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甲子盪魔,順藤摸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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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過留痕,樹葉婆娑。

  武烈小啜一口茶水,道:「前朝淳佑四年,蒙古出兵大理,段祥興派大將高禾出戰,戰死於九河。當時大理危在旦夕,但蒙古大軍卻因窩闊台去世退兵。那知不久之後,忽必烈再度領軍南下,蒙古軍隊以皮筏渡金沙江,直達麗江,當時段興智繼位,國相是高泰祥,蒙古軍隊一路長驅直入,直逼大理,段興智與高泰祥引兵出戰,慘遭大敗,遂棄城而逃,各奔一方。天定三年,蒙古軍隊擒了段興智,將其送到北方蒙古汗廷,蒙古大汗施以懷柔,賜金符,令其歸國。」

  武烈嘆氣,「段興智對蒙古大汗感恩戴德,回大理之後鎮壓起義,對蒙古忠心耿耿。」

  貝錦儀、蘇夢清這才明白為何武烈對段家皇帝直呼其名,原是投靠韃子,為非作歹的原因。

  「再後來呢。」陳瑜問。

  「中統元年,段興智北上朝覲,途中病故,之後就有蒙古番僧、妖僧、江湖妖道、邪門邪教闖入大理,盜竊皇陵、強奪天龍寺功法。」

  陳瑜內心一震,「妖僧、妖道為何人?」

  「百損道人、楊蓮真珈、五毒教。」

  陳瑜長吸口氣,信息量驚人。

  貝錦儀、蘇夢清、丁敏君都面露震驚。

  「大理一陽指名揚天下,莫不成也被盜竊了?」唐枝虎忙問。

  「祖父等自不會坐視不理,聯手天龍寺高僧拼死相抗,怎奈一眾妖人修為高深,力不從心,祖父不幸罹難,家父事後唯恐妖人追殺,便隱姓埋名一路逃亡到了西域落腳安身。」

  「喪盡天良的惡人,大理皇室、天龍寺功法可曾被妖人得到?」貝錦儀問道。

  「怎知道呢,墳陵被盜,天龍寺被毀都是後來的事情。」

  「妖僧不曾追尋到西域?」陳瑜問。

  「再後來就是武當張真人盪魔,百損道人、楊蓮真珈、五毒教教主等都銷聲匿跡。」

  陳瑜都串聯上了,張三丰甲子盪魔,百損道人可能和對方交手過,亦可能百損自知非張三丰對手,藏匿苦練武功,期間又與人交手,或許是崑崙、崆峒前輩高手,明教、郭襄亦有可能,這才有張三丰看到張無忌身上的玄冥神掌掌印之後言百損道人葬身西域的說辭。五毒教教主定在大理之戰後死去,楊蓮真珈掌管五毒教,蟄伏武陵山不出。如此看來妖僧如今年紀也不小。允澤在手記中提及的道長就是百損道人,帝師是韃子番僧,只是不知姓甚名誰。

  「莊主可知到大理的蒙古番僧?」

  「家父不曾告之。」

  「咕咕咕」

  院內老樹上的夜梟急鳴兩聲後振翅離去,陳瑜向窗外看了一眼,視線回籠,內心欷歔,射鵰三部當中,武家、朱家一脈跟隨一燈大師,除了武三通因暗戀何沅君有人品瑕疵之外,各個忠烈,可武三通終歸也是幡然醒悟,以死保護程英等人。武修文兄弟天賦不足,但跟隨郭靖習武,成年之後無愧於大節,可到了武烈、朱長齡,貪圖屠龍刀,設計謀算張無忌,最終天理不容,家毀人亡。

  貝錦儀卻是欣喜道:「如此說來,莊主和峨眉派淵源頗為深厚呢。」

  武烈順勢說來,「老夫也是敬仰師太已久,等抽身出來,定要拜訪師太。既然峨眉派和五毒教有仇,五毒教和武家也是世仇,少俠如不嫌棄老夫武功低微,便留下來一同應對。」

  陳瑜婉拒:「多謝武莊主拳拳之心,在下心領,不過五毒教的人是否在錢塘,不過是猜測,莊主無需耗費時日,正事要緊。」

  武烈尋思這話也對,「既然如此,便聽少俠安排,等老夫採購妥當,再來探望,審時度勢如何?」

  「好!」

  「既然如此,便不打擾少俠修行,告辭。」

  「我送莊主。」

  「多謝少俠。」

  ……

  樹影在黑暗中晃動,陳瑜回廳,和貝錦儀、蘇夢清、丁敏君、唐枝虎等人交談小會,期間自少不了說些武家的命運多舛,欷歔一番。

  夜色更深沉下來時,眾人紛紛離去歇息,陳瑜踱步到窗前,視線看向枝幹虬結,樹葉繁茂的大樹。

  嘩啦一聲,忽樹冠一陣搖晃,猿長老身形一擺,凌空步虛而來,身形嗖穿過窗戶落在廳內。

  「你小子早知老夫到了?」

  陳瑜笑道:「方才有夜梟振翅離去,猜測前輩跟隨而來。」


  「機警。」猿長老咧嘴一笑,「在六和塔下流血是怎會事?」

  「詐傷。」陳瑜笑道:「倘若程渭、白西樓等五毒教壇主到來,自不懼對方,要是程驚蟄或者在常寧遇到的五毒教使鞭女子現身,不易對付,詐傷另其放鬆警惕,出手更有把握。」

  猿長老哈哈一笑,「血氣逆行,才能逼出一口血液來,多多少少傷身。」

  「前輩莫非有更好法子?」

  「老夫沒得,四弟多的是法子。」

  陳瑜聞之心生嚮往,衡山五子的老四就是雜耍藝人出身的唐千幻。

  「莫非唐前輩也到了錢塘。」陳瑜這話非無的放矢,在六和塔時就從猿長老說辭中推斷出衡山五子來了多人。

  「豈止是我四弟,五妹也來了。老夫明日便招呼四弟、五妹過來。」

  「多謝前輩。葫中有酒否?」

  「你小子。」猿長老哈哈一笑,「還不拿酒。」

  「好嘞。」

  陳瑜拿酒一壇,兩人對向而坐,他斟酒遞碗。

  「前輩請。」

  「一起來。」

  兩人對飲,酒水入腹,如燒開的火線蔓延,猿長老道:「和你小子合議一件事情。」

  「晚輩洗耳恭聽。」

  「還是你這小子詐傷啟發了我。」

  陳瑜不打斷猿長老說辭。

  「因為衡山派出了內奸,導致你父遭難,五毒教又在烏江碼頭設伏。要不是師太,你小子怕早就沒有性命。」

  「沒錯。」

  「師太眼中,內奸有可能是老夫,亦有可能是衡山派任何一人。」

  陳瑜待要拿壺倒酒的手懸在空中。

  猿長老後續的說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四弟、五妹就在錢塘。」

  陳瑜轉念便明白了猿長老想法,這是要從衡山兩位長老逐一調查排除。

  「前輩,是否不妥?」

  「事關你小子安危,衡山派名聲,清者坦蕩,濁者現形,有何不妥。」

  「那行,聽前輩的,可需晚輩幫襯。」

  「老夫自有想法。」

  「前輩喝酒。」陳瑜提壺倒酒。

  猿長老舉杯,一杯濁酒喝江湖人事,滿腹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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