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輸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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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三十日,太原第一軍司令部作戰室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房間中央,晉西北的地形被精確還原:連綿的太行山脈、蜿蜒的河流、散布的村莊城鎮,還有用紅色小旗標註的八路軍活動區域。

  沙盤周圍,二十餘名日軍將佐肅立。

  岡村寧次站在沙盤北側,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如一頭審視獵物的猛虎。

  「諸君。」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鐵壁合圍』作戰,明日正式啟動。」

  參謀次官山本大佐手持教鞭,開始講解作戰部署:「本次作戰,分三個階段。」

  教鞭點在沙盤北部:「第一階段,北路兵團——駐蒙軍獨立混成第2、第3旅團,配屬偽蒙軍騎兵師,共三萬五千人。

  由駐蒙軍參謀長小野少將指揮,十一月五日前集結於大同,十日南下,沿同蒲鐵路掃蕩五台、繁峙一線。」

  教鞭移至中部:「第二階段,中路兵團——近衛第二師團、第36師團殘部,配屬偽軍第1、第2師,共六萬八千人。

  由藤原仁中將統一指揮,十一月八日前完成集結,十二日西進,沿正太鐵路掃蕩榆次、河源一線。」

  最後指向南部:「第三階段,南路兵團——從山東抽調的第114師團,配屬偽軍第3、第4、第5師,共四萬七千人。

  由第114師團長酒井隆中將指揮,十一月七日前抵達石家莊,十三日西進,沿石太公路掃蕩平定、昔陽一線。」

  山本停頓,環視眾人:「三路大軍,呈鉗形攻勢,向心壓縮。預定十一月二十日前,完成對晉西北核心區域的合圍。」

  他補充道:「另,航空兵第5飛行團將提供全程空中支援,每日出動偵察機十二架次,轟炸機二十四架次。

  炮兵方面,集中各師團所屬炮兵,組建三個重炮群,每群配屬75毫米以上火炮三十六門。」

  岡村寧次接過話頭:「作戰要領,諸君務必牢記。」

  他豎起一根手指:「其一,步步為營。每前進二十里,必須建立堅固據點,確保補給線安全。

  不得冒進,不得分兵,不給八路軍任何可乘之機。」

  第二根手指:「其二,三光。所過之處,但凡有反抗嫌疑,殺;但凡有資敵可能,燒;但凡有可用物資,搶。

  我們要把晉西北變成焦土,讓八路軍無處藏身,無糧可食。」

  第三根手指:「其三,重點打擊。首要目標——八路軍主力,特別是方東明本人。

  次要目標——兵工廠、糧倉、學校、醫院。這些,是八路軍的根基,必須徹底摧毀。」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臉:「諸君可有疑問?」

  第114師團長酒井隆站起身。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矮壯漢子,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傷疤,是在徐州會戰時留下的。

  他說話時,傷疤隨著面部肌肉抽動,如同一條扭曲的蜈蚣。

  「司令官閣下,」酒井隆聲音粗啞,「我第114師團從山東轉戰而來,對八路軍戰術有所了解。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化整為零,鑽進山里打游擊。這次作戰區域多為山地,我軍重裝備難以展開,如何應對?」

  岡村寧次點頭:「酒井君問到關鍵了。」他走到沙盤前,指向太行山脈,「所以,我們的戰術不是追著他們跑,而是逼著他們來攻。」

  他解釋道:「八路軍擅打游擊,但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們不能放棄根據地。

  因為那裡有他們的兵工廠,有他們的糧倉,有他們分到土地的百姓。」

  「我們要做的,就是占領這些地方,摧毀這些設施,抓捕這些百姓。到時候,八路軍要麼出來決戰,要麼眼睜睜看著根基被毀。無論哪種選擇,都是死路。」

  藤原仁此時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司令官閣下,據上次作戰經驗,八路軍在河源周邊構築了大量工事,埋設了海量地雷。強攻的話,傷亡恐怕……」

  「所以這次不同。」岡村寧次打斷他,「我們不強攻城市,我們封鎖、圍困、消耗。

  用炮火覆蓋,用飛機轟炸,用飢餓和疾病逼他們出來。」

  他看向藤原仁:「藤原君,你吃過八路軍的虧,應該最清楚——在山區和他們打運動戰,我們吃虧。但在平原,在陣地戰,在消耗戰,優勢在我們。」


  藤原仁默默點頭,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軍刀刀柄。

  杉山明宏這時站起來。這位新任第一軍司令官,臉上還帶著初來乍到的謹慎:「司令官閣下,卑職有個建議。」

  「說。」

  「八路軍最厲害的不是槍炮,是民心。」杉山明宏斟酌著詞句,「我們在軍事上圍剿的同時,是否應該在政治上有所動作?

