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自有真誠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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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脊」行動成功的消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太原第一軍司令部所有人的臉上。尤其是岡村寧次。

  作戰室內氣氛降至冰點。

  地圖上,那條代表太原-陽泉補給線的粗壯紅箭頭,在「鷹愁澗」和「老君橋」位置被打上了刺眼的黑色叉號,旁邊標註著「嚴重損毀,修復需時10-15天」。

  更讓岡村寧次難以接受的是戰損報告:一個加強大隊被一支「疑似八路軍主力」拖住痛擊,傷亡近四百,物資損失無算;

  數支工兵和搶修隊在前出途中接連觸雷,死傷慘重;而八路軍破壞部隊竟在重重圍堵下安然撤離。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岡村寧次終於爆發了,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他額角青筋暴跳,那張慣常陰沉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精心籌備數月,調集重兵,還未正式發動,『雷霆掃穴』就成了笑話!方東明……方東明!」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其嚼碎。

  「司令官閣下息怒,」參謀長硬著頭皮勸道,「八路軍此次行動,確屬狡詐兇狠,但這也暴露了他們急於破壞我軍進攻節奏的心態。

  可見其對我軍即將到來的攻勢,恐懼至極。只要我們……」

  「恐懼?」岡村寧次猛地轉身,眼神如毒蛇般盯著參謀長,「你看看戰報!看看他們的行動效率、爆破精度、阻擊力度!這是恐懼嗎?

  這是挑釁!是宣戰!他們用行動告訴我,我的『鋼鐵洪流』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可以被掐斷的『紙腰』!」

  他走到巨大的晉西北沙盤前,雙手撐在邊緣,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連綿的黃色山區。

  「不能再等了。『斷脊』延緩了我們的物資集結,但也打亂了我們原定的進攻步驟。方東明一定認為爭取到了時間……那我們,就偏不給他這個時間!」

  「司令官的意思是……」特高課長龜田小心翼翼地問。

  「軍事打擊,必須提前!不能再按部就班!」

  岡村寧次斬釘截鐵,「命令第62、69師團,無需等待全部重裝備到位,以現有力量,即日起,按修正後的『雷霆掃穴』第一波方案,多路向太行山、呂梁山八路軍核心區域發起試探性進攻!

  不求一舉殲滅,但要用不間斷的炮擊、轟炸和步兵擠壓,消耗他們,疲憊他們,把他們從老鼠洞裡趕出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更陰鷙的光芒:「同時,龜田君,你的特高課,還有那些『特別挺身隊』,該發揮真正的作用了。

  方東明不是擅長紮根於民嗎?不是靠老百姓當耳目嗎?我這次,要從根子上爛掉他!」

  龜田精神一振:「請司令官閣下明示!」

  「第一,在已被我軍控制的『集團部落』和邊緣村莊,加大宣傳和威懾。

  散播消息,就說八路軍『斷脊』行動激怒皇軍,皇軍即將進行最殘酷的報復,凡藏匿、幫助八路軍者,一旦發現,整村屠滅!要讓他們怕,怕到不敢再與八路軍有任何瓜葛!」

  「第二,啟用我們安插在八路軍內部,還有那些被策反、收買的動搖分子。現在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我要知道方東明各主力團的最新位置、指揮部地點、物資儲藏點!

  特別是他們的醫院、兵工廠轉移到了哪裡!提供準確情報者,重賞!家人可在『滿洲』或本土得到最好的安置!」

  「第三,製造混亂。可以偽裝成八路軍小股部隊,襲擊那些對皇軍態度曖昧或已屈服的村莊,搶糧、殺人,然後留下八路軍的『證據』;

  也可以散布謠言,說八路軍內部因為傷亡和物資短缺,已經開始互相猜疑、搶奪資源,甚至準備放棄某些根據地……我要讓他們軍民離心,內部生疑!」

  岡村寧次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方東明想用『荊棘』纏住我的『鋼鐵』,那我就先用毒液,腐蝕掉他的『荊棘』!

