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雷霆二型送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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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崖洞兵工廠深處,空氣灼熱,鐵腥味刺鼻。

  巨大的熔爐噴吐著暗紅色的光,將整個鍛造車間映照得如同地獄入口。

  五根粗壯得令人心悸的炮管,正靜靜地躺在特製的支架上,炮口幽深,炮身泛著新淬火的、尚未完全冷卻的幽藍光澤。

  它們比之前試製的那門更粗更長,線條也更顯猙獰。

  方東明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與油污混在一起,在爐火映照下閃閃發亮。

  他最後用力擰緊一根粗大的連接螺栓,沉重的扳手在他手中發出沉悶的咬合聲。

  他直起腰,長長地、帶著金屬回音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張工程師正小心翼翼地用卡尺反覆測量著炮膛內徑,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刻度,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祈禱。

  「成了。」方東明的聲音不高,卻像淬火的鐵塊砸在鐵砧上,在嘈雜的車間裡異常清晰。

  張工程師猛地抬起頭,布滿油灰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聲音都在發顫:

  「成了!方廠長!真成了!二型雷霆炮!五門!膛壓穩定,壁厚均勻!按計算,射程絕對能壓到兩公里!」

  他激動地拍著冰冷的炮身,發出沉悶的迴響,「這威力……頂得上鬼子150毫米的重炮了!」

  角落裡,堆放著整整齊齊一百枚新鑄的炮彈。

  黃澄澄的彈體在爐火映照下如同沉睡的凶獸,等待被喚醒。

  兵工廠廠長劉明遠聞訊趕來,看著眼前這五尊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鋼鐵巨獸,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的老天爺……東明,你……你這是把鬼子的棺材板都鑄成炮了!」

  方東明沒接話,扯過搭在支架上的破毛巾,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油污。

  他抓起一件磨得發亮的舊軍裝披上,眼神銳利如刀鋒掃過這五門雷霆二型巨炮。

  「和尚!」方東明吼了一聲,聲音在車間裡迴蕩。

  魏大勇像一尊鐵塔般從瀰漫的蒸汽和煙塵中擠了過來:「廠長!」

  「去!跑步前進!把獨立團孔捷孔團長給我叫來!立刻!馬上!」方東明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魏大勇連原因都沒問,轉身就衝出了火光熊熊的鍛造車間,沉重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通往溝口的甬道里。

  ……

  孔捷幾乎是跟著魏大勇一路小跑回來的,他帽子歪著,臉上還帶著前沿陣地沾染的硝煙,一進這灼熱轟鳴的鍛造車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釘在了原地。

  五門!整整五門!那粗壯猙獰的炮管,那厚重堅實的炮架,那冰冷幽深的炮口!

  它們沉默地蹲踞在那裡,散發出的壓迫感比爐火更灼人。

  孔捷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好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手指在離冰冷的炮身還有幾寸的地方停住了。

  「老方……方廠長……這……這是……」

  孔捷的聲音乾澀發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李家坡,想起了那門初代雷霆炮怒吼時地動山搖、血肉橫飛的景象。

  「雷霆二型。」

  方東明走到一門炮旁邊,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還帶著餘溫的炮身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射程兩公里。威力,頂鬼子150重炮。」他的介紹簡短得像給槍上膛。

  「五門?!」

  孔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破音,「一百發炮彈?!」

  他猛地看向方東明,眼睛裡的光比爐火還亮。

  「嗯。」

  方東明點點頭,目光越過孔捷,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山岩,投向了遠方炮火連天的戰場。「孔團長,跟你借個營。」

  孔捷一愣:「借營?」

  「對。」

  方東明的視線轉回孔捷臉上,眼神冰冷而銳利,像淬了火的刀尖。「你獨立團,抽一個最硬、最能扛的營。

  人,給我用命護著這五門炮,還有這一百發『鐵西瓜』,安全送到新一團李雲龍的前沿陣地去!」


  孔捷胸膛猛地一挺,那股被眼前巨炮點燃的豪氣和血性轟然炸開,哪裡還有半點猶豫!

