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13架轟炸機
晉陽機場，跑道。
槍聲稀疏下來，方東明和李雲龍背靠滾燙的機身，大口喘著粗氣。
腳下散落的彈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MP38的槍管燙得嚇人，彈匣也徹底空了。
幾十米外，殘餘的鬼子兵趴在焦土和屍體後面，再不敢露頭，只等援兵。
東北方向的引擎轟鳴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鋼鐵碾壓大地的震顫，正是他們熟悉的八路軍坦克！
「來了！」李雲龍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驚人。
突然！
「轟——！」
一發坦克炮彈在遠處趴伏的鬼子兵中間猛烈炸開！土石、殘肢混合著硝煙沖天而起！
緊接著，九輛坦克，如同破堤而出的鋼鐵洪流，碾過機場外圍的鐵絲網和殘破工事，履帶捲起漫天煙塵，勢不可擋地沖了過來！
炮塔轉動，機槍噴吐著火舌，將任何敢於阻擋的零星抵抗撕成碎片！
沖在最前面的那輛坦克，側邊閃出一個身影！
他身形矯健，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動作乾淨利落，隨即如同獵豹般朝著飛機殘骸的方向猛衝過來！
硝煙中，李雲龍看清了來人——正是王旅長！
他軍裝上沾滿灰土和油污，臉上被硝煙燻得黢黑，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著飛機方向，手裡緊握著一支駁殼槍！
「掩護旅長！」坦克上的機槍手怒吼著，用更兇猛的火力壓制著殘餘的鬼子。
王旅長几乎是撲到了飛機殘骸旁，一個翻滾躲到起落架輪後，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同樣灰頭土臉、但眼神銳利的方東明，以及旁邊那個標誌性的大腦袋——李雲龍！
「李雲龍？！」
王旅長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又猛地轉向方東明，眼神急切而銳利地上下掃視，「這位…就是…？」
他雖然接到了總部電報，但此刻親眼見到這兩個本該在黃崖洞的人出現在這裡，衝擊力依然巨大。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滿是硝煙塵土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他用力一拍旁邊方東明的肩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哈哈！王旅長！沒錯！就是他！老子挖來的寶貝疙瘩！方東明！如假包換！」
方東明站直身體，對著王旅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帶著飛行後的沙啞，卻沉穩有力：「王旅長！黃崖洞兵工廠方東明，奉命執行『王牌』任務！」
王旅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身形不算特別魁梧，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技術人員的書卷氣，但那雙眼睛，沉靜銳利，仿佛能穿透硝煙。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方東明！原16團團長，那個敢打敢拼，率領16團配合獨立團血戰拿下娘子關的猛將；
那個膽大包天，帶著幾十號人就敢去摸太原機場、炸得鬼子雞飛狗跳的「特戰」頭子；
那個順勢而為，硬是從鬼子手裡奪下這九輛如今成為攻城利器的坦克的奇才；
那個指揮16團和獨立團等部，在正太路破襲第一階段就啃下陽泉這塊硬骨頭的指揮官！
更是那個被老總慧眼識珠調到黃崖洞，短短時間就搞出「雷霆」大炮，如今又親手拼出這架「鐵鳥」，把晉陽城攪得天翻地覆，還順帶揍下三架鬼子飛機的…怪物！
「好！好！好小子！」
王旅長喉嚨滾動了幾下，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和慶幸。
「幹得漂亮！真他娘的給咱八路軍長臉！炸得好！打得好！降得也好！」他連說了三個「好」，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猛地想起什麼，幾乎是吼著對身後緊跟著衝上來的警衛員下令：
「快！立刻給總部發報！重複三遍！」
王旅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穿透整個機場的喧囂：
「『王牌』已成功接應！方東明同志、李雲龍同志，安然無恙！重複！方東明同志、李雲龍同志，安然無恙——！！！」
警衛員大聲複述，轉身飛奔向通訊兵。
