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機緣巧合,武當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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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機緣巧合,武當殷六

  湘江自湘陰縣濠河口注入洞庭湖。

  陳瑜傳授朱重八洪拳,辭別眾人,尋無人之處水潭,去履除襪,先清洗衣裳,晾曬在岩石上,這才下水酣暢洗浴一番。

  驕陽似火,等上岸時內外衫皆已曬乾。

  他更換一套衣衫,手提包袱直奔湘陰縣城,尋一家鏢局,書信一封,讓鏢局鏢師快馬加鞭走信鏢到峨眉山。

  滅絕眼裡面五毒教約莫就是峒、華山派的規模,但陳瑜不敢馬虎大意,妖僧允澤非五毒教中人,可和蓮真珈師兄弟相稱,定會不袖手旁觀,對方武學造詣並不遜色滅絕,自己大成《易筋鍛骨篇》第五段,應對夏驚蟄如今沒有問題,可對方還有唐千幻、在常寧遭遇的使鞭女子,目巴蜀的雷電門、碧磷洞好手都有可能聚在一起,再加上誰也不知道造詣境界如何的蓮真珈,其實都快趕上了不算張三丰的武當派。

  衡山派定會是門內精英皆出,峨眉派自也不能靠著靜虛、工敏君等十來人。

  陳瑜讓楊安挑選弟子匯合向巴蜀、湖南、貴州交界的酉陽。按照白西樓說辭,五毒教總舵就在酉陽西北的武陵山常春谷。信中刻意交代讓紀曉芙守山。

  陳瑜離開鏢局,沿街而行,購買些糕點給不悔等十多名女孩,這才走向碼頭。

  倦鳥歸林,鳥鳴之聲婉轉清脆,湖風吹拂,空氣裡面帶著許微涼氣,陳瑜遠遠看到江船邊上又停靠了一艘大船,兩船之間搭板相連,人員來來往往。

  陳瑜一愣,這是哪路人馬,他快步向前,距離拉近些,靜虛已經下船迎了上來。

  「師姐,是否有人來?」

  「嗯。」靜虛接過陳瑜左手糕點,道:「是武當俞二俠、殷六俠、宋少俠。」

  「是他們。」陳瑜吃驚。

  「還有紀莊主。」兩人並肩前行,靜虛解釋:「俞二俠他們是從安徽回武當山,途徑漢陽,師父、師弟營救拐賣孩童的事情早就傳沸沸揚揚,俞二俠又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去,當是在紀莊那邊,便登門拜訪。殷六俠恰好也因調查荊州那邊孩童被拐賣事件,一路追尋到漢陽後到了紀莊,得知峨眉、衡山派要聯手攻打五毒教,俞二俠又知妖僧允澤諸般惡行,便說要到武陵山助一臂之力,一來二去,紀莊主直接雇江船帶莊內數十人隨同,追趕上了我們。」

  「原來是這樣。」

  「其實俞二俠、殷六俠應還有一個目的。」

  陳瑜靈光一閃,心道莫非為峨眉九陽神功而來,武當六俠當中最為智謀的就是俞蓮舟、張松溪,俞蓮舟到蝴蝶谷,張無忌寒毒雖被胡青牛控制住,但想要徹底痊癒,卻也沒可能,故而俞蓮舟聽聞峨眉派攻打五毒教,援手懲奸除惡是一個原因,另外就是再求功法。

  「俞二俠有何目的?」陳瑜明知故問。

  「定是為峨眉九陽功。」

  果真如此,陳瑜如此想來,倒是覺得藉此機會可勸導滅絕交換功法,利於自身、滅絕修行自不必說,關鍵是可以利用張無忌給不悔打窩。

  倘若滅絕能摒棄對張無忌成見交換功法,那麼等紀曉芙的悲慘經歷揭開,滅絕也能原諒不悔。

  忽陳瑜又似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腦袋,心道要是俞蓮舟、宋青書等人早來一日,去鏢局的時候定要在信件叮囑楊安莫要帶周芷若。

