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邊伯賢第二
第92章 邊伯賢第二
周二早晨。
今天正賽第一輪。
陳繼先在餐廳吃自助早餐。他把餐盤放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剛坐下，手機在桌上震了兩下。
寧寧的消息：「你好邊伯賢。」
小陳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叉子懸在炒蛋上方沒落下去。
邊伯賢？
EX0那個？
和他有什麼關係？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從王浩嘴裡，他參加SM選秀，唱了小邊的一首歌。
陳繼先想了一下，沒有再自稱LuHan，而是回了一個「？」。
寧寧沒有解釋。
她又發了一條：「狠狠教訓那個寫小作文的。」
下面甩過來一條視頻連結，封面是高東赫的臉，背景是球場邊的塑料椅，膝蓋上纏著冰袋。
陳繼先點開視頻。
高東赫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些疲憊，還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亢奮。
「一個靠臉、靠緋聞、靠贊助商包裝出來的球員，拿著外卡直接進正賽，住在主樓海景房。
「而我們這些打了十幾年的人，住副樓，自己手洗球衣。
「J.Chen，我想看看，你的FILA球包、你的海景房—能不能在賽場上幫你多拿一分。
「正賽見！」
這Bro竟然沒有被淘汰？
評論區群魔亂舞。
但是有那麼幾條，讓陳繼先皺眉。
「作為一個MY，我希望J.Chen用實力說話。」
「對，別總是靠我們Karina的名字上韓趨。」
「我們Karina只是喜歡看網球而已，莫名其妙就被傳緋聞，現在還要替他挨罵。這位陳選手能不能靠自己贏一場？別總讓我們歐尼替你擋槍。」
這發生什麼了？
柳智敏的粉絲，aespa的粉絲（MY），怎麼開始攻擊他了？
寧寧第一條消息，你好邊伯賢，是不是也暗示了什麼？
陳繼先搜了一下。
【金冬天背刺，柳智敏露餡】
「Karina明知道是防疫泡泡，就是不敢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為什麼？」
「等隊友說漏嘴了才用眼神殺人—這是在替誰保密呢？」
「經紀人要求吧，上次緋聞。」
「4個人裡面有三個都敢說，只有一個人不敢提這個詞，你說為什麼。」
「避嫌唄，小男友住在泡泡里，她不敢提這個詞。」
「你們是不是太敏感了？」
「Karina就是怕你們造謠，才不敢說的！」
「造謠？金冬天說泡泡的時候，Karina的眼神夠我截八張動圖了。」
「寧寧凝固的那一秒，比她前面十分鐘說的話信息量都大。」
「寧寧肯定知道什麼吧？」
「說不定就是這女的牽線，畢竟是她的大陸老鄉。」
陳繼先看明白了。
柳智敏可能是被經紀人警告了，不敢提網球相關的話題，假裝不懂防疫泡泡，結果被金冬天「出賣」了。
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反而不會這樣瓜田李下。
他還想繼續翻評論區。
一隻男人的手，按住了小陳的手機。
施耐德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應該放在比賽上。」
陳繼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鎖屏。
等比賽結束吧。
萬一一輪游，被柳絲嘲諷還是小事，不能掙錢、不能買加速包這才是天大的禍事！
小陳把最後一口炒蛋塞進嘴裡，嚼完，喝了一大口黑咖啡。
然後拿起手機，給寧寧回了一句話。
」Roger。
「」
陳繼先起身去放餐盤，路過隔壁桌的時候，一個正在啃麵包的老將，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陳沒看他，徑直走向餐盤迴收處。
時間回到周一。
斯特凡諾在理療室，坐了一整個下午。
他是來治膝蓋的。
理療師讓他躺上去，手掌剛貼上他的膝蓋，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亞洲人站在門口，脖子上的球員證晃了一下。
理療師抬頭看了一眼，對他說：「正賽球員優先。你下來，讓他先來。」
斯特凡諾看了那個亞洲人一眼。
很年輕，十八九歲，FILA的球包，新球鞋，脖子上掛的帶子是白色的，上面印著ITF
World Tour。
不像是一個球員。
更像是一個明星。
斯特凡諾沒說話，他從按摩床上撐起身體，又坐到塑料椅子上。
後來，那個亞洲人離開了。
斯特凡諾重新躺上去。
理療師的手剛壓上他肩膀，門又被推開了。
又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同樣的白色帶子—正賽球員。
「達爾德利先生，今天膝蓋怎麼樣？」
理療師和達爾德利打了一個招呼，然後，看了斯特凡諾一眼。
意思很明確——正賽球員優先。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斯特凡諾又一次從按摩床上爬起來，塑料椅上的冰袋，已經開始融化了。
水滴沿著塑料椅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攤水漬。
當天晚上。
手機亮了，簽表出來了。
斯特凡諾的第一輪對手一J.Chen。
外卡。
正賽。
下午第一個插隊的小孩！