王旅長那聲「安然無恙」的電報出口，整個人才像卸了千斤重擔，長長吁了口氣，硝煙燻黑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紋。
他大手用力拍在方東明肩上，震得方東明微微一晃：
「好小子！真他娘的好樣的！沒你這架『鐵鳥』攪翻天，沒你最後炸開的口子，這晉陽城，啃下來還不知要填進去多少好兄弟！」
他目光灼灼，滿是激賞，「你這本事，天上地下，獨一份！」
方東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方廠長實在謙虛了！」王旅長大笑著，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急切，帶著前線指揮官對重器的天然渴望：
「方廠長，你搞出來的那『雷霆』炮，特別是二型重炮！老子在前線聽得心癢！
那玩意兒，攻堅拔寨的利器！幾時能給我們旅勻幾門？就這晉陽城牆，要是有它，那可就好打一些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方東明，那神情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只是這「糖」是能轟塌城牆的重炮。
沒等方東明回答，旁邊一直咧著嘴的李雲龍「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露出一口白牙，在硝煙燻黑的臉上格外顯眼。
「哈哈哈！」李雲龍得意地用大拇指一蹭鼻子，又重重拍了拍身邊一輛坦克冰冷的裝甲，發出哐當悶響，「王旅長，急啥眼啊？
好東西，那不得緊著自家兄弟先使喚？咱新一團，嘿，守著黃崖洞大門，近水樓台懂不懂？
方廠長弄出點好東西，老子手底下的炮兵立馬就摸熟了！那雷霆二型，嘿，沉是沉了點，可那動靜，那威力！小鬼子修的炮樓？一炮過去，連根毛都不剩！」
他故意把「自家兄弟」、「近水樓台」幾個字咬得特別重，那股子得意勁兒幾乎要從每個毛孔里溢出來，斜睨著王旅長，眼神里全是「羨慕吧？沒轍吧？」的挑釁。
王旅長被他這副嘴臉氣得牙根痒痒，抬腳作勢要踹李雲龍那身沾滿油污的軍裝褲腿：
「李雲龍！你狗日的少在老顯擺！占了地利還賣乖！老子在前線啃硬骨頭，你在後方吃現成的，還有臉了？」
「嘿嘿，」李雲龍靈活地一閃身，躲開那虛晃的一腳，笑得更加欠揍，「能者多勞，能者多得嘛！
誰讓咱新一團命好，攤上護廠子的任務了呢？方廠長，你說是不是？」他故意把球踢給方東明。
方東明聽著有些哭笑不得，李雲龍這話說的實在招人恨啊！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的求著他的。
而且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跳著腳大罵他們新一團只能在後方守護兵工廠，如今得了好處，倒是顯擺起來了！
「王旅長，」方東明開口，「雷霆二型產能還在爬坡。新一團是兵工廠衛戍部隊，優先換裝測試，是總部定下的。」
他頓了頓，迎著王旅長急切的目光，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承諾，「但是，晉陽戰役結束，繳獲清點完畢，我會立刻向總部打報告，優先給您的攻堅主力旅調撥。」
這話像顆定心丸。王旅長臉上那點被李雲龍撩撥起來的火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滿意和期待。
他用力一拍大腿，震起一小片塵土：「好！方廠長，痛快！有你這句話，老子攻城拔寨的勁兒更足了！等你的炮！」
說完這些話後，王旅長眼睛看向了一旁的97式重爆轟炸機，帶著一些探究的問道：
「方廠長！老子差點忘了問！這玩意兒…這大鐵鳥！」他用力拍了拍機腹，發出沉悶的迴響，「它打哪兒冒出來的？老天爺！可別告訴老子，這也是你從黃崖洞的石頭縫裡變出來的？！」
王旅長手指著這龐然大物，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咱們八路…啥時候有這大傢伙了？天上掉餡餅也沒這麼大個的吧？」
李雲龍在一旁抱著胳膊，嘿嘿直樂，一臉「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看戲表情。
方東明想了想，走到機腹下方一處修補痕跡明顯的位置，輕輕敲了敲：「王旅長，天上不掉鐵鳥，鬼子也不會送。」
他頓了頓，又說道：「這是我們廠，用之前打爆的鬼子飛機的零件，一點點拼出來的。」
在說完這些話後，他下意識的看向了系統內暫存的剩餘13次的九七式重爆轟炸機的修復機會，心中開始琢磨了起來。
這13次的機會利用好了就是13架重爆轟炸機，而且每一個機會還附贈20枚100公斤的航空炸彈。
現在的這架飛機雖然還沒有到報廢的程度，但他們八路軍的條件也是無法進行修復的，那麼還不如利用掉一次修復機會。
另外，之前在這機場內炸掉的小鬼子飛機可是不少，剩餘的12次修復機會是否也可以在這裡使用掉，到時候統一開回去。
想著想著，方東明將目光看向了小鬼子太原機場內已經修復好的機庫。
