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航空兵再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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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皋鎮被攻克的消息傳到太原時,城裡的日軍徹底亂了。

  不是那種有組織的混亂,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恐慌。留守的軍官們聚在司令部里,像一群沒頭的蒼蠅,嗡嗡嗡地吵成一團。

  有人說要死守,在城牆上掛起了「死守太原」的橫幅;有人說要突圍,偷偷地收拾行李,把值錢的東西往包里塞;有人說要投降,私下裡商量著怎麼跟八路軍聯繫。

  但沒有人敢做決定,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跟我來」。山田被俘了,師團長死了,聯隊長們不是戰死就是被俘,他們只是一群失去了頭的羊,在籠子裡亂撞,等著狼來。

  一個年輕的參謀站在窗前,望著平皋鎮的方向。那裡,火光已經熄滅了,只有幾縷煙還在飄。槍聲也停了,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他知道,平皋鎮已經丟了。他也知道,太原,也快丟了。

  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同事說:「我們,還能撐多久?」同事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往箱子裡裝文件,手在發抖,紙都拿不穩。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傳令兵衝進來,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電報!華北方面軍急電!」

  參謀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那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

  他把電報舉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航空兵!華北方面軍派航空兵來支援我們了!十二架轟炸機,六架戰鬥機,明天一早到!」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人開始歡呼,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感謝天照大神。

  那歡呼聲在司令部里迴蕩,在走廊里迴蕩,在整個太原城裡迴蕩。

  但那個年輕的參謀沒有歡呼。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空,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航空兵,真的能擋住八路軍嗎?那些八路,連山田的師團都吃了,連平皋鎮的聯隊都滅了,幾架飛機,能幹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八路軍指揮部里,方東明正在看一份情報。

  情報是偵察兵連夜送來的,上面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眼:「華北方面軍出動航空兵,十二架轟炸機,六架戰鬥機,明日拂曉起飛,目標直指平皋鎮及我根據地縱深。」

  方東明把情報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陳安。

  陳安站在他面前,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戴著那副圓框眼鏡,看起來還是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那是一個發明家看到自己的作品即將接受檢驗時,才會有的光。

  「陳安,你的防空武器,準備好了嗎?」方東明問,聲音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什麼飯。

  陳安點點頭,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準備好了。三十六個防空陣地,全部部署在平皋鎮周圍和根據地的要害位置。

  每個陣地配備四挺改良過的九二式重機槍,加裝了高射瞄具和穩定支架,射速提高了三成。

  還有——十二門防空火箭,我親自設計的,用黑火藥和鐵砂做彈頭,射程雖然沒有飛機飛得高,但打低空轟炸機足夠了。」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在桌上。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圓圈和箭頭,每一個圓圈都是一個防空陣地,每一個箭頭都指向天空。那地圖畫得很精細,線條工整,標註清楚,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功夫。

  「支隊長,你看,這些陣地分布在平皋鎮周圍的山坡上,呈環形布置,射界開闊,互相支援。

  鬼子的飛機要是敢低空轟炸,我們的機槍就能打他個措手不及。要是他們飛得高,炸彈就不准,炸不中目標。不管怎麼打,他們都討不了好。」

  方東明看著那張地圖,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陳安,笑了:「好。讓戰士們準備好,明天,給鬼子上一課。」

  陳安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但方東明還能聽到他在小聲地哼歌——那是八路軍進行曲的調子,跑調跑得厲害,但聽著卻讓人心裡暖暖的。

  天還沒亮,平皋鎮周圍的防空陣地上就忙碌起來了。

  戰士們從簡易的掩體裡鑽出來,檢查著那些改裝過的重機槍。槍管擦得鋥亮,子彈帶得足足的,高射瞄具在晨光中閃著幽暗的光。


  那些機槍被架在特製的支架上,槍口指向天空,像一隻只昂著頭的猛獸,等著獵物出現。

  陳安蹲在一個陣地上,親手調試著一挺重機槍的高射瞄具。他眯著眼睛,透過瞄具看著天空,手指輕輕轉動著旋鈕,嘴裡念念有詞。旁邊的戰士看著他,大氣不敢喘。

  「團長,飛機真的會來嗎?」一個年輕的戰士問,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陳安沒有抬頭,繼續調試著瞄具:「會。肯定會。鬼子丟了平皋鎮,急了。急了就要拼命。拼命就要用飛機。這是他們最後的招了。」