他在心裡，回憶了一下J.Chen的標籤—
青少年賽冠軍。
第一次打職業比賽。
零積分。
斯特凡諾心裡有數了：「一個還沒有被職業比賽打磨過的小孩，第一次打職業，前幾局少不了會緊張、手抖、發球失誤、接發球亂飛————
「給他一個下馬威，一上來就壓著打！讓他第一次觸球，就感受到職業比賽的強度，他的心理防線會第一個崩掉！」
周二早上，他在外圍練習場熱身、發球、正手、反手。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怒意。膝蓋還在隱隱發脹，但止痛藥起作用了。
能撐一輪是一輪！
打完熱身，他站在入場口，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亞洲人也站在那裡。
白色的球員證掛在胸前，FILA的球包露出三截拍柄，兩支嶄新，其中一支的吸汗帶磨舊了。
賽前握手。
他握住了那個亞洲人的手，輕聲說了一句話。
「今天，你不能插隊了！」
在這片場地上，我不需要站起來給你讓位！
拿下這一場，至少有1個ATP積分。
就算第二輪輸了，也能有258美元的獎金。
當然，就這250，還他媽要繳稅。
斯特凡諾掏出一個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彎曲膝蓋，拋球。
比賽開始！
第一局，他成功保發。
比分40—30，沒有平分，沒有糾纏。
1—0領先。
斯特凡諾皺眉：「這一局發揮很好，但有一點不對勁？」
他猛灌一口水，心率有點降不下來。
左膝又開始發燙了，比平時打完三局還熱。他張著嘴呼吸，喉嚨幹得像剛吞了一口沙。
這一局打了不到十分鐘，是他近期最好的一個發球局！
外角壓線、正手變線精準、甚至在中段救了一個不可能的短球！
每一拍都在搏命。
他確實贏了，但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付出的太多了。
斯特凡諾問自己：「這樣的消耗，真的是一次保發嗎？破發也就這麼累啊。」
保發，應該在自己的節奏里穩紮穩打，而不是每一分都要從底線一端跑到另一端。
剛過去的那一局，他每一分都在跑。他跑贏了，但對方連汗都沒怎麼出。
還有最後一分—
他咬著牙，壓了一個非常高質量的正手直線，落點刁鑽，節奏完美！
但亞洲男孩，仍然碰到了球。
換了一般的對手，這一拍大概率就是制勝分。但這個人，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還能讓拍子碰到球。
斯特凡諾盯著對面的亞洲男孩：「他的速度不快。衝刺速度、第一步的爆發力————在M15也只是中上水平。
「看起來不快，但是永遠不晚。不是跑贏球，是走贏球？」
斯特凡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莫納斯提爾M15的第一輪，從一個零積分的新人身上，親身感受到這種「走贏球」的壓迫感。
周二早晨。
今天正賽第一輪。
陳繼先在餐廳吃自助早餐。他把餐盤放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剛坐下，手機在桌上震了兩下。
寧寧的消息：「你好邊伯賢。」
小陳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幾秒，叉子懸在炒蛋上方沒落下去。
邊伯賢？
EX0那個？
和他有什麼關係？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從王浩嘴裡，他參加SM選秀，唱了小邊的一首歌。
陳繼先想了一下，沒有再自稱LuHan，而是回了一個「？」。
寧寧沒有解釋。
她又發了一條：「狠狠教訓那個寫小作文的。」
下面甩過來一條視頻連結，封面是高東赫的臉，背景是球場邊的塑料椅，膝蓋上纏著冰袋。
陳繼先點開視頻。
高東赫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一些疲憊，還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亢奮。
「一個靠臉、靠緋聞、靠贊助商包裝出來的球員，拿著外卡直接進正賽，住在主樓海景房。
「而我們這些打了十幾年的人，住副樓，自己手洗球衣。
「J.Chen，我想看看，你的FILA球包、你的海景房—能不能在賽場上幫你多拿一分。
「正賽見！」
這Bro竟然沒有被淘汰？
評論區群魔亂舞。
但是有那麼幾條，讓陳繼先皺眉。
「作為一個MY，我希望J.Chen用實力說話。」
「對，別總是靠我們Karina的名字上韓趨。」
「我們Karina只是喜歡看網球而已，莫名其妙就被傳緋聞，現在還要替他挨罵。這位陳選手能不能靠自己贏一場？別總讓我們歐尼替你擋槍。」
這發生什麼了？
柳智敏的粉絲，aespa的粉絲（MY），怎麼開始攻擊他了？
寧寧第一條消息，你好邊伯賢，是不是也暗示了什麼？
陳繼先搜了一下。
【金冬天背刺，柳智敏露餡】
「Karina明知道是防疫泡泡，就是不敢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為什麼？」
「等隊友說漏嘴了才用眼神殺人—這是在替誰保密呢？」
「經紀人要求吧，上次緋聞。」
「4個人裡面有三個都敢說，只有一個人不敢提這個詞，你說為什麼。」
「避嫌唄，小男友住在泡泡里，她不敢提這個詞。」
「你們是不是太敏感了？」
「Karina就是怕你們造謠，才不敢說的！」
「造謠？金冬天說泡泡的時候，Karina的眼神夠我截八張動圖了。」
「寧寧凝固的那一秒，比她前面十分鐘說的話信息量都大。」