  軍事壓力與內部瓦解雙管齊下,我要看著他所謂的『星火』,在內外交困中,一點點熄滅!」

  「嗨依!」龜田和眾軍官齊聲領命,眼中燃起惡毒的火焰。

  …………

  另一邊,「斷脊」成功的喜悅,在晉西北支隊指揮部並未持續太久。

  隨之而來的是各部雪花般飛來的緊急電報:日軍多路部隊開始向山區邊緣推進,炮擊頻率明顯增加;敵機偵察幾乎不間斷,甚至開始對一些疑似目標進行俯衝掃射;


  更麻煩的是,各地基層幹部和群眾紛紛反映,出現了各種動搖軍心、挑撥離間的謠言,一些邊緣村莊的民兵組織遭到不明身份武裝的襲擊,現場留有刻意偽造的八路軍物品。

  溶洞深處的會議室,氣氛比「斷脊」前更加凝重。汽燈光暈搖曳,映照著每一張眉頭緊鎖的臉。

  「鬼子這反應,比預想的還快,還毒。」

  孔捷吧嗒著旱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有些模糊,「試探性進攻配合心理戰,這是想趁我們剛打完『斷脊』,部隊疲憊,群眾恐慌的時候,一舉攪亂我們的陣腳。」

  林志強將一份群眾報告推到桌子中央:「看這個,三營那邊一個靠近平原的村子,前天晚上被一夥『八路』搶了,還打傷了人,留下了一頂破損的八路軍軍帽和幾顆晉造手榴彈。

  可我們查了,那天晚上附近根本沒有我們的部隊活動!老百姓現在又怕鬼子報復,又對我們有怨氣,工作很難開展。」

  「他娘的!肯定是鬼子假扮的!」李雲龍一拳捶在石桌上,「這幫狗日的,正面打不過,淨玩陰的!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非活剝了他!」

  「光是罵沒用。」方東明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穩定人心的力量,「岡村寧次急了,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正說明『斷脊』打疼了他,也說明他對我軍民團結的忌憚。他越是這樣,我們越要穩住。」

  他看向陳安:「工兵團損失情況統計出來了嗎?還有多少戰鬥力?」

  陳安眼圈發黑,顯然沒怎麼休息,聲音有些沙啞:「犧牲三十七人,重傷失去戰鬥力十九人,主要是技術骨幹。

  損失不小……但核心爆破和工程技術人員大部分保住了。全團現有戰鬥人員約兩千,士氣……有些低落,更多的是憋著火。」

  他頓了頓,補充道,「繳獲和自製的炸藥消耗了七成,急需補充。」

  方東明點點頭,又看向王承柱和張大海:「炮兵陣地偽裝和機動方案落實得怎麼樣?鬼子轟炸加強了,我們的炮是寶貝,不能第一波就損失掉。」

  王承柱道:「按陳安團長的建議,真假炮位正在加緊布置。真炮都轉移到了反斜面或加固掩體,假炮做得還算像,就是怕鬼子的觀測氣球和飛機仔細看。」

  張大海更擔心彈藥:「炮彈只夠每個炮位兩到三個基數,省著打,也撐不了多久的高強度炮戰。」

  「彈藥問題,我來想辦法。」方東明記下,轉向高明和張大彪、刑志國,「你們三個團防禦正面寬,壓力會最大。群眾轉移必須加快,尤其是靠近敵推進方向的村莊,不能有絲毫僥倖。

