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
徐憶一邊找一邊問：「阿東，你剛才扔了多少錢啊？」
「大概十一二塊吧，我也沒仔細數。」
「我去，你也太有錢了吧，浪費錢啊，你直接給我們不就好了嗎？你扔什麼？」
阿東只是笑笑，語氣里有種少年人特有的、故作灑脫的滿不在乎：「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
他那時候不懂，自己隨手拋撒的，不是零錢，是一個老人在風裡日頭下，一點點攢出來的辛苦。
很快星期五來了，三個人也聚在了一起，討論著這星期在家打遊戲，把段位都打到鑽石。
「阿東，這周末有錢不？」徐憶問，「我們去奶茶店坐著玩。」
「可以，就是錢不太夠，等下回去跟我奶奶要一點。」
「行，那我和你一起吧。」
很快，兩人步行來到了陳西川奶奶這邊。
陳西川奶奶是個賣水果的攤販，每天推著三輪車在大街上賣水果。
「奶奶，我回來了。你前兩天去哪裡了？怎麼晚上都沒回來睡？」
「哎呀，前兩天在同學家睡了。」陳西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拿了兩顆葡萄往嘴裡塞，滿臉愜意。
「奶奶，等會兒我想出去吃飯，能不能再給我拿50塊錢啊？」
「怎麼又要50塊錢？前兩天不是剛給你100塊嗎？你錢花這麼快，花哪裡去了？」陳西川奶奶氣憤地說道，「你這傢伙，天天到處亂花錢，到處亂跑，學習也不學。你老師都跟我說，你作業天天不做。」
陳西川奶奶一邊說，一邊拿手想去敲陳西川的頭。
陳西川眼疾手快，立馬躲開：「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趕緊給錢啊，我就要50，我肚子都要餓死了。」
旁邊的徐憶看到這一副情景，思考著：陳西川家不是說挺有錢的嗎？看這樣子也不像啊。而且他這樣跟他奶奶說話，是不是有點太不孝順了？
前面阿東說的話，在這一刻，忽然像一層薄薄的紙，被風一吹就破了。眼前只有一個辛苦操勞的老人，和一個不懂事、只會伸手要錢的孩子。
徐憶走到陳西川旁邊，拉著陳西川說道：「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孝順了？怎麼說也是你奶奶啊，你還找你奶奶這樣要錢。你奶奶賣水果也不容易啊。」
陳西川滿臉不在乎地說：「管他呢，老太婆。給錢就完事了。反正到時候我也請你吃東西，別管。等我一會兒啊。」
「不愧是我阿東哥，牛！那我還能說什麼？益達孝出強大。」徐憶無奈又想笑地說著，心裡想著別人的事情自己也沒法多管，算了。
說罷，陳西川便不再理徐憶，繼續找他奶奶要錢去了：「哎呀，奶奶，你就給我吧。你不給我，我就一直吃你水果，不讓你賣，我就一直坐在這裡。」
奶奶滿臉無奈又心酸地看著陳西川，眼神里是說不盡的無奈、心酸，
嘴角動了動，好像是想說些什麼，但又沒開口最後只是化作了沉沉的嘆息：「哎，我再給你50塊錢，只要你別去偷，別去搶，平平安安的就行。」
旁邊的徐憶看到這幕的那瞬間，徐憶心裡像被什麼扎了一下。
這不是大方，不是闊氣，是拿一個老人的委屈和血汗，撐自己的面子。
他忽然有點遲疑：
用這樣要來的錢，我吃得下去嗎？
阿東是說要請我，可這錢，太沉了。
徐憶想了想，向陳西川奶奶說：「奶奶你好，我是陳西川的朋友。我比他大兩屆，放心，我看著他，他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主要就是他不怎麼會說話。你不要生氣，你賣水果的錢也多攢一點，不要一直給他，他會到處亂花的。」
「唉，是啊，他從小就是這樣，父母不在他身邊，沒人教他，讀書也不好好讀。我是沒什麼要求了，只要他不做壞事、不被抓就行了。看你就挺好的，一看就比較愛學習，你以後也幫我多盯著點陳西川。來，我這邊有點水果，你喜歡吃哪些？拿去吃，不要緊。」
