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氣瘋的小鬼子中將
河源、安化、隴西三座縣城相繼易主的消息，如同一場席捲晉西北的狂暴颶風，其風眼，正位於太原城那座陰森肅殺的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岩松義雄中將，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僵立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帝國占領區的刺眼黃色，在晉西北區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用鮮紅標記的缺口——河源、安化、隴西，這三個曾經被牢牢掌控的支點，此刻仿佛三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頭，也扎在了整個華北方面軍的戰略版圖上。
他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佝偂，那身筆挺的中將軍服此刻也掩蓋不住他從骨子裡透出的頹喪和疲憊。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牆壁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敲打著令人窒息的節奏。
參謀長酒井鎬次少將垂手肅立在幾步之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能清晰地看到司令官閣下垂在身側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突然，「哐當」一聲脆響！岩松義雄猛地揮臂，將辦公桌上那隻心愛的景德鎮瓷杯掃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濺開來，沾染了他鋥亮的皮靴。
「三千！整整三千帝國勇士！還有大量的裝備、物資！三座縣城！」
岩松義雄的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絕望和暴怒，「方東明！又是這個方東明！
他難道是我岩松義雄命中的克星嗎？！筱冢君栽在他手裡，多田司令官也……現在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眼球上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酒井鎬次，一步步逼近：
「酒井君！你告訴我！這個方東明，他到底是人還是鬼？！他那些神出鬼沒的戰術，那些憑空出現的武器，還有那架該死的飛機！你告訴我！！」
酒井鎬次被司令官眼中那近乎瘋狂的光芒逼得後退了半步，硬著頭皮回答：
「閣下……請息怒！方東明此人，用兵確實詭譎難測，但其部隊戰鬥力之強悍，組織之嚴密，遠超一般八路軍部隊。我們必須……必須重新評估他們的實力。」
「評估？現在評估還有什麼用？！」
岩松義雄咆哮著，口水幾乎噴到酒井臉上，「恥辱！這是第一軍建軍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我岩松義雄，將會成為整個陸軍笑柄！不！是整個帝國的笑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位通訊參謀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份標註著「最優先，絕密」的電文。
「司……司令官閣下，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岡村寧次大將急電！」
岩松義雄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整理了一下軍裝，沉聲道：「念！」
通訊參謀顫抖著展開電文，用帶著顫音的語調念道：
「致第一軍司令官岩松義雄中將：驚聞晉西北河源、安化、隴西三縣相繼失守，皇軍損兵折將，顏面掃地。此等敗績，實為華北聖戰開展以來所罕見！
汝身為方面軍麾下重將，坐鎮山西，統轄數萬精銳，竟使區區八路軍游擊隊坐大成患，乃至攻城略地，如入無人之境！
汝之指揮，是否存在重大疏漏？對敵情判斷，是否嚴重失誤？
限汝二十四小時內，向方面軍司令部提交詳細戰敗報告及後續應對方案，並對此重大失利，做出深刻檢討！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
電文的內容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岩松義雄和酒井鎬次的臉上和心上。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岩松義雄臉色由赤紅轉為慘白，又由慘白轉為鐵青。他揮了揮手，示意通訊參謀退下。