  戰士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槍。他的手心全是汗,在褲子上擦了擦,又握緊。

  遠處,天邊漸漸亮了起來。東方的天際線從深藍變成淺藍,又從淺藍變成魚肚白,然後,一抹金色從地平線下湧上來,把雲彩染成了紅色。那紅色,像血,像火,像燃燒的旗幟。

  陳安抬起頭,眯著眼睛,望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天。他知道,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鬼子的飛機,也該來了。

  太原機場,天剛蒙蒙亮,十八架飛機就已經排在了跑道上。

  十二架轟炸機,肚子鼓鼓的,裝滿了炸彈;六架戰鬥機,小巧靈活,機翼下掛著機關炮。

  地勤人員在飛機之間穿梭著,做最後的檢查。飛行員們坐在 cockpit里,戴著皮帽子,圍著白圍巾,等著起飛命令。

  指揮塔里,一個滿臉橫肉的大佐舉著望遠鏡,看著跑道上的飛機,臉上帶著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的嘴唇很厚,往下撇著,像是在嘲笑什麼。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參謀說:「土八路,沒見過飛機吧?今天讓他們開開眼。」

  參謀陪著笑,點頭哈腰:「大佐閣下英明。那些土八路,連高射炮都沒有,咱們的飛機想去就去,想炸就炸,他們只能幹瞪眼。」

  大佐哼了一聲,把望遠鏡往桌上一扔:「起飛!」

  信號彈升起來了,綠色的,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第一架轟炸機開始滑行,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然後機頭一抬,離開了地面。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十八架飛機,一架接一架地升上天空,像一群黑色的烏鴉,遮天蔽日。

  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震得窗戶都在嘩嘩響。它們在空中編好隊形,然後轉向西邊,朝平皋鎮的方向飛去。

  坐在最前面的那架轟炸機里,飛行員小林正雄正透過瞄準鏡,看著下面的山川。他飛過無數次中國,炸過無數的村莊和城鎮。

  在他的印象里,中國人從來沒有像樣的防空武器,他們的飛機想怎麼飛就怎麼飛,想炸哪裡就炸哪裡。每次執行任務,他都像去郊遊一樣輕鬆。

  但今天,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那些山,太安靜了。那些村莊,太安靜了。

  那些田野,太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他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不安,但他沒有說。他只是握緊了操縱杆,繼續往前飛。

  他不知道,此刻,下面的每一個山頭,每一片樹林,每一道山溝里,都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著他。

  平皋鎮外圍,防空陣地上,陳安舉著望遠鏡,看著天邊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

  十八架飛機,排成三個編隊,像一群黑色的烏鴉,黑壓壓地壓過來。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震得人耳朵嗡嗡叫。空氣都在顫抖,樹葉都在發抖。

  陳安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戰士說:「聽我命令。等他們進了射程,再打。不要慌,瞄準了再打。一梭子打不中,還有下一梭子。」

  戰士們點點頭,握緊了槍。他們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但他們沒有慌,只是盯著天空,盯著那些越來越大的黑點。

  飛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能看清機翼上的膏藥旗了,能看清駕駛艙里的飛行員了,能看清炸彈艙下面的掛架了。陳安沒有動,他在等,等它們再近一些,再低一些。

  領航的小林正雄看到了下面的平皋鎮。鎮子已經是一片廢墟,到處都是彈坑和瓦礫。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那些土八路,以為打下了平皋鎮就贏了?今天,他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準備投彈。」他對著通話器說。

  編隊開始降低高度,準備進入轟炸航線。就在這時,他看到下面的山坡上,有什麼東西在閃光。那光,很亮,很刺眼,像鏡子,像水面,像——槍口!