  比如,宣布『良民證』制度,保護歸順百姓;比如,承諾戰后土地政策……」

  「幼稚!」岡村寧次厲聲打斷,「杉山君,你剛到山西,還不了解這裡的實際情況。

  晉西北的百姓,已經被八路軍徹底蠱惑了!分田、辦廠、辦學——他們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你以為幾句空話就能讓他們回頭?」

  他走到杉山明宏面前,幾乎要貼到臉上:「對付這些人,只有一個辦法——殺!

  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支持八路軍!什麼『良民證』,什麼『土地政策』,那是對順民用的!對逆民,只有刺刀和子彈!」

  杉山明宏臉色發白,後退半步,低頭:「卑職……明白了。」

  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

  一名年輕參謀鼓起勇氣開口:「司令官閣下,卑職認為,此次作戰還有一個關鍵——情報。

  我們應該加強對八路軍內部的分化瓦解工作。根據特高課的報告,八路軍中也有不同聲音,特別是那些新收編的土匪、偽軍投誠人員……」

  「龜田君,」岡村寧次看向特高課長,「這方面,你們進展如何?」

  龜田大佐站起身,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報告司令官,我們已經成功策反了三名八路軍連級軍官,都是原晉綏軍投誠人員。他們答應,在作戰開始後,在關鍵時刻倒戈。」

  「可靠嗎?」

  「我們掌握了他們的家人。」龜田面無表情,「都在我們的『保護』下。」

  岡村寧次滿意地點頭:「很好。但不夠。我要更多——營級、團級,甚至更高。

  錢、女人、官職,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只要能瓦解八路軍,代價在所不惜。」

  「是!卑職一定盡力!」

  岡村寧次走回沙盤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掃視眾人:

  「諸君,此次作戰,關係帝國在華北的統治根基。勝,則山西可定,華北可安;敗……」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我要求諸君,」他的聲音陡然提高,「拿出帝國軍人的全部勇氣、智慧和決心!十五萬對六萬,我們兵力占優;

  飛機大炮對土槍土炮,我們裝備占優;正規戰術對游擊戰術,我們戰法占優!此戰,我們沒有理由不勝!」

  「必勝!」眾將齊聲高呼。

  岡村寧次緩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作戰命令,即刻下達。諸君返回部隊,做好最後準備。十一月十五日,總攻開始。」

  「我要在十二月前,看到方東明的人頭,掛在太原城頭!」

  會議結束,將領們陸續離開。

  藤原仁走在最後,在門口被岡村寧次叫住。

  「藤原君,留步。」

  藤原仁轉身,立正:「司令官閣下。」

  岡村寧次走到他面前,凝視著他的眼睛:「上次河源之敗,我知道你不服氣。」

  藤原仁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這次,我給你雪恥的機會。」岡村寧次拍拍他的肩膀,「中路兵團六萬八千人,由你統一指揮。我要你親手抓住方東明,洗刷近衛師團的恥辱。」

  藤原仁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是!卑職一定不負重託!」

  「但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岡村寧次語氣轉冷,「這次如果再失敗,你就不要回來了。近衛師團的榮譽,不能蒙羞兩次。」

  藤原仁身體一震,深深鞠躬:「如果失敗,卑職當切腹以謝天皇!」

  岡村寧次點點頭,轉身望向窗外。


  夜幕下的太原城,燈火星星點點。遠處,軍營方向傳來隱約的操練聲和軍號聲。

  大戰,一觸即發。

  …………

  幾乎在太原會議結束的同時,河源指揮部里,一場緊急會議也在進行。

  方東明站在大幅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呂志行、李雲龍、林志強、陳安等主要指揮員圍在周圍,神色凝重。

  「太原地下黨最新情報。」方東明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三個箭頭,「鬼子分三路:北路,大同方向,約三萬五千人;

  中路,太原方向,約六萬八千人;南路,石家莊方向,約四萬七千人。總計十五萬。」

  他在晉西北核心區域畫了一個圈:「預定十一月二十日前,完成合圍。」

  李雲龍啐了一口:「他娘的,小鬼子真下血本了!」

  「岡村寧次這是孤注一擲。」林志強分析,「他把華北的家底都掏出來了。這一仗要是打輸了,他在華北就待不下去了。」

  「所以,這一仗我們必須贏。」方東明放下鉛筆,「贏了,晉西北就穩了,鬼子再也不敢輕易來犯。輸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半年多的建設成果將毀於一旦,無數戰士和百姓的鮮血將白流。

  「支隊長,您下命令吧!」陳安道,「怎麼打,我們聽您的!」

  方東明走到沙盤前,開始部署:

  「根據敵我態勢,我決定採取『外線出擊,內線堅持,重點破襲,伺機殲敵』的方針。」

  他指向沙盤外緣:「李雲龍,你的新一團,配屬騎兵營,組成第一機動支隊。

  任務不是固守,是跳到外線,攻擊鬼子的後方補給線——特別是正太鐵路、同蒲鐵路。要讓他們前方打仗,後方起火。」

  李雲龍眼睛一亮:「這個好!打交通線,我在行!」

  「林志強,你的161團,配屬一個炮兵連,組成第二機動支隊。你的任務是襲擾中路兵團側翼,遲滯其推進速度。

  記住,不打硬仗,打了就跑,讓他們每走一步都提心弔膽。」

  「明白!」林志強點頭。

  「陳安,你的162團,配屬工兵營,組成第三機動支隊。你的任務更特殊——在鬼子必經之路,大規模布雷。

  不是普通地雷,是『鐵西瓜』、『跳跳雷』,還有咱們新研製的反坦克雷。我要讓鬼子的坦克、汽車,寸步難行。」

  陳安咧嘴笑了:「放心吧支隊長,保准讓他們每走一步都踩響『大禮包』。」

  方東明又指向沙盤核心區域:「呂政委,你負責內線指揮。163團、獨立團、新四團、新五團,加上所有縣大隊、區小隊、民兵,統一由你調度。任務不是決戰,是堅壁清野,襲擾消耗,保護群眾轉移。」

  呂志行重重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炮兵團和航空隊,」方東明頓了頓,「由我直接掌握。這是咱們的殺手鐧,要用在關鍵時刻。」

  他環視眾人:「同志們,這一仗會很苦。鬼子兵力是我們的兩倍多,裝備比我們好,而且這次學乖了,不再冒進,要步步為營。」

  「但咱們有優勢——咱們熟悉地形,咱們有老百姓支持,咱們的戰士知道為什麼而戰。」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河源城:「這半年,咱們在這裡建設家園,分田辦廠,教書育人。現在,鬼子要來毀了這一切。咱們能答應嗎?」

  「不能!」眾人齊聲道。

  「對,不能!」方東明轉身,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所以,這一仗,咱們不僅要打,還要打贏!

  要告訴岡村寧次,晉西北,是英雄的土地!這裡的人民,是英雄的人民!這裡的八路軍,是打不垮、滅不了的鋼鐵長城!」

  「是!」

  會議結束,指揮員們匆匆離去,奔赴各自的崗位。

  方東明把呂志行單獨留下。

  「老呂,內線的擔子很重。」他沉聲道,「十幾萬群眾要轉移,糧食物資要埋藏,還要組織民兵襲擾敵人。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已經安排好了。」呂志行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各縣的書記、縣長,各區的區長,各村的村長,都動員起來了。群眾工作,他們比我在行。」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只是……群眾轉移,不可能全部撤走。總有些人,捨不得家,或者老弱病殘,走不了……」

  方東明沉默片刻:「儘量動員,能走多少走多少。實在走不了的,告訴他們藏好,不要反抗。等打跑了鬼子,再回來重建家園。」

  「也只能這樣了。」呂志行嘆氣。

  兩人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河源城。

  城裡,燈火次第熄滅——不是睡覺,是在執行燈火管制。街道上,運輸隊正連夜搬運物資出城。

  遠處,兵工廠方向傳來隱約的機器聲,那是工人們在趕製最後一批彈藥。

  「老呂,你說,」方東明忽然問,「如果這一仗打輸了,咱們會怎麼樣?」

  呂志行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說:「不會輸。咱們有儻的領導,有人民的支持,有英勇的戰士,怎麼可能輸?」

  方東明笑了:「是啊,怎麼可能輸。」

  但他心裡清楚,戰爭沒有絕對的勝算。這一仗,是晉西北根據地生死存亡之戰。贏了,海闊天空;輸了,萬劫不復。

  但他不能把這種擔憂表現出來。他是司令員,是主心骨,他必須堅定,必須自信。

  「去準備吧。」他拍拍呂志行的肩膀,「記住,保存實力是第一位的。不要硬拼,不要死守。只要人在,根據地就在;只要根在,春風吹又生。」

  「我明白。」呂志行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方東明獨自站在指揮部里,看著牆上的地圖。

  地圖上,紅色的箭頭從三個方向指向晉西北,如同三把刺向心臟的尖刀。

  但他相信,這把尖刀,刺不穿太行山的脊樑,刺不穿晉西北人民的意志,更刺不穿八路軍戰士的鐵血忠魂。

  窗外,秋風呼嘯,捲起漫天星斗。

  大戰將至,但希望,永不熄滅。

  …………

  十月三十一日,深夜。太原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

  院子裡,老槐坐在石凳上,面前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很簡陋,但上面標註的符號卻至關重要——那是日軍三路兵團的集結地點、行軍路線、指揮機關位置。