門被輕輕關上後，岩松義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龐，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嗚咽。
酒井鎬次心中不忍，上前一步，低聲道：「閣下，岡村司令官震怒也在情理之中。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出一個能夠挽回局面的方案……」
「挽回局面？呵呵……哈哈哈……」
岩松義雄忽然放下手，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絕望，「酒井君，你覺得我們還能挽回嗎？
除非……除非能徹底、乾淨地消滅方東明和他的晉西北支隊，將這三座縣城重新奪回來！用敵人的血，才能洗刷我們的恥辱！」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堅定，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對！奪回來！必須奪回來！而且要快！要在八路軍立足未穩之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們碾碎！」
酒井鎬次一驚：「閣下，您的意思是……」
「立即制定作戰計劃！」
岩松義雄目光灼灼，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但那活力卻透著一種不祥的偏執，「調動所有能夠調動的兵力！駐蒙軍，第38師團，第37師團，還有我們第一軍的直屬部隊！
我要組建一個強大的討伐兵團！兵力……至少要達到兩個半師團！配屬坦克、重炮、航空兵！」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那三個紅圈上：「這一次，我不要什麼穩紮穩打，不要什麼步步為營！我要的是閃電般的突擊，是毀滅性的打擊！我要親自指揮這次作戰！」
「閣下！您要親自上前線？」酒井鎬次駭然，「這太危險了！您是第一軍司令官，身系整個山西防務……」
「正因為我是一軍司令官，才必須親自雪恥！」
岩松義雄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只有在戰場上，用方東明的頭顱，才能平息岡村大將的怒火，才能挽回帝國皇軍的榮譽！
酒井君，立刻去準備！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詳細的作戰計劃，半個月之內，部隊必須完成集結，兵發晉西北！」
看著岩松義雄那近乎癲狂的狀態，酒井鎬次知道再勸無用，只能重重頓首：「嗨依！屬下明白！」
他心中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司令官閣下已經被憤怒和恥辱沖昏了頭腦，如此孤注一擲，勝負難料啊！
與此同時，在新生的河源、安化、隴西三縣，則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八路軍晉西北支隊，正以驚人的效率和深厚的群眾基礎，消化著勝利的果實，鞏固著新的根據地。
在河源縣城中心廣場上，人聲鼎沸。呂志行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身穿洗得發白的八路軍軍裝，聲音通過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
「鄉親們！父老鄉親們！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我們是來打鬼子的，也是來幫大家過上好日子的！」
他揮手指向旁邊剛剛打開的鬼子糧倉，裡面金燦燦的糧食堆積如山：
「這些，都是鬼子從咱們中國老百姓手裡搶來的血汗糧！今天，我們八路軍把它奪回來了！現在，就分給大家！」
台下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許多面黃肌瘦的百姓看著那滿倉的糧食，激動得熱淚盈眶。
政工幹部和地方工作隊的同志們立刻組織起來，維持秩序，登記造冊，按照人口和困難程度，將糧食一袋袋、一斗斗地分發給窮苦百姓。
「八路軍萬歲！」
「感謝方支隊長！感謝八路軍！」
由衷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許多領到糧食的百姓，甚至當場就要跪下磕頭，被戰士們趕緊扶起。
這一幕，在安化、在隴西，同時上演著。開倉放糧，這最直接、最實在的行動，瞬間就贏得了飽受日寇蹂躪的民心。
與此同時，各級民主政府開始迅速組建。
吸收當地開明士紳和群眾代表參與，廢除日偽的苛捐雜稅，恢復生產，組織民兵，宣傳抗日政策……一套成熟而高效的根據地建設流程，在三座縣城及周邊鄉村迅速鋪開。
在軍事層面，方東明和他的將領們更是沒有絲毫懈怠。
河源縣城牆上，方東明帶著李雲龍、林志強等人，正在巡視防務。城牆缺口處，軍民們正在一起奮力搶修，搬運磚石，加固工事。
「老李，你看，」方東明指著城外幾處關鍵的高地和隘口，「鬼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我們面臨的必然是更加瘋狂的反撲。河源位置關鍵，你的新一團擔子不輕。」