  「師弟怎了?」靜虛詫異的看著陳瑜拍後腦勺的動作,迷惑不解。

  「現在沒事了,走吧。」

  「哦!」

  兩人上船,靜虛帶著糕點去找不悔等人,陳瑜徑直走向大船房間,俞蓮舟洪亮的聲音自夕色中傳來。

  「在漢陽遭遇陳師弟,便覺俠肝義膽,非同凡響,再度到漢陽,陳師弟營救數十孩童,功德無量,恭喜峨眉出俊傑。」

  滅絕因謝遜之事,對曾到峨眉山求九陽功的武當諸俠都是不假顏色,但如今一來俞蓮舟援手,一番拳拳之心,又聽聞對方誇讚陳瑜,心情倒也愉悅,「瑜兒還年輕,怎比得青書。」

  「前輩謬讚。」

  陳瑜聽聞房間內滅絕、俞蓮舟、宋青書對話,內心呵呵一笑。

  為了張無忌,俞蓮舟遭委屈了,盡說些討師父喜歡的話語。

  「師父,徒兒回來了。」

  陳瑜進入房間,滅絕那怒時凌厲的吊眉不經意間微微上揚,眉眼已經掛上了笑意,「瑜兒,過來見過俞二俠、殷六俠。」


  陳瑜快步上前,「見過俞師兄、殷師兄」

  「陳師弟客氣。」

  俞蓮舟和陳瑜相互熟悉,對方頷首回禮,初次見面的殷梨亭卻是起身招呼,陳瑜打量對方,眉目疏朗,溫文爾雅,一副好相貌。

  「殷師兄請坐。」

  「陳師弟一起來。」

  「好。」陳瑜禮數周全,拱手答謝,轉而又對紀老爺子施禮問安,和宋青書打招呼。

  宋青書彬彬有禮,顯示著待人接物的良好涵養,滅絕左看右看,暗道瑜兒文采相貌不輸宋青書,武功絕對超出,我峨眉自此往後,比較武當,就輸一個張真人,不過以瑜兒天賦,一甲子之後,未必沒有張真人名聲,芷若那孩子亦是萬里挑一的習武天賦,到時候峨眉便是天下第一門派。

  陳瑜那知滅絕內心天人交戰,對她說來,「徒兒去了趟湘陰縣,找了家鏢局雇信鏢到師門,讓楊安師弟帶人到酉陽匯合,按照腳程,我等抵達不消幾日,師弟他們就能趕來。」

  「瑜兒做得好。」

  宋青書含笑凝望陳瑜,內心卻難免作想,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俞蓮舟做事精細,陳瑜回來,尋思滅絕掌門定有門派庶務要處理,起身抱拳,「時候不早,我和師弟、青書先回紀老莊主大船。」

  「也好,瑜兒,你送下。」

  「好嘞。」

  陳瑜送俞蓮舟、殷梨亭、紀老爺子、宋青書回船,去而復返,給滅絕提壺倒茶。

  「徒兒是不是有話要說?」

  陳瑜賠笑,「師父洞若觀火。」

  「還不說來。」

  「聽師姐說俞師兄此番前來,除了援手懲奸除惡之外,還有可能求峨眉九陽神功,俞師兄可提及?」

  滅絕本張口就要說張翠山拜惡賊謝遜為義兄,自己又怎可將峨眉九陽神功拿來營救張無忌,忽她又心思一動,看似隨意開口,「瑜兒怎看這件事情?」

  「徒兒斗膽。」

  「別拐彎抹角。」

  陳瑜知道滅絕一生痴迷武學,這才有在倚天江湖中當紀曉芙說楊逍言武功要是分了門派豈不落了下乘,你要跟我,保證見識武學新天地這話時,滅絕脫口而出那你就去看一下這一幕。

  陳瑜知滅絕脾性,自容易對症下藥。

  「曾師祖所創峨眉武學皆以九陽功為根基,當日師父對徒兒提及倚天劍、屠龍刀秘密時言峨眉九陽功重在博,武當九陽功以純為主。」

  「沒錯。」

  「如此說來,倘若集兩派之長,師父就能將峨眉武學更進一步,博大精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定是如此,徒兒好見解。」