  告訴鄉親們,這次鬼子來者不善,是奔著殺人毀地來的,保命第一!對於謠言,各團宣傳隊要立刻行動起來,用事實揭露鬼子的陰謀。

  對於那些被襲擊的村莊,派幹部帶醫療隊去,幫助救治傷員,澄清事實,該賠償的從我們繳獲里擠出一點賠償,一定要把人心爭取回來!」

  「是!」高明等人肅然應道。

  「李雲龍,」方東明最後看向他,「你的新一團是機動力量,但現在鬼子是多路擠壓,你要做好被拆開使用的準備。

  哪裡防線吃緊,或者發現鬼子冒進的突出部,你就要像一把錘子砸過去。

  但要記住,你的主要任務不是殲敵多少,是緩解防線壓力,為防禦部隊調整部署爭取時間。打要狠,撤要快,絕不能被纏住。」

  李雲龍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閃爍:「明白!老子專砸鬼子的手指頭,砸疼他,讓他縮回去!」

  會議最後,方東明強調了紀律和內部保衛:「非常時期,各團要嚴密注意內部動向,加強口令、口令識別。

  對於任何來源不明的情報和指令,必須核實。政治部門要加強對戰士的教育,堅定抗戰信念,防止被謠言蠱惑。我們要信任自己的同志,但也不能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散會後,眾人帶著沉重的任務各自離去。方東明留下了呂志行和陳安。

  「陳安,工兵團的士氣,你得親自抓。那些犧牲的同志,要好好安葬,撫恤工作立刻做。

  他們的技術,活著的同志要繼承,不能斷了。補充兵員和炸藥原料,我讓老呂優先給你想辦法。」

  方東明看著陳安,語氣誠懇,「『斷脊』打得漂亮,但也暴露了我們遠程破襲後自身防護和撤退的薄弱環節,這方面你要總結經驗,想想怎麼改進。」

  陳安重重點頭:「我明白,支隊長。我已經讓各連總結教訓了。另外……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說。」

  「鬼子這次進攻,肯定依賴他們的野戰電話和電台指揮。我們能不能組織一支特別小隊,專門學習偵聽和破壞鬼子的通訊?甚至……

  嘗試截獲或破譯他們的電文?不需要多高級,只要能干擾,或者提前知道他們的大概動向,對我們防守就非常有利。」陳安眼中又燃起技術性的光芒。

  方東明和呂志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讚許。「這個想法很好!人才和設備我想辦法,

  你牽頭籌備。」

  方東明當即拍板,「就叫……『電訊偵察與破壞小組』,直屬支隊部,你兼管。需要什麼人,直接打報告。」

  ………

  與此同時,野戰醫院的新駐地,設在一條更加隱秘、岔道眾多的峽谷深處,帳篷和利用天然岩洞改建的病室分散隱蔽。

  蘇棠幾乎沒有休息,一直在處理源源不斷送來的傷員——有「斷脊」行動的傷員,也有各防線零星交火和幫助群眾轉移時受傷的戰士和百姓。

  藥品短缺的警報再次拉響。自製的草藥粉劑消耗極快,從敵占區冒險購來的西藥更是捉襟見肘。

  蘇棠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選擇:將有限的盤尼西林和消炎粉,優先用於傷勢最重、但最有希望救活的傷員;

  對於那些感染嚴重、希望渺茫的,只能使用效果較差的土藥,並加倍精心的護理。

  疲憊和壓力讓蘇棠清瘦的臉龐更加輪廓分明,但她的眼神依舊穩定,動作依舊精準。

  只是偶爾在無人角落,她會拿出那支鋼筆,默默看上一會兒,仿佛能從那份帶著體溫的觸感中汲取力量。

  這天下午,她正在給一名腹部重傷、高燒不退的連長做最後的努力。傷員意識模糊,喃喃說著胡話,時而喊衝鋒,時而叫娘。

  蘇棠用溫水小心地為他擦拭降溫,更換敷料,儘管知道希望不大,卻不願放棄。

  護士長悄悄走近,面帶憂色,低聲道:「蘇醫生,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蘇棠抬頭,用眼神詢問。