如果，裡面的空間夠大，那麼是否可以將一些飛機的殘骸弄進去，然後利用系統修復好。
如果，裡面的空間夠大，那麼是否可以將一些飛機的殘骸弄進去，然後利用系統修復好。
從而將這些飛機光明正大的開回去，畢竟小鬼子的機場藏了12架轟炸機，也好像能夠說得過去。
反正飛機弄回去了，也有一個出處，相信副總指揮以及副總參謀長是不會去深究的。
「方廠長…方廠長…」
「唉！」王旅長的聲音讓方東明回過神來，隨後趕忙抱歉道：「王旅長，不好意思，剛剛在思考如何修復好這一架轟炸機，畢竟還沒報廢不是！」
王旅長一聽「修復」二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剛才那點小小的疑惑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沖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步跨到方東明面前，粗糙的大手激動地又想去拍方東明的肩膀，半途硬生生剎住，轉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像是要把驚喜搓勻實了：
「啥？！方廠長！這…這鐵鳥還能修好？！」他指著那架千瘡百孔的轟炸機，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都打成這篩子樣了，還能飛？！」
李雲龍也收起了看戲的壞笑，湊近兩步，耳朵豎了起來。這可是能炸鬼子中將老窩的大殺器，能修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方東明點點頭，目光沉靜地掃過機身上那些猙獰的彈孔和撕裂的蒙皮，最後停留在左翼最嚴重的損傷處，語氣篤定：
「能。損傷主要在機翼蒙皮和左引擎油路，結構沒大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需要時間，需要工具和材料，還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封閉空間。」
他說話時，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遠處那幾個被炸得半塌、但主體結構尚存的大型機庫。
「時間？空間？材料？」王旅長几乎是吼出來的，他大手一揮，指向硝煙瀰漫、喊殺震天的城區方向，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沒問題！老子給你！」
他猛地轉向旁邊待命的參謀，語速快得像打機槍：「立刻！傳我命令！調一營過來！給老子釘死在這個機場！
從現在起，這機場，方廠長說了算！所有人，包括你，」他指著參謀，「全聽他調遣！他要啥，就給老子找啥！
他要清哪個庫房，就給老子清乾淨！誰敢打擾方廠長修飛機，老子斃了他！」
命令下得乾脆利落，帶著前線指揮官不容置疑的魄力。
「是！保證完成任務！」參謀啪地立正敬禮，轉身就跑著去傳達命令。
方東明心頭一暖，對著王旅長鄭重地點了點頭：「好！謝謝王旅長！」
「謝個屁！」王旅長豪氣地一擺手，「你把這鐵鳥修好了，就是幫咱八路軍插上翅膀！老子謝你還來不及！」
「嘿嘿！」旁邊的李雲龍突然插了進來，他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自己沾滿油污的軍裝，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捨我其誰」的得意笑容，「王旅長！調兵遣將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
他大拇指朝自己鼻子一翹，嗓門洪亮：「這個營，我替你指揮了！保證整個機場固若金湯，連只耗子都別想溜進來打擾咱們方廠長！修飛機這活兒精細，需要清淨！老子熟！」
他故意把「咱們方廠長」和「老子熟」幾個字咬得賊重，眼神瞟著王旅長，那意思再明白不過：看場子這活兒，還得是我李雲龍！你就安心去啃你的硬骨頭吧！
王旅長被李雲龍這副「反客為主」的嘴臉噎了一下，想罵又覺得他說的在理，最終只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狗日的熟！老子信你一回！方廠長要是有半點閃失，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轉頭看向方東明，語氣鄭重，「方廠長，這裡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儘管使喚李雲龍！甭跟他客氣！」
方東明看著眼前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可靠的虎將，嘴角微揚：「放心。」
王旅長不再多言，重重一點頭，轉身朝著等待的坦克和步兵洪流大步走去，吼聲如雷：
「同志們！城裡的小鬼子還沒死絕！跟老子繼續沖！拿下晉陽城——！」
