就算出了一兩個天才，能弄明白怎麼玩，可維護後勤你們怎麼辦？
沙漠的底子終究是太薄了，教令院哪怕有心援助，也只能援助些基礎的東西。
飛船這種高科技裝備，要麼教令院來負責，免費給沙漠人用，要麼就只能等下一代接受過教令院教育的沙漠孩子長大了。
前者顯然是不可能的，教令院對沙漠的補償已經夠多了，再免費補貼，不說雨林人的態度，教令院自己的財政也吃不消啊。
「可如果飛船不行的話…為什麼不開一條馳道呢？」王言問道。
琺露珊蹙眉：「你是說…從教令院直達沙漠的馳道？」
所謂馳道，就是能跑馬的平整道路。
王言點頭：「對啊，不需要修到沙漠，只要修到喀萬驛就可以了，如此一來，也可以大大減少商隊在路上的時間吧。」
「而且，這條道路在雨林境內，不僅僅是沙漠人受好處，對生活在周邊村落的雨林人也有好處啊。」
王言很直接地代入了基建狂魔的視角。
「不僅如此，比起飛船，建設馳道還可以提供大量的基礎工作崗位，以及配套的產業。」
「比如說…」王言看向迪希雅，「迪希雅，如果要修這樣一條馳道，教令院去沙漠裡招人，你說可以嗎？」
迪希雅神色一正：「我保證能找到足夠的人，都是吃苦耐勞的漢子。」
按照王言的說法，這條馳道不在沙漠內，可以說是雨林的工程。
但只要修出來，就可以極大地加快商隊來往，對沙漠人而言，不僅獲取物資更方便了，就算出來打工，回家也方便了。
別說教令院給錢了，就是不給錢，只給一些生活物資，沙漠人也會願意幫忙的。
迪希雅說完，王言看向琺露珊：「導師，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琺露珊搖搖頭，露出一絲嘲諷，「想的很好，但…不切實際，不考慮魔物破壞的情況下，你知道修這樣一條路要多少錢嗎？」
「以你的說法，一條從須彌城直達喀萬驛的馳道，我就算你五百里的路吧，整平道路，鋪設石板或者三合土，每鋪設一里路，就至少要十萬到二十萬摩拉，這還不算後續的維護費用和工人的工錢。」
琺露珊帶著冷笑：「若是要考慮須彌複雜的地形，這個數字還要翻倍，也就是說，哪怕保底，也需要教令院拿出數億摩拉，才能推進這個工程。」
停頓一下，琺露珊直接道：「你覺得，教令院現在還有這個錢嗎？」
眾所周知，教令院的錢很多，但錢一多，花錢的地方就更多；花錢的地方多了，錢自然就少了。
所以，教令院的錢越多，教令院的錢越少。
別說數億的經費了，教令院現在恐怕一千萬摩拉的預算都很難擠出來。
被琺露珊這麼一說，王言和迪希雅對視一眼，也都熄了火。
不過，王言內心倒是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提瓦特…好像還沒有水泥？
剛才琺露珊說鋪路，居然用的是三合土。
『或許…作為琺露珊的弟子，我涉及一下建築業這種妙論派行業…也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