李雲龍叉著腰，看著城外地形，大大咧咧地說：「放心吧老方！咱老李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扎籬笆！
我已經看好了，城外那馬頭嶺、黑風溝，都是打阻擊的好地方！老子給他修上三層工事，埋上足夠的地雷，保管讓小鬼子來多少躺多少！」
他湊近方東明，壓低聲音：「就是……嘿嘿，彈藥，特別是炮彈和手榴彈，你得給咱多備點！兵工廠那邊……」
方東明笑罵著拍了他一下：「就知道你小子要喊窮！已經安排好了，兵工廠正在全力生產，優先保障你們幾個主力團。
但是老團長，我告訴你，彈藥給你，你得省著點用，更要打出效果來！」
「沒問題！你就瞧好吧！」李雲龍拍著胸脯保證。
在安化，林志強則把重點放在了城外「火口袋」的升級改造上。他帶著營連長們，一遍遍勘測地形，完善火力配系。
「這裡，給老子再加深散兵坑！」
「那邊，機槍陣地太顯眼，給老子用樹枝偽裝好！」
「雷區範圍還要擴大，真假雷結合，讓工兵們再加把勁！」
他嗓門洪亮，不時親自跳進工事裡比劃，督促著戰士們將伏擊陣地打造得更加堅固和隱蔽。
而在隴西，陳安和高明則側重於整體防禦體系的構建和縱深的配置。
他們利用隴西相對複雜的地形，構建了多層阻擊陣地，並派出了大量的偵察分隊，嚴密監控周邊日軍動向。
方東明穿梭於三縣之間，檢查防務，調整部署。
他深知，雖然取得了空前勝利，但根基未穩，日軍的報復必將如同暴風雨般猛烈。
他必須爭分奪秒，利用這寶貴的間隙，將三座縣城打造成堅不可摧的堡壘。
……………
象山鎮，晉綏軍358團團部。
楚雲飛拿著剛剛收集到的、關於八路軍連克三縣以及日軍可能大規模調動的匯總情報，久久不語。
他站在窗前，望著晉西北的方向，眼神複雜。
參謀長方立功站在他身後，感慨道：「團座，八路軍此次攻勢，真可謂雷霆萬鈞。
方東明用兵，虛實難測，膽大心細。一日之內下隴西，數日之間連克三城……此等戰績，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楚雲飛緩緩轉過身，將情報輕輕放在桌上，嘆了口氣：「豈止是嘆為觀止，簡直是驚心動魄。方東明此人，戰術眼光遠超常人。
他不僅善戰，更善謀勢。你看他破城之後，立刻安撫百姓，鞏固城防，動作迅捷，章法嚴謹。這不是流寇，這是要紮根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那三個被八路軍控制的縣城，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凝重：
「經此一役，八路軍在晉西北已成氣候。其根據地連成一片，兵精糧足，民心所向。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不，或許現在已經是了。」
方立功點頭附和：「確實。日軍此次吃了大虧，必定不會甘心。據可靠消息，岩松義雄可能正在調集重兵，意圖報復。接下來，晉西北恐怕要迎來一場規模空前的惡戰。」
楚雲飛沉吟道：「如果有機會，咱們也不妨幫一幫場子，畢竟，都是抗日的力量！」
方立功張了張嘴，想要勸說，但想著楚雲飛的性格還是識趣的咽下了勸說的話，只是回答道：「是，團座。」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還有一事，一營長錢伯鈞……最近似乎有些反常。」
「哦？」楚雲飛眉頭一皺，「他怎麼了？」
「他最近與一些來歷不明的商人接觸頻繁，而且……有人看到，前幾天夜裡，有陌生面孔悄悄進入過他的營部。」方立功的聲音帶著警惕。
楚雲飛皺了皺眉頭，但本能的出於對錢伯鈞的信任，還是搖了搖手：「不必太過理會！」
下意識的，他認為錢伯鈞此舉是在撈錢。
………
與此同時，在一營營部。
錢伯鈞正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塊沉甸甸的金條，眼神閃爍不定。桌上，還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卻是來自日軍特高課的「誠意」——只要他錢伯鈞在「適當的時候」行個方便，或者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這樣的金條，後面還有的是。
甚至許諾，事成之後，保舉他做個皇協軍的師長。
「他娘的……小鬼子這次倒是大方……」錢伯鈞喃喃自語，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涼的黃金，內心天人交戰。
他貪財，也怕死。
八路軍的勢頭他看到了，確實兇猛。但日軍畢竟勢大，這次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了。
萬一八路軍頂不住……他跟著楚雲飛，說到底還是個團長手下營長，哪有當個土皇帝般的師長來得痛快？
可是……背叛晉綏軍，投靠日本人，這名聲可就臭了！而且楚雲飛待他不薄，雖然經常罵他，但也算信任……
「營座，您找我？」他的一個心腹連長推門進來。