「寧寧肯定知道什麼吧？」
「說不定就是這女的牽線，畢竟是她的大陸老鄉。」
陳繼先看明白了。
柳智敏可能是被經紀人警告了，不敢提網球相關的話題，假裝不懂防疫泡泡，結果被金冬天「出賣」了。
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反而不會這樣瓜田李下。
他還想繼續翻評論區。
一隻男人的手，按住了小陳的手機。
施耐德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應該放在比賽上。」
陳繼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鎖屏。
等比賽結束吧。
萬一一輪游，被柳絲嘲諷還是小事，不能掙錢、不能買加速包這才是天大的禍事！
小陳把最後一口炒蛋塞進嘴裡，嚼完，喝了一大口黑咖啡。
然後拿起手機，給寧寧回了一句話。
」Roger。
「」
陳繼先起身去放餐盤，路過隔壁桌的時候，一個正在啃麵包的老將，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陳沒看他，徑直走向餐盤迴收處。
時間回到周一。
斯特凡諾在理療室，坐了一整個下午。
他是來治膝蓋的。
理療師讓他躺上去，手掌剛貼上他的膝蓋，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亞洲人站在門口，脖子上的球員證晃了一下。
理療師抬頭看了一眼，對他說：「正賽球員優先。你下來，讓他先來。」
斯特凡諾看了那個亞洲人一眼。
很年輕，十八九歲，FILA的球包，新球鞋，脖子上掛的帶子是白色的，上面印著ITF
World Tour。
不像是一個球員。
更像是一個明星。
斯特凡諾沒說話，他從按摩床上撐起身體，又坐到塑料椅子上。
後來，那個亞洲人離開了。
斯特凡諾重新躺上去。
理療師的手剛壓上他肩膀，門又被推開了。
又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同樣的白色帶子—正賽球員。
「達爾德利先生，今天膝蓋怎麼樣？」
理療師和達爾德利打了一個招呼，然後，看了斯特凡諾一眼。
意思很明確——正賽球員優先。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斯特凡諾又一次從按摩床上爬起來，塑料椅上的冰袋，已經開始融化了。
水滴沿著塑料椅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攤水漬。
當天晚上。
手機亮了，簽表出來了。
斯特凡諾的第一輪對手一J.Chen。
外卡。
正賽。
下午第一個插隊的小孩！
他在心裡，回憶了一下J.Chen的標籤—
青少年賽冠軍。
第一次打職業比賽。
零積分。
斯特凡諾心裡有數了：「一個還沒有被職業比賽打磨過的小孩，第一次打職業，前幾局少不了會緊張、手抖、發球失誤、接發球亂飛————
「給他一個下馬威，一上來就壓著打！讓他第一次觸球，就感受到職業比賽的強度，他的心理防線會第一個崩掉！」
周二早上，他在外圍練習場熱身、發球、正手、反手。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怒意。膝蓋還在隱隱發脹，但止痛藥起作用了。
能撐一輪是一輪！
打完熱身，他站在入場口，看了一眼對面那個亞洲人也站在那裡。
白色的球員證掛在胸前，FILA的球包露出三截拍柄，兩支嶄新，其中一支的吸汗帶磨舊了。
賽前握手。
他握住了那個亞洲人的手，輕聲說了一句話。
「今天，你不能插隊了！」
在這片場地上，我不需要站起來給你讓位！
拿下這一場，至少有1個ATP積分。
就算第二輪輸了，也能有258美元的獎金。
當然，就這250，還他媽要繳稅。
斯特凡諾掏出一個網球，在地上彈了兩下，彎曲膝蓋，拋球。
比賽開始！
第一局，他成功保發。
比分40—30，沒有平分，沒有糾纏。
1—0領先。
斯特凡諾皺眉：「這一局發揮很好，但有一點不對勁？」
他猛灌一口水，心率有點降不下來。
左膝又開始發燙了，比平時打完三局還熱。他張著嘴呼吸，喉嚨幹得像剛吞了一口沙。
這一局打了不到十分鐘，是他近期最好的一個發球局！
外角壓線、正手變線精準、甚至在中段救了一個不可能的短球！
每一拍都在搏命。
他確實贏了，但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付出的太多了。
斯特凡諾問自己：「這樣的消耗，真的是一次保發嗎？破發也就這麼累啊。」
保發，應該在自己的節奏里穩紮穩打，而不是每一分都要從底線一端跑到另一端。
剛過去的那一局，他每一分都在跑。他跑贏了，但對方連汗都沒怎麼出。
還有最後一分—
他咬著牙，壓了一個非常高質量的正手直線，落點刁鑽，節奏完美！
但亞洲男孩，仍然碰到了球。
換了一般的對手，這一拍大概率就是制勝分。但這個人，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還能讓拍子碰到球。
斯特凡諾盯著對面的亞洲男孩：「他的速度不快。衝刺速度、第一步的爆發力————在M15也只是中上水平。
「看起來不快，但是永遠不晚。不是跑贏球，是走贏球？」
斯特凡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莫納斯提爾M15的第一輪，從一個零積分的新人身上，親身感受到這種「走贏球」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