  「拉升!拉升!」他嘶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但已經晚了。

  「打!」陳安一聲令下。

  三十六挺重機槍同時開火。那聲音,不是響,是撕裂。空氣被撕開三十六道口子,震得人胸口發悶,震得山都在抖。

  子彈像暴雨一樣射向天空,在黎明的天空中劃出三十六道火紅的軌跡,像三十六條憤怒的鞭子,狠狠地抽向那些飛機。

  一架轟炸機的機翼被打斷了,像折斷的樹枝,歪歪斜斜地飄落下來。飛機開始打旋,螺旋著往下栽,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叫。

  飛行員拼命想拉起來,但操縱杆已經失靈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機艙,那裡已經是一片火海。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轟!」

  飛機撞在山坡上,炸成一團火球。碎片四處飛濺,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另一架轟炸機的油箱被擊中了,汽油泄漏,拖著一條長長的火尾巴,像一顆流星,划過天空。

  飛行員跳傘了,降落傘在晨光中像一朵白色的花,緩緩飄落。但他還沒落地,就被下面的民兵抓住了。他跪在地上,舉著手,渾身發抖,嘴裡喊著:「別殺我!別殺我!」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戰鬥機衝下來,想壓制地面的火力。機關炮「咚咚咚」地響著,打得山坡上塵土飛揚。

  但那些機槍陣地太分散了,打掉一個,還有三十五個。

  一架戰鬥機俯衝得太低,被幾挺機槍同時擊中,駕駛艙被打成了篩子,飛行員渾身是血,趴在操縱杆上,飛機一頭栽進山谷里,爆炸聲在山谷里迴蕩了很久。

  小林正雄拼盡全力拉起操縱杆,飛機幾乎是垂直地往上沖。子彈從他的機翼下面飛過去,差一點就打中油箱。他的臉慘白,手在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飛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那些土八路,那些他以為只會躲在山裡打游擊的土八路,竟然有防空武器!

  而且不是一挺兩挺,是幾十挺!他們的子彈打得那麼准,那麼狠,像長了眼睛一樣!

  他不敢再往下看了。他調轉機頭,拼命往東飛,把那些還在燃燒的飛機,那些還在飄落的降落傘,那些還在慘叫的戰友,都拋在了身後。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當最後一架飛機狼狽地逃出戰場,天空終於安靜下來。

  那安靜,比槍聲更讓人心悸。陳安站在陣地上,望著那些正在墜落的飛機,望著那些還在飄蕩的降落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團長,打中了!打中了!」旁邊的戰士興奮地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陳安點點頭,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些越來越遠的黑點,望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望著那些被俘的飛行員被民兵押著從山坡上走下來。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那笑,很淡,但很真。

  「清點戰果。」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

  「是!」戰士轉身跑去。

  過了一會兒,他跑回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團長,擊落八架!五架轟炸機,三架戰鬥機!俘虜飛行員三個!其餘的被打傷,狼狽逃竄!」

  陳安點點頭,轉身走下山坡。他的腿有點軟,踩在石頭上差點滑倒。旁邊的戰士扶住他,他擺擺手,說沒事。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他的眼鏡上沾了一層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推了推,繼續往前走。

  支隊指揮部,方東明正在看陳安發來的戰報。

  「擊落敵機八架,俘虜飛行員三人,其餘逃竄。我軍無一傷亡。」

  方東明看完,笑了。他把戰報遞給呂志行,說:「陳安這小子,有一套。」

  呂志行接過來看了一遍,也笑了:「一套?他這是好幾套。防空機槍,防空火箭,還有那些地雷、炸藥、土炮。這小子,簡直就是咱們的軍火庫。」

  方東明點點頭,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天已經大亮了,陽光灑在山坡上,暖洋洋的。平皋鎮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裡,陳安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正在清點戰利品,正在為下一場戰鬥做準備。