陳西川奶奶一邊笑一邊拿著一串葡萄遞給徐憶。
徐憶連忙接過，說：「哎，謝謝奶奶，客氣了，都是朋友，互幫是應該的。」
陳西川奶奶好像是覺得還不夠一樣，又拿了三根香蕉往徐憶手裡塞。一邊塞還一邊夸著徐憶，說：「你是個好孩子，嘴巴也甜，學習肯定也很好。」徐憶被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其實徐憶在班級成績也是倒數的，他對課內的內容幾乎不怎麼感興趣，除了語文課還好，但是也經常上課睡覺。語文老師也經常叫他站著聽課，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他天天睡覺也不寫作業，每次成績都能穩定在60分及格以上，幾乎沒有低於過60分。當然其他科目就沒有了。語文老師也覺得挺奇怪的，為什麼睡覺還能每次都穩定在60分以上？
有時講到魯迅那類課文，全班沉默時，他反而能隨口說上幾句。
三年級以前的徐憶成績都很好的，直到上了四年級，父母要做生意回老家，他一個人和爺爺奶奶在漳城生活之後，沒什麼人管他了，又有了手機玩，成績自然就下降了。
一旁的陳西川拿到錢正開心，聽到徐憶這樣說，有點生氣了：「不是？你到底在幫誰呀？我還要請你吃東西呢。」
徐憶回道：「哎，不是我不幫你。主要是這件事情，你做的有點太過了。你每次都這樣要錢，你奶奶也會傷心啊。你換個角度思考一下你奶奶的感受，怎麼樣也不好受吧？」
阿東愣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思考，可那點觸動轉瞬即逝，又被貪玩和敷衍蓋了過去。
他那時候還太小，聽不懂嘆息，看不見心酸，也想不明白：有些錢花著花著就把童年花的一去不復回了
「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這句話像是成了阿東的專屬台詞一樣，經常被他掛在嘴邊。
管他那麼多呢，拿到錢就對了。走吧走吧，去吃東西去。」
「大概十一二塊吧，我也沒仔細數。」
「我去，你也太有錢了吧，浪費錢啊，你直接給我們不就好了嗎？你扔什麼？」
阿東只是笑笑，語氣里有種少年人特有的、故作灑脫的滿不在乎：「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
他那時候不懂，自己隨手拋撒的，不是零錢，是一個老人在風裡日頭下，一點點攢出來的辛苦。
很快星期五來了，三個人也聚在了一起，討論著這星期在家打遊戲，把段位都打到鑽石。
「阿東，這周末有錢不？」徐憶問，「我們去奶茶店坐著玩。」
「可以，就是錢不太夠，等下回去跟我奶奶要一點。」
「行，那我和你一起吧。」
很快，兩人步行來到了陳西川奶奶這邊。
陳西川奶奶是個賣水果的攤販，每天推著三輪車在大街上賣水果。
「奶奶，我回來了。你前兩天去哪裡了？怎麼晚上都沒回來睡？」
「哎呀，前兩天在同學家睡了。」陳西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拿了兩顆葡萄往嘴裡塞，滿臉愜意。
「奶奶，等會兒我想出去吃飯，能不能再給我拿50塊錢啊？」
「怎麼又要50塊錢？前兩天不是剛給你100塊嗎？你錢花這麼快，花哪裡去了？」陳西川奶奶氣憤地說道，「你這傢伙，天天到處亂花錢，到處亂跑，學習也不學。你老師都跟我說，你作業天天不做。」
陳西川奶奶一邊說，一邊拿手想去敲陳西川的頭。
陳西川眼疾手快，立馬躲開：「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趕緊給錢啊，我就要50，我肚子都要餓死了。」
旁邊的徐憶看到這一副情景，思考著：陳西川家不是說挺有錢的嗎？看這樣子也不像啊。而且他這樣跟他奶奶說話，是不是有點太不孝順了？
前面阿東說的話，在這一刻，忽然像一層薄薄的紙，被風一吹就破了。眼前只有一個辛苦操勞的老人，和一個不懂事、只會伸手要錢的孩子。