鋼鐵的洪流再次啟動，碾過焦土，裹挾著決死的氣勢，朝著戰鬥最激烈的核心城區，滾滾而去。
槍聲稀疏下來，方東明和李雲龍背靠滾燙的機身，大口喘著粗氣。
腳下散落的彈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MP38的槍管燙得嚇人，彈匣也徹底空了。
幾十米外，殘餘的鬼子兵趴在焦土和屍體後面，再不敢露頭，只等援兵。
東北方向的引擎轟鳴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鋼鐵碾壓大地的震顫，正是他們熟悉的八路軍坦克！
「來了！」李雲龍布滿血絲的眼睛亮得驚人。
突然！
「轟——！」
一發坦克炮彈在遠處趴伏的鬼子兵中間猛烈炸開！土石、殘肢混合著硝煙沖天而起！
緊接著，九輛坦克，如同破堤而出的鋼鐵洪流，碾過機場外圍的鐵絲網和殘破工事，履帶捲起漫天煙塵，勢不可擋地沖了過來！
炮塔轉動，機槍噴吐著火舌，將任何敢於阻擋的零星抵抗撕成碎片！
沖在最前面的那輛坦克，側邊閃出一個身影！
他身形矯健，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動作乾淨利落，隨即如同獵豹般朝著飛機殘骸的方向猛衝過來！
硝煙中，李雲龍看清了來人——正是王旅長！
他軍裝上沾滿灰土和油污，臉上被硝煙燻得黢黑，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著飛機方向，手裡緊握著一支駁殼槍！
「掩護旅長！」坦克上的機槍手怒吼著，用更兇猛的火力壓制著殘餘的鬼子。
王旅長几乎是撲到了飛機殘骸旁，一個翻滾躲到起落架輪後，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同樣灰頭土臉、但眼神銳利的方東明，以及旁邊那個標誌性的大腦袋——李雲龍！
「李雲龍？！」
王旅長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又猛地轉向方東明，眼神急切而銳利地上下掃視，「這位…就是…？」
他雖然接到了總部電報，但此刻親眼見到這兩個本該在黃崖洞的人出現在這裡，衝擊力依然巨大。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滿是硝煙塵土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他用力一拍旁邊方東明的肩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哈哈！王旅長！沒錯！就是他！老子挖來的寶貝疙瘩！方東明！如假包換！」
方東明站直身體，對著王旅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帶著飛行後的沙啞，卻沉穩有力：「王旅長！黃崖洞兵工廠方東明，奉命執行『王牌』任務！」
王旅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身形不算特別魁梧，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許技術人員的書卷氣，但那雙眼睛，沉靜銳利，仿佛能穿透硝煙。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方東明！原16團團長，那個敢打敢拼，率領16團配合獨立團血戰拿下娘子關的猛將；
那個膽大包天，帶著幾十號人就敢去摸太原機場、炸得鬼子雞飛狗跳的「特戰」頭子；
那個順勢而為，硬是從鬼子手裡奪下這九輛如今成為攻城利器的坦克的奇才；
那個指揮16團和獨立團等部，在正太路破襲第一階段就啃下陽泉這塊硬骨頭的指揮官！
更是那個被老總慧眼識珠調到黃崖洞，短短時間就搞出「雷霆」大炮，如今又親手拼出這架「鐵鳥」，把晉陽城攪得天翻地覆，還順帶揍下三架鬼子飛機的…怪物！
「好！好！好小子！」
王旅長喉嚨滾動了幾下，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賞和慶幸。
「幹得漂亮！真他娘的給咱八路軍長臉！炸得好！打得好！降得也好！」他連說了三個「好」，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猛地想起什麼，幾乎是吼著對身後緊跟著衝上來的警衛員下令：
「快！立刻給總部發報！重複三遍！」
王旅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聲音穿透整個機場的喧囂：
「『王牌』已成功接應！方東明同志、李雲龍同志，安然無恙！重複！方東明同志、李雲龍同志，安然無恙——！！！」
警衛員大聲複述，轉身飛奔向通訊兵。
王旅長那聲「安然無恙」的電報出口，整個人才像卸了千斤重擔，長長吁了口氣，硝煙燻黑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紋。