錢伯鈞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將金條和密信塞進抽屜，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啊，沒事，就是問問弟兄們最近士氣怎麼樣……」
他心中那背叛的種子，已然在黃金和許諾的澆灌下，悄然發芽。
全網熱讀《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作者晨色瀰漫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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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牆壁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敲打著令人窒息的節奏。
參謀長酒井鎬次少將垂手肅立在幾步之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能清晰地看到司令官閣下垂在身側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突然，「哐當」一聲脆響！岩松義雄猛地揮臂，將辦公桌上那隻心愛的景德鎮瓷杯掃落在地，碎片和茶水四濺開來，沾染了他鋥亮的皮靴。
「三千！整整三千帝國勇士！還有大量的裝備、物資！三座縣城！」
岩松義雄的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絕望和暴怒，「方東明！又是這個方東明！
他難道是我岩松義雄命中的克星嗎？！筱冢君栽在他手裡，多田司令官也……現在輪到我了！輪到我了！！」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眼球上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酒井鎬次，一步步逼近：
「酒井君！你告訴我！這個方東明，他到底是人還是鬼？！他那些神出鬼沒的戰術，那些憑空出現的武器，還有那架該死的飛機！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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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現在評估還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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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司令官閣下，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岡村寧次大將急電！」
岩松義雄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整理了一下軍裝，沉聲道：「念！」
通訊參謀顫抖著展開電文，用帶著顫音的語調念道：
「致第一軍司令官岩松義雄中將：驚聞晉西北河源、安化、隴西三縣相繼失守，皇軍損兵折將，顏面掃地。此等敗績，實為華北聖戰開展以來所罕見！
汝身為方面軍麾下重將，坐鎮山西，統轄數萬精銳，竟使區區八路軍游擊隊坐大成患，乃至攻城略地，如入無人之境！
汝之指揮，是否存在重大疏漏？對敵情判斷，是否嚴重失誤？
限汝二十四小時內，向方面軍司令部提交詳細戰敗報告及後續應對方案，並對此重大失利，做出深刻檢討！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
電文的內容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岩松義雄和酒井鎬次的臉上和心上。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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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關上後，岩松義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龐，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嗚咽。
酒井鎬次心中不忍，上前一步，低聲道：「閣下，岡村司令官震怒也在情理之中。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出一個能夠挽回局面的方案……」
「挽回局面？呵呵……哈哈哈……」