  「三號病室那個胳膊受傷的戰士,叫王二順的,你記得嗎?他昨天換藥時,跟旁邊的傷員嘀咕,說……

  說咱們醫院是不是把好藥都留給長官和有關係的人了,他看見給張營長用的藥跟給他們用的不一樣……這話,傳到一些輕傷員耳朵里,有點不好的苗頭。」

  蘇棠的手微微一滯。謠言,竟然也滲透到醫院裡來了?她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極端困難和生死壓力下,這種猜疑一旦蔓延,足以瓦解傷員的鬥志和醫院的信任基礎。

  她迅速處理好手頭的傷員,對護士長道:「召集所有能走動的傷員和醫護人員,到最大的那個岩洞集合。我有話要說。」

  不久,岩洞裡聚集了百餘人。傷員們或坐或臥,眼神各異,有痛苦,有麻木,也有隱約的不安。醫護人員站在一旁。

  蘇棠走到中間,沒有拿喇叭,就用自己的聲音,清晰地說道:「同志們,我是蘇棠。把大家叫來,是因為我聽到了一些話,關於用藥,關於我們醫院是否公平。」

  洞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不否認,我們用的藥,有好有差。最好的西藥,比如盤尼西林,用完了最後一支。」

  蘇棠的語氣平靜而坦蕩,舉起一個空了的玻璃瓶,「消炎粉,我們自己做的,效果比西藥差,但這是我們用命從山裡找原料、冒著風險試驗出來的,也快用完了。」

  她目光掃過眾人:「那麼,剩下的藥,給誰用?我蘇棠在這裡,以醫生的名義,也以一名八路軍戰士的名義告訴大家:我們的原則只有一個——誰最需要,誰最有希望救活,就給誰用!

  這個『需要』和『希望』,不是看軍銜,不是看關係,是看傷情!

  張營長腹部被炮彈破片擊中,腸子斷了,感染嚴重,但他年輕,身體底子好,用了藥,有七成把握能活下來,還能繼續戰鬥!

  所以,最後一支盤尼西林,經過我們所有醫生討論,用給了他!」

  她指向另一個重傷員:「這位小戰士,腿部粉碎性骨折,感染也重,但我們也用了最好的自製消炎粉,因為他的傷雖然重,但控制住感染,腿也許能保住!

  而那些傷勢過重、我們已經用盡辦法、回天乏術的同志……」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沉重的痛惜,「我們只能盡力減輕他們的痛苦,用我們能找到的一切替代方法……

  這不是偏心,這是無奈,是在絕境中,為了讓更多能活的人活下來,不得不做的選擇!」

  她看著那個叫王二順的戰士,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不是偏心,這是無奈,是在絕境中,為了讓更多能活的人活下來,不得不做的選擇!」

  她看著那個叫王二順的戰士,他羞愧地低下了頭。

  「同志們,」蘇棠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這裡是醫院,也是戰場!我們和死神搶人,槍彈和藥品就是我們的武器!

  武器不夠,我們就要把每一顆子彈、每一份藥,用在最能消滅敵人、最能保護戰友的地方!

  我相信,如果躺在那裡需要用藥的是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們的戰友,也願意把生的希望先留給你們!

  因為我們都是八路軍,我們是同志,是兄弟姊妹!」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泛起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我知道大家苦,知道大家痛,知道缺醫少藥的滋味。

  我和你們一樣痛心!但請你們相信,我蘇棠,和這裡的每一個醫生、護士,我們留在這裡,不是為了自己!

  如果我們有私心,早就離開了!我們在這裡,就是因為還想多救一個人,多留一分打鬼子的力量!