  「師父聖明。」

  滅絕甚是受用。

  「徒兒知道武當拿峨眉九陽功是用來救人。」

  「知道還說。」滅絕面色一沉。

  「師父,你可不能半邊日出半邊雨啊。」陳瑜如此想來,臉上陪笑:「徒兒只是想著武當和峨眉頗有淵源,佛掌岩師祖遺學當中存有少林羅漢拳招式,張真人出自少林,料來或許和真人有關,真人求功,倘若師父贊同,一飲一啄,豈不是幫曾師祖遂了個心愿,且真人求峨眉功法,不過是救人,孩子無法選擇出身,是無辜的。」

  倘若沒有漢陽碼頭營救拐賣孩童一幕,滅絕對於陳瑜所言孩子是無辜這句話約莫就是當過而秋風,可如今聽這話,滅絕想到那些可憐楚楚的孩童,內心竟也觸動了一下,當然更令震耳發聵的是陳瑜「一飲一啄,替郭襄遂了心愿這話」,她本就認為是師祖冥冥之中指點,這才有陳瑜上峨眉學藝。

  其實關於石洞內羅漢拳這說辭,陳瑜完全胡謅,郭襄是從無色禪師所送鐵羅漢學了羅漢拳,卻又將鐵羅漢送給張三丰。

  滅絕怎知,卻覺陳瑜分析有理有據,忍不住怦然心動,尋思瑜兒說的有道理,倘若是師祖,以她胸懷,定會交換功法,且瑜兒如今在武學一途,精進迅速,《易筋鍛骨篇》功法的實質是通過改善根骨,蘊養氣血煉化內力、提升外勁,終究比較不得九陽神功。峨眉武學博而不純,雜而不精,不僅僅限制了瑜兒武學精進,也是門派發展障礙。

  滅絕如此想來,對陳瑜道,「瑜兒言之有理,但此事為師需要從長計議。」

  有希望,陳瑜大喜,後續再接再厲。


  夕陽無限好,氣溫也隨著日頭的漸漸飄墜降了一些下來,因為紀老爺子、俞二俠、殷六俠等人的到來,峨眉這邊大船上曾遭遇韋一笑、洪水旗而頗顯緊張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碼頭的青石板縫隙中野草倔強的生長著,尋食的鳥兒飛來飛去,不悔等人在玩耍,有女孩追逐蚱蜢,清脆的笑聲風鈴般響過黃昏夕色。

  殷梨亭是個情感豐富,心思細膩的人,他立在船頭,面色祥和,心道倘若我和曉芙妹子成婚,往後有了孩兒,應也如這些孩子那般活潑可愛,還可以給無忌作伴。

  殷梨亭又笑了笑,無忌都已經長大了。他目光如輕風過柳梢,溫柔的在諸多女孩身形掠過,最終落向坐在碼頭石階的不悔身上。

  吃陳瑜購買過來糕點的女孩不止不悔一人,但能分出一點給尋食鳥兒的卻只有她一人,或許是單親卻還遭難的原因,不悔敏感的心思察覺到有人凝望,眉目如畫的小臉揚起看向殷梨亭。

  「叔叔,吃糕點。」

  殷梨亭笑著搖頭:「小妹妹叫甚?」

  「不悔。」

  「好名字。」殷梨亭心道我和曉芙妹子的事情也是百般挫折,五哥自刎,無忌身中寒毒,一拖再拖,可那有怎樣,對妹子的感情忠貞不渝,無怨不悔。

  殷梨亭如此想來時,不悔因對方的誇讚,脆生生說了聲謝謝,甜美的聲音溶入從夕陽間灑下的紅色光輝中。

  殷梨亭看那天真無邪笑容,報以微笑,心中想到,奇了,為什麼對不悔總有親切感覺,是她問我吃糕點的原因?

  夕陽掛在西邊的天際,一點一點沉墜下去,從大船房間走出站在船頭的陳瑜看著殷梨亭、不悔的互動,表情豐富。

  不久之後,他搖了搖頭,嘀咕一聲。

  「不可能還發生狗血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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