岩松義雄忽然放下手，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絕望，「酒井君，你覺得我們還能挽回嗎？
除非……除非能徹底、乾淨地消滅方東明和他的晉西北支隊，將這三座縣城重新奪回來！用敵人的血，才能洗刷我們的恥辱！」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堅定，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對！奪回來！必須奪回來！而且要快！要在八路軍立足未穩之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們碾碎！」
酒井鎬次一驚：「閣下，您的意思是……」
「立即制定作戰計劃！」
岩松義雄目光灼灼，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但那活力卻透著一種不祥的偏執，「調動所有能夠調動的兵力！駐蒙軍，第38師團，第37師團，還有我們第一軍的直屬部隊！
我要組建一個強大的討伐兵團！兵力……至少要達到兩個半師團！配屬坦克、重炮、航空兵！」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那三個紅圈上：「這一次，我不要什麼穩紮穩打，不要什麼步步為營！我要的是閃電般的突擊，是毀滅性的打擊！我要親自指揮這次作戰！」
「閣下！您要親自上前線？」酒井鎬次駭然，「這太危險了！您是第一軍司令官，身系整個山西防務……」
「正因為我是一軍司令官，才必須親自雪恥！」
岩松義雄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只有在戰場上，用方東明的頭顱，才能平息岡村大將的怒火，才能挽回帝國皇軍的榮譽！
酒井君，立刻去準備！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詳細的作戰計劃，半個月之內，部隊必須完成集結，兵發晉西北！」
看著岩松義雄那近乎癲狂的狀態，酒井鎬次知道再勸無用，只能重重頓首：「嗨依！屬下明白！」
他心中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司令官閣下已經被憤怒和恥辱沖昏了頭腦，如此孤注一擲，勝負難料啊！
與此同時，在新生的河源、安化、隴西三縣，則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八路軍晉西北支隊，正以驚人的效率和深厚的群眾基礎，消化著勝利的果實，鞏固著新的根據地。
在河源縣城中心廣場上，人聲鼎沸。呂志行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身穿洗得發白的八路軍軍裝，聲音通過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
「鄉親們！父老鄉親們！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我們是來打鬼子的，也是來幫大家過上好日子的！」
他揮手指向旁邊剛剛打開的鬼子糧倉，裡面金燦燦的糧食堆積如山：
「這些，都是鬼子從咱們中國老百姓手裡搶來的血汗糧！今天，我們八路軍把它奪回來了！現在，就分給大家！」
台下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許多面黃肌瘦的百姓看著那滿倉的糧食，激動得熱淚盈眶。
政工幹部和地方工作隊的同志們立刻組織起來，維持秩序，登記造冊，按照人口和困難程度，將糧食一袋袋、一斗斗地分發給窮苦百姓。
「八路軍萬歲！」
「感謝方支隊長！感謝八路軍！」
由衷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許多領到糧食的百姓，甚至當場就要跪下磕頭，被戰士們趕緊扶起。
這一幕，在安化、在隴西，同時上演著。開倉放糧，這最直接、最實在的行動，瞬間就贏得了飽受日寇蹂躪的民心。
與此同時，各級民主政府開始迅速組建。
吸收當地開明士紳和群眾代表參與，廢除日偽的苛捐雜稅，恢復生產，組織民兵，宣傳抗日政策……一套成熟而高效的根據地建設流程，在三座縣城及周邊鄉村迅速鋪開。
在軍事層面，方東明和他的將領們更是沒有絲毫懈怠。
河源縣城牆上，方東明帶著李雲龍、林志強等人，正在巡視防務。城牆缺口處，軍民們正在一起奮力搶修，搬運磚石，加固工事。
「老李，你看，」方東明指著城外幾處關鍵的高地和隘口，「鬼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我們面臨的必然是更加瘋狂的反撲。河源位置關鍵，你的新一團擔子不輕。」
李雲龍叉著腰，看著城外地形，大大咧咧地說：「放心吧老方！咱老李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扎籬笆！
我已經看好了，城外那馬頭嶺、黑風溝，都是打阻擊的好地方！老子給他修上三層工事，埋上足夠的地雷，保管讓小鬼子來多少躺多少！」
他湊近方東明，壓低聲音：「就是……嘿嘿，彈藥，特別是炮彈和手榴彈，你得給咱多備點！兵工廠那邊……」