  「老方你放心!我孔捷親自帶隊!豁出我獨立團全團,也保證把這五門『雷神爺』一根毛不少地送到老李手上!少一顆螺絲釘,你槍斃我!」

  方東明看著孔捷那張因激動和決絕而漲紅的臉,終於,一絲近乎冷酷的笑意在他嘴角扯開。

  他再次重重拍了一下冰冷的炮身。

  「好。收拾傢伙,準備上路。」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廠房的頂棚,望向了硝煙瀰漫的天空,聲音低沉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殺意。

  「這五門炮開葷的頭一響,老子要用小鬼子的血來祭!」

  沒過多久的時間。

  五門雷霆二型巨炮被粗大的繩索固定在特製的加寬炮架上,黝黑的炮管斜指陰沉天空。

  孔捷的獨立團一營全營壓上,精壯的漢子們肩膀死死抵住牽引繩,手臂青筋暴起,咬著牙,喉嚨里發出沉悶的號子。

  沉重的炮輪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騾馬在旁奮力拖拽,鼻孔噴著粗粗的白氣。

  「快!再快點!」

  孔捷親自在隊伍最前頭,軍帽推到腦後,汗水順著額角流進衣領,他不斷回頭催促,眼神像兩把錐子,釘在那些緩慢移動的鋼鐵巨獸上。

  每一秒耽擱,都可能被鬼子偵察機發現。

  方東明站在溝口一塊風化的巨石旁,身上那件舊軍裝扣得嚴嚴實實,眼神比那冰冷的炮管更硬。

  他最後掃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對旁邊喘著粗氣的魏大勇一揮手:「和尚,走!」

  「是!」

  魏大勇抄起他那挺歪把子,像頭護崽的豹子,緊緊跟在方東明身後,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前方山路的每一個拐角。

  沉重的隊伍,如同一條負重的鋼鐵巨蟒,蜿蜒鑽進了通往新一團陣地的崎嶇山路。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線上。

  ……

  小林旅團指揮部,空氣凝固得像鉛塊。

  小林少將枯瘦的手指捏著那份關於第四大隊「全員玉碎」的絕密電文,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字,仿佛要用目光把它們燒穿。

  「八…嘎…」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種撕裂般的嘶啞,完全不像人聲。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個參謀。

  「第四大隊…一千帝國關東軍精銳…在狼牙山…沒了?!」他猛地將電文狠狠摔在鋪著地圖的桌面上,薄薄的紙張飄落在地。

  參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廢物!都是廢物!」

  小林像一頭受傷的困獸,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彈藥箱,黃澄澄的子彈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他胸膛劇烈起伏,關東軍的驕傲,他旅團的最後希望,竟然像水汽一樣蒸發在那該死的山裡!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像毒藤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

  跟隨晨色瀰漫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的冒險。

  一股狂暴的、毀滅一切的怒火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雪亮的刀鋒直指地圖上那片被藍色箭頭反覆衝擊卻巋然不動的新一團防禦區域,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扭曲:

  「炮!所有的炮!給我轟!把這片山頭!給老子轟成粉末!炸平它!炸平它!!!」

  「將軍!炮位需要轉移警戒,八路的神炮手…」一個參謀硬著頭皮提醒。

  「八格牙路!」

  小林猛地轉身,刀鋒幾乎劃到那參謀的鼻子,「現在!立刻!開炮!把所有炮彈!給我砸過去!

  我要聽到山崩地裂的聲音!我要看到李雲龍的骨頭渣子!!」

  命令帶著瘋狂的殺意,瞬間傳遍了整個炮兵陣地。短暫的沉寂後——

  嗚——嗚——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恐怖的尖嘯撕裂了天空!

  炮彈如同黑色的冰雹,帶著毀滅的氣息,鋪天蓋地砸向新一團的前沿陣地!

  轟!轟隆!轟隆隆隆——!!!

  大地在瘋狂的捶打下呻吟、顫抖!

  連綿不絕的爆炸火光將整個前沿陣地吞噬,泥土、碎石、破碎的木材、斷裂的肢體被高高拋起,又重重砸下。

  硝煙濃得化不開,遮蔽了天空,嗆人的硫磺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整個陣地仿佛被投入了沸騰的熔爐!

  ……

  新一團團部掩體,頂上的支撐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泥土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他娘的!小鬼子吃錯藥了?!還是他姥姥的挖到閻王爺的軍火庫了?!」

  李雲龍被震得一個趔趄,扶住桌子才沒摔倒,他狠狠抹掉糊了一臉的灰土,對著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破口大罵。

  「欺負老子沒大炮是吧?!狗日的小林!有種把太原城的炮都拉來!老子眨一下眼就不是李雲龍!」

  張大彪貓著腰從觀察口縮回來,臉上被硝煙燻得黢黑,只有眼睛亮得嚇人:

  「團長!鬼子瘋了!炮火完全不計成本!一營前沿工事損失很大!三連鄭建業報告,重機槍掩體被掀了兩個!」

  「頂住!告訴鄭建業,給老子頂住!」

  李雲龍眼睛赤紅,像頭被激怒的獅子,「工事塌了就給老子趴在彈坑裡打!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給我釘在陣地上!」

