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笑裡藏刀,倒掛金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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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捷不曾想到陳瑜說出手就出手,陳瑜質問的時候,還想著不過是一個屁孩子,莫不成你能來真的。

  兩人不過咫尺距離,陳瑜出拳風馳電掣。

  嘭一聲,隨著簡捷鼻樑的破裂,面頰肌肉遭拳勁衝擊,波浪般擴散向耳廓,那碩大的光頭在秋光中晃動了一下,身形木樁般栽了出去。

  「師兄。」

  「好蠻橫的峨眉弟子。」

  混亂聲大作,有崆峒弟子拔刀,蘇夢清、外門弟子紛紛仗劍。

  「住手。」

  常敬之一邊制止弟子擴大事端,一邊跨步上前,提臂掀肘,大手蒲扇般抓向陳瑜。

  「不知天高地厚,目無尊長,我來替師太教你如何做人。」

  崆峒五老之一的常敬之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在倚天江湖,張無忌和宗維俠論拳法,他嫌囉嗦,直接背後偷襲下死手。

  如今眼見陳瑜打傷弟子,火冒三丈,出手擒拿。

  「師兄小心。」

  人群中響起周芷若驚呼,陳瑜拔劍,使將一招《越女劍法》的「電照長空」刺向對方掌心。

  鮮于通「咦」一聲,「這是《越女劍法》」

  常敬之冷哼,嘲諷道:「藝高才能膽大,我當有什麼真才實學,不過是不入流劍法。」

  鮮于通覺得讓陳瑜受挫一下,也未嘗不是壞事,便點評說道:「峨眉劍法獨樹一幟,武林一絕,只不過他年少修為尚淺,不曾得精髓而已。」

  電光火石間,陳瑜手腕一抖,「電照長空」才使將一半,龍泉寶劍嗡一聲劍鳴,劍光伸縮,宛若灑下萬條綠絲絛,又好似千百劍鋒在須臾之間做了一次變化多端的排列,渾凝無暇劍光縱橫交織。

  這正是《迴風舞柳劍》殺招「一川菸草」

  「師弟小心。」唐文亮大喊一聲。

  鮮于通身形一晃,右手成鷹手自側後抓向陳瑜肩膀。

  「卑鄙。」蘇夢清右手猝翻,一蓬青瑩劍光便她的身體為中心炸開席捲向鮮于通,華山派名為薛公遠的手中長劍掀起一道寒芒截殺而來。

  兩人瞬間打鬥在一起。

  論及劍法,身兼峨眉劍法、全真劍法、古墓劍法的陳瑜早就是江湖高手,常敬之輕敵在先,如何避讓得開。

  剎那間劍光如千百條巨龍飛騰附身撕咬,常敬之衣袖爆開成了無數碎片,被激流裹挾,呼嘯四散。

  常敬之身形化作疾影退出,狼狽不堪。

  鮮于通右手已扣住陳瑜左肩,倒也不曾下重手,心存懲戒,五指抓扣,又提防陳瑜再度持劍搶攻,振臂後拉。

  「師父『鷹蛇生死搏』精妙無雙,乃天下一絕。』華山派弟子喝彩如雷。

  陳瑜被鮮于通帶出去一瞬,身形舒展開來,收腹起腳「倒掛金鉤」,右腳面落在華山派掌門頭頂。

  嘭!

  如颶風過境,頭髮唰飛揚起來,鮮于通腦袋偏了一下,鬆手踏踏推開,頓時面目猙獰,猱身便要撲向落地鯉魚打挺起身的陳瑜。

  「手下留情。」

  滅絕這聲也不知道是說陳瑜還是鮮于通,聲到人到,灰色身形憑空落下擋在陳瑜面前,兩手張開,如同撥弄這一個巨大漩渦。

  峨眉《飄雪穿雲掌》招式「撥雲見日」。

  滅絕撥開鮮于通摺扇,右手按在對方手腕,一撥一按,卸掉力道,身形行雲流水後退大步。

  「貧尼見過鮮于掌門。」

  鮮于通微微一笑,眉宇間萬般情緒悉數斂去,「師太客氣,遠道而來,多有打擾。」

  「好說。」

  陳瑜似恍然大悟,「原是華山派鮮于掌門,弟子陳瑜有眼不識泰山。」

  好個奸詐小賊,鮮于通如此想來,口是心非:「年少有為,身手不凡。」

  「沒輕沒重,還不向鮮于掌門道歉。」

  「弟子魯莽,請責罰。」

  「師太此言差矣,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者無錯。」鮮于通話鋒一轉,道:「華山派和魔教有血海深仇,聽聞魔教中人現身關洛一帶,唯恐魔教作亂,帶著門下弟子查探,恰遇崆峒派唐師弟、常師弟,一道前來拜山。」