他大手用力拍在方東明肩上，震得方東明微微一晃：
「好小子！真他娘的好樣的！沒你這架『鐵鳥』攪翻天，沒你最後炸開的口子，這晉陽城，啃下來還不知要填進去多少好兄弟！」
他目光灼灼，滿是激賞，「你這本事，天上地下，獨一份！」
方東明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方廠長實在謙虛了！」王旅長大笑著，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急切，帶著前線指揮官對重器的天然渴望：
「方廠長，你搞出來的那『雷霆』炮，特別是二型重炮！老子在前線聽得心癢！
那玩意兒，攻堅拔寨的利器！幾時能給我們旅勻幾門？就這晉陽城牆，要是有它，那可就好打一些了！」
他眼巴巴地盯著方東明，那神情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只是這「糖」是能轟塌城牆的重炮。
沒等方東明回答，旁邊一直咧著嘴的李雲龍「噗嗤」一聲樂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露出一口白牙，在硝煙燻黑的臉上格外顯眼。
「哈哈哈！」李雲龍得意地用大拇指一蹭鼻子，又重重拍了拍身邊一輛坦克冰冷的裝甲，發出哐當悶響，「王旅長，急啥眼啊？
好東西，那不得緊著自家兄弟先使喚？咱新一團，嘿，守著黃崖洞大門，近水樓台懂不懂？
方廠長弄出點好東西，老子手底下的炮兵立馬就摸熟了！那雷霆二型，嘿，沉是沉了點，可那動靜，那威力！小鬼子修的炮樓？一炮過去，連根毛都不剩！」
他故意把「自家兄弟」、「近水樓台」幾個字咬得特別重，那股子得意勁兒幾乎要從每個毛孔里溢出來，斜睨著王旅長，眼神里全是「羨慕吧？沒轍吧？」的挑釁。
王旅長被他這副嘴臉氣得牙根痒痒，抬腳作勢要踹李雲龍那身沾滿油污的軍裝褲腿：
「李雲龍！你狗日的少在老顯擺！占了地利還賣乖！老子在前線啃硬骨頭，你在後方吃現成的，還有臉了？」
「嘿嘿，」李雲龍靈活地一閃身，躲開那虛晃的一腳，笑得更加欠揍，「能者多勞，能者多得嘛！
誰讓咱新一團命好，攤上護廠子的任務了呢？方廠長，你說是不是？」他故意把球踢給方東明。
方東明聽著有些哭笑不得，李雲龍這話說的實在招人恨啊！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的求著他的。
而且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跳著腳大罵他們新一團只能在後方守護兵工廠，如今得了好處，倒是顯擺起來了！
「王旅長，」方東明開口，「雷霆二型產能還在爬坡。新一團是兵工廠衛戍部隊，優先換裝測試，是總部定下的。」
他頓了頓，迎著王旅長急切的目光，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承諾，「但是，晉陽戰役結束，繳獲清點完畢，我會立刻向總部打報告，優先給您的攻堅主力旅調撥。」
這話像顆定心丸。王旅長臉上那點被李雲龍撩撥起來的火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滿意和期待。
他用力一拍大腿，震起一小片塵土：「好！方廠長，痛快！有你這句話，老子攻城拔寨的勁兒更足了！等你的炮！」
說完這些話後，王旅長眼睛看向了一旁的97式重爆轟炸機，帶著一些探究的問道：
「方廠長！老子差點忘了問！這玩意兒…這大鐵鳥！」他用力拍了拍機腹，發出沉悶的迴響，「它打哪兒冒出來的？老天爺！可別告訴老子，這也是你從黃崖洞的石頭縫裡變出來的？！」
王旅長手指著這龐然大物，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咱們八路…啥時候有這大傢伙了？天上掉餡餅也沒這麼大個的吧？」
李雲龍在一旁抱著胳膊，嘿嘿直樂，一臉「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看戲表情。
方東明想了想，走到機腹下方一處修補痕跡明顯的位置，輕輕敲了敲：「王旅長，天上不掉鐵鳥，鬼子也不會送。」
他頓了頓，又說道：「這是我們廠，用之前打爆的鬼子飛機的零件，一點點拼出來的。」
在說完這些話後，他下意識的看向了系統內暫存的剩餘13次的九七式重爆轟炸機的修復機會，心中開始琢磨了起來。
這13次的機會利用好了就是13架重爆轟炸機，而且每一個機會還附贈20枚100公斤的航空炸彈。
現在的這架飛機雖然還沒有到報廢的程度，但他們八路軍的條件也是無法進行修復的，那麼還不如利用掉一次修復機會。
另外，之前在這機場內炸掉的小鬼子飛機可是不少，剩餘的12次修復機會是否也可以在這裡使用掉，到時候統一開回去。
想著想著，方東明將目光看向了小鬼子太原機場內已經修復好的機庫。
如果，裡面的空間夠大，那麼是否可以將一些飛機的殘骸弄進去，然後利用系統修復好。
如果，裡面的空間夠大，那麼是否可以將一些飛機的殘骸弄進去，然後利用系統修復好。