徐憶走到陳西川旁邊，拉著陳西川說道：「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孝順了？怎麼說也是你奶奶啊，你還找你奶奶這樣要錢。你奶奶賣水果也不容易啊。」
陳西川滿臉不在乎地說：「管他呢，老太婆。給錢就完事了。反正到時候我也請你吃東西，別管。等我一會兒啊。」
「不愧是我阿東哥，牛！那我還能說什麼？益達孝出強大。」徐憶無奈又想笑地說著，心裡想著別人的事情自己也沒法多管，算了。
說罷，陳西川便不再理徐憶，繼續找他奶奶要錢去了：「哎呀，奶奶，你就給我吧。你不給我，我就一直吃你水果，不讓你賣，我就一直坐在這裡。」
奶奶滿臉無奈又心酸地看著陳西川，眼神里是說不盡的無奈、心酸，
嘴角動了動，好像是想說些什麼，但又沒開口最後只是化作了沉沉的嘆息：「哎，我再給你50塊錢，只要你別去偷，別去搶，平平安安的就行。」
旁邊的徐憶看到這幕的那瞬間，徐憶心裡像被什麼扎了一下。
這不是大方，不是闊氣，是拿一個老人的委屈和血汗，撐自己的面子。
他忽然有點遲疑：
用這樣要來的錢，我吃得下去嗎？
阿東是說要請我，可這錢，太沉了。
徐憶想了想，向陳西川奶奶說：「奶奶你好，我是陳西川的朋友。我比他大兩屆，放心，我看著他，他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主要就是他不怎麼會說話。你不要生氣，你賣水果的錢也多攢一點，不要一直給他，他會到處亂花的。」
「唉，是啊，他從小就是這樣，父母不在他身邊，沒人教他，讀書也不好好讀。我是沒什麼要求了，只要他不做壞事、不被抓就行了。看你就挺好的，一看就比較愛學習，你以後也幫我多盯著點陳西川。來，我這邊有點水果，你喜歡吃哪些？拿去吃，不要緊。」
陳西川奶奶一邊笑一邊拿著一串葡萄遞給徐憶。
徐憶連忙接過，說：「哎，謝謝奶奶，客氣了，都是朋友，互幫是應該的。」
陳西川奶奶好像是覺得還不夠一樣，又拿了三根香蕉往徐憶手裡塞。一邊塞還一邊夸著徐憶，說：「你是個好孩子，嘴巴也甜，學習肯定也很好。」徐憶被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其實徐憶在班級成績也是倒數的，他對課內的內容幾乎不怎麼感興趣，除了語文課還好，但是也經常上課睡覺。語文老師也經常叫他站著聽課，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他天天睡覺也不寫作業，每次成績都能穩定在60分及格以上，幾乎沒有低於過60分。當然其他科目就沒有了。語文老師也覺得挺奇怪的，為什麼睡覺還能每次都穩定在60分以上？
有時講到魯迅那類課文，全班沉默時，他反而能隨口說上幾句。
三年級以前的徐憶成績都很好的，直到上了四年級，父母要做生意回老家，他一個人和爺爺奶奶在漳城生活之後，沒什麼人管他了，又有了手機玩，成績自然就下降了。
一旁的陳西川拿到錢正開心，聽到徐憶這樣說，有點生氣了：「不是？你到底在幫誰呀？我還要請你吃東西呢。」
徐憶回道：「哎，不是我不幫你。主要是這件事情，你做的有點太過了。你每次都這樣要錢，你奶奶也會傷心啊。你換個角度思考一下你奶奶的感受，怎麼樣也不好受吧？」
阿東愣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思考，可那點觸動轉瞬即逝，又被貪玩和敷衍蓋了過去。
他那時候還太小，聽不懂嘆息，看不見心酸，也想不明白：有些錢花著花著就把童年花的一去不復回了
「哎呀，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這句話像是成了阿東的專屬台詞一樣，經常被他掛在嘴邊。
管他那麼多呢，拿到錢就對了。走吧走吧，去吃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