  如果你們連我們都不信,我們還怎麼從鬼子手裡把命搶回來?還怎麼對得起那些在外面流血犧牲、保護咱們的戰友?!」

  岩洞裡一片寂靜,只有傷員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一個老兵掙扎著坐起來,啞聲道:「蘇醫生,俺信你!是俺們糊塗了!鬼子在外面造謠,俺們不能在裡面自己亂!」

  「對!信蘇醫生!」

  「咱們醫院不容易!」

  「不能再給蘇醫生添亂了!」

  附和聲漸漸響起,那些不安和猜疑的目光,重新被信任和理解取代。

  王二順漲紅了臉,哽咽道:「蘇醫生,我……我錯了!我不該亂說!我……」

  蘇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好好養傷,早點好起來,回去多殺幾個鬼子,就是對我們最好的信任。」

  一場潛在的信任危機,被蘇棠的坦蕩、真誠和專業素養化解了。

  消息傳到指揮部,方東明沉默良久,對呂志行嘆道:「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醫生,我們的戰士。

  岡村想用謠言腐蝕我們,他卻不知道,真正的凝聚力,是在血與火、生與死的考驗中煉成的,比鋼鐵還硬。」

  …………

  兩天後的深夜,一條絕密情報通過極其危險的渠道,送到了方東明手中。

  情報來自太原地下黨核心成員,用密語寫成,只有方東明和呂志行能完全譯出。

  情報內容令方東明脊背發涼:特高課已成功策反八路軍晉西北支隊內部一名代號「鼴鼠」的營級幹部,此人掌握部分支隊指揮機關備用轉移地點和一處重要物資儲藏點的信息,正準備向鬼子提供。

  此外,鬼子「特別挺身隊」已獲知161團指揮部的大致活動區域,正計劃進行精準刺殺或襲擊。

  「鼴鼠」是誰?情報沒有明說,只提供了幾個模糊的線索:此人原是晉綏軍軍官,投誠較早,打仗勇猛,因此被提拔,但家中老小被鬼子秘密控制,近期與敵占區有不明聯繫。

  範圍縮小了,但依然涉及多名營級幹部。而林志強的161團指揮部,此刻正肩負著組織群眾轉移和一線防禦的重任!

  「怎麼辦?立刻秘密審查所有符合條件的營級幹部?時間恐怕來不及,而且容易打草驚蛇,引起內部動盪。」呂志行焦急道。

  方東明盯著情報,腦海飛速運轉。岡村的毒牙,終於露出來了,而且直刺要害。內部蛀蟲和外部尖刀結合,這是最危險的組合。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不能按常規來。『鼴鼠』要挖,但更重要的是保證161團指揮部的安全和物資點的隱秘。將計就計!」

  他迅速做出部署:

  1.對「鼴鼠」:不動聲色。

  命令敵工部門,依據線索秘密進行外圍調查,但嚴禁接觸可疑對象。

  同時,通過正常指揮渠道,向所有營級單位下達一份絕密但內容經過精心修改的「支隊指揮部二次轉移方案」和「物資緊急轉運通知」,其中混入一兩個假地點和假路線。

  觀察誰對此表現出異常關心或試圖向外傳遞信息。

  2.對161團:立即用最高密級電文通知林志強,告知其指揮部可能已暴露,命令其即刻啟用備用指揮部。

  另原指揮部留少量人員偽裝,設置陷阱,同時派精銳分隊在周圍埋伏,張網以待,準備反殺鬼子的「挺身隊」。

  3.對物資點:立刻秘密轉移那處可能暴露的儲藏點物資,原地布設詭雷和假目標,並派小股部隊監視。

  「那萬一『鼴鼠』狗急跳牆,或者鬼子的『挺身隊』不上當呢?」呂志行問。

  方東明冷笑:「『鼴鼠』既然被脅迫,心中必有恐懼和矛盾。我們施加壓力,切斷或干擾他的傳遞渠道,他可能會露出更多馬腳。

  至於『挺身隊』……林志強不是泥捏的,他的團經營根據地這麼久,群眾基礎好,鬼子想精準刺殺,沒那麼容易。

  就算他們不來,我們加強戒備也沒損失。現在,比的就是誰更沉著,誰更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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