方東明笑罵著拍了他一下：「就知道你小子要喊窮！已經安排好了，兵工廠正在全力生產，優先保障你們幾個主力團。
但是老團長，我告訴你，彈藥給你，你得省著點用，更要打出效果來！」
「沒問題！你就瞧好吧！」李雲龍拍著胸脯保證。
在安化，林志強則把重點放在了城外「火口袋」的升級改造上。他帶著營連長們，一遍遍勘測地形，完善火力配系。
「這裡，給老子再加深散兵坑！」
「那邊，機槍陣地太顯眼，給老子用樹枝偽裝好！」
「雷區範圍還要擴大，真假雷結合，讓工兵們再加把勁！」
他嗓門洪亮，不時親自跳進工事裡比劃，督促著戰士們將伏擊陣地打造得更加堅固和隱蔽。
而在隴西，陳安和高明則側重於整體防禦體系的構建和縱深的配置。
他們利用隴西相對複雜的地形，構建了多層阻擊陣地，並派出了大量的偵察分隊，嚴密監控周邊日軍動向。
方東明穿梭於三縣之間，檢查防務，調整部署。
他深知，雖然取得了空前勝利，但根基未穩，日軍的報復必將如同暴風雨般猛烈。
他必須爭分奪秒，利用這寶貴的間隙，將三座縣城打造成堅不可摧的堡壘。
……………
象山鎮，晉綏軍358團團部。
楚雲飛拿著剛剛收集到的、關於八路軍連克三縣以及日軍可能大規模調動的匯總情報，久久不語。
他站在窗前，望著晉西北的方向，眼神複雜。
參謀長方立功站在他身後，感慨道：「團座，八路軍此次攻勢，真可謂雷霆萬鈞。
方東明用兵，虛實難測，膽大心細。一日之內下隴西，數日之間連克三城……此等戰績，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楚雲飛緩緩轉過身，將情報輕輕放在桌上，嘆了口氣：「豈止是嘆為觀止，簡直是驚心動魄。方東明此人，戰術眼光遠超常人。
他不僅善戰，更善謀勢。你看他破城之後，立刻安撫百姓，鞏固城防，動作迅捷，章法嚴謹。這不是流寇，這是要紮根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那三個被八路軍控制的縣城，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凝重：
「經此一役，八路軍在晉西北已成氣候。其根據地連成一片，兵精糧足，民心所向。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不，或許現在已經是了。」
方立功點頭附和：「確實。日軍此次吃了大虧，必定不會甘心。據可靠消息，岩松義雄可能正在調集重兵，意圖報復。接下來，晉西北恐怕要迎來一場規模空前的惡戰。」
楚雲飛沉吟道：「如果有機會，咱們也不妨幫一幫場子，畢竟，都是抗日的力量！」
方立功張了張嘴，想要勸說，但想著楚雲飛的性格還是識趣的咽下了勸說的話，只是回答道：「是，團座。」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還有一事，一營長錢伯鈞……最近似乎有些反常。」
「哦？」楚雲飛眉頭一皺，「他怎麼了？」
「他最近與一些來歷不明的商人接觸頻繁，而且……有人看到，前幾天夜裡，有陌生面孔悄悄進入過他的營部。」方立功的聲音帶著警惕。
楚雲飛皺了皺眉頭，但本能的出於對錢伯鈞的信任，還是搖了搖手：「不必太過理會！」
下意識的，他認為錢伯鈞此舉是在撈錢。
………
與此同時，在一營營部。
錢伯鈞正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塊沉甸甸的金條，眼神閃爍不定。桌上，還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卻是來自日軍特高課的「誠意」——只要他錢伯鈞在「適當的時候」行個方便，或者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這樣的金條，後面還有的是。
甚至許諾，事成之後，保舉他做個皇協軍的師長。
「他娘的……小鬼子這次倒是大方……」錢伯鈞喃喃自語，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冰涼的黃金，內心天人交戰。
他貪財，也怕死。
八路軍的勢頭他看到了，確實兇猛。但日軍畢竟勢大，這次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了。
萬一八路軍頂不住……他跟著楚雲飛，說到底還是個團長手下營長，哪有當個土皇帝般的師長來得痛快？
可是……背叛晉綏軍，投靠日本人，這名聲可就臭了！而且楚雲飛待他不薄，雖然經常罵他，但也算信任……
「營座，您找我？」他的一個心腹連長推門進來。
錢伯鈞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將金條和密信塞進抽屜，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啊，沒事，就是問問弟兄們最近士氣怎麼樣……」
他心中那背叛的種子，已然在黃金和許諾的澆灌下，悄然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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