  「原是如此。」

  唐文亮比常敬之有肚量,忙上前道:「見過師太。」

  滅絕掌管峨眉時,各大門派都有人前來祝賀,唐文亮見過滅絕。

  「貧尼有禮。」滅絕心中有氣,不咸不淡。

  常敬之這才回神過來,他看著光禿禿手臂,面色青白交織,發怒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鮮于通內心一驚,難怪劍法精妙,這小子是滅絕衣缽弟子,未來峨眉掌門,如此年紀便造詣不俗,心狠手辣,等將來掌管峨眉,我華山派還如何爭鋒。

  鮮于通表里不一,誇讚道:「原是師太衣缽傳人,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佩服佩服,難怪常師弟一招不慎被搶了先機。」

  鮮于通給常敬之台階下,崆峒五老之一的對方卻是不領情,沉聲道:「師太可知漢陽時峨眉弟子打傷我崆峒門人在先,報復擄人在後。」

  滅絕頓時來氣:「幾個不成器弟子倒也說了漢陽之事,崆峒弟子嘲笑貧尼教導無妨。至於擄人,一派胡言。」

  常敬之一愣,怎反倒打一靶。

  滅絕又道:「貧尼時常教導弟子,我輩當俠義為先,不得以武犯禁,峨眉弟子行走江湖,恪守門規。崆峒弟子在碼頭對少兒下重手,這是何理?」

  「師太,此乃誤會。」鮮于通道。

  滅絕不給華山掌門臉面:「今日傷一個無辜孩童是誤會,明日殺一人也是誤會,不過是力強者輕命,持武者犯禁,此等行為,和魔教中人不分青紅皂白,殺人飲血有何區別?」

  「是那小兒挑釁。」常敬之怒。

  「笑話,手無縛雞之力小兒豈會對堂堂崆峒人高馬大弟子指手畫腳。」

  「回掌門,是崆峒派嘲諷陳師兄,孩童這才說是惡人。」有峨眉弟子解釋。

  「對也不對。」滅絕抖挑。

  「沒錯,就是如此。」不少圍聚的腳夫齊聲說道。

  鮮于通眼見滅絕現身非但無濟於事,反倒有激化衝突趨勢,忙當和事老:「常師弟、唐師弟遠道而來,也是為天鷹教白龜壽,終其目的,對付魔教。」

  「貧尼和鮮于掌門道不同,魔教自要剷除,但倘若惡小而為之,和魔教又有甚區別,貧尼有事在身,恕不能相待。」

  陳瑜插嘴,「擒走白龜壽乃苗疆武陵山五毒教。」

  「多謝相告。」鮮于通口中如是說來,內心七上八下,聽到苗疆這兩字,如芒在背。

  「瑜兒,走。」

  「好嘞。」陳瑜上前幾步,蹲在孩童身側,「疼不疼。」

  「現在不痛。」

  「好樣子。」陳瑜拍拍對方肩膀,起身隨著滅絕師太離去。

  「各位鄉親都散了。」

  蘇夢清招呼一聲,轉身跟上陳瑜,峨眉派弟子瞬間走的乾乾淨淨。

  碼頭腳夫冷嘲熱諷後散去。

  常敬之面色憤怒。

  唐文亮頗為尷尬,「鮮于掌門,你看這?」

  鮮于通道:「也確實我等理虧,如今魔教勢大,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剷除魔教。莫要再傷和氣」

  「鮮于掌門大局為重,所言甚是,佩服。」

  「既然知道白龜壽下落,也算不虛此行,不妨先找客棧落腳,從長計議。」

  「會不會那小子耍詐?」常敬之道。

  「這倒不會,陳瑜是師太衣缽傳人,未來峨眉掌門,豈會言而無信,且師太也在場,她更是誠信之人。」

  唐文亮點頭:「也是,只能暫且如此安排。」

  一眾人不在碼頭多做逗留,匆匆走向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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