  孫秘書長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講解:「北路兵團,主力集結在大同東郊的舊軍營。

  指揮官小野少將的指揮部設在軍營東側的二層小樓。他們的補給倉庫在城南火車站,由偽蒙軍一個團看守。」

  「中路兵團,近衛師團和第36師團殘部分別駐紮在太原西郊和北郊。藤原仁的指揮部設在原晉綏軍軍官學校,那裡防衛森嚴,有三道崗哨。」

  「南路兵團,第114師團正在從山東往石家莊轉運。酒井隆的指揮部預定設在石家莊日軍憲兵司令部。

  他們的重型裝備——坦克、重炮,都通過鐵路運輸,車皮編號我已經搞到了。」

  老槐仔細聽著,用鉛筆在地圖上做標記。

  「還有一個重要情報。」孫秘書長聲音更低,「岡村寧次明天要視察中路兵團。

  時間是上午九點,路線是從司令部出發,經鼓樓大街、西羊市街,到軍官學校。沿途會戒嚴,但具體警衛布置,還不清楚。」

  老槐眼睛一亮:「這是個機會。」

  「太危險了。」孫秘書長搖頭,「沿途到處都是特務、憲兵。而且岡村寧次的車隊肯定有裝甲車護送,動手的成功率太低。」

  「不是要刺殺他。」老槐說,「是要傳遞一個信息——太原城,並不安全。」

  他收起地圖,看著孫秘書長:「老孫,這些情報,今晚必須送出去。方支隊長那邊,等不及了。」

  「怎麼送?」孫秘書長皺眉,「城門已經戒嚴,出入都要嚴格檢查。電台太危險,特高課的偵測車日夜巡邏。」

  老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幾顆黑色的藥丸:「用這個。」

  「這是……」

  「情報已經微縮拍攝,封在蠟丸里。」

  老槐拿起一顆藥丸,「你明天上午,藉口視察城門防務,把這顆『藥』交給南門守軍的一個班長——他叫王二狗,是我們的人。

  他會把『藥』『吃下去』,然後『突發急病』,被送往城外的野戰醫院。」


  孫秘書長明白了:「在城外醫院,再轉手?」

  「對。」老槐點頭,「醫院裡有我們的同志。情報會通過醫療物資運輸車,送出太原,送到交通站,再連夜送往河源。」

  他頓了頓:「這是最安全的方法。就算被查,也只是一顆『藥』。」

  孫秘書長接過鐵盒,手有些抖:「老槐,這太冒險了。萬一王二狗被發現……」

  「咱們這行,哪有不冒險的。」老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王二狗是老地下儻員,經驗豐富。他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孫秘書長匆匆離開。

  老槐沒有馬上走。他坐在院子裡,看著夜空。

  太原的夜空,總是灰濛濛的,看不到幾顆星星。

  這座千年古城,如今在侵略者的鐵蹄下呻吟。但他相信,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他想起了河源,想起了方東明,想起了那些在根據地里奮鬥的同志。

  他們分田,讓農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他們辦廠,讓工人有了工作;他們辦學,讓孩子們有了讀書的機會;他們組織民兵,讓老百姓有了保衛家園的力量。

  而他們這些在敵後工作的地下黨員,雖然不能像前線戰士那樣衝鋒陷陣,但他們的工作同樣重要——情報、物資、策反、掩護,這些都是勝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快了。」老槐喃喃自語,「等打贏這一仗,晉西北就穩了。然後,是山西,是華北,是全華夏……」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犬吠聲。

  老槐站起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在太原城另一端的日軍特高課駐地,龜田大佐正在審問一個被抓的地下黨嫌疑人。

  昏暗的審訊室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已經昏迷過去。

  「潑醒。」龜田冷冷道。

  一桶冷水潑上去,男人呻吟著醒來。

  「說,」龜田走到他面前,「你的上級是誰?聯絡點在哪裡?最近有什麼行動?」

  男人艱難地抬起頭,啐出一口血水:「呸!漢奸走狗!」

  龜田面無表情,對旁邊的打手點點頭。

  皮鞭再次落下,夾雜著男人的慘叫。

  但直到天亮,男人也沒有吐露半個字。

  龜田走出審訊室,臉色陰沉。他預感到,在太原城的暗處,正有一張無形的網在收緊。而他的特高課,似乎總是慢一步。

  「加強偵測。」他對副官下令,「特別是電台信號。八路軍的地下黨,一定在傳遞重要情報。找到他們,一網打盡!」

  「是!」

  龜田走到窗前,望著黎明前的太原城。

  城市還在沉睡,但暗流已經洶湧。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次「鐵壁合圍」作戰,恐怕不會像岡村寧次想像的那麼順利。

  但他不敢說出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動搖軍心的言論,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只能贏,不能輸。」他喃喃道,「輸了,我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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