從而將這些飛機光明正大的開回去，畢竟小鬼子的機場藏了12架轟炸機，也好像能夠說得過去。
反正飛機弄回去了，也有一個出處，相信副總指揮以及副總參謀長是不會去深究的。
「方廠長…方廠長…」
「唉！」王旅長的聲音讓方東明回過神來，隨後趕忙抱歉道：「王旅長，不好意思，剛剛在思考如何修復好這一架轟炸機，畢竟還沒報廢不是！」
王旅長一聽「修復」二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剛才那點小小的疑惑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沖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步跨到方東明面前，粗糙的大手激動地又想去拍方東明的肩膀，半途硬生生剎住，轉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像是要把驚喜搓勻實了：
「啥？！方廠長！這…這鐵鳥還能修好？！」他指著那架千瘡百孔的轟炸機，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都打成這篩子樣了，還能飛？！」
李雲龍也收起了看戲的壞笑，湊近兩步，耳朵豎了起來。這可是能炸鬼子中將老窩的大殺器，能修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方東明點點頭，目光沉靜地掃過機身上那些猙獰的彈孔和撕裂的蒙皮，最後停留在左翼最嚴重的損傷處，語氣篤定：
「能。損傷主要在機翼蒙皮和左引擎油路，結構沒大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需要時間，需要工具和材料，還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封閉空間。」
他說話時，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遠處那幾個被炸得半塌、但主體結構尚存的大型機庫。
「時間？空間？材料？」王旅長几乎是吼出來的，他大手一揮，指向硝煙瀰漫、喊殺震天的城區方向，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沒問題！老子給你！」
他猛地轉向旁邊待命的參謀，語速快得像打機槍：「立刻！傳我命令！調一營過來！給老子釘死在這個機場！
從現在起，這機場，方廠長說了算！所有人，包括你，」他指著參謀，「全聽他調遣！他要啥，就給老子找啥！
他要清哪個庫房，就給老子清乾淨！誰敢打擾方廠長修飛機，老子斃了他！」
命令下得乾脆利落，帶著前線指揮官不容置疑的魄力。
「是！保證完成任務！」參謀啪地立正敬禮，轉身就跑著去傳達命令。
方東明心頭一暖，對著王旅長鄭重地點了點頭：「好！謝謝王旅長！」
「謝個屁！」王旅長豪氣地一擺手，「你把這鐵鳥修好了，就是幫咱八路軍插上翅膀！老子謝你還來不及！」
「嘿嘿！」旁邊的李雲龍突然插了進來，他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自己沾滿油污的軍裝，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捨我其誰」的得意笑容，「王旅長！調兵遣將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
他大拇指朝自己鼻子一翹，嗓門洪亮：「這個營，我替你指揮了！保證整個機場固若金湯，連只耗子都別想溜進來打擾咱們方廠長！修飛機這活兒精細，需要清淨！老子熟！」
他故意把「咱們方廠長」和「老子熟」幾個字咬得賊重，眼神瞟著王旅長，那意思再明白不過：看場子這活兒，還得是我李雲龍！你就安心去啃你的硬骨頭吧！
王旅長被李雲龍這副「反客為主」的嘴臉噎了一下，想罵又覺得他說的在理，最終只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狗日的熟！老子信你一回！方廠長要是有半點閃失，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轉頭看向方東明，語氣鄭重，「方廠長，這裡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儘管使喚李雲龍！甭跟他客氣！」
方東明看著眼前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可靠的虎將，嘴角微揚：「放心。」
王旅長不再多言，重重一點頭，轉身朝著等待的坦克和步兵洪流大步走去，吼聲如雷：
「同志們！城裡的小鬼子還沒死絕！跟老子繼續沖！拿下晉陽城——！」
鋼鐵的洪流再次啟動，碾過焦土，裹挾著決死的氣勢，朝著戰鬥最激烈的核心城區，滾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