  「告訴陳安,」他說,「打得漂亮。讓戰士們好好休息,下一步,太原。」


  呂志行點點頭,轉身去發報。

  方東明站在那裡,望著那片藍天,很久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已經寫好的進攻太原的命令,又看了一遍。

  窗外,陽光正好。春天,真的來了。

  太原日軍司令部,那個年輕的參謀站在窗前,望著西邊的天空。那裡,有幾架飛機正搖搖晃晃地飛回來。不是十八架,是十架。

  有幾架拖著黑煙,有幾架翅膀上全是洞,有一架起落架都放不下來了,只能用機腹擦著跑道降落,火花四濺,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機場。

  他的臉色慘白,手在發抖。他知道,完了。航空兵也輸了。八路軍不但有防空武器,而且打得很準。那些飛機,那些他們最後的希望,被那些土八路,一架一架地打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歡呼的同事。他們還不知道,還不知道那些飛機被打下來了多少,還不知道那些飛行員死了多少,還不知道他們最後的希望已經破滅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他只是站在那裡,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窗外,那架用機腹降落的飛機終於停下來了。飛行員從機倉里爬出來,渾身是血,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在空曠的機場上迴蕩,久久不息。

  平皋鎮的廢墟上,戰士們正在圍觀那些被擊落的飛機殘骸。

  一架轟炸機摔在山坡上,摔得七零八落,機翼插在土裡,機身斷成兩截,引擎還在冒煙。戰士們圍在四周,像看稀罕物一樣,指指點點。

  「這就是鬼子的飛機?看著挺大,打下來也就這麼回事。」一個戰士說,用腳踢了踢機翼。

  「那當然。咱們的機槍一響,它就蔫了。」另一個戰士說,從殘骸里掏出一個零件,翻來覆去地看著。

  陳安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殘骸,看著那些興奮的戰士,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笑了。這個冬天,太苦了。

  缺糧,缺衣,缺藥,缺彈藥。能熬過來,靠的就是一口氣。現在,這口氣終於可以出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那些戰士喊道:「同志們,別光顧著看熱鬧。把這些殘骸收拾收拾,能用的零件拆下來,以後有用。

  鐵皮拿回去,能打水壺。鋁板拿回去,能造飯盒。發動機拆下來,研究研究,說不定以後咱們也能造飛機。」

  戰士們嘿嘿笑了,開始動手拆零件。有人用刺刀撬鐵皮,有人用鉗子剪電線,有人趴在地上,從駕駛艙里往外拽座椅。那場面,熱鬧得像趕集。

  遠處,李雲龍走過來,蹲在一架戰鬥機的殘骸旁邊,摸著那挺還在冒煙的機關炮,眼睛都直了。

  「老陳,這東西,能拆下來不?」他問,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陳安走過去,看了看,點點頭:「能。但拆下來也沒用。沒子彈,沒炮彈,就是一堆廢鐵。」

  李雲龍不死心:「那子彈呢?炮彈呢?」

  陳安搖搖頭:「鬼子的飛機彈藥,咱們用不了。口徑不對,型號不對,打不響。」

  李雲龍嘆了口氣,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算了。能打下來就行。讓鬼子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挺機關炮,眼睛裡滿是不舍。

  陳安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他知道李雲龍在想什麼。這傢伙,見了什麼好東西都想往自己團里搬。別說機關炮了,就是鬼子的馬桶,他都想拆下來當水桶用。

  他轉身,繼續指揮戰士們打掃戰場。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推了推眼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還有硝煙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泥土和青草的香味。那是春天的味道。

  遠處,通信兵跑過來,遞給他一份電報。他接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電報是方東明發來的:「航空兵已破,太原無援。準備總攻。」

  陳安把電報收好,望著太原的方向。那裡,還有最後一場硬仗。但他知道,那場硬仗,不會太難打。因為他的兵,已經打出了氣勢。因為他的武器,已經準備好了。因為他的敵人,已經絕望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那些還在忙碌的戰士喊道:「同志們,收拾收拾,下一站,太原!」

  戰士們歡呼起來,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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