  他煩躁地踱了兩步,猛地停下,望向黃崖洞方向,那眼神里充滿了焦灼的渴望,嘴裡低聲咒罵著,又像是在祈禱。

  「方東明啊方東明…你小子的大炮…他娘的到底啥時候能響啊…老子快被小鬼子的炮仗給震聾了…」

  張大彪看著團長,沉默了一下,瓮聲道:「團長,方廠長…肯定是快了。他那炮…一響,夠小鬼子喝一壺的。」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同樣望向炮火連天的東邊,那裡,是黃崖洞的方向,也是希望的方向。

  就在此時,一顆大口徑炮彈帶著格外刺耳的尖嘯,狠狠砸在團部掩體側後方不到三百米的山坡上!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整個掩體劇烈搖晃,頂上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煙塵瞬間灌滿了狹小的空間。

  「他娘的!」李雲龍和趙剛同時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

  李雲龍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吐出一口混著沙土的唾沫,眼睛裡的血絲更重了,但那股兇悍的勁兒卻像被淬了火的鋼,愈發銳利。

  他掙扎著爬起來,對著外面狂暴的炮火,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炸!使勁炸!看你狗日的能炸多久!等老子的炮來了,老子讓你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

  前沿陣地,早已不復原貌。焦黑的泥土被反覆翻犁,滾燙的硝煙濃得化不開,吸進肺里像灌了滾燙的沙子。

  巨大的彈坑如同大地的瘡疤,裡面汪著渾濁的血水和泥漿。

  破碎的木料、扭曲的鐵絲網、散落的武器零件,還有那些裹著土黃色軍服的殘破肢體,構成了地獄般的圖景。

  三連的陣地像一塊被啃得只剩骨架的肉。

  鄭建業蜷縮在一個被炸塌了半邊的重機槍掩體廢墟里,耳朵里塞著布條,依然被持續不斷的爆炸震得嗡嗡作響。

  他抹了把臉,手上全是混合著硝煙和血痂的泥漿,只剩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銳利如鷹隼,透過觀察孔死死盯著前方硝煙瀰漫的山坡。

  「連長!鬼子炮停了!步兵要上來了!」

  一個滿臉血污的戰士從旁邊一個深坑裡探出頭嘶吼,聲音在爆炸的餘音中顯得微弱。

  鄭建業猛地舉起纏著破布的右手,狠狠向下一劈!這是死守的信號!

  「進掩體!準備手榴彈!機槍!給老子盯死主溝!」

  他的吼聲像砂紙磨過鐵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殘存的戰士們立刻像受驚的土撥鼠,迅速縮進僅存的掩體、彈坑,或者乾脆趴在滾燙的焦土上。

  一挺歪把子被架在幾塊炸裂的岩石縫隙後,槍口微微顫動。


  指導員張圖拖著一條被彈片劃開大口子的腿,艱難地從一個彈坑爬到另一個彈坑。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聲音卻異常清晰有力,在隆隆的餘音中努力穿透:

  「同志們!頂住!小鬼子的三板斧快掄完了!咱們的援兵就在路上!想想咱們三連的榮譽!

  想想犧牲的弟兄!人在陣地在!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給老子挺直腰杆,打出咱三連的威風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在滾燙的烙鐵上澆了一瓢冷水,瞬間激起了戰士們瀕臨崩潰的凶性。

  一個滿臉稚氣的新兵,剛剛還在抱著炸斷半截手臂的戰友屍體發抖,此刻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抓起身邊幾顆沾滿泥土的手榴彈,牙齒死死咬住了拉環繩。

  土黃色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螞蟻,終於從硝煙中密密麻麻地涌了出來!

  他們端著刺刀,嚎叫著,踩著焦土和同伴的屍體,向三連的陣地發起衝鋒!

  「穩住!放近了打!」

  鄭建業的聲音像鐵釘,狠狠砸進每個戰士的耳朵。

  他死死盯著沖在最前面、揮舞著指揮刀的鬼子軍官。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打!」鄭建業的駁殼槍率先爆響!子彈精準地鑽進那個軍官的胸膛!

  「噠噠噠噠——!」

  「啪勾!啪勾——!」

  「轟!轟!」

  剎那間,殘存的三連火力點同時爆發!歪把子機槍嘶吼著潑灑出復仇的彈雨,三八大蓋精準地點射著暴露的目標,手榴彈在衝鋒的鬼子群中接連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後面的鬼子在軍官的咆哮和督戰隊的槍口下,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亡命衝鋒!

  「狗日的小鬼子,給老子死!」一個機槍副射手被飛濺的碎石打得滿臉是血,嘶聲喊道。

  「殺!」

  「殺!」

  三連的戰士們瘋了,竭盡全力扣動扳機,將自己為數不多的子彈拼命的射向衝鋒過來的小鬼子。

  剎那間,鑄造起了一道永遠也不可以逾越的堅牆。

  但,彈藥卻在不斷地消耗著